作者:鱼羽渔钰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想好了應對之策。
張角確實是強了太多。
如今的他,於冀州戰場,並沒有如同原本歷史之中一般,被盧植打的節節敗退,反倒是佔據着優勢。
當然,這並不是盧植變弱了。
只是因爲張角變強了。
他完美的利用起了黃巾軍於冀州的根基,發動民袔妥约捍蛱较ⅰ�
同時利用起了自己對冀州之地山川地勢的瞭解,進行各種伏擊。
並且還時刻派人進行小規模的騷擾。
種種舉措之下,可謂是將盧植騷擾的煩不勝煩。
讓整個漢軍始終都保持在疲憊狀態之下。
這對戰鬥力的影響可謂極大。
他似乎一直都在等待着今天,在聽聞各地戰報之後,立刻便於鄴城舉行了一場更爲盛大的祭祀儀式。
夜。
墨雲蔽穹,星芒俱隱。
足足數千支火把被堆積在鄴城之內。
滔天的火光似要穿透黑暗,照亮整個蒼穹一般。
無數頭戴黃巾的信徒匯聚於此,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以及那於火光正中的祭臺,每個人的眼神之中都滿是狂熱之色。
“時辰已至~”,一聲高亢的吶喊劃破夜空。
瞬間,人羣中讓出了一條通道。
身着黃色道袍的張角,手持九節杖,邁着沉穩的步伐,緩緩從中走出。
他的神色肅穆,彷彿與天地融爲了一體一般,在這火光的映襯之下,顯得威嚴十足。
在萬胁毮恐拢瑥埥堑巧狭思琅_。
剎那間,整個世界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着他。
周圍的氣氛愈發狂熱,信徒們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可見他們到底是有多麼的期待。
張角並未理會腥耍麑W⒌亻_始施法。
只見他拿出一把符紙,在腥说淖⒁曄拢瑢⑵錈苫覡a,然後放入清水中。
“聖水已成!”,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着一種魔力。“黃天將保佑我等,刀槍不入!”,
隨着他的話語落下,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瞬間響起。
張角站在祭臺之上,掃視着腥耍⑽堥_雙臂朗聲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今朝破伲B我黃天!!”
聲聲的吶喊聲響起!
而就在次日,張角驟然發動了對盧植的進攻。
整個黃巾軍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勢不可擋。
瘋狂的進攻,讓盧植完全始料未及。
——局勢瞬變!
戰場上,廝殺聲震天動地。
刀劍碰觸的聲音、傷者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盧植身着戰甲,站在陣前,看着眼前慘烈的戰況,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瘋了,他們都瘋了!”,他喃喃自語道,“這是想拖死我軍嗎?”
他實在無法理解。
顧熙爲帥的消息傳來,本應讓黃巾軍感到恐懼,爲何如今他們卻如此瘋狂?
但此時的局勢,已不容他多想。
盧植迅速做出了決定,他深知此時不能再硬拼下去,於是果斷下令退兵,等待顧熙前來支援。
但張角既早已在做此準備,又豈能讓盧植這麼輕鬆退去?
他親自率軍追擊。
數次將盧植逼入絕境。
也好在黃巾軍的整體戰力並不算強,且紀律性本就不高,這才讓盧植抓住機會退了出來。
但卻亦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最關鍵的是——邯鄲丟了!
鄴城與邯鄲的失去,可謂是徹底斷去了朝廷對於整個冀州的把控。
最關鍵的是,但凡張角膽大一些,行屠龍之策。
他亦是可以直接進軍河內。
進而威脅整個洛陽!
局勢再變!
原本的危機已經不足以形容如今局勢了。
這一次的突變已經足矣威脅到洛陽,大漢已顯亡國之危!
張角這一仗可謂是徹底點燃了黃巾軍的瘋狂,每個人彷彿都看到了打進洛陽城內的那一幕。
就在這種狀況之下,似乎每個人都已經嗅到了致命的危機。
終於,此事被敲定了!
顧易一直都在默默關注這一切。
當前局勢之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原本的歷史。
張角太強了。
雖然從未跟隨過顧熙,但是他亦是從顧氏私塾且加上顧熙的種種傳聞之中,學來了太多東西。
他更加善長於神話自己提升士氣了。
且對於整體戰局的指揮之上,他更是遠超原本歷史。
這確實是個大變數!
不過顧易卻仍是認爲黃巾之亂亦是不能摧毀大漢。
這其中關鍵的因素張角解決不掉。
那就是黃巾軍缺乏高端人才。
無論是太平道的宗教性質亦或是他們的核心訴求,都與當前時代掌握着高端人才的氏族有着核心矛盾。
這完全是無法解決掉的問題。
只要這個問題在,那麼黃巾起義就註定了未來的結局。
真正讓顧易在乎的便是顧熙的舉動。
很顯然,他的目光不僅僅只放在平亂之上,他想趁此機會徹底重新分配大漢的一切,讓大漢重新煥發生機。
這到底會引發何種大變,顧易目前不得而知。
但很顯然
接下來的歷史要有着完全不同的改變了!
——建寧六年,二月。
顧熙再出洛陽。
出征之日,滿城沸騰。
或是因爲天下局勢實在是過於緊張,亦或是自己子嗣亦在其中的關係、
大族們對此亦是十分看重,早就將此事宣揚了出去,使用出了各種手段爲此造勢。
而劉宏似乎也是終於想起了自己身爲皇帝的使命。
他於城門之外親自爲顧熙送行,當着洛陽所有人的面,表現出了一副明君賢臣的模樣。
將整個大漢的重擔再一次託付在了顧熙的肩膀之上。
這種場面確實是能騙到不少人。
相比於四方的百姓而言,因爲顧熙身在洛陽的關係,洛陽內的百姓其實是受到禍害最輕的。
對於洛陽百姓而言。
其實宦官與士人之間的爭端並不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這可是國都,且顧熙還在京城。
又怎麼會有官員膽子大到在洛陽行兇呢?
人向來都是如此。
在真正未感覺到絕望之前,是極爲容易被各種表象所欺騙的。
最起碼,如今劉宏所做的這事就欺騙到了不少人,心中再次生出了大漢定會轉危爲安的感覺。
顧熙對此卻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只是照例向劉宏行了君臣之禮,旋即便徑直帶人離去,沒有半分的留戀。
當今之局勢,黃巾俦閬烟煜赂髦荨�
顧熙自是不會親身趕往各地,對於他而言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便是身在河北的張角。
但他亦是不會放任其他州郡的將軍各自行事,將各族子弟派往各處,以他之名震漢軍軍心。
並以太傅之名頒“討黃巾疏”於天下!
他早已分析過黃巾的優劣。
士氣對於黃巾軍而言,是一個極爲關鍵的因素。
他放任世家大族將子嗣塞入其中便是爲此。
世家大族的聯合造勢,效果是遠超一人之力的,這就是顧熙於人心上對於黃巾軍的第一項打擊。
至於第二項,那自是限制各地伐賹④妭兊臍⑿摹�
——要求不能殺降。
並宣告天下,但凡可降者,不治其罪。
且有功者會賞賜土地,免稅兩年。
而對於頑強反抗者除了要殺之外,其家屬還要被連坐,發往邊疆開墾農田。
這便是殺招了。
士氣這種東西,本就是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
張角的大勝確實是讓黃巾軍再次提升了各地黃巾軍的士氣,但他又豈能比得過顧熙的聲望?
這可是幾代顧氏子弟養出來的聲望,最後加之在顧熙一人之身上的聲望!
這種聲望可是能扭轉局勢的!
如今他便是徹底打開這個口子,於根本之上徹底扭轉黃巾軍的戰心。
果然,當這個消息傳開之時。
各地黃巾軍震動。
戰局優勢之州郡倒是還好,士氣雖然受損,但卻不足以影響戰局。
但凡漸頹之州,都彷彿是打開了一個口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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