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左騎軍的將士們抬着雲梯,衝過了已經用沙袋填出了通道的護城河,開始了近距離的攀城攻殺。
可是臨川城作爲臨川府的府城,城高牆厚,城內又聚集了叛軍的主力。
他們面對左騎軍的猛攻,依託城牆,頑強的抵抗。
無數的雷石滾木從城頭砸下,一架架雲梯被摧毀,許多雲梯上的左騎軍將士從高空落下,當場被摔得粉碎。
僅僅片刻的功夫,城下就堆了厚厚地一層屍體。
在左騎軍的軍陣中,左騎軍大都督劉淵盯着前方慘烈廝殺的戰場,面色鐵青。
黎子君率領的巡防軍已經到了臨川城外。
他想趁着巡防軍做好準備前,一鼓作氣,攻下臨川城,避免這功勞旁落到了巡防軍的手中。
他這一次集結了六個營的軍力。
可打了這麼半晌,除了損兵折將外,一線進攻的軍隊竟然連城頭都沒摸到,這讓他的心裏格外的不爽。
“再派兩營兵馬上去!”
劉淵沉着臉對副將馬福山命令道:“你親自帶人衝!”
“是!”
副將馬福山當即策馬而去。
頃刻後,又有兩營八千左騎軍嗷嗷叫地撲向了臨川城,大有不打下臨川誓不罷休的架勢。
左騎軍雖然衝得兇,攻得猛。
可守衛臨川城的叛軍(驃騎軍)也不是喫素的。
從泗水縣敗逃回到臨川城的嶽定山已經被任命爲成爲了驃騎軍的軍法巡察使。
他帶着一支督戰隊就站在守軍後邊。
凡是膽敢後退的,一律殺無赦。
在砍殺了百餘人後,城頭守衛的叛軍將士也是豁出去了,與攀上城頭的左騎軍死拼硬打。
左騎軍那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他們當兵喫糧,爲的就是讓日子過得更舒坦。
可是佔據臨川城的叛軍卻是不同。
他們許多都是流民出身,他們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面對身後督戰隊的刀子,他們打起來格外的兇悍。
左騎軍幾次攻上城頭,都被叛軍的反撲壓了下來,就連左騎軍副將馬福山都差一點殞命在臨川城下。
兩個時辰的猛攻非但沒有攻下臨川城,反而是左騎軍這邊損兵折將,死傷慘重。
“撤兵!”
原本想要一鼓作氣拿下臨川城,避免功勞被巡防軍搶了的大都督劉淵最終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還真打不下來。
眼看着麾下將士體力耗盡,已經攻不動了,他被迫無奈,下達了撤兵回營的命令。
第424章 協商
左騎軍的新一輪攻勢以失敗告終,臨川城依然穩如泰山。
“你覺得左騎軍打得如何?”
黎子君看左騎軍敗退下來,轉頭詢問在觀戰的參將張雲川。
張雲川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左騎軍兵器犀利,可是他們戰力好像並不是很強。”
“他們一窩蜂地衝上去,看似聲勢浩大,可卻沒有重點的攻擊地段,鋪得太開了,反而是後勁不足。”
張雲川沉吟幾秒後,對左騎軍的這一次攻城行動,以自己的經驗,做出了自己的一個評判。
“恩。”
黎子君微微點頭,他開口介紹說:“左騎軍是我東南節度府軍備最爲齊全,待遇最爲優厚的三支大軍之一。”
“他們常年駐守在江北大營,負責鎮守我東南節度府的北大門。”
“實際上這些年來我們與光州節度府那邊沒有戰事,所以左騎軍也沒有真正的戰陣廝殺過。”
“他們頂多是打擊一些走私商販,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站崗巡邏。”
“因爲他們駐紮在與光州節度府的邊界地區,軍中多有暗地裏做向光州節度府那邊做生意的,軍紀較爲鬆弛。”
相對於張雲川對左騎軍的粗略瞭解,黎子君這位曾經在東南節度府任職過的都督很顯然對左騎軍更熟悉。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同黎子君所說的那般,左騎軍作爲東南節度府主力大軍之一。
實際上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強大。
他們看起來兵馬很多,裝備也不錯。
可一支沒有打過惡仗硬仗的軍隊,的確是難以稱得上是一支精銳。
“你說說,我們巡防軍可有攻破臨川城的把握?”
黎子君不再談左騎軍的問題,反而是詢問起了張雲川攻城的把握。
畢竟他們這一次巡防軍開赴臨川城,那可是想從左騎軍的嘴裏搶肉喫的。
左騎軍啃不動臨川城,那他們巡防軍能不能啃的動,這也不好說。
“黎大人,我們鎮山營和飛豹營雖然和山俅蜻^不少仗,甚至和叛軍也交過手,並且打贏了。”
張雲川直言不諱地說:“可我們也沒正兒八經地攻過城,這要攻破臨川城,恐怕不容易。”
張雲川耍了滑頭,沒有將話說得太滿。
畢竟人嘛,有時候還是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要是他直接拍着胸脯說能攻下來,那到時候一旦攻城失敗,到時候那可是要治罪的,沒必要做這出力不討好的事兒。
黎子君聽了張雲川的話後,微微的有些失望。
他這一次率領巡防軍到臨川城來,就是想要攻下臨川城,讓自己挽回一點顏面的,讓巡防軍不至於被人看扁。
可自己手下的愛將竟然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少信心,這可不行。
現在參將周豪在寧陽府那邊剿伲ㄒ荒軌蛞勒痰木褪茄矍暗倪@位張大郎了。
他對張大郎可是充滿了期待的。
黎子君直接對張雲川道:“你在泗水縣能一戰全殲萬餘叛軍,我相信你也能攻下臨川城!”
“黎大人,這是兩回事兒......”
“你別給我講條件。”黎子君直截了當的對張雲川道:“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想辦法給你搞,要人,要兵器,要銀子都行!”
“但是我只有一條要求,在左騎軍攻下臨川城前,你給我攻進臨川城,將我巡防軍的大旗插到臨川城頭去!”
張雲川露出了爲難色。
“黎大人,打仗不是兒戲......”
黎子君不等張雲川說完,就直接揮手打斷了他道:“你就說,你想要什麼東西,我去給你弄!”
張雲川看了一眼黎子君道:“黎大人,我想要一些投石機,八角牛弩和攻城車,要是有了這些東西,我覺得攻城有五成把握。”
“想都別想!”
黎子君搖頭道:“我又不會變戲法兒,你要的東西我弄不來。”
這的確是爲難黎子君了。
這些東西價值不菲,目前東南節度府也僅僅只有左騎軍,右騎軍和鎮南軍配備了一些,除此之外就是儲存在武庫裏的了。
他巡防軍以前的定位是征剿山俚模貌簧线@些東西,爲此也沒配備。
現在就算是想配備,那也得節度使那邊點頭,再從各地的武庫內調撥裝備,時間上也來不及。
左騎軍倒是有,可那是人家的,人家肯定不會給他們巡防軍用。
“黎大人,我們缺少投石機,也沒攻城車,這想要打下臨川城,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張雲川有些無奈。
“我們巡防軍到臨川城來不是遊山玩水來了,那是一雪前恥來了!”
黎子君對張雲川道:“不管你們能不能攻得下來,你們都得上!”
“攻城這事兒,沒得商量!”
張雲川看黎子君已經決定要強攻臨川城,他勸說無效,只能妥協。
“黎大人,要是真的必須打的話,我覺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張雲川知道黎子君沒辦法搞來投石機,攻城車等東西,可是又必須要攻城,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剛纔觀戰了這麼一陣,看到那投石機和八角牛弩等左騎軍的兵器,那可是真的眼饞啊。
特別是投石機那玩意在戰場上簡直就是大殺器,一個石彈轟過去,就能將城牆轟出一個窟窿來!
可羨慕歸羨慕,弄不來,那也沒辦法,要是能弄到一些銀子的話,那也行。
“說吧,要多少銀子!”
張雲川沉吟後試探性地道:“五萬兩?”
“我就知道你狗日的沒憋好屁!”
黎子君想了想後,咬咬牙道:“五萬兩就五萬兩!”
黎子君盯着張雲川說:“銀子的事兒我可以答應你,不過要等你攻下臨川城後再給你!”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到時候不能在左騎軍之前攻進臨川城,非但沒有銀子,我還得將你革職查辦!”
張雲川看黎子君答應的這麼痛快,一次性給五萬兩,他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他當即挺身道:“黎大人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黎子君強調說:“你竭盡全力不行,必須在左騎軍之前,將我巡防軍的大旗插在臨川城頭!”
“好吧。”
張雲川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黎子君知道這張大郎雖然有些愛財,可是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重用。
要是張大郎真的能在左騎軍之前攻下臨川城,那就真的給他們巡防軍長臉了,那他這個巡防軍都督臉上也有光。
“走,我們去拜會一下劉大都督,商議一下我們巡防軍攻城的事宜。”
黎子君給張雲川下達了死命令後,旋即招呼他去左騎軍兵營。
東南節度府的軍令是讓他們巡防軍協助左騎軍鎮壓叛軍。
所以他這個巡防軍都督,名義上還是要聽從左騎軍大都督劉淵安排的。
他以前當剿偈沟臅r候,那可是和劉淵平起平坐的人物。
這一次屈居人下,黎子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現在只想打下臨川城,揚眉吐氣一回呢。
黎子君他們初來乍到,對戰場上的情況不熟悉,自然是要去拜會左騎軍大都督劉淵的。
黎子君的家族勢力在東南節度府不弱,左騎軍大都督劉淵也沒敢小覷黎子君。
所以他們抵達了左騎軍兵營後,劉淵這位大都督竟然親自到了兵營門口,熱情地將他們迎進了中軍大帳。
在中軍大帳內,彼此的互相介紹認識後,這才彎腰落座。
“黎都督,我對你們巡防軍可是望眼欲穿吶。”
大都督劉淵對黎子君道:“你們不知道,這叛軍據城而守,死不投降,我左騎軍損兵折將都將他們奈何不得,可愁死我了。”
“現在你們來了,我這心裏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大都督劉淵對於巡防軍參戰實際上心裏是很不爽的。
這臨川城內的叛軍就是他左騎軍嘴邊的肥肉,打下來,那功勞都是他們左騎軍的。
可巡防軍現在來了,意味着他們的功勞至少要分出去一半。
大都督劉淵也是成精的人物,他雖然不待見巡防軍,可嘴上的話卻說的漂亮,彷彿真的很歡迎巡防軍來參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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