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誰胡說了，我是擔心！萬一真要抽血供奉，我得先找塊板磚防身！”姜耀說着四處摸摸找找，居然真從柱子底下摳出一塊巴掌大的青石，樂得像撿着寶：“得嘞，有它在，心裏踏實多了。”
香芙看着他小聲說：“主公，你好像每次遇到危險，腦子反而轉得更快。”
“那是自然，咱這叫生存本能。”姜耀嘚瑟地把青石塞袖子裏，正想再說什麼，殿中忽然響起一陣古鐘聲，震得他們三人耳朵嗡嗡響。
霧氣在殿中央重新匯聚成一張巨大的臉，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既已入殿，便需答殿中之問。凡人，可敢？”
姜耀嚇得腳一軟，差點沒跪下：“又問？您還沒問夠啊？不如直接開個答題軟件，咱比手速得了！”
那霧臉沒搭理他，只道：“此問爲心問，不答則死。答錯……亦死。”
姜耀立刻閉嘴，咕噥：“明白了，這是生死版面試。”
溫婉柔依舊冷靜：“請問。”
“若世人皆棄你而去，你獨存於塵世，何以爲安？”
三人一愣，姜耀最先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這啥問題？我還以爲是啥高深哲理，原來是靈魂拷問啊。”
香芙眼眶有點紅，聲音細小：“主公，我……我先說吧。”
“誒你別衝動……”姜耀想阻止，香芙已經站出來，輕輕道：“我若一人獨活……便在心裏守住主公的話，說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姜耀一怔，心口突然像被什麼敲了一下。他回頭看香芙，眼神有點複雜。
霧臉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記下。”
接着，又問第二題：“若心有所愛，彼人卻心無所屬，爾等將如何取捨？”
姜耀這下搶先了：“來來來，這題我熟！”他一挺胸，正色道：“當然是……堅持到底！我這人吧，嘴賤心不賤，愛上了就不放手——不過如果她真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我就退一步，悄悄喜歡也挺浪漫。”
香芙低頭偷笑，溫婉柔卻望着他許久沒說話。
霧臉依舊冷漠：“記下。”
“最後一問。”那聲音忽然變得森冷，“若你可得所願，卻需犧牲眼前所伴之人，你可願否？”
空氣一下凝固了。
香芙驚恐地看着姜耀，小聲：“主公……”
溫婉柔沒有表情，卻已經下意識握緊了劍柄。
姜耀吸了口氣，眨了眨眼：“這是送命題啊……不過吧，我得實話實說——我姜耀再慫，也不至於喫軟飯喫到殺朋友的地步。您要我得願望，也別讓我拿命換身邊人的命，那我得願望還有個屁用。”
他話音一落，整個殿中沉寂了許久。
忽然，霧氣劇烈翻湧，原本青色的燈火全部轉爲白光，殿門無聲而開，外頭陽光穿透濃霧，投進殿內。
“考問已畢。”
那霧臉緩緩消散，聲音也柔和了一些：“凡人姜耀，心斩诨诨惶摗赝袢嶂倚目设a，香芙情真意切。銅匣之事，汝等已合格。”
姜耀眨了眨眼：“意思是……咱們通過了？”
“銅匣之污已淨，試煉結束。”那聲音越來越淡，“自此山中之獸退散，霧散，汝等……可歸。”
姜耀一屁股坐地上，仰天長嘆：“我命還在啊！不容易啊！”
溫婉柔鬆了口氣，香芙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他，低聲抽泣：“主公，我還以爲……以爲咱們出不去了……”
姜耀摸摸她的頭：“乖，我不是還在這嘛……嚇壞了吧？別哭，主公給你買糖喫。”
“真買？”香芙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買！你想要啥糖我都給你買十包！”姜耀拍拍胸口，正說着，忽然系統提示音在他腦中響起：“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山神微笑’稱號及一次強化抽獎機會。”
“山神微笑？啥破玩意兒？”姜耀嘀咕着，系統已經彈出一個光屏：“是否立刻抽獎？”
“抽！老子拼了命不就是爲了點回報嗎？”
姜耀一按確認，屏幕上飛快轉動，一行行物品閃過。他眼睛都看花了，最後“叮”的一聲，停在了“綁定技能——‘嘴遁·神級版’”。
他差點沒跳起來：“我靠！升級了？我嘴皮子技能變成神級了？這玩意兒要是賣給說書的，能值一個城啊！”
溫婉柔走過來，冷冷問道：“得了什麼寶貝？”
“額……一個嘴皮子技能的升級版。”姜耀有些尷尬，“不過放心，這次絕對能忽悠過一整條龍。”
溫婉柔白了他一眼：“你最好真能。”
香芙湊上來：“主公主公，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山啦？”
“對！先出山，等回城，我要喫肉、喝酒、泡澡、再睡一天一夜！”姜耀搓手，一臉幸福。
可他話剛說完，天空驟然響起一聲雷鳴，遠處地面劇烈震動，整個山體像在呻吟。
系統提示再次響起：“警告！區域地脈異常震動，建議宿主立即撤離——否則後果自負。”
姜耀臉色一變：“我擦，這劇本還沒完啊？”
姜耀跟着那張霧氣中的臉往前走，腳下的石子路咯吱作響，周圍的山風吹得他衣角亂擺，涼颼颼的。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低聲嘀咕：“這山神住的地方也太冷了吧？好歹整個暖氣啊。”他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溫婉柔和香芙，見兩人都一臉嚴肅，趕緊收起嬉皮笑臉，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那個，尊神，咱們這是去哪兒啊？您老總得給個信兒吧？”
霧氣中的臉沒回頭，聲音低沉地飄過來：“凡人，少言多行。既入吾居，便隨吾意。”
姜耀翻了個白眼，小聲對溫婉柔說：“這老傢伙說話咋老是神神叨叨的？跟我們村口算命的王半仙似的。”
溫婉柔冷冷瞥了他一眼：“姜耀，你若再胡言亂語，惹怒山神，我可保不住你。”
姜耀訕笑：“別啊，妹子，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你看香芙，都嚇得臉白了。”他轉頭看向香芙，果然見她小臉緊繃，手攥着衣角，眼睛四下亂瞟，像是隨時準備跑路。
香芙小聲說：“主公，這地方……我總覺得怪怪的。剛纔那巨獸，不會又蹦出來吧？”
第516章 家傳之物，藏着什麼祕密
姜耀拍拍胸脯：“放心！有我在，那大黑貓敢來，我再用惑心術把它忽悠瘸了！”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裏卻直打鼓，悄悄呼喚系統：“喂，系統，這山神到底想幹啥？不會又整啥幺蛾子吧？”
系統一如既往地冷冰冰：“宿主，當前任務爲‘平息山神怒火’，請繼續跟隨指引，完成山神之試。”
姜耀嘴角抽了抽：“指引？指引個鬼啊！這不就是讓我往坑裏跳嗎？”他正吐槽着，腳下石路忽然一拐，前方出現了一座破舊的石門。門上爬滿了青苔，門縫裏隱約透出點幽幽的光，看得人心裏發毛。
霧氣中的臉停下來，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此門之後，乃吾之試煉之地。入內者，需以招拿鎸Γ娇傻梦嶂J可。”
姜耀一聽“試煉”倆字，頭皮就有點發麻：“尊神，您這試煉……不會又跟那大黑貓似的，要我們命吧？”
那臉冷笑一聲：“凡人，休得胡言。此試煉，非刀兵之爭，乃心念之辨。你等若有招模钥砂踩煌ㄟ^。”
姜耀眨眨眼，試探着問：“心念之辨？啥意思？您不會讓我們寫八百字心得體會吧？我穿越前語文考試就沒及格過！”
香芙忍不住捂嘴偷笑：“主公，您這嘴……真是一刻都閒不下來。”
溫婉柔卻皺眉，低聲道：“姜耀，慎言。山神既說以招拿鎸Γㄓ猩钜狻！�
姜耀攤手：“深意？妹子，你老說深意，可這深意到底是啥？咱總不能稀裏糊塗進去送死吧？”
霧氣中的臉似乎被姜耀的厚臉皮逗樂了，低沉地笑了一聲：“凡人，你這嘴皮子，倒是有趣。既如此，本神便明言。此門之後，有三重幻境，各試你等之心。過者，可得吾之祝福；不過者，永留此地。”
姜耀一聽“永留此地”，心都涼了半截：“不是吧，尊神，您這也太狠了！我們仨就是送個破銅匣，咋還得玩命啊？”
那臉冷冷道：“銅匣之物，非同小可。你等既攜此物而來，便須承擔後果。入，還是不入？”
姜耀嚥了口唾沫，看向溫婉柔和香芙。溫婉柔面無表情，手按劍柄，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香芙雖然緊張，但還是小聲說：“主公，我……我聽您的。”
姜耀嘆了口氣，硬着頭皮說：“行吧，尊神，我們入！不過您得先說清楚，這幻境裏啥情況？別讓我們進去兩眼一抹黑！”
霧氣中的臉沉默片刻，緩緩道：“幻境之內，皆是你等心中之映。所見所聞，皆由心生。真心者，可破幻而出；虛僞者，沉淪其中。”
姜耀聽完，腦子一團霧水：“啥？心中之映？尊神，您這說話能不能別跟寫詩似的？直白點行不？”
那臉沒理他，霧氣一卷，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片漆黑的入口。姜耀盯着那黑洞洞的門，心跳得跟擂鼓似的：“系統，你確定這地方沒問題？進去不會直接嗝屁吧？”
系統冷冷回道：“宿主，當前任務進度已更新，請進入幻境完成試煉。”
姜耀翻了個白眼：“得，你就知道讓我往前衝！”他轉頭對溫婉柔和香芙說：“兩位妹子，咱仨得一塊兒進去。萬一有啥事，記得拉我一把！”
溫婉柔冷哼：“你若不拖後腿，我便謝天謝地了。”
香芙小聲說：“主公，您別怕，我……我會保護您的！”
姜耀一聽，樂了：“喲，小芙，這話我愛聽！走，咱仨一塊兒進去，看看這山神葫蘆裏賣的啥藥！”
三人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石門。剛一踏進去，周圍的黑暗就像潮水般湧來，姜耀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嗡嗡作響，等他回過神，已經站在一片陌生的街市上。
街市上人來人往，攤販的叫賣聲、孩童的笑鬧聲混成一片，空氣裏飄着烤餅和燒雞的香味。姜耀傻眼了，四下張望：“這……這是哪兒？三國版的集市嗎？”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粗布短衫，手裏還拎着個破籃子，活脫脫一副窮酸小販的打扮。
“系統！這啥情況？我咋成賣菜的了？”姜耀在腦子裏大喊。
系統冷冰冰回道：“宿主已進入第一重幻境，當前身份爲市井小販。請以招膽獙镁场！�
姜耀嘴角抽了抽：“市井小販？我好歹是個穿越者，你給我整這麼low的身份？”他正吐槽着，忽然發現溫婉柔和香芙不見了。他趕緊四下找：“婉柔！小芙！你們在哪兒？”
沒人回應，街上的人好像壓根沒看見他，自顧自地忙着買賣。姜耀急了，剛想再喊，忽然有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喲，姜小哥，今天的菜咋樣？老規矩，給我挑兩斤好的！”
姜耀一愣，指着自己：“你認識我？”
那男人樂了：“廢話！你在這一條街賣了三年菜，誰不認識你？快點，我還等着回去做飯呢！”
姜耀腦子轉不過彎，但還是下意識地低頭看籃子，裏面果然裝着幾顆蔫吧唧的白菜。他硬着頭皮挑了兩顆稍微綠點的遞過去：“那個……兩斤，給你！”
男人接過菜，扔給他幾枚銅錢，樂和和走了。姜耀盯着手裏的銅錢，傻眼了：“這就成交了？我啥也沒幹啊！”他正納悶，旁邊又有個大嬸湊過來：“姜小哥，今天有沒新鮮的蘿蔔？我家那口子就愛喫你家的蘿蔔！”
姜耀徹底懵了：“蘿蔔？我哪兒來的蘿蔔？”他低頭一看，籃子裏不知啥時候多了一堆白胖的蘿蔔。他趕緊抓了幾個遞過去：“有有有！新鮮的，剛挖的！”
大嬸滿意地點點頭，付了錢就走。姜耀看着手裏的銅錢，感覺像在做夢：“系統，這幻境啥意思？讓我在這兒賣菜賺錢？”
系統沒吭聲，姜耀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吆喝：“賣菜嘍！新鮮白菜大蘿蔔，便宜又好喫！”他喊得嗓子都啞了，籃子裏的菜卻像用不完似的，賣了一撥又一撥，銅錢攢了一小堆。
正忙着，街角忽然走來一個身穿迮鄣哪贻p男子，身後跟着倆隨從，氣派得不行。姜耀瞅了一眼，心想：“這哥們兒看着像個大戶，八成不會買我的菜。”可沒想到，那男子徑直走到他攤前，笑眯眯地說：“姜小哥，生意不錯啊？”
姜耀一愣：“你也認識我？”
男子哈哈一笑：“這街市上，誰不知道姜小哥的菜攤？聽說你爲人仗義，菜價公道，我特意來瞧瞧。”
姜耀被誇得有點飄，咧嘴笑道：“那是！我的菜，絕對童叟無欺！這位爺，您要啥？白菜？蘿蔔？還是來點別的？”
男子擺擺手：“菜就不用了。我今日來，是想跟你做筆買賣。”
姜耀眨眨眼：“買賣？啥買賣？我就一賣菜的，能跟您做啥買賣？”
男子壓低聲音：“姜小哥，我聽說你手頭有件稀罕物，值不少錢。不如賣給我，我給你個好價錢。”
姜耀一聽，心頭一跳：“稀罕物？這哥們兒不會說的是銅匣吧？”他試探着問：“您說的是啥？我咋不知道？”
男子笑得意味深長：“別裝糊塗。那銅匣，你不是一直藏着嗎？五十兩銀子，賣不賣？”
姜耀腦子飛速轉動，心想這幻境果然有貓膩。他咳嗽兩聲：“那個，爺，這銅匣可不是一般東西，您要它幹啥？”
男子眯起眼睛：“這你就不用管了。五十兩，夠你下半輩子喫喝不愁了。怎麼樣？”
姜耀嚥了口唾沫，五十兩銀子在三國可是筆鉅款，夠他買個大宅子，再娶個三妻四妾了。他心動了一下，但轉念一想：“這幻境是山神搞的，這銅匣八成是個坑！”他硬着頭皮說：“爺，這東西我還真不能賣。要不，您看看我的菜？白菜蘿蔔隨便挑！”
男子臉色一沉：“姜小哥，你可要想清楚。五十兩銀子，不是誰都能給的。”
姜耀裝傻：“嘿嘿，爺，我就是個賣菜的，哪懂啥稀罕物？您要不買菜，我就先吆喝了！”他轉頭就喊：“賣菜嘍！新鮮白菜！”
男子冷哼一聲，帶着隨從走了。姜耀鬆了口氣，抹了把冷汗：“系統，這傢伙誰啊？咋知道銅匣的事兒？”
系統冷冷道：“幻境之人物，皆由心生。宿主需謹慎應對。”
姜耀翻了個白眼：“又來這套！我謹慎個啥？賣菜還是不賣銅匣？”他正吐槽着，街角又走來一個老者，拄着柺杖，笑眯眯地看着他。
“姜小哥，今日生意如何？”老者慢悠悠問道。
姜耀警惕起來：“您老也認識我？不會又來問銅匣吧？”
老者哈哈一笑：“銅匣？老夫可不稀罕那玩意兒。我是來提醒你，街尾的王屠戶欠你三兩銀子，記得去要。”
姜耀一愣：“王屠戶？啥時候的事兒？我咋不記得？”
老者擺擺手：“你這人，仗義歸仗義，就是記性差。去吧，要回來，晚上請我喝杯酒！”
姜耀滿腦子問號，但還是拎着籃子往街尾走。到了王屠戶的肉攤，果然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在剁肉。姜耀試探着說：“那個，王大哥，你欠我三兩銀子，啥時候還？”
王屠戶一愣，哈哈大笑：“姜小哥，你這記性！上個月你借我三兩銀子買豬崽，我早還你了！你忘了？”
姜耀傻眼了：“還了？我咋沒印象？”
王屠戶從攤下掏出個賬本，翻開一頁：“喏，你看，寫得清清楚楚，上個月十五還的！”
姜耀湊過去一看，賬本上果然寫着“姜耀，三兩銀子，已還”。他撓撓頭：“這……我還真忘了。行吧，王大哥，算我記錯了！”
王屠戶樂了：“你這人，就是太實眨恚脡K豬肉回去燉湯！”
姜耀接過豬肉，腦子更亂了：“系統，這幻境到底啥意思？賣菜、銅匣、欠債，亂七八糟的！”
系統沒吭聲，姜耀只能繼續在街市上晃悠。接下來一整天，他忙着賣菜、跟人聊天，街坊鄰居好像都認識他，個個跟他打招呼，搞得他真覺得自己在這兒生活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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