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第629章 調解東吳內訌！
“鹹魚？”小校趕忙搖頭，“不是，是真的有事——”他低下頭，神色複雜，“我們東吳其實也有點兒不太對付的人，周都督想請您幫忙。”
姜耀一挑眉：“幫忙？幫什麼忙？”
“我們想請您去東吳當個客卿，幫忙處理一下……”
姜耀忍不住笑了：“處理什麼？處理魚嗎？不是，周都督這是缺了啥？缺鹽了嗎？”
小校乾笑了一下：“您真是機智，周都督說了，不是缺鹽，而是缺一個‘能用火鍋解決問題的人’。”
“啊？”姜耀沒忍住，笑了，“周瑜這個人，真是能喫得下去，居然缺我這麼個火鍋大廚？”
“不是缺您當廚師，”小校有些不知所措，“周都督說，是想請您去主持一些比較……特殊的場合，火鍋那是他的一部分，更多的，還是想請您去……調解，關於東吳的一些內外問題。”
姜耀終於停下了笑意：“原來如此，周瑜也想請我去當個調解員？”他看了看身邊的腥耍靶校蔷腿ヒ惶耍凑蹅円膊徊钸@一鍋火鍋。”
不過在他轉身離去時，呂布突然喊道：“老大，你可別被他們耍了。”
姜耀回頭瞪了他一眼：“放心，我又不是去開會，怎麼會被他們耍？”
姜耀帶着公孫玥走向東吳的小校，心裏想着，這個周瑜，真是找了個妙計，居然能想到請自己去東吳做客卿。雖然他不太想離開這裏，畢竟鹹魚纔剛開始曬，但既然對方都開口了，倒也不是不能去走一趟。
“老大，咱們這次去東吳，真能幫他們處理事情？”公孫玥走在旁邊，低聲問道。
姜耀笑了笑：“處理什麼事情？不過是想讓我去撈點好處而已。人家都督找我，豈能空手而歸？我姜耀哪裏是個無聊的好人？”他攤攤手，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我倒是希望，東吳能給我點實實在在的好處，讓我這個‘火鍋專家’也能賺點東西。”
公孫玥皺了皺眉，“說實話，我倒不太喜歡去東吳。那裏畢竟是敵人，我怕有些人心裏有別的算盤。”
姜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們去東吳，咱們帶的不是刀槍，而是火鍋。只要把東吳的人都請到桌上，喝着湯，喫着魚，剩下的就不是問題了。”
公孫玥點點頭，雖然她不完全認同姜耀的看法，但也知道現在的局勢，火鍋的確能打破很多矛盾。
到了東吳岸邊，姜耀一行人並沒有直接踏上岸，而是站在船上，靜靜地看着東吳的士兵們。那幾個使者也在船頭徘徊，時不時低頭去對周瑜傳話。姜耀微微一笑，心裏卻是有些好奇，這周瑜究竟是打算怎樣“請”自己過去。
終於，東吳的小校轉過身來，表情有些緊張，“姜將軍，周都督請您上岸。”
姜耀點點頭，擺了擺手：“好了，既然都督請我，那我也不能推辭。”他一轉身，吩咐呂布帶好人馬，跟着自己一起去東吳。
“老大，你去那邊小心點。”呂布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低聲嘀咕了一句。
姜耀笑了笑，“放心，我又不是去送死，去東吳不過是去喝杯酒，談點事而已。”他回頭看了看公孫玥，“你跟着一起去，萬一有事，能幫上忙。”
公孫玥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目光中依然帶着幾分警惕。
不一會兒，姜耀帶着腥松狭税叮瑬|吳的兵士們見到姜耀到來，也沒表現出什麼敵意，反而都低下頭，恭敬地讓路。姜耀並未因此感到放鬆，畢竟他明白，周瑜能請他去東吳，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他們被引導到東吳的大營，周瑜正站在帳篷前，臉上帶着幾分嚴肅。看到姜耀一行人到來，他並沒有急着開口，而是先讓人準備了茶水和糕點。
“姜將軍，歡迎光臨。”周瑜抱拳一禮，“我知道你最近在江東一帶忙着曬魚和煮火鍋，實在是辛苦，今日特意請你來，想和你商量些事情。”
姜耀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擺了擺手：“周都督，哪裏哪裏，曬魚和火鍋不過是些小事，倒是你有這麼多事要忙，能抽出時間請我來，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
周瑜微微一笑，看着姜耀，眼神裏帶着幾分深意：“姜將軍是個直率之人，倒也不必拐彎抹角。說實話，今天請你來，的確是有事相求。”
姜耀聽到這話，心中已經有所預感，但表面上卻裝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周都督，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是我姜耀能做的，一定盡力。”
周瑜沉默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纔開口：“最近，東吳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局勢有些微妙。你應該知道，東吳在三國中佔有一席之地，軍隊強大，然而近年來，我這邊的官員和將領們的爭鬥卻日益嚴重，這讓我感到頭疼。”
姜耀點點頭，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哦？這麼說，周都督需要我幫忙調解內部的矛盾？”
周瑜輕輕嘆了口氣：“不完全是。事實上，我並不想讓人知道東吳的內部動盪。但有些人，實在是讓我難以控制。我希望姜將軍能通過自己的方式，幫助我平衡這些矛盾，保持東吳的穩定。”
姜耀眉頭微皺：“平衡矛盾？怎麼平衡？”
周瑜抬手示意，“我知道姜將軍有很多手段，而你最近在江東的‘火鍋外交’也見效。我們需要你在東吳內部搞一場‘和解會議’，讓那些有意見的將領和官員們坐下來談談，喫喫火鍋，喝喝酒，消消氣。”
姜耀聽了之後，忍不住笑了：“周都督，你這是讓我去做‘和事佬’？火鍋是個好東西，能讓人放鬆，可讓這些人坐下來談判，怕是沒那麼簡單。”
周瑜眼神一凝，“所以我才找你，姜將軍，你的火鍋在江東已經出了名，能把敵人請到桌上喫飯，你一定能幫我把這些問題解決掉。”
姜耀搖搖頭：“我可以幫你把火鍋端上去，但要說解決問題，怕是得看這些人的心態。如果他們心裏還是有戾氣，那喫再多的火鍋，喝再多的酒，也未必能化解。”
周瑜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姜耀的話。最終，他抬頭看向姜耀：“姜將軍的意思是，你能幫我調解這件事？”
姜耀攤攤手：“我可以試試，但不敢保證成功。每個人心裏都藏着不同的算盤，想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聽從我，怕是沒那麼容易。”
“我明白。”周瑜點了點頭，“但你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我相信，姜將軍的方式，必定能幫助東吳解決這場風波。”
姜耀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答應你。可是，周都督，你也得給我點‘見面禮’吧？”
周瑜眉頭一挑：“見面禮？姜將軍是想要什麼？”
姜耀撇了撇嘴：“火鍋我有，但你周瑜也不能光讓我帶着鍋走吧？你得給我點像樣的報酬，至少要讓我有點動力去做這件事。”
周瑜沒想到姜耀會開口要東西，微微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好，你說，想要什麼？”
姜耀笑了笑：“不多，東吳最近不是有很多糧草和戰馬嗎？給我一點，算是我去東吳的見面禮。”
周瑜一愣，然後哈哈一笑：“你要糧草和戰馬？姜將軍真是敢要，行，既然如此，我一定答應你。”
周瑜一時答應得太乾脆，姜耀心中倒是更清楚了：這東吳，也未必真是那麼風平浪靜，或者說，周瑜這次請自己來，不僅僅是爲了調解什麼矛盾。看這周瑜的神色，似乎有些急於擺平某些事情，而自己，恰巧成了他眼中的“合適人選”。
姜耀心中一動，頓時有了新的主意。雖然眼下他與周瑜並非敵對，甚至還能通過這次“火鍋外交”與東吳建立些許的聯繫，但他還是打算稍微玩點小心思，弄清楚周瑜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既然周都督這麼痛快，那我倒是不好推辭。”姜耀笑了笑，心裏卻想着：這次交易，不僅僅是爲了東吳的內部矛盾，恐怕周瑜的用意另有所圖。
“姜將軍果然是爽快人。”周瑜微微一笑，隨即示意身邊的小校：“將軍請稍等片刻，我這就派人去準備。”
“準備什麼？”姜耀問道，眼皮輕輕一挑。
“糧草和戰馬。”周瑜說道，聲音平淡，但眼中的光芒卻透着些許的堅持，“按照姜將軍的要求，這些東西都不會少。”
姜耀點點頭：“那就麻煩周都督了。”說完，他看向公孫玥，“公孫，咱們暫時在這等一會兒。”
公孫玥低聲應了一聲，目光卻沒有離開過周瑜和那位小校。她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姜耀心裏明白，她仍然警覺，像是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變故。姜耀笑了笑，心想，公孫玥雖然警覺，但自己的手段總能讓局面變得有趣一些。
沒過多久，東吳的士兵便陸續從大營裏走出來，搬着箱子，帶着戰馬，慢慢地向姜耀的船上搬去。
姜耀看了看周圍，這營地果然不愧是東吳的陣地，氣氛穩重，但隱藏在其中的緊張感卻絲絲入扣，彷彿每個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某種隱祕的算計。
“姜將軍，這些物資準備得如何？”周瑜再度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焦慮。
姜耀眯着眼睛，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都督，糧草和戰馬我暫時還不急着要。”他頓了頓，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既然我要幫忙調解你們東吳的內部矛盾，那也得看看你們給我什麼找獍桑磕氵@是給我了點實物，可人情和關係纔是關鍵。”
周瑜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的目光越發深邃：“姜將軍這話說得有理。既然如此，姜將軍若有其他要求，儘管提。”
姜耀輕笑：“別急，事情都還在商討階段，能不能處理好這些事，能不能成功，還是得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他站起身，拍拍衣袖，“要是東吳的將士們都能按時坐下來，好好喫一頓火鍋，那我也算是盡了我這一份心了。”
周瑜臉色不變，但心裏已經暗暗鬆了口氣：“姜將軍的意思我明白了，只要將士們能夠齊心協力，內部分歧自然不成問題。至於火鍋，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姜耀掃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那就好，火鍋可不是輕易能做成的，你們東吳的將士們，可不能心浮氣躁，萬一火鍋不能好好享用，反而更容易引發矛盾。”
周瑜嘆了口氣：“姜將軍所言極是，東吳的將士，若是有心結未解，再好的飯菜也喫不下去。”
姜耀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就先等着吧，等這些人都坐下來，等到火鍋上桌的時候，你們就能看到真正的效果。”他笑了笑，隨後走到桌邊，拿起一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過，我可得提醒一句，東吳要想真的安撫住這些人的情緒，得先解決問題的根本。”
周瑜目光一凝：“姜將軍，所謂根本，究竟是什麼？”
姜耀看着周瑜，眯起眼睛：“根本是人心。如果東吳想要真正穩定，那就得先讓這些人心服口服。你不光得有兵力，更得有將士的心。
如果心裏沒有真正的歸屬感，那即便有十萬兵力，大家的心還是會四散開來，最後各自爲戰，最終你東吳的強大，也只是空中樓閣。”
周瑜聽了這話，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姜將軍，你說得有理。我倒是有些輕視了這些人心的作用。”
“行了，”姜耀擺擺手，“這些話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別總是拖拖拉拉的，什麼時候火鍋做好，什麼時候再來細聊。”他話音剛落，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任務“調解東吳內訌”進度：30%】
姜耀心中一動，看來系統也在關注這一切。畢竟，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要做的就是儘快地達成任務目標，穩定東吳局勢，趁着火鍋的機會，儘可能地收集到更多的資源。
第630章 潛在衝突！
就在這時，周圍的動靜漸漸增大，東吳的將士們陸續走到了營地，雖然大部分都滿臉的不情願，但在姜耀的“火鍋外交”計劃下，他們也不得不有所妥協。
“姜將軍，所有人已經到了。”一個小校走了過來，恭敬地對姜耀說道。
“好。”姜耀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着周瑜笑了笑，“看來該開始了，周都督，準備好了吧？”
周瑜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我明白，姜將軍，請指示。”
姜耀邁步走出營帳，夕陽已沉到山脊後，餘光把江面染成暗紅，像一鍋剛開未沸的湯底。營地中央，幾十口銅鍋排成三排，下面是劈好的松木，火舌舔着鍋底，發出輕微的爆裂聲。空氣裏混着牛油、豆瓣、姜蒜、花椒的味道，濃得幾乎能咬下一塊。士兵們三五成羣站在鍋邊，手裏握着長筷，卻沒人先動。甘寧的人聚在左邊，淩統的人聚在右邊，中間隔着一條看不見的線，誰也不肯先跨。
周瑜跟在姜耀身後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姜將軍，甘寧那邊有三個人昨夜還想拔刀，淩統那邊也有人把箭上塗了毒。若是鍋一開，他們先動刀子，火鍋就白做了。”
姜耀沒回頭，只抬手在空中比了個手勢，身後公孫玥立刻會意，帶着十來個親兵散開，站到每口鍋旁。那些親兵腰間沒掛刀，卻每人提了一隻空木桶，桶口朝下，像隨時能扣住誰的腦袋。姜耀這纔開口，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兩邊都聽見：“規矩先說清楚。誰先動筷子，誰先喫肉。誰先動刀子，誰先滾蛋。滾蛋的人，連湯都喝不到。”
甘寧站在最前排，赤膊，胸口一道新疤還沒結痂。他嗤笑一聲：“姜將軍，你這火鍋聞着香，可我的人昨晚死了兩個兄弟，血還沒幹呢。”
淩統在對面，冷着臉接口：“我的人也死了三個。甘將軍若是不認賬，今日這鍋我就不喫了。”
姜耀走到兩撥人中間，伸手從火上抄起一塊牛油，扔進最近的鍋裏。油花噼啪炸開，香氣衝得人鼻腔發癢。他慢條斯理地說：“死人的賬，慢慢算。今日先喫肉，肉喫完了，賬單我來開。誰想先算賬，就先把筷子扔了，刀拔出來，我陪他算。”
沒人扔筷子。鍋裏的湯翻滾着，紅得像血。姜耀抬眼，看見甘寧的喉結動了動，淩統的指節捏得發白。他心裏有數，這兩人都是狠角色，但再狠也得喫飯。肚子餓的時候，刀就沒那麼快。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輕輕一響：【任務“調解東吳內簟边M度：32%】
姜耀不動聲色，繼續說：“第一鍋，先給甘寧的人喫。第二鍋，給淩統的人喫。第三鍋，誰先坐下來，誰先喫。坐晚了，湯就沒了。”
話音剛落，甘寧身後一個瘦高個子先動了。他叫徐盛，原是甘寧舊部，昨夜還跟淩統的人對罵到半夜。此刻他跨前一步，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沙啞：“我喫。”說完就坐到第一口鍋前，伸手夾了一片肥牛，涮進滾湯裏，燙得嘶嘶作響。
這一坐，像往死水裏扔了塊石頭。甘寧的人互相看了看，又有三人跟上。淩統那邊，呂蒙皺着眉，終究沒攔住自己手下一個叫蔣欽的副將，也坐到了第三口鍋邊。鍋邊頓時熱鬧起來，筷子聲、湯聲、吞嚥聲混在一起，火光映得人臉通紅。
周瑜站在稍遠處，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記下誰先動、誰後動、誰沒動。姜耀則端着一碗涼茶，靠在木樁上，像看一羣餓狼分食。他注意到，甘寧沒坐第一鍋，而是去了第三鍋，和蔣欽隔着一口鍋對坐。兩人筷子同時伸向同一盤羊肉，筷尖在空中撞了一下，羊肉掉進湯裏，濺起紅油。
甘寧咧嘴：“蔣將軍，好手段。”
蔣欽冷笑：“甘將軍也不差。”
羊肉被燙得卷邊，浮上湯麪。兩人同時伸手，又撞了一下。這次誰也沒退，筷子尖對尖，像兩支短矛。周圍的人都不喫了，盯着看。姜耀眯起眼，公孫玥的手已經按在腰間，隨時能拔出軟劍。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潛在衝突，是否介入？】
姜耀在心裏回了句“不急”，然後抬手，輕輕拍了兩下。公孫玥會意，提着木桶走到兩人中間，桶口朝下，往桌上一扣，正好把那盤羊肉罩住。木桶是空的，扣在桌上發出悶響。甘寧和蔣欽的筷子都被擋在外面。
姜耀走過來，聲音懶洋洋：“羊肉太燙，先放放。兩位將軍要是餓得慌，我這裏有涼的。”他從袖子裏摸出兩塊醬牛肉，一塊扔給甘寧，一塊扔給蔣欽。醬香撲鼻，牛肉表面還沾着芝麻。
甘寧接住，撕下一條塞進嘴裏，嚼得咯吱響。蔣欽也喫了。兩人對視一眼，終究沒再伸手去碰那盤羊肉。木桶下的羊肉繼續在湯裏滾，香氣從桶縫裏往外鑽。
系統提示音響起：【任務進度：35%】
姜耀心裏一鬆，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拍拍手，示意公孫玥把木桶拿開。羊肉已經燙得熟透，湯麪漂着一層油花。甘寧和蔣欽同時伸手，這次沒撞，各自夾了一片，吹了吹，送進嘴裏。咀嚼聲清晰可聞。
夜色徹底降下來，火把點起來，照得營地像個大廚房。士兵們喫得滿嘴流油，筷子聲此起彼伏。姜耀端着茶碗，慢慢踱到周瑜身邊，低聲說：“都督，賬單該開了。”
周瑜點頭，抬手一揮，幾個親兵抬來一隻木箱，打開，裏面是成捆的竹簡。每一捆上都寫着名字——死者的名字、傷者的名字、昨夜動刀的人的名字。竹簡堆得像小山。
姜耀掃了一眼，笑起來：“都督準備得周到。不過賬單不是這麼開的。”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上面畫着一張簡陋的地圖——東吳水寨的佈局，甘寧的船隊位置，淩統的步營位置，還有昨夜衝突發生的江心沙洲。地圖上用紅筆圈了三個地方。
“死人的地方在這三個點。”姜耀用筷子尖戳了戳，“甘寧的人佔兩個，淩統的人佔一個。誰先認，誰先賠。賠多少，我說了算。”
甘寧嚼着肉，含糊地說：“我認一個，賠十匹馬。”
蔣欽接口：“我認一個，賠二十石糧。”
第三個點沒人認。姜耀抬頭，看向人羣最後排一個瘦小的士兵。那人叫丁奉，原是淩統部曲，昨夜放了冷箭，射死了甘寧一個水手。此刻他低着頭，筷子在碗裏攪來攪去。
姜耀走過去，站他面前：“丁奉，箭是你放的？”
丁奉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是。”
“爲什麼？”
“他先罵我娘。”
甘寧在對面冷笑：“罵你娘就該死？”
丁奉咬牙：“該。”
姜耀嘆了口氣，從火上抄起一塊豆腐，扔進丁奉碗裏：“豆腐軟，刀子硬。你喫豆腐，他喫刀子，公平了。”
丁奉愣住，筷子停在半空。甘寧也愣住。周圍的人都停下筷子，看姜耀。
姜耀繼續說：“豆腐十塊，賠甘寧十匹馬。刀子一柄，賠淩統二十石糧。賬清了。”
沒人說話。火鍋裏的湯咕嘟咕嘟響，像在替誰鼓掌。系統提示音響起：【任務進度：42%】
姜耀拍拍丁奉的肩：“喫吧，涼了不好喫。”
丁奉低頭，夾起豆腐，咬了一口，眼淚掉進碗裏，湯麪泛起漣漪。
夜深了，火鍋漸少，士兵們喫得肚子鼓起，臉上油光發亮。甘寧和蔣欽並肩坐在一口鍋邊，筷子伸向同一盤肥腸，誰也沒再撞。淩統端着碗，走過來，往兩人中間一坐，夾了塊牛肚，遞給甘寧：“甘將軍，嚐嚐。”
甘寧接過，喫了。淩統又夾一塊，遞給蔣欽。蔣欽也喫了。三人沒說話，但筷子一起伸向湯鍋，燙的、涮的、撈的，動作越來越默契。
周瑜站在遠處，看姜耀。姜耀衝他舉了舉茶碗，茶水已經涼了，映出火光，像一汪熔化的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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