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他雖坦然接納少女心意，卻不願她爲自己違背族人、身陷兩難。亂世之中，清白安穩，便是最大的溫柔。
城南黃家，觀星閣樓。
黃月英依舊伏案推演，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圖紙筆墨，一夜一日未曾歇息，眼底卻依舊光亮有神，不見絲毫疲憊。鵝黃色長裙素雅靈動，遮不住纖細窈窕的身姿，輕紗覆面，隱約露出光潔額頭、靈動眼眸，神祕感拉滿，神祕又嫵媚。
桌面之上，新增一張手繪人物畫像。
筆墨簡潔凝練、線條流暢，寥寥數筆，便勾勒出白衣少年挺拔身姿、清俊眉眼。畫像之上，少年負手臨江、目光悠遠，氣場沉穩、風骨凜然，栩栩如生、神韻十足。
“推演一整日，可有新的發現？”黃承彥端着清茶，緩步走入閣樓，目光溫和寵溺。
“疑點更多了。”
黃月英放下毛筆，指尖輕點畫像眉眼，靈動眼眸滿是探究好奇，“他體魄強悍、武藝精湛，絕非尋常江湖武夫；談吐通透、炙闵钸h，遠超同齡世家子弟；麾下暗衛訓練有素、軍紀嚴明，堪比正規精銳大軍。這般人才，不該默默無聞、漂泊流離。”
她聰慧絕頂、洞察力驚人，近乎偏執想要拆解姜耀身上的所有謎團，摸清他的來歷、底牌、謩潯�
“越是神祕，越有價值。”黃承彥淡淡輕笑，目光通透，“此人行事有度、心存仁善，不嗜殺、不張狂，亂世之中難得的良人。三日之後宴會，你親自試探，不必刻意設防，亦不必過度深究。隨心相交、隨緣相識，便是最好。”
“我明白。”黃月英脣角揚起狡黠溞Γ鄣组W過一絲玩味，“我已備好三道難題，文略、機關、水勢，層層遞進、暗藏玄機。我倒要看看，這位神祕少年，究竟能接住我幾招。”
聰慧才女、暗藏鋒芒，已然做好萬全準備，靜待棋局對弈、智力交鋒。
【叮！黃月英對戰慾望拉滿，求知慾催生好感，當前好感度：92。】
【好感提示：智力型美人徹底上頭，越難攻克的謎題，越讓她癡迷。】
襄陽四方，人心各異、情思流轉。
有人默默牽掛、暗中守護；有人溫柔等候、安靜陪伴；有人好奇探究、滿心期許。還有權貴暗藏殺機、暗流湧動，無數目光聚焦臨江客棧，緊盯那名白衣少年。
時光緩緩流逝，落日西斜。
橘紅色晚霞鋪滿天際，染紅滔滔江水，水天一線、絢爛奪目。落日餘暉灑落江面，波光赤紅、唯美壯闊，晚風漸涼，吹散白日燥熱。
漢江下游，蘆葦灘。
一車物資靜靜停靠岸邊，酒水、肉食、藥材、糧草整齊堆放，無人看守、無人標記，僅有一封素白信件，壓在青石之上，字跡清秀挺拔、力透紙背。
甘寧緩步上前，彎腰拾起信件。
紙面乾淨素雅，沒有華麗辭藻，沒有威逼利誘，僅有短短數行墨字，直白坦蕩、通俗易懂。
“亂世沉浮，猩钥唷ｗ庀碌苄郑允茄庵|，無高低貴賤之分。三日之期，隨心抉擇，不強逼、不脅迫。物資贈予，聊補損耗，無需回報。——姜耀。”
字跡乾淨利落，語氣坦蕩溫柔，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傲慢，沒有刻意拉攏的虛僞算計，唯有一份平等尊重、體恤悲憫。
甘寧捏緊信紙，指節泛白，硬朗的面部線條微微鬆動，黝黑眼眸泛起細微波瀾。
他闖蕩江湖十餘年，見慣了虛僞狡詐、冷眼鄙夷。權貴視他爲草寇俜耍藤Z視他爲洪水猛獸，尋常百姓對他避之不及。人人皆鄙夷他的出身，唾棄他的行徑，從未有人將他與麾下弟兄視作平等之人。
姜耀，是第一個。
明明擁有碾壓他的實力，卻不恃強凌弱；明明佔據絕對上風，卻依舊給予尊重；明明可以趕盡殺絕，卻選擇贈物資、留生路。
這份胸襟、這份格局、這份仁善，遠超世間九成諸侯梟雄。
“頭領！”
一杏H兵圍攏上前，看着堆積如山的物資，眼底滿是動容，“此人坦蕩仁義、心懷悲憫，縱然我等敗軍之寇，依舊慷慨贈予、不加羞辱。這般明主，世間難尋。”
“是啊頭領！劉表輕視寒門、世家刻薄寡恩，唯有姜公子真障啻⑵降纫暼恕w順此人，我等絕非炮灰，定能建功立業、洗刷倜 �
“弟兄們不想再漂泊江上、刀口舔血，只求一位明主，安穩度日、堂堂正正做人！”
聲聲懇切、句句真心，無數雙期盼的目光，盡數落在甘寧身上。
斷臂親兵強忍傷痛，單膝跪地，語氣鏗鏘：“頭領！弟兄們願追隨姜公子，誓死效力、絕無二心！懇請頭領，放下執念，帶領我等投奔明主！”
一人跪地，全員相隨。
數十名傷痕累累的水匪，盡數單膝跪地，脊背挺直、目光懇切，整齊劃一、無聲請願。殘陽血色灑落腥思珙^，破敗衣衫、滿身傷痕，卻擋不住眼底的赤掌谂巍�
江風呼嘯，吹動破碎宸忚K脆響連綿不絕。
甘寧佇立原地，沉默良久，緊繃的下頜緩緩鬆弛，眼底掙扎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決然。
他緩緩握緊手中信紙，抬頭望向襄陽城方向，黝黑眼眸銳利如鷹，低沉嗓音鏗鏘有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第837章 堂堂正正做人！
“我甘寧，半生爲佟肷鸂憣ⅰ！�
“世人皆棄我、辱我、輕我，惟有姜耀，敬我、惜我、容我。”
“此等明主，若再錯過，終生悔恨！”
“傳我命令——”
他陡然拔高聲調，聲音洪亮、穿透江風，響徹整片蘆葦灘。
“休整一日，明日清晨，全員上岸！”
“我率宸珕T，歸順姜耀！”
一聲令下，江水激盪、江風呼嘯。
跪地水匪盡數抬頭，眼底黯淡一掃而空，光芒暴漲、狂喜難掩，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江岸。
【叮！重大劇情觸發：宸蕦帲瑳Q意歸降！】
【宿主收服頂尖水系武將，解鎖江表虎臣羈絆，水軍統率+8，威望+15。】
【水系武將半價抽取特權激活，可隨時開啓限定卡池！】
【系統爆笑提示：暴躁江匪成功被美食+找饽孟拢鞴バ挠嫴邼M分，建議趁熱打鐵，給甘寧安排一壺頂級好酒，徹底鎖死忠心！】
姜耀聽見腦海響起的系統提示，脣角緩緩揚起一抹乾淨透徹的笑意，溫潤眉眼之間，鋒芒悄然流露。
“成了？”郭嘉湊近身旁，八卦好奇，眼中閃爍喫瓜光芒。
“嗯。”姜耀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從容，“明日清晨，宸珕T，入城歸降。”
郭嘉瞬間瞪大雙眼，咂舌驚歎：“主公，你這攻心手段也太離譜了！既不用威逼，又不用利誘，就一封破信、一車物資，直接收服一頭江匪猛虎？換做是我，絕對做不到這般雲淡風輕、不費吹灰之力。”
“並非我手段高明。”
姜耀負手而立，遠眺漫天晚霞，語氣通透淡然，“亂世之中，真心最難求。我不過是以真心換真心罷了。”
他看透亂世人心，明白寒門莽夫所求從不是高官厚祿、金銀財寶，而是一份平等尊重、一份安穩歸宿。
郭嘉摸着下巴，眼神佩服又戲謔：“真心換真心？主公這話格局拉滿。不過我聽說，甘寧此人嗜酒如命、性情暴躁，歸順之後，怕是不好管束。要不要我提前備好烈酒，拿捏他的軟肋？”
“無需刻意拿捏。”
姜耀眸光清亮，語氣篤定，“桀驁之人，自有傲骨。坦障啻⒎攀秩斡茫銜悦鄨蟆Ｃ魅諅浜昧揖啤⒋髩K肉食，我親自迎接這位宸蛯ⅰ！�
【系統彈窗：宿主御下之道成熟通透，智謱傩栽俣刃》�+1，當前智郑�94。】
晚風徐徐，晚霞漫天。
落日餘暉灑落在白衣少年身上，鍍上一層溫暖金邊。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臨江而立、從容淡然。
襄陽暗流依舊洶湧，世家試探從未停歇。
但此刻的姜耀，已然手握江上利刃、新增猛將助力。
宸珰w降、水軍成型，荊襄棋局，自此由他親自落子、主動掌控。
翌日拂曉，晨光破霧。
薄薄一層白霧徽譂h江江面，水汽氤氳、朦朧縹緲。微涼江風緩緩吹拂，吹散深夜殘留的溼冷，天際泛起魚肚白，一縷金紅朝陽穿透雲層，緩緩鋪灑在滔滔江水之上。水波粼粼、碎光浮動，昨夜暗沉死寂的江面，此刻煥發出鮮活生機。
襄陽北門，臨江碼頭。
往日裏喧鬧嘈雜的碼頭，今日格外肅靜。官府巡江士卒列隊排布，甲冑鮮明、長槍直立，整齊駐守在碼頭兩側，留出寬闊通道。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望向江面，神色複雜、低聲竊語，空氣中瀰漫着一絲微妙的緊張感。
無他，只因今日是宸全員入城歸降之日。
宸，縱橫長江數載、兇名赫赫，劫掠商船、橫行水道，過往船隻聞鈴色變、望帆避逃。在荊州百姓眼中，這羣人便是江上浮寇、嗜血悍匪，殺人劫掠、無惡不作。如今這羣讓人聞風喪膽的悍匪，竟然要放下兵刃、歸順一名外來少年，此事傳遍襄陽街巷，引得全城熱議。
“聽說了嗎？昨夜蘆葦灘之上，宸首甘寧當邢铝睿珕T歸降那位臨江客棧的姜公子。”
“自然聽說！那甘寧兇悍暴戾、桀驁難馴，連州牧大人都招攬不動，竟甘願屈居一名少年之下，實在匪夷所思。”
“我聽聞那姜公子手段通天、智譄o雙，昨夜一戰以少勝多，硬生生擊潰宸，生擒甘寧。這般年輕豪傑，屬實少見。”
“可惜這般人才，無家世背景、無諸侯依仗。襄陽世家林立、權貴盤根錯節，蔡、蒯兩族向來排外，他怕是難以長久立足。”
碼頭邊緣，不少百姓遠遠圍聚，刻意拉開安全距離，探頭探腦、低聲議論。有人驚歎姜耀本事，有人忌憚宸珰埐浚腥瞬豢春猛鈦砩倌辏餮则阏Z四起，褒貶不一。
人羣陰影之中，數名身着便服、氣息內斂的暗探，不動聲色藏匿其中。他們衣着普通、混入百姓，眼神銳利、四處掃視，看似隨性觀望，實則全程記錄動靜、探查兵力。
這是蔡瑁昨夜暗中安排的人手，專門監視今日歸降全過程，探查姜耀真實兵力、治軍手段，蒐集一切可用情報，爲後續世家制衡、暗中打壓做準備。
臨江客棧，頂層露臺。
姜耀一身素白迮郏駧⒛尭呤耵Ⅻc綴、清雅俊秀。他單手負背、憑欄而立，眸光平靜遠眺江面，神色淡然、不見波瀾。清晨微風拂動衣襬，白衣翻飛、身姿挺拔，周身自帶溫潤疏離的強者氣場。
澄澈眼眸之下，淡藍色系統面板悄然懸浮，清晰羅列各項數據，屬性條目規整分明。
【宿主：姜耀】
【基礎武力：86】
【智郑�94】
【體魄：89】
【威望：75（荊襄小有名氣，收服悍匪、民心初聚，世家忌憚加深）】
【羈絆武將：甘寧（好感65，知恩認可、桀驁收斂，忠斩确�步爬升）】
【專屬特權：水系武將抽取半價（剩餘時長：兩日）】
【持有物資：黃金千兩、水系護甲圖紙、精良百鍊長刀、暗衛二十八名、宸税耸呷恕鸫凰摇�
面板清晰直白，收服甘寧之後，威望大幅上漲，麾下兵力首次補齊水系戰力，短板徹底填補。
【系統沙雕吐槽：恭喜宿主喜提暴躁江匪一隻！此人脾氣衝、酒量好、講義氣，缺點是下手沒輕重、容易衝動殺人，建議主公隨身攜帶烈酒，安撫情緒、防止暴走。】
姜耀目視系統吐槽，脣角微不可察上揚。
他熟讀史書，比系統更清楚甘寧性情。此人年少遊俠、劫掠江上，性情剛烈、快意恩仇，敬強者、重恩情，你敬他一尺，他便捨命相報；你壓他一分，他便桀驁反逆。收服此人，不可管控束縛，只需坦障啻⒎攀秩斡谩�
“主公，江面有動靜了。”
郭嘉慵懶倚靠欄杆，酒葫蘆不離左手，羽扇輕搖、眉眼帶笑，眼底滿是喫瓜看熱鬧的玩味神色。他昨夜熬夜清點物資、籌備酒水，此刻眼底紅血絲未消，卻依舊精神亢奮，絲毫不見疲憊。
“來了。”姜耀輕聲低語，目光鎖定遠處江面。
白霧深處，隱約傳來清脆鈴鐺聲響，叮叮噹噹、連綿不斷，穿透晨間薄霧，辨識度極高。
是宸獨有的船鈴。
鈴聲漸近，十一艘烏木戰船緩緩破開白霧，漆黑船身整齊排布，船頭尖銳、破浪前行，船桅之上殘破宸L舒展，雖布料磨損、略顯破敗，卻依舊自帶悍匪強橫氣勢。
戰船排布規整、航行有序，沒有雜亂擁擠，沒有慌亂喧鬧。哪怕是戰敗歸降，這羣水匪依舊保留常年江上廝殺練就的嚴明紀律，無形之間透出肅殺戾氣。
最前方主船甲板之上，一道魁梧身影傲然佇立。
甘寧一身純黑勁裝，腰間銀鈴晃動、寒光微閃，長髮束於腦後，下頜線條冷硬凌厲，黝黑眼眸銳利如鷹。他並未佩戴枷鎖、未被束縛管控，身姿挺拔、脊背筆直，沒有半分戰敗求饒的卑微落魄，依舊保留武將傲骨、硬漢氣場。
他特意換下滿身血污的破損衣衫，梳理凌亂髮絲，擦拭隨身兵刃，以此體面姿態入城歸降。這是對姜耀尊重，也是給自己留存最後傲骨。
“這甘寧，倒是一身硬骨頭。”郭嘉摸着下巴，饒有興致點評，“換做尋常敗軍之將，早已萎靡頹廢、卑微怯懦，他反倒氣場更盛、鋒芒不減。這般烈性武將，若是拿捏得當，絕對是江上尖刀、沙場悍將。”
“烈性之人，最忌壓制。”姜耀淡淡開口，語氣篤定，“給予尊重、授予兵權、不壓其志、不磨其骨，他便能爲我劈開江水、踏平江海。”
二人交談之間，戰船緩緩停靠碼頭。
踏板搭落、銜接船岸，清脆聲響劃破晨間寂靜。
甘寧率先邁步，厚重皮靴踩實木板，步伐沉穩、不急不緩。他身後八十七名宸司o隨其後，人人收起兵刃、神色肅穆，雖衣衫簡陋、帶傷未愈，卻個個眼神兇悍、體格強健，常年水上搏殺練就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岸邊圍觀百姓下意識後退半步，心底發怵、面露忌憚。哪怕知曉這羣人已然歸降，過往留下的兇名，依舊讓人本能畏懼。
人羣暗處，蔡家暗探快速落筆記錄，神色凝重。
“八十七人，全員帶傷、無逃無散，軍心未潰、紀律嚴明。敗軍尚且如此規整，若是養精蓄銳、加以操練，戰力何等恐怖？”
“此子練兵手段，遠超尋常武將，絕非普通遊士那般簡單。速速傳信回府，稟報將軍，此人威脅等級再度上調，不可輕視、不可魯莽爲敵。”
暗探低聲耳語，悄然傳遞情報，字字句句，皆是忌憚。
碼頭正中，甘寧止步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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