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你還說！”龐月瑤伸手作勢要去拍打郭嘉，席上頓時一片歡聲笑語。
蔡歷茹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安靜地用餐飲酒，很少主動開口，只是偶爾抬眸，目光落在姜耀身上，停留片刻，便又悄然收回。她性子清冷內斂，不似龐月瑤外放熱情，也不像黃婉清溫婉大方，習慣將心緒藏於心底。看着眼前其樂融融的畫面，她嘴角始終噙着一抹湹男σ猓踩婚f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夜色愈發深沉。
姜耀見時候不早，便起身向黃承彥拱手告辭：“老先生盛情款待，晚輩感激不盡。夜色已深，不便繼續叨擾，今日便就此告辭，改日再來登門拜謝。”
黃承彥也不強留，點了點頭：“也好，今日暢談許久，你也早些回去歇息。明日我便着手爲你安排職位與人脈之事，靜候消息便可。”
“有勞先生費心。”
腥艘蚕嗬^起身準備離去。
龐月瑤一聽要走，立刻站起身：“正好順路，我和姜公子、奉孝先生一同回城！”
黃婉清叮囑道：“夜色路滑，一路小心。”
“婉清姐姐放心啦，有我在呢！”龐月瑤拍着胸脯保證。
蔡歷茹也緩步走上前，對着黃承彥行禮告辭，隨後目光看向姜耀，輕聲道：“姜公子一路安好。”
“多謝蔡姑娘掛念。”姜耀頷首回應。
一行人辭別黃府腥耍叱鳇S家府邸。門外夜色濃郁，長街之上行人寥寥，只有街邊零星燈簧l着微光，晚風帶着夜間的清涼吹拂而來，吹散了酒意。
襄陽城內的街道寬闊平整，青石板路面在燈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澤。四人並肩走在長街之上，龐月瑤走在最外側，依舊噰喳喳說個不停，從街頭的商鋪說到巷尾的小喫，興致高昂，絲毫沒有疲憊之感。
“前面那條巷子裏有家糕點鋪，他家桂花糕做得最好喫，明日清晨我再來找你，咱們先去買糕點，再去逛夜市，怎麼樣？”龐月瑤不停規劃着後續的遊玩行程。
郭嘉走在一旁，聽得樂呵，低聲對姜耀笑道：“主公，看來這位龐姑娘是打定主意要日日纏着你了。”
姜耀無奈搖頭，也不辯解。他如今初得黃承彥鼎力相助，接下來還有一堆事務需要梳理安排，典籍、輿圖、情報、人脈，外加即將到手的閒散官職，每一件都要逐步落實，根本沒有太多閒暇玩樂，不過也不願掃了少女的興致，只是隨口應和幾句。
蔡歷茹走在隊伍最後方，與前方三人保持着半步距離，安靜地隨行。她話不多，只是默默走着，偶爾抬頭看向走在前方的少年身影，目光沉靜溫柔。一路行來，長街寂靜，唯有少女清脆的話語聲、幾人的笑語聲在夜色裏緩緩飄蕩。
一路走到城中心的街口，幾人住所方向各不相同，便在此處分頭道別。
“那我們明日不見不散！”龐月瑤揮着小手，依依不捨地和姜耀道別，才轉身朝着龐府方向走去，靈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拐角。
蔡歷茹微微欠身行禮：“姜公子、奉孝先生，就此別過。”
“蔡姑娘慢走。”
目送蔡歷茹清冷的身影走入另一條巷道，姜耀與郭嘉才轉身，走向二人暫住的院落。
回到居所院內，關好院門，隔絕外界聲響，庭院之內徹底安靜下來。郭嘉伸了個懶腰，臉上的嬉鬧之色褪去幾分，神色變得正經起來。
“主公，今日黃承彥老先生全盤相助，咱們在荊州的局面算是徹底打開了。”郭嘉走到廊下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有他老人家的人脈背書，還有海量典籍、天下輿圖、各州情報，再加上明日到手的文職身份，接下來咱們就能安穩積蓄力量了。”
姜耀將今日黃承彥贈予的竹紋玉佩、民情絹帛等物取出，小心收進內室的木箱之中，妥善保管妥當，隨後走出房間，坐在郭嘉對面。
“沒錯，今日這場雅宴，外加密室深談，收穫遠超預期。”姜耀沉聲道，“劉表胸無大志，荊州世家盤根錯節，我們短期內不摻和荊州內部權力爭鬥，借清閒職位立足，暗中招納人才，積累錢糧，打探各方消息，靜觀天下變化。”
這是他和黃承彥達成的共識，也是眼下最穩妥的路數。
“我也是這般想法。”郭嘉點頭附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荊襄人才雖多，大多依附劉表各大世家，想要招攬到真心追隨我們的賢才，怕是要費些功夫。而且這襄陽城內，盯着主公的人可不少，今日你風頭出盡，羨慕者有之，暗中忌憚、算計之人，恐怕也不在少數。”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姜耀一日之間名動襄陽，得到黃承彥如此破格提攜，必然會引來一部分人的敵視與防備。荊州蔡、蒯、龐、黃四大世家，黃、龐兩家明顯偏向姜耀，蔡氏有蔡歷茹從中周旋，態度曖昧，唯有蒯氏、以及軍中的蔡瑁一派，態度尚不明確，難免會心生戒備。
“這個我心中有數。”姜耀神色平靜，“有黃老先生的玉佩與人脈，再加上官方身份護身，明面上無人敢肆意針對。至於暗中的小動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當下最要緊的，一是研讀這些典籍輿圖，喫透天下格局與荊襄內情；二是等待明日黃老先生的消息，落實職位；三是尋訪隱居在荊襄各地的賢才。”
【系統提示：主線任務更新——立足荊襄。】【任務目標：1.正式獲得荊州官方職位，取得合法立身身份；2.招攬至少三名文臣或武將，組建初始班底；3.整合黃承彥所贈資源，完善情報、地理、學識儲備。】【任務獎勵：系統屬性全方面增幅，解鎖初級領地建設權限，開啓人才探查功能。】
腦海中響起系統新的任務提示，姜耀心中一振。人才探查功能，正是他眼下急需的能力，有了這個功能，便能精準發掘潛藏在荊襄各地的隱士賢才，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尋訪。
“系統發佈新任務了，目標就是立足荊襄，招攬人才。”姜耀將系統任務內容簡單告知郭嘉。
第848章 終於來了消息！
郭嘉聞言眼睛一亮：“人材探查功能？這可是好東西！荊襄藏着不少能人異士，很多人不願出仕劉表，正好適合我們招攬。有此能力，尋才之事便能事半功倍。”
兩人就着招攬人才、積蓄錢糧、打探情報、應對各方勢力等諸多細節，繼續商議規劃。郭嘉智計百出，擅長洞察人心、謩潄丫郑岢霾簧賹嵱玫狞c子；姜耀熟知歷史走向，知道哪些人才潛藏在何地，能力如何，兩人相輔相成，一條條計劃不斷梳理完善。
不知不覺間，夜色愈發深沉，院外更鼓敲響，已是夜半時分。
“天色不早，今日就商議到這裏。”姜耀開口道，“明日一早，等候黃老先生的消息，同時也準備一下，應對接下來的各類瑣事。”
“好。”郭嘉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主公也早些歇息，養精蓄銳。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有的忙嘍。”
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姜耀躺臥在牀榻之上，卻沒有立刻入睡。今日一日經歷的畫面在腦海中一一閃過：雅宴之上羣雄論道，折服滿堂名士；密室之中與黃承彥縱論天下，預判諸侯走勢，獲贈畢生底蘊與人脈；庭院之內幾位佳人相伴閒談，笑語嫣然；再到晚間商議未來規劃，系統發佈新任務……
短短一日，他在荊襄的處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初來乍到、被人試探針對的外來少年，一躍成爲被荊襄頂層圈層認可、有隱士魁首全力扶持的新銳奇才，前路豁然開朗。
他抬手摸了摸懷中的竹紋玉佩，又想起那滿滿一櫃的典籍、輿圖、民情記錄，心中底氣十足。亂世爭霸，拼的不僅是武力，更是情報、人才、底蘊、眼界。如今他手握多重優勢，只要穩步前行，積蓄力量，待到天下局勢再起大變之時，便能順勢而起。
還有龐月瑤的活潑熱烈，黃婉清的溫婉傾心，蔡歷茹的默默守護，三位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選的女子，接連出現在自己身邊。姜耀心中瞭然，亂世之中，兒女情長終究是旁枝末節，他會以障啻刈》执纾^不會因私情擾亂本心。
思緒翻湧許久，疲憊漸漸襲來，姜耀緩緩閉上雙眼，沉入睡夢之中。
一夜無事，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襄陽城便漸漸甦醒過來。街巷之中傳來商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腳步聲，熱鬧的氣息穿透院落圍牆。
姜耀早早起身，洗漱完畢，便來到院內研讀昨日黃承彥贈予的民情絹帛。海量的各州郡情報繁雜瑣碎，需要逐一梳理記憶，這是瞭解天下大勢最直觀的資料。
郭嘉也早已起身，靠在廊下一邊飲酒，一邊翻看一卷兵法竹簡，時不時抬頭看向專注研讀的姜耀，神情悠然。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伴隨着少女清脆的呼喊：“姜公子！奉孝先生！快開門呀！”
不用多想，定然是龐月瑤來了。
郭嘉放下竹簡，咧嘴一笑：“嚯，這位龐姑娘倒是來得夠早，看來昨日約定的遊玩，是記牢了。”
姜耀放下手中絹帛，走上前去打開院門。門外，龐月瑤一身輕便的湻凵氯梗^上梳着俏皮的髮髻，手中提着一個精緻食盒，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見到姜耀，立刻露出燦爛笑容。
“姜公子早！我特意早早起來，去巷口那家老字號買了桂花糕，你嚐嚐看！”龐月瑤舉起手中食盒，獻寶一般遞了過來，“咱們喫完糕點，就去逛城東夜市周邊的街巷，我還知道好幾家好玩的鋪子呢。”
少女興致勃勃，滿心都是遊玩之事。
姜耀接過食盒，無奈笑道：“多謝龐姑娘好意。只是今日恐怕不能陪你四處閒逛了，我還有要事在身，需要等候黃老先生的消息。”
龐月瑤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小嘴微微撅起，一臉失落：“啊？又有要事呀？昨天說好的嘛……”那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得人於心不忍。
“無妨，遊玩之事改日再去也不遲。”黃婉清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腥颂а弁ィ灰婞S婉清緩步走來，一身素雅長裙，步履輕盈，身後跟着一名黃家僕役。她走到門前，對着姜耀與郭嘉微微頷首行禮，隨後看向自家好友：“月瑤，姜公子如今正是事務繁忙之時，我們切莫打擾。”
“婉清姐姐你也來了。”龐月瑤耷拉着腦袋，“我就是想着出來玩玩嘛。”
黃婉清溞ψ耪f道：“我今日前來，是父親讓我過來傳個消息。父親一早便去拜訪荊州幾位名士與州府官吏，已經開始爲姜公子謩澛毼恢铝耍雭斫袢丈挝缜搬幔銜写_切結果。”
聽到是黃承彥傳來消息，姜耀神色一正：“有勞黃姑娘特意跑一趟。”
“舉手之勞而已。”黃婉清目光柔和地看向姜耀，“父親說了，職位不求高位，只求安穩清閒，能庇護身份即可，不會讓你陷入繁雜公務之中，你大可放心。”
“老先生思慮周全，耀心中感激。”
幾人站在院門口閒談片刻，龐月瑤見遊玩無望，也只好暫時收起心思，陪着幾人閒聊城中趣事。沒過多久，又有身影走來，竟是蔡歷茹。
她依舊是一身素淨月白衣裙，氣質清冷，手中捧着一卷古籍，走到近前見腥硕荚冢⑽⒁灰恍卸Y。
“聽聞黃老先生今日爲姜公子奔走事宜，我順路過來看看。”蔡歷茹聲音輕柔，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诮砩希叭羰怯行枰獛兔χ帲拥f無妨。蔡氏在州府之中也有幾分薄面。”
蔡氏乃是荊州第一大族，在州府、軍中勢力根深蒂固，有她這句話，無疑又是一重保障。
姜耀拱手道謝：“多謝蔡姑娘仗義相助，感激不盡。”
短短一上午，三位佳人先後到訪，院落之內熱鬧不已。郭嘉靠在一旁，摸着下巴嘖嘖稱奇，看向姜耀的眼神滿是打趣，那副模樣惹得龐月瑤連連白眼，庭院裏歡聲笑語不斷。
日頭漸漸升高，轉眼便到了正午時分。
就在腥碎f談之際，遠處走來一名身着青衣的僕役，手持名帖，徑直來到院門前，開口問道：“請問此處可是姜耀姜公子居所？我家老爺黃承彥，命小人前來傳信，請姜公子移步黃府一敘，職位之事已有定論。”
終於來了消息！
姜耀精神一振，當即應聲：“有勞引路，我這便隨你前往。”
一場關乎他在荊襄正式立足的安排，就此落定，新的征程，也隨之正式拉開帷幕。
青衫僕役垂手立在院門之外，身姿恭謹，半點無世家僕從的倨傲。黃家作爲荊襄隱士魁首門第，門下僕從皆是進退有度、知禮守節，哪怕面對尚未正式入仕的姜耀，也始終保持着極致的恭敬。
“姜公子，家老爺特意叮囑，務必請您即刻移步府中。此次州府職位敲定，牽扯頗多荊襄名士與州府官吏，老爺需與您當面細說其中關節，切勿耽擱。”
姜耀聞言微微頷首，隨手將手中研讀的民情絹帛捲起收好，動作從容利落。
一旁的龐月瑤瞬間按捺不住好奇心，往前湊了半步，一雙亮晶晶的杏眼滿是雀躍：“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看看黃老先生給姜公子至耸颤N好差事！”
少女心思直白純粹，全然沒有世家女子的扭捏作態。在她眼裏，姜耀如今風頭正盛、得父親傾力看重，能拿到的職位必然非同一般，滿心都是替姜耀歡喜的心思。
黃婉清無奈搖頭，伸手輕輕拉住龐月瑤的衣袖，溫聲勸阻：“月瑤，父親與姜公子商議的是州府公務、荊襄局勢，屬正經議事，你貿然前去，太過聒噪，反倒擾了正事。”
“可是我好奇嘛！”龐月瑤癟着小嘴，滿臉不甘心，卻也知曉黃婉清說得在理，只能乖乖收了腳步，轉而眼巴巴看向姜耀，“姜公子，那你回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是什麼官職、好不好玩、能不能隨時出宮閒逛，全都要講清楚！”
姜耀被她這副小孩子心性逗得脣角微揚，淡淡應道：“放心，歸來之後，盡數告知。”
蔡歷茹立在一側，清冷眉眼間帶着湝暖意，輕聲補了一句：“州府官場錯綜複雜，蒯、蔡兩族官員頗多，公子行事穩妥，無需多慮。若遇棘手難處，可隨時傳信於我。”
她話語簡潔，沒有多餘的客套寒暄，句句落在實處。不同於龐月瑤的熱烈直白、黃婉清的溫婉體貼，蔡歷茹的關懷向來內斂沉穩，默默爲姜耀兜底鋪路，不動聲色卻分量十足。
“多謝蔡姑娘。”姜耀拱手致謝，禮數週全。
郭嘉揣着袖，慢悠悠從廊下起身，摺扇“唰”地一聲展開，搖得閒適自在，嬉笑着打趣：“主公，此番上任，算是正式在襄陽落地生根了。你且前去議事，我留在院落，繼續幫你梳理那些古籍輿圖，順便幫你攔住這幾位好奇的小佳人，免得她們忍不住追去黃府偷聽。”
龐月瑤聞言頓時瞪眼：“奉孝先生！你把我說成什麼人了！我纔不會偷聽呢！”
郭嘉笑得愈發狡黠，也不辯駁，只是挑眉挑眉，那戲謔的模樣氣得龐月瑤腮幫子鼓鼓的，偏偏又無從反駁，看得院中氛圍愈發輕鬆熱鬧。
姜耀不再多言，轉身跟着黃家僕役，邁步朝着黃府方向走去。
正午的日光明媚和煦，灑落襄陽長街，驅散了晨間微涼。青石板路面乾淨整潔，沿街商鋪林立、人流往來，商販吆喝、行人閒談、車馬鈴鐺聲交織在一起，一派安穩繁華景象。相比於北方諸侯混戰、白骨露野的慘烈亂世，荊州襄陽堪稱亂世淨土，也難怪無數名士、百姓紛紛南遷避亂、紮根於此。
一路穿行長街，不多時便再度抵達黃府大門。
今日的黃府，相較於昨日雅宴的熱鬧喧囂，少了幾分浮華喧鬧，多了幾分清雅莊重。府門內外打掃得一塵不染，幾名黃家門生肅立兩側，氣質儒雅沉穩，皆是荊襄有名的飽學之士。
尚未進門，姜耀便聽到府中傳來陣陣閒談之聲，人聲錯落，談吐雅緻，絕非尋常世家子弟的閒聊廢話，句句圍繞時局、學風、民生展開，底蘊十足。
僕役引路入內，穿過前院迴廊，直達正中廳堂。
踏入廳堂的瞬間，姜耀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心中瞬間瞭然。
今日廳堂之內，並非只有黃承彥一人，足足坐了五位荊襄頂尖名士，個個都是史書留名、坐鎮荊襄圈層的核心人物，每一位都分量極重。
主位端坐黃承彥，神色溫和從容，氣場沉穩；左側首位坐着一名白衣老者，鬚髮半白、氣質飄逸，眉眼通透淡然，正是有“水鏡先生”之稱的司馬徽！此人乃是荊襄隱士圈層的核心伯樂，諸葛亮、龐統、徐庶一许敿壢瞬牛猿鲎云溟T下或受其舉薦，眼光毒辣、識人無數，隱居襄陽從不入仕，卻能暗中攪動荊襄人才格局。
司馬徽身側，坐着一名布衣老者，身形清瘦、目光銳利，周身自帶一股超然世外的隱逸氣場，正是龐德公！荊襄隱士之首，輩分比黃承彥、司馬徽還要高出一籌，劉表數次重金禮聘、親自登門懇請出山，皆被其婉拒，畢生隱居峴山，耕讀傳家，不屑官場紛爭。
右側席位上，坐着兩名身着儒衫的中年文士，氣質沉穩、眉眼睿智，正是荊州文臣派系的掌舵人——蒯良、蒯越兄弟！蒯氏乃是荊州頂級世家，蒯良擅長治國安民、穩局理政，蒯越精通致詠丫帧⒍床烊诵模瑒⒈砟軌蜃�荊州牧之位，大半功勞歸於蒯氏兄弟輔佐，荊襄官場、士族大半人脈，皆掌控在二人手中。
最後一個席位，坐着一名面容儒雅、身形挺拔的青年文士，年歲不過三十出頭，眉目溫潤、氣度不凡，正是龐統的親兄長龐山民！龐家作爲荊襄老牌世家，世代耕讀傳家，龐山民雖無弟弟龐統那般驚天絕世的詭制娌牛瑓s精通庶務、擅長周旋世家關係，是龐氏宗族對外交際、穩固人脈的核心人物。
第849章 安穩無憂，潛心蓄力！
一水的荊襄頂層名士、世家核心，齊聚一堂，只爲敲定姜耀一個區區弱冠少年的職位前程！
這般排面，別說初入荊襄的外來少年，即便是襄陽本土世家子弟，窮盡數年積累，也未必能得此殊榮。
姜耀心中瞭然，面上神色不變，步履從容上前，對着腥艘灰还笆中卸Y，姿態恭敬卻不卑微，分寸恰到好處。
“晚輩姜耀，見過諸位先生、前輩。”
他聲音清朗沉穩，不驕不躁，沒有半分年少輕狂，也無半分怯懦拘謹。
廳堂內腥四抗恺R齊落在姜耀身上，細細打量、暗自審視，眼神各異，有好奇、有欣賞、有考究、有試探，惟獨無昨日宴會上的輕視與質疑。
昨日雅宴之上，姜耀縱論天下諸侯、預判亂世走勢、立論通透、格局宏大，早已徹底折服在場腥恕＝袢招人齊聚此處，皆是真心想要扶持這位亂世奇才，絕非敷衍應酬。
黃承彥抬手含笑示意：“姜公子不必多禮，速速落座。今日請你前來，便是我與諸位老友、世侄一同商議，爲你敲定州府立身職位，劃定往後在荊襄的行事分寸。”
姜耀依言落座，腰背挺直、神色端正，靜靜等候腥搜哉Z。
龐德公率先開口，他聲音清淡，語速平緩，卻自帶一股厚重氣場，目光落在姜耀身上，緩緩問道：“昨日雅宴，你斷言袁、楊、孫三家皆難成大業，唯獨曹操可定鼎天下，眼光超前、看透本質，老夫聽聞之後，徹夜思索，對你甚是好奇。小小年紀，遠離故土，孤身入荊襄，眼界格局卻遠超當世名士，難能可貴。”
作爲荊襄隱士圈層輩分最高的人，龐德公極少主動誇讚後輩，今日這番言語，已是極致認可。
姜耀從容應答：“前輩過譽。晚輩不過是旁觀者清，看透亂世利弊、諸侯短板罷了，談不上絕世眼光。亂世爭霸，終究比拼的是胸襟、格局、用人之道、務實之心，虛有其表、固守虛名者，終究難逃覆滅結局。”
這番回答不卑不亢、客觀通透，沒有刻意邀功，也沒有故作謙虛。
龐德公聞言微微頷首，眼底欣賞更盛：“心性沉穩、不驕不躁，眼界、心性、格局三者兼備，實屬百年難遇。老夫隱居峴山數十年，見過的少年才子不計其數，如你這般通透者，僅此一人。”
一旁的司馬徽撫須輕笑，聲音溫潤通透，自帶親和之感：“德公兄素來眼高於頂，極少讚許後輩，今日能得你這般評價，姜公子足以自傲了。昨日聽聞承彥兄將畢生藏書、輿圖、人脈盡數贈予公子，我與德公兄、蒯氏兄弟皆是舉雙手贊同。亂世將起，蒼生流離，世間正需要姜公子這般心懷天下、看透大勢的奇才挺身而出。”
姜耀微微欠身：“多謝諸位前輩厚愛，晚輩惶恐，亦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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