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首先，當然是因爲，這本來就是天策上將姜耀招呼大家來的。這次的康居和貴霜聯軍都是騎兵，將士們好不容易經過七天的追殺搜剿，才把殘敵處理得差不多了。天策上將召集大家飲宴，欣賞歌舞，犒勞犒勞大家，並不禁止大家放浪形骸。
其次，是這些舞姬的舞蹈，當真是太夠味兒了。
康居人，擅長一種叫“胡旋舞”的舞蹈。
現在，三十名康居美人身着舞裙，在樂曲聲中翩翩起舞。她們的面容被精緻的面紗遮掩，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若隱若現。靈動、深邃、而又神祕、熱烈，彷彿一團火在燃燒。她們的舞裙貼身而華麗，完美地勾勒出她們曼妙的身段。舞姿婀娜而又奔放，若隱若現地展現着她們纖細而有力的腰肢。她們的動作越來越快，裙襬飛揚，形成了一道道炫目的旋風。旋轉中，陡然間的面紗飄起，露出了絕美的容顏……
這幫粗坯，哪見過這個啊？
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當聽姜耀說，康居坎古城內多的是這種擅長跳胡旋舞的美人，待會兒一人領一個回去嚐嚐鮮的時候，氣氛簡直達到了巔峯，大呼小叫，別提多高興了。
也正是在這種氣氛中，馬超得了侍女的吩咐，輕手輕腳地走入了大殿。
舉目望去，但見諸將都在觀賞舞蹈飲酒作樂，姜耀坐在主位，左側是幽蘭女王相陪，用青蔥玉指小心翼翼地剝着一顆葡萄。
眼見姜耀向自己招了招手，馬超趕緊走過去，跪坐在姜耀的右側。
姜耀道：“聽說，你把貴霜的二王子，叫什麼……婆……”
馬超趕緊接話，道：“婆溼色伽。當時微臣也不知道，此人是貴霜二王子婆溼色伽。只是看他衣着不凡，又有幾百名忠心耿耿的侍衛保護，覺得是個大人物，才緊追不捨，追了三天三夜，把這廝生擒活捉了。”
“嗯，孟起這次的確立功不小。”姜耀道：“不過，接下來，孟起還是得多辛苦辛苦。這片康居草原太大了，掃蕩起來，不比西部鮮卑容易太多。如今貴霜實力未損，虎視眈眈，咱們得以最快的速度，把整片草原都掃蕩一遍。”
“臣覺得吧。”馬超道：“像那些美麗的小娘子，咱們當然不能錯過。但是，那些男的……殺了算了。太遠了，就算呋厝ィ膊淮蠡恪！�
這話也有些道理。
從康居的坎古城，到關中的長安，距離一萬三千里。押送十幾萬人，走那麼遠的路，能有幾個能活着到達目的的？
不過，姜耀卻微微搖頭：“那可不行。這些奴隸可是咱們天策軍，重要的肥料來源呢。”
“肥料來源？”
總不可能是用他們的屍體做肥料吧？
馬超大惑不解。
第75章 伏皇后，董貴人，最後的下落
“確實是肥料。”姜耀道：“西域三十六國，地處沙漠，頗多鹽湖，甚至是滷水湖。有些滷水湖，是可以製取肥料的。”
馬超道：“還有這種寶湖？不知微臣能否得知，這些寶湖的具體所在？”
姜耀道：“此事當然無須對孟起你保密。西域三十六國中，這種寶湖甚多。但是，所有寶湖加起來，都不及樓蘭羅布淖爾湖以北的數個滷水湖。”
“啊？就在我們樓蘭？”
幽蘭女王是做過一國之主的，比馬超更知道肥料對一個國家意味着什麼。民以食爲天，那簡直能決定一個國家的興衰！
雖然她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早就精神高度集中，探聽這寶湖的具體所在了。
但這寶湖，就是所有樓蘭人都見過的，覺得平平無奇寸草不生毫無用處還不如沒有的，那幾個滷水湖？
那怎麼可能？
當即，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呼，甚至說出了“我們樓蘭”這樣不合時宜的話語。
不過，她馬上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趕緊補救道：“不是……妾身說錯了，那不是妾身的樓蘭，是上將軍的樓蘭。”
姜耀也不以爲意，大大方方地道：“這些寶湖，確實就在樓蘭故土。取寶湖的滷水在太陽下暴曬，當然會有鹽析出，但隨後就會析出一種晶體……”
這種晶體，當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光鹵石了。
光鹵石其實是硫酸鎂、氯化鉀以及水的結晶。如果是現代社會，有很多既環保又效率高的法門，從光鹵石裏面提純出氯化鉀，也就是常用的鉀肥來。
但在這個時代，要想從光鹵石中得到鉀肥，只有一個法子：用火燒。
把硫酸鎂燒成不溶於水的氧化鎂，硫元素變成硫化物氣體揮發，剩下的就是易溶於水的氯化鉀了。
整個過程既非常污染環境，又會對生產工人的身體造成極大的損害。
不過，反正是奴隸們在惡劣的環境中幹活，誰在乎呢？
馬超更不在乎。
耐着性子聽姜耀簡單介紹完這肥料的製取方法後，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那這肥料，到底效果如何？”
“多了不敢說，每畝地用個十來斤，應該能讓每畝地提高兩成的產量吧。”
“那這些鹽湖能提供多少這種肥料？”
“如果以萬萬爲億來計算的話。大概是五萬億斤。”
“也就是五萬萬萬斤？”
馬超豎着三根手指連說了三個萬字，見姜耀點了點頭，都有些眼暈了，結結巴巴地道：“臣沒讀過什麼書，已經算不清了。但……但是，別說咱們天策軍了。但就是大漢十三州全部用這些肥料，每年每畝地都用……那……那……也能用個幾百上千年吧？”
“可以這麼說。不過，得考慮哔M的問題，太偏遠的地方用這些肥料就不划算了。”姜耀道：“所以，吾一方面準備用這些擄來的奴隸爲咱們從滷水湖中提取肥料，一方面準備用他們來修路，修建方便把這些肥料叩教觳哕娊y治範圍內各處城池村鎮的道路……如此一來，吾天策軍統治範圍內，所有土地糧食增產兩成，而且瓜果更爲香甜，油料作物更加高產，豈不美哉？”
事實上，什麼“瓜果更香甜”“油料作物更高產”的附帶作用，馬超和幽蘭女王都沒聽進去。
沒辦法，光姜耀前面說得這些東西，就給他們太多的震撼了。
馬超心中暗想，原本我以爲，上將軍用奴隸種田、修城、養軍，已經到了極限了。沒想到，現在又開發出制肥，修路的新用途。這完全是拿異族的血肉和生命，奠定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國家根基的節奏啊！
幸好，主公是華夏人，而我馬超也是半個華夏人。
否則，那種田開礦修城牆制肥的就很可能是我。
而現在，我卻可以在上將軍的指揮下，征戰沙場，獲得名譽地位子女財帛，和上將軍一起建立這個前所未有的，世界上最繁華、最富庶、註定名流千古，萬世仰慕的國家……真是何其榮幸啊！
馬超本來的性情，是桀驁不馴，誰都不服。在歷史記載中，他寧可被殺全家，也要與曹操爲敵。
但是，遇到了姜耀，被姜耀用暴力打服了。現在見到了姜耀如此雄才偉略，更是從心靈上被深深折服了。
就像是草原上的最兇狠的惡狼。
如果不能讓它心服口服的話，它隨時可能不惜一切代價的反噬。但與此同時，狼又是最有紀律的動物。認準了頭狼，就會完全聽頭狼的命令行事，不敢有任何不從，哪怕獻出它的生命。
幽蘭女王現在心裏的震撼，並不比馬超小。
西域三十六國，幾千年來，雖然合合分分，但一直存在，無論當初強大的大漢、匈奴，還是如今的貴霜，都只是令他們臣服而已。而眼前這個男人，一聲令下，也就是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西域三十六國全部覆滅。
那無用的滷水湖，萬千年來，都存在那裏，被包括她幽蘭女王在內的西域人視爲無用之物。而眼前這個男人，卻能變廢爲寶，把這滷水湖變成他的國家強大的根基！
他還如此行事果決，狠辣霸道，屠戮百萬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隨口一言就將百萬人貶爲奴隸。
這樣的人物……能是她耍小心眼對付？
幽蘭女王，現在真是既震驚又後怕。
她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在這個強大的如同神魔的男人面前，千萬不要再有什麼不該有的小心思了。除了好好伺候，獲得這個男人的寵愛，她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嗯？”
姜耀說完了，見二人正在神思不屬，疑惑道：“你們在想什麼？”
“臣是想。”馬超趕緊道：“上將軍如此雄才偉略，超能附於驥尾，真是幸何如之？沒什麼說的，明日一早，臣就率本部兵馬出發，掃蕩康居草原。”
“奴就沒有馬將軍那麼忠勇了，這時候還想着國家大事。”幽蘭女王道：“奴只是，看了這些康居美人的胡旋舞，有所啓發，想出了一個新穎特別舞蹈，但是……”
“怎樣？”
幽蘭輕咬了咬脣，湊到姜耀的耳邊道：“有些羞人呢，只能給上將軍一個人看。”
“哈哈，那吾可要看看你的手段。”
姜耀站起來，攬了幽蘭女王就走。
但剛走幾步，又回頭吩咐霍峻，道：“這裏你主持吧，差不多就散了。對了，孟起活捉貴霜二王子，立功不小。讓他先挑兩個好的，今晚好好樂一樂。”
“是。”
霍峻是姜耀軍事上的大祕書。整個坎古城裏的女奴，都登記在冊，掌握在他的手裏。姜耀定下大略，他再製定細則，分發下去。
“既然上將軍有令，那就是孟起先選了。”霍峻笑眯眯地道：“孟起打算怎麼選？是選現在跳舞的這幾個裏面的？還是我找幾百個上等貨色，給你挑一挑呢？”
馬超看着大殿中跳舞的那些康居胡姬，重重地嚥了口吐沫，道：“都行！都行！”
……
……
第二天，三萬天策軍，再次撒了出去，在康居草原上捕捉奴隸。
姜耀則率領虎豹衛、玄甲衛，坐鎮坎古城，小心謹慎地防備貴霜的突然襲擊。
又過了七天，張遼率領兩萬天策野戰軍來援。
再過五日，馬騰率領一萬涼州府兵，一萬涼州僕從軍到了，姜耀軍力大增，才徹底放下心來，命令連發。
首先，是從西域三十六國劫掠到的糧食、軍械等物資，不必往後方送，而是囤積在原來大宛國的貴山城。
康居國都坎古城城牆低矮，而且是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價值不大。姜耀還是準備，將貴山城作爲天策軍進攻貴霜的前進基地。
其次，就是向天策軍治下的漢人百姓傳旨，組織十萬青壯漢男，向西域三十六國遷移。
這些漢男移民的待遇非常好。
房子和地，都是現成的，免費分發。而且十年內，他們每年要交的賦稅，只有大漢本土的一半。這些男人，甚至能以軍人價格購買一到兩名女奴。
姜耀之所以這麼大方，當然有他的目的。
有了這些漢人在西域三十六國的定居，才能把西域變成漢土。要不然，像蒙古人西征那樣，蒙古人只是暫時取得統治權而已，當地的主要居民還是異族，早晚還得回去。
而且，如果讓西域三十六國的奴隸們在原地耕種，就得派大軍鎮壓。不讓他們耕種吧，天策軍的後勤又不能一直從萬里之外邅怼�
現在，把西域三十六國的奴隸或者送到關中種田修城，或者修路製取肥料。用漢人，取代他們在西域的位置，種田放牧牲畜。天策軍的野戰軍，就有了穩固的後方和充足的後勤補給。
最後，姜耀宣佈徹底吞併西域三十六國，並把西域三十六國的地盤，命名爲樓蘭州。
從現在開始，樓蘭州就是華夏的領土了。
嗯，就叫樓蘭州。要不然叫什麼？西州？西域州？新州？以後，姜耀要征服的地方多着呢，這些名字都不合適。乾脆，就用一個比較有代表性的名字。
以後，那些做詩的文人們，就不要總拿樓蘭代指了。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雙雙掉鞭行，遊獵向樓蘭”
“願將腰下劍，直爲斬樓蘭。”
“都護樓蘭返，將軍疏勒歸。”
“聞說沙場雪未乾，移師又欲向樓蘭。”
……
姜耀的！
無論樓蘭，還是樓蘭的幽蘭女王，抑或是西域三十六國，都是姜耀的，大家就不要總用來代指敵人了。
姜耀甚至準備以此爲定例。大漢原本的十三州，都是取的單字名。後面取的州，先取二字名。最後取三字名的。
字越少越尊貴，百姓待遇全然不同。
當然了，這待遇具體如何不同，姜耀要和賈詡、程昱等文臣，還要仔細商量，逐漸細化。
另外，姜耀派出了使者，拿着他的親筆書信，向天下諸侯宣佈，他已經盡取西域三十六國，並且將這三十六國的土地吞入華夏，命名爲“樓蘭州”的消息。
主要目的不是爲了裝逼，而是爲了避免這些人產生戰略誤判。
比如劉表吧，這頭大血牛，每年要交十萬石糧食，三萬匹絹的保護費，是不是一直心甘情願？
再比如，曹老闆和袁紹吧，都從姜耀這裏喫過大虧，會不會起兵報復？
姜耀正在準備對貴霜的戰爭，希望他們認清雙方的實力差距。
不要後院起火。
……
……
一個月後，許昌城，太尉府。
“什麼？劉備！這大耳伲∷谷慌芰耍空媸秦M有……此理！”
啪！
曹操重重一拳，砸在几案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用力咬着舌頭，用劇痛維持着自己的理智，兩行鮮血順着嘴角緩緩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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