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蟒雀吞龍,開局娶了鄒氏 第74章

作者:渊大

  “啊?都密人背叛了?這……這怎麼可能?他們的傷亡,絕不比其他部族少。他們也和天策軍仇深似海,他們也參加了那場歃血爲盟。爲什麼?他們爲什麼要背叛?”

  剛開始,雙靡訶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趕緊穿衣執劍,命親信們出府打探情況。

  不過,似乎不用打聽了。很快地,不斷有軍士飛奔而來,向雙靡訶彙報城內的情況。

  果然是都密部的人,偷偷開的城門。

  果然,大隊的天策軍,正瘋狂湧入城內。

  直到這時候,雙靡訶才悚然而驚:的確,無數族人的死亡,能激起都密部的滔天憤怒,與天策軍勢不兩立。但是,漢人有句話,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七天了,足足七天,面對屍山血海,面對無數族人的死亡……不知有多少人,被恐懼完全壓倒了仇恨。又有多少人,想着,敵人是無法戰勝的,也許自己可以苟且偷生。

  雙靡訶甚至想到了一個極大的可能:天策軍,爲什麼不直接說,頑抗者滅族。而是看似費事地,弄什麼白帳篷、黑帳篷和紅帳篷的把戲。爲什麼,每次換帳篷,都要間隔三天的時間?恐怕,就是爲了不斷給守軍沉重的心理壓力,最終引發某些人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壓力,選擇做了天策軍的走狗。

  “好毒的天策軍!好毒的姜耀啊!”

  “花剌子模,完了!”

  “撒馬爾罕城內近六十萬軍民百姓,完了!”

  “波調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怎樣的敵人?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愚蠢,害了多少人命?”

  “我……我對不住族人!對不住撒馬爾罕!對不住花剌子模啊!”

  ……

  鏘涼!

  雙靡訶抽出隨身寶劍,用力往脖子上一劃,只在剎那間,鮮血狂湧!

  ……

  ……

  雙靡訶死了,這場戰爭還不算完結。

  黑帳篷嘛,只有叛徒、有姿色女人、工匠能活下來,剩下來的人只會被屠戮一空。

  所以,城內依舊進行着堅決的抵抗。

  但是,大局已定,天策軍不在乎。

  他們佔據了關鍵要點後,就組織僕從軍,和花剌子模的殘兵敗將們,展開殘酷的巷戰。

  三天後,巷戰結束、

  女人、工匠,撒馬爾罕城內的天文數字的財富,成爲了天策軍的戰利品。

  二十多萬女人,天策軍只留下了四萬。

  工匠,只留下了一萬名。

  各種牛、羊、馬、驢、駱駝,總共一百二十餘萬隻。

  還有海量的金銀珠寶,錢幣、軍械、傢俱、日常用品……全部登記造冊,在城外公開進行分配。

  “萬歲!天策軍萬歲!”

  “天策上將萬歲!”

  “發財了,這回可真的發財了!”

  “願爲天策上將效死!”

  ……

  一陣陣歡呼聲響起。

  出乎姜耀的預料之外,最先歡呼的,既不是他手下的野戰軍,也不是涼州僕從軍,而是貴霜僕從軍。

  在攻佔撒馬爾罕的過程中,這些貴霜僕從軍傷亡最大,所獲最少,但竟然是最爲高興?

  仔細想想,其實也並不奇怪。

  與姜耀擄掠異族爲奴不同,貴霜本身就是奴隸制國家,全國至少一半的人是奴隸。

  這些僕從軍也是如此。

  奴隸有什麼啊?

  一點點微波足道的賞賜,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筆極爲可觀的財富了。而且,這還是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撒馬爾罕貴人老爺的財富?甚至,他們現在有機會去睡,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老爺的女眷,這些僕從軍怎能不高興萬分?

  當然了,姜耀也非常高興、

  一來,撒馬爾罕處於絲綢之路的關鍵節點上,不僅非常富裕,而且有着大量的能工巧匠。

  因爲地處綠洲,其中甚至有很多擅長興修水利的能工巧匠。

  這些人,完全可以做奴隸頭子,幫助天策軍興修水利,將一般的旱田,變爲旱澇保收的良田。想想都江堰吧,簡直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二來,當然是,破了撒馬爾罕城,他不但湊了三十二萬七千腦袋,還大大的有富餘。

  算了,不和波調計較了,就這麼多吧,大概是四十萬顆腦袋,再加上奴隸兩千名趕着大車咻斶@些腦袋。

  讓那什麼丘塞尼,給貴霜王波調送去吧。

  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但有來有往,還有千倍的利息和不少搭頭。

  咱們華夏人,就是這麼講究。

第77章 滔天損失,貴霜王震驚吐血

  半個月後,貴霜國都,富樓沙。

  噹噹噹~~~

  隨着彌羅寺,也就是當世最大寺廟的鐘聲響起,整個富樓沙內一百五十七座寺廟的鐘聲迅速應和了起來。

  悠揚禪淨的鐘聲,響徹了這個鮮花繁茂、異果飄香的城市。

  若是以前,貴霜王波調,身處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王宮內,聽到這鐘聲,無論他當時在處理多麼至關重要的政務,或者在安慰多麼搖曳生姿的舞姬,都會馬上拋下眼前的一切,靜氣凝神,專心致志唸誦經文,祈求佛祖的保佑。

  不過,今天,他卻完全無動於衷。

  他完全裝不下去了!

  去特麼的狗屁佛祖吧!

  他從來就沒信過!

  不過是貴霜國接近八成的人,信仰浮屠教。他如果不表現出對那什麼佛祖足夠的虔招叛觯绾巫�這國主的位置?

  還有最關鍵的,如何讓他代表的月氏人,和身爲大夏遺民的貴霜五部休密、雙靡、貴霜、肸頓、都密,團結一致?大家除了征服者和被征服者的關係,可不就這麼點共同信仰嗎?

  只是今天,他實在是心煩意亂之極,沒心情作秀了。因爲,天策軍長驅直入花剌子模行省,兵鋒最遠直抵阿姆河畔。貴霜軍只能憑藉精心佈置的阿姆河天險,阻止天策軍繼續南下而已。而阿姆河以北的花剌子模行省,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消息了。

  戰況究竟如何?

  到底是果真如他所想,天策軍爲攻打花剌子模行省的城池,耗費了太多的精銳士兵。現在只要他率主力出擊,就能將天策軍徹底擊敗?

  還是,天策軍沒有消耗太多的實力,只是頓兵於撒馬爾罕城下而已。

  他需要再隱忍,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再出動主力?

  抑或是,撒馬爾罕無法抵擋天策軍的凌厲攻擊,危在旦夕,如今迫切需要他的增援?

  不會的!

  完全不會的!

  撒馬爾罕有十萬大軍,還有數十萬的平民,乃是天下有名的堅城。姜耀那十幾萬精銳,打野戰還可能所向披靡。但是面對那些堅城,貴霜人都學會製作拋石車了,姜耀還能有什麼好辦法?

  波調搖了搖頭,將這個可笑而荒謬的猜測,完全拋之於腦後。

  也正是在這時,突然有人來報,大王子迦膩色伽,宰相摩羅聯袂求見。

  “他們倆怎麼攪一塊去了?”

  按說,當朝宰相和王子結交,乃是大忌。結交得還如此明顯,那就更是大忌中的大忌了。

  波調心中生疑,宣二人進來。

  蹬蹬蹬~~

  貴霜大王子迦膩色伽,貴霜宰相摩羅,滿面愁苦之色,走入了大殿。

  “兒臣參見父王!”

  “臣摩羅參見世人的拯救者,月氏、休密、雙靡、貴霜、肸頓、都密共同的主人,貴霜之王!”

  迦膩色伽、摩羅大禮參拜。

  “免禮。”波調道:“你們二人,今日一起來見孤,到底所爲何事呢?”

  “呃……”

  迦膩色伽、摩羅互相看了一眼,面露猶豫之色。

  最終,還是摩羅開口,將一份公文高高舉起,道:“啓稟偉大的貴霜王,有……有花剌子模的情報送到。”

  “快!拿來給孤看!”

  現在波調最關心的,就是花剌子模的戰事。當即,他連大王子迦膩色伽和摩羅聯袂前來的疑惑都顧不上了,趕緊接過了公文。

  “來,讓孤看看,天策軍到底是何等實力?他們現在是頓兵於撒馬爾罕城下了,還是撒馬爾罕城牆的邊都沒……啊!啊!啊!”

  波調笑眯眯地接過公文,只稍微讀了一段,就面色驟變,直接痛呼了三個“啊”字!

  每個“啊”字,都淒厲無比,好像是三把尖刀,依次插入了他的胸口!

  沒辦法,實在是太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了,也太慘烈了!

  什麼天策軍連撒馬爾罕的城牆都沒摸到啊?哪個天策軍頓兵於撒馬爾罕堅城之下啊?

  不存在的!

  完全不存在的!

  半個月前,天策軍就全取了包括撒馬爾罕在內的花剌子模行省,甚至,砍了超過了四十萬顆腦袋!

  非但如此,天策軍在攻取花剌子模行省的過程中,不但損失微乎其微,而且實力大增!

  因爲,他們多了五六萬,嚐了貴霜人鮮血霪了貴霜女人已經毫無退路的貴霜僕從軍!

  事實上,這公文,就是貴霜使者丘塞尼寫的。

  他報着必死的決心,去挑釁姜耀。但是,姜耀不但沒有殺他,而且就讓隨軍,親眼觀看天策軍征服花剌子模地區的整個過程。

  白帳篷、紅帳篷、黑帳篷……強制徵召僕從軍破城……破城之後的屠殺和分配子女財帛……

  丘塞尼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不想看天策軍也逼着他看。

  因爲,這不僅僅是給丘塞尼看的,更是給貴霜王波調看的!

  姜耀要讓波調清楚的知道,他輕率的挑釁,會引發如何慘烈的後果!

  姜耀要讓波調清楚的知道,他屠戮漢人之舉,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大錯特錯!

  事實上,電光火石之間,現在波調就想到,他自己犯了多少錯了。

  他至少犯了三次愚蠢的錯誤!

  第一次,明明以他對西域三十六國的控制,已經得到了大宛王玩火的情報,卻還是樂見其成。因爲,他想引發姜耀和西域三十六國的戰爭,進而馬踏涼州,爲貴霜國開疆拓土。畢竟,姜耀只是佔據三州之地的軍閥,又不是大漢天子,能有多強的實力?

  第二次,當姜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入西域三十六國的時候。他應該盡起全國大軍,會合康居的十二萬控弦、大宛的六萬大軍,和天策軍決戰於貴山城。而不是,依舊低估天策軍的實力,僅僅派五千軍增援康居。

  當然了,最關鍵還是第三次。

  也就是康居之戰後。他都明知野戰難以戰勝天策軍了,就不該屠戮漢人,妄想通過挑起姜耀的怒火,憑堅城消耗天策軍的野戰部隊。而是應該乖乖稱臣求和。別管此舉能不能保住貴霜了,起碼保住貴霜王族,保全月氏人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現在,姜耀的怒火倒是被挑起來了,但只有波調全族人的命才能滅!

  這代價,他承擔不起!

  “父王,您怎麼樣了?父王挺住!貴霜不能一日沒父王啊!”

  “王上,您保重啊!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還有千萬人口,百萬大軍!天策軍,翻不了天去!”

  大王子迦膩色伽和宰相摩羅,趕緊一左一右,將波調架起,出言安慰。

  “你……你們……”波調滿面苦澀,道:“是宰相看了丘塞尼的公文後,怕孤受不了這個打擊,才叫大王子一起來安慰孤的吧?”

  “王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