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咚咚咚！
最後，曹昂直接跪在在地，向姜耀磕了三個響頭。
“拜師就算了吧！”
儘管曹昂的姿態如此之低，似乎心意也非常眨牵哪X子是非常清醒的。
他擺了擺手，道：“昂公子和吾畢竟分屬兩方勢力，吾不可能不對昂公子有所防備。自然，也必定不可能對昂公子傾囊相授。若是吾答應了你，卻不夠盡心盡力，不是反而顯得吾太過虛僞小氣嗎？所以，這拜師之事，再也休提。不過麼……”
“不過怎樣？”
“不過，接下來，吾要西征貴霜。昂公子如果真想跟吾學點什麼，可以從軍而行。吾想教的東西，一定會教。吾不想教的東西……昂公子也不必白費力氣。”
“如此，昂已經足感將軍盛恩。”
曹昂爲什麼拉着郭嘉、荀彧、王朗一起來，還不是覺得此事太過難辦？
說穿了，曹操和姜耀的關係再好，那也是逐鹿天下的競爭對手，只是暫時結盟而已。
除非姜耀是個傻子，纔會他當做入室弟子一般，傾囊相授。恐怕最大的可能，是婉言相拒。
能得到如此承諾，曹昂已經喜出望外了，道：“雖然，上將軍不承認吾這個弟子。吾也不敢，以師之名稱呼上將軍。但是，對待上將軍，吾必定以師禮侍之。”
“那也隨你。”
……
……
曹昂拜師，姜耀不允，但允其隨軍西征的消息，雙方根本就沒進行隱瞞。甚至，郭嘉等人有意宣揚——不管怎麼說，昂公子是一片善意隨軍的，別管能不能學到什麼東西。如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姜耀你可丟不起那個人。
所以，很快地，長安城內人盡皆知。
“什麼？軍師，你也有意，參加姜耀的西征？”劉封滿面訝然。
諸葛亮微微點頭，道：“是啊！姜耀既然允許曹昂從徵，可見對諸侯向他學習一事，並不反對。吾若請求隨徵，雖然不能獲得曹昂一樣的待遇，但姜耀應該不至於不允。如此，向天下第一強軍學習的機會，吾爲什麼要錯過？”
劉封道：“可是，軍師對我軍，對父親大人非常重要。不如，讓封代軍師前往？”
“公子你麼……”
諸葛亮當然明白，劉封也算一代人傑，要不然劉備不可能認他爲義子，並當做嗣子培養、
不過，劉封比起曹昂來，肯定是有不小的差距的。此次隨軍，如果劉封學到的東西不多，卻因爲看了天策軍的強大而喪失了鬥志，那就完全得不償失了。
他想了一下，道：“還是亮去吧。此次天策軍舉行喬遷之典，諸侯使者都大受震撼，連曹昂都有意拜姜耀爲師了。吾估計，曹俳酉聛淼膭幼鳎瑧撌潜闭鳛趸浮Ｋ裕昴蟻K無難事，亮留在主公身邊也並無大用。而且，那曹僮铀眯多，即便曹昂西征有個什麼意外，也無關大局。主公僅僅封公子一個嗣子，卻不可如此輕易冒險。”
“軍師此言甚是，封受教了。”
……
……
天下當然不只諸葛亮一個聰明人。
事實上，除了諸葛亮之外，還有兩個人向姜耀請求如曹昂一樣，隨軍出征。
“諸葛亮？魯肅？閻圃？”
魯肅魯子敬，姜耀當然非常熟悉。
閻圃姜耀也不陌生，他是張魯的使者。在歷史記載中，閻圃力勸張魯，投降了曹操。曹操很高興，不但封了閻圃爲平樂鄉侯，還把馬超的老婆董氏賜給了他。沒費什麼力氣，就又有爵位又有美人，這閻圃也算是三國時代的人生贏家了。
“都是聰明人啊……也罷！都允了！”千秋殿內，姜耀提起狼毫筆，做出了批示。
對於姜耀來說，實現“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爲華夏之土”，最大的困難，並不是擊敗曹操、劉備、孫權等諸侯，甚至不是貴霜、百乘、朱羅、安息、羅馬等強大的異族國家，而是時間和移民。
沒有足夠的時間，沒有足夠的華夏移民，完全不可能。
如果，華夏諸侯們願意向他學習，向華夏周邊移民，那不是正合了他的意？
什麼？曹操劉備孫權等人，因此強大起來怎麼辦？
在火槍火炮面前，再強大的古代軍隊，都是浮雲！
姜耀雖然早就能輕易拿出火藥的配方，但一直沒有使用，就是因爲如此。火槍火炮，更是他最後的底牌。
無論這些華夏諸侯發展的多麼好，最終的結果，不過是方便姜耀進行收割罷了。
畢竟，按照華夏人的傳統理念，內戰中只要一方勢力顯露出統一天下的大勢，大部分地方就可以“傳檄而定”了。
……
……
建安九年六月十八，姜耀率八萬野戰軍，以及曹昂、諸葛亮、魯肅、閻圃等人，從長安出發，向花剌子模進軍。
雖然都是騎兵，但天策軍爲了保持體力，並不着急趕路，一直到來年二月初五，纔到達花剌子模行省的首府撒馬爾罕。
“說說吧！”
原來的撒馬爾罕城守府，現在的天策府行府內，姜耀向留守的泄賳T看來，道：“如今，阿姆河對岸，敵軍的情況如何？”
霍峻道：“原本，貴霜人三十萬大軍，封鎖了阿姆河南岸。一年前，朱羅人和百乘人，似乎和貴霜人結盟，各自派來了十萬大軍。如今，阿姆河南岸的敵軍總數，大概在五十萬以上。”
“五十萬大軍？可包括民夫嗎？”曹昂忍不住問道。
霍峻微微搖頭，道：“並不包括，是確確實實的五十萬大軍。貴霜雖然丟了花剌子模行省，但是，人口還在千萬以上。朱羅、百乘的人口，也絕不在貴霜之下。支撐這五十萬大軍，並不算多麼困難。”
“那貴軍的總人數……”
“呃……”
眼見姜耀微微點頭，霍峻才繼續道：“我軍總數，大概是二十二萬左右。其中，天策野戰軍十四萬，精銳府兵兩萬，涼州僕從軍兩萬，樓蘭州僕從軍兩萬，花剌子模僕從軍兩萬。”
“也就是說，二十二萬對五十萬了……”
曹昂、諸葛亮、魯肅、閻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雙目中，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果然！
姜耀的確，對中原諸侯興趣不大。要不然，二十二萬大軍，往中原一擺，天下誰與爭鋒？
和姜耀與貴霜、朱羅、百乘聯軍的大戰，雙方加起來近百萬大軍比起來。中原諸侯的爭霸，簡直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諸葛亮道：“雖然，二十二萬大軍，已經不少了。但是，敵軍畢竟有五十萬之小ＹF軍將士們的士氣，究竟如何？”
“將士們的士氣麼……呵呵……”徐晃主動接話道：“不談上將軍帶來的那些大軍，反正我們這些留守的兵馬，聽說終於要打仗了，別提多高興了。”
諸葛亮心中一動，道：“如此說來，天策將士們，完全是聞戰則喜了，爲什麼？僅僅是爲了戰功嗎？”
徐晃看了姜耀一眼後，解釋道：“戰功的說法，太過唤y。事實上，我天策野戰軍，雖然待遇也算豐厚。但是，那是總體來說的。沒有仗打的時候，待遇就比較一般了。這四年多的時間，將士們沒有仗打，手頭都緊得很啊！”
段煨嘿嘿一笑，道：“其實，野戰軍還好，喫住都是天策府供應，不打仗也有一定的軍餉拿。但是，那些府兵，連軍餉都沒有。本來他們來花剌子模，是打着好好搶一把發大財的主意，長期沒仗打，別提多失望了。”
“最難受的，就是那些僕從軍了。”霍峻道：“僕從軍，連食宿都要自理。不能打仗，就沒有任何收入……這些人爲了打仗，着急的眼珠子都紅了。也就是天策府看他們可憐，才最近兩年，開始供給他們一定的糧草。”
李堪道：“我天策府，還裁撤了一定的花剌子模僕從軍，只留下精幹。好麼，最初，讓他們加入僕從軍的時候，那是拿刀槍逼着的。但是，現在因爲不願意給那麼多人供糧，讓他們退役，很多人還不樂意了。哭着喊着，不要天策府一粒糧食，要留在軍中呢。”
“那就是嚐到僕從軍燒殺搶掠的甜頭了唄？他們不怕沒軍餉，就怕沒仗打啊！”
曹昂年輕人心性，聽到這些消息，簡直渾身上下熱血沸騰，道：“所以，天策軍現在，將士們想打仗都想瘋了，軍心可用？”
“不錯，正是如此！”
姜耀設計天策軍這套制度的時候，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道：“吾欲修書一封給對面的貴霜、百乘、朱羅三國聯軍，約定一個月後決戰……世傳孔明乃天下臥龍。不知，可願代筆？”
“亮求之不得！”
“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那是水鏡先生給諸葛亮、龐統做的商業廣告。
漢代做官的捷徑是“舉孝廉”，人們爲了當官，瘋狂想辦法，找名人做各種“商業廣告”。比如，劉表，還是“天下八駿”之一呢。袁紹，還“輜軿柴轂，填接街陌”呢，孔融還“三歲讓梨”呢，王祥還“臥冰求鯉”呢。
廣告這種玩意兒，到底有多少含金量，他們自己清楚，當世之人也比較清楚，也就是後世之人容易被唬住。
二十二萬對五十萬！
華夏天策軍對天竺分裂的百乘國+朱羅國還有天下強國之一的貴霜！
能在如此大戰中，寫出觸發大決戰的戰書，青史留名……初出茅廬，今年才二十五歲的諸葛亮，簡直渾身都在顫抖。
而給他這個機會的姜耀，今年不過三十三歲，大他八歲而已。
……
……
姜耀一聲令下，三日後，四名花剌子模奴隸駕一葉扁舟，渡過阿姆河，將這份戰書送到三國聯軍的中軍帳中。
“諸位貴人，對天策軍的戰書，究竟怎麼看呢？”
珈藍聖女柔美如天籟的聲音，帶着音樂般的動人律動，在聯軍中軍帳內響起。
沒錯，珈藍聖女。
貴霜當初仗着軍力強大，發動數場戰爭，從百乘國奪了不少土地和子民。百乘能來援貴霜已經算是給足了浮屠教面子。但怎麼可能讓貴霜做三國聯軍的盟主？
朱羅雖然既和貴霜和沒什麼血仇，也和百乘也暴發過無數場衝突。但畢竟是天竺一脈，對貴霜也沒什麼好臉色。
最終，能將三個國家團結起來的，只有浮屠教、
浮屠教的珈藍聖女，也就成了三國聯軍事實上的盟主。
“嘿嘿，那姜耀肯定是悔得腸子都青了。”百乘國主悉羅達尼坐在珈藍聖女的身側。
他貪婪地狠狠看了一眼珈藍聖女側臉那美得簡直令人窒息地完美線條後，才得意道：“原本姜耀以爲，只要對付貴霜的三十萬大軍就行了。沒想到，聖女悲天憫人，說動了我百乘和朱羅相助貴霜。一年前，阿姆河南岸的大軍，就達到了五十萬。這麼多大軍雲集於此，恐怕天策軍再強大，也無濟於事。所以……姜耀因爲聖女的神機妙算，現在已經不敢率軍，強渡阿姆河了。”
“姜耀因爲珈藍，不敢渡河？”珈藍聖女的櫻脣逸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臻首娥轉向悉羅達尼，柔聲道：“所以，百乘國主以爲，姜耀這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
“聖女實在是冰雪聰明。”
一股若有如無的淡雅如仙芳香之氣，縈繞再空氣中，應該是珈藍聖女所使用的特殊香料吧？或者這味道就是珈藍聖女的體香？
百乘國主儘量不着痕跡地深呼吸了一次，才道：“如果，咱們不應姜耀的戰書，姜耀就可以對手下們說，咱們怕了他。即便姜耀宣佈撤軍，也不影響他的名聲。如果，咱們答應姜耀的戰書，他就會要求咱們渡過阿姆河，再和他決戰。待咱們大軍渡過一半的時候，姜耀會突然率軍截擊咱們，取得勝利。用漢人的話來說，就叫……就叫……”
“半渡而擊。”珈藍聖女臻首微點，道：“想不到，百乘國主對華夏文化如此熟悉，真是博學多才！”
“其實，百乘國主的猜測，也未必對。”
朱羅國主婆客難蘭照樣爲珈藍聖女那淡雅清豔的玉容所迷醉，只是他儘量顯得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吸引珈藍聖女的垂青。而不像是白乘國主表現得那麼直白，那麼渴望。
眼見珈藍聖女稱讚百乘國主，當時有些着急。
他淡淡地道：“姜耀想讓咱們大軍後退，允許天策軍過阿姆河，再和咱們決戰的可能，也是有的。但無論如何，我三國聯軍，以不變應萬變，死守阿姆河防線，就立於不敗之地了。正如華夏兵法說的那樣：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言畢，朱羅國主有些挑釁、又有些鄙夷地，向百乘國主看來：知道珈藍聖女喜歡華夏文化，你也學了，卻連個“半渡而擊”都說不出來。就這點出息，還好意思和本王爭？
“朱羅國主之言，頗有道理，珈藍受教了。”
頓了頓，珈藍的剪水明眸，又向波調看來，道：“貴霜王的意見呢？”
浮屠教究竟是如何培養的？這珈藍，真是人間絕色啊！恐怕，她真是當世第一美人！
雖然對兒子迦膩色伽癡迷珈藍聖女甚爲不滿，但是，聞着那若有若無的淡雅仙氣，眼見着珈藍那彷若天地靈秀盡萃的絕世姿容，看着她無限美好、毫無瑕疵的一顰一笑，波調還是不得不承認，珈藍聖女真的有不同於其他女子的獨特魅力。
他輕咳一聲道：“本王完全贊同，百乘國主和朱羅國主的看法。恐怕，姜耀是找個臺階下，就此退兵的可能居多。不過……”
“不過什麼？貴霜王請講。”珈藍微微側了側螓首，面色也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似乎對波調的話語非常重視。
波調道：“不過，我五十萬大軍，總不能一直在阿姆河佈防吧？百乘和朱羅的援軍，總是要回去的吧？所以，這個臺階，咱們不能給姜耀！不但不能給，而且要想辦法，讓他進攻咱們，進而將天策軍主力聚而殲之！珈藍聖女！”
“如何？”
“你蕙質蘭心，博學多才，又精通華夏之文字，能否修書一封給姜耀。讓他如果不強渡阿姆河而戰，就顏面大失呢？”
珈藍聖女嫣然一笑，道：“這是貴霜王，在考教珈藍了。”
隨即，她命人將紙筆拿來，刷刷點點，筆走龍蛇，在一張上好的天策紙上寫滿了漢文的蠅頭小楷。
然後，又翻譯成梵語唸了一遍。
沒錯，就是梵語。貴霜、百乘、朱羅，語言並不一致，梵語大概是這三國貴人人人都能聽懂的語言了。
事實上，諸葛亮寫的戰書，也是珈藍聖女翻譯爲梵語，再念給三國聯軍們的貴人們聽的。
朱羅王和百乘王聽完了，連連讚歎，說聖女不但是浮屠教聖女，還是天下第一才女，姜耀看了這戰書，但凡要點臉，也會渡過阿姆河和三國聯軍決戰了。
就連貴霜王波調，都覺得讓珈藍聖女寫這戰書，是最正確的抉擇了。只要這戰書傳揚出去，姜耀就真的騎虎難下了，出兵的可能性恐怕高達七成。
……
……
“……將軍若能渡河，妾身又何避一戰？將軍若不能渡河，斂兵回國，痛悔前非，亦不失英雄所爲也。何必修戰書一封，希圖僥倖，爲天下笑。妾身深以爲，將軍不智也……哈……哈……哈哈哈！”
姜耀看了珈藍聖女的回信之後，不怒反笑，道：“孔明，你爲吾寫的那封戰書，都成了這什麼珈藍聖女的笑柄了……不知，你以爲如何？”
“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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