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蟒雀吞龍,開局娶了鄒氏 第133章

作者:渊大

  譁~~~

  龐統的話音剛落,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做夢!你白日做夢!金百萬兩,銀五百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天竺與華夏,一向平起平坐。天策軍讓我百乘臣服,簡直是白日做夢!”

  “打就打!雖然,我百乘軍野戰,不是天策軍的對手。但是,我們有無數堅城可恃。天策軍一座座城池打下來,會損耗多少實力?到時候,三國再組聯軍,天策軍未必會向這次這麼得意!”

  “烏賈因行省,是我百乘第二繁華的行省。你們天策軍想要啊,儘管派大軍來取!”

  ……

  百乘君臣們眼中閃爍着憤怒和屈辱的光芒,羣情激憤!

  沒辦法,龐統所言的這四個條件,實在是太過分了。

  金百萬兩,銀五百萬兩,百乘國雖然非常富庶,但是整個國庫也沒這麼多金銀啊!

  烏賈因行省,在天竺相當於什麼?

  這麼說吧,華夏在宋代以前,一般在兩個城池定都,一個是長安,一個是洛陽。

  天竺呢?一般也是兩個城池,一個烏賈因城,一個是薩帕瓦哈那城。

  現在,天策軍向百乘索要烏賈因行省,大概就相當於有異族人向華夏索要洛陽加上豫州。是可忍孰不可忍?

  向華夏稱臣納貢,更是將百乘的尊嚴踩入了腳底。

  如此喪權辱國的條件,怎麼可能答應?

  甚至有人發出了聲聲叫嚷:“殺了他!殺了這個天策軍使者!再與天策軍決一死戰!我百乘國一座座堅城守下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必須說明的是,百乘羣臣大多說得是梵語。

  這句“殺了他!殺了這個天策軍使者!再與天策軍決一死戰!一座座堅城守下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卻是說得字正腔圓的漢語。

  威脅與不屈之意,昭然若揭。

  不過,龐統的面上,卻是毫無懼色。

  很簡單的道理,百乘人憤怒怎麼了?憤怒就對了!義憤填膺就對了!

  不能讓百乘人如此憤怒,怎能說明天策軍壓價到了極限?

  不能讓百乘接受如此難以接受的條件,又怎能顯鳳雛龐統的本事?

第126章 賣國獻美,爭先恐後

  “呵呵,殺了我?”

  完全出乎百濟諸臣的預料之外,龐統見此狀況,面上不但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充滿了……躍躍欲試?

  待百濟大臣們的聲音漸低,龐統微微一笑,道:“爾等,果真想殺了龐某人嗎?請便!說實話,龐某人求之不得。不過,在臨死之前,本使者想問你們一句:爾等,可知漢使之尊乎?”

  “漢使之尊?什麼意思?你龐統,不是代表的天策軍嗎?”有人不解地問道。

  龐統無奈道:“吾當然代表的是天策軍。不過,沒辦法,在吾之前,從未有天策使者受過外邦人生命的威脅,只能以大漢使者進行類比了。”

  “那麼,大漢使者,有何尊貴之處?”

  龐統朗聲道:“自大漢建立以來,使者出使各國,代表着大漢的威嚴和尊榮。任何敢於殺害漢使的國家,都必將承受大漢的雷霆之怒。南越國仗着山高林密,瘴疫遍地,不尊漢皇,殺了大漢使者。結果,漢皇震怒,滅其國,斬其君,將整個南越收歸大漢所有,設立九郡。有大宛王殺大漢使者,漢武帝派十萬大軍兩次西征大宛,大宛王頭懸北闕。有朝鮮殺漢使者,大漢出兵,即時誅滅!有樓蘭……好吧,樓蘭王沒殺大漢使者,而是被大漢使者傅介子一怒之下殺了。結果,樓蘭一國之校鎸h使傅介子一人,動都不敢動。爾等以爲,是爲什麼呢?”

  “廢話,是害怕大漢報復唄。”有百乘大臣酸溜溜地道。

  “聰明!那麼,是不是,所有百乘人,都和你一樣聰明呢?”

  頓了頓,龐統緩緩向四下裏看來,道:“如今,華夏做主的,已經不是大漢朝廷,而是吾主天策秦王。爾等以爲,殺了吾這個天策使者,天策軍會有何反應?”

  “我……我們……”百乘諸臣紛紛偏下頭去,不願意與龐統對視。

  龐統卻步步緊逼,道:“你們不信邪的話,現在就把龐某人殺了吧!吾龐統一死,既能青史留名,又能憑此功爲子孫留下侯爵之位,甚至有百乘一國之江山社稷陪葬!我龐統,死而無憾!”

  話音未落,他毅然決然地轉身向殿外大步走去,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彷彿在告訴所有人,他並不畏懼死亡。

  他這一走,邪俪舜蟪籍敃r慌了神。

  “天策使者,請留步!”有人高聲呼喊。

  “龐先生,別走啊!”又有人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龐先生請息怒,我們剛纔只是跟您開個玩笑而已!”有人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緊張的氛圍。

  “是啊,是啊,我們哪敢對龐先生有半點不敬?請龐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更多人紛紛附和,拉拉扯扯,請龐統回來落座。

  廢話,要不然呢?

  真把龐統殺了?天策秦王姜耀代漢而立的心思,路人皆知。大漢使者被殺怎麼辦,已經有無數漢皇打了樣兒了。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龐統死了,姜耀不馬上把百乘滅了,恐怕以後姜耀都不好意思代漢稱帝。

  就算不殺龐統,把龐統囚禁起來也不行啊!天策軍接下來,無非是兩個主攻方向,一個是安息,一個是百乘。安息可比百乘難啃多了。只要不達成協議,姜耀不打百乘打誰?

  說到底,百乘羣臣剛纔的羣臣激忿,一半是真的憤怒,一半卻是演戲。打算恐嚇龐統,少付出些代價。

  現在,百乘威脅不成反被龐統試探出了底線,此時也只剩下軟語哀求了。

  “好叫龐先生得知。”百乘宰相娑沙那臨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訴苦道,“我百乘並非沒有認識到天策軍的強大,也並非不願與天策軍保持和平。然而,天策軍所提出的這四個條件,實在是……實在是太過分了!”

  龐統聞言,不以爲然地翻了個白眼,反問道:“哦?有何過分之處?我怎麼不覺得呢?”

  娑沙那臨苦着臉,繼續解釋道:“就拿那一百萬兩黃金,五百萬兩白銀來說吧。我百乘剛剛經歷了音度河大戰,損失了將近三十萬的兵力,國庫已經空虛到了極點。現在,天策軍又要求這個數目,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啊!”

  龐統卻顯得胸有成竹,他微微一笑,道:“我還當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呢,原來只是這點金銀啊。此事簡單得很,浮屠教不是有很多金銀嗎?你們百乘可以先借浮屠教的金銀來償還我天策軍的軍費。然後,再加徵一個特別稅,用來還給浮屠教不就行了?比如,每畝地加徵一錢銀子的賦稅,百乘地大物博,隨隨便便就能補了這個窟窿。我就不明白了,這有何難?”

  “有道理啊!一畝地加徵一錢銀子的賦稅,並不算多。”

  “我們天竺的百姓都會體諒官府的難處的。”

  “對啊,先借浮屠教的錢來應急,再通過加徵特別稅來償還這筆債務。這樣一來,那些金銀不就解決了嗎?我百乘泱泱大國總不至於真的連一百萬兩黃金、五百萬兩白銀都拿不出來吧?”

  ……

  龐統的話音剛落,大殿內便響起了一片附和之聲。

  百乘王悉羅達尼聽了,心頭卻在滴血。

  他太明白,手下這幫子齷齪大臣,安的是什麼心了。

  說是一畝地加一錢銀子的賦稅,但執行過程中,就真的一畝地只徵收一錢銀子了?

  那怎麼可能?

  至少五錢,甚至一兩!

  他們完全是想借着天策軍的由頭,上下其手,發國難財。

  而這些錢財,在那些貴人手中不過是個數字而已,在普通百姓手中卻可讓百乘的國力更加強大。

  好毒的一計啊!

  不僅從我百乘獲得大量的賠款,還讓我百乘百姓遭受十倍的盤剝,極大削弱我百乘的國力!

  悉羅達尼真是鬱悶極了。

  更讓悉羅達尼鬱悶的是,偏偏除了龐統這個法子,他還真沒別的法子,湊出給天策軍的賠款。而且,悉羅達尼又怎能真的違背了這麼大臣的意思?

  “好吧。”

  悉羅達尼忽然開口,道:“即便賠償天策軍的軍費,我百乘可以湊出。向天策軍稱臣,每年向天策軍獻糧一百萬石、布帛兩百萬匹,本王也可以接受。每三年五名絕色美人,我百乘也不會吝惜。但是,烏賈因行省,乃我百乘根本之地,絕不可割讓。”

  “有什麼不能割讓的?”龐統滿面地不以爲然之色,道:“如今,百乘的烏賈因行省,已經和我天策軍接壤。即便貴國不給,難道我天策軍就取不了嗎?不說別的,就說我天策軍在音度河之戰中,那些破了象軍的巨弩吧。你們以爲,烏賈因城,在如此巨弩面前,能守得住嗎?”

  當然守不住了。

  一千年後的蒙古人西征時,都用三弓牀弩破過西征路上數得着的堅城,更別提現在了。當然了,人都是逼出來的,三弓牀弩用的多了,百乘人慢慢研究,總會找出剋制的辦法。所以,核彈威力最大是在發射架的時候。現在,天策軍現在主要用三弓牀弩進行威懾,逼百乘進行妥協。

  悉羅達尼微微搖頭,道:“恐怕烏賈因城,抵抗不了天策軍的巨弩。不過,如果天策軍執意選擇戰爭,我百乘什麼稱臣、進貢、獻美,可就都沒了。對於天策軍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但也未必是件壞事。”龐統道:“百乘王如果一意孤行的話,咱們儘可以試試。你以爲,我天策取了烏賈因行省之後,就會收手嗎?非也!我天策軍會繼續南下,徹底覆滅百乘國。到了那時候……朱羅國已經臣服我天策,你猜朱羅人會不會出兵助戰?我天策水軍出音度河,出奇兵攻打百乘沿海城市,百乘如何應對?再加上天策陸軍無敵天下……百乘王,你要不要賭一賭,百乘什麼時候亡國?”

  “我……”

  百乘王當然明白,朱羅國未必不懂脣亡齒寒的道理,會配合天策軍進攻百乘。天策水軍,攻打百乘沿海城池,未必能對百乘造成多大的威脅。天策陸軍一座座堅城打過來,怎麼也得一兩年。這一兩年的時間裏,或者安息出兵,或者姜耀後院起火,不知會有多少變數。

  但是,萬一呢?賭輸了呢?

  賭輸了,百乘王可就什麼都沒了!

  他真的要賭?

  “百乘王!”龐統繼續循循善誘,道:“如此大事,你可要考慮清楚啊!確實,現在百乘有不知多少人,大聲叫嚷着,絕不和天策軍妥協。但是,百乘一旦亡國……其他人不是沒有出路。比如那貴霜的摩羅宰相吧,現在在貴霜依舊風光無限。但是,貴霜王全家呢?全部身首異處。百乘一旦亡國,損失最大的就是百乘王你啊!”

  說穿了,這和“百官皆可降曹,唯主公不可降曹”是一樣的道理。

  百乘亡國,損失最大的,不是別人,就是百乘王悉羅達尼!相反地,只要百乘繼續存在,什麼割地賠款獻美,對百乘王悉羅達尼自身的富貴,又當真能有多少影響呢?

  悉羅達尼真被龐統這句話打動了。

  他苦笑道:“聽聞,天策府宰相賈詡,在華夏有毒士之稱。龐統先生你,卻是綽號鳳雛。但是,今日看來……龐先生你這玩弄人心的本事,恐怕不在貴國宰相之下啊!”

  “哪裏,百乘王謬讚了。”

  龐統當然知道,這是悉羅達尼在諷刺:龐統先是獻計加稅,讓百乘羣臣的私心蓋過了公心。後是出此蠱惑之言,讓百乘王的私心,蓋過了公心。最終,龐統憑着三寸不爛之舌,蠱惑百乘君臣之心,逼着百乘進行了妥協。好毒的龐統啊!那“毒士”的名號,該給龐統纔對。

  不過,那又如何?

  百乘王不挑明,龐統就當好話聽了。

  龐統道:“所以,我天策軍的四個條件,百乘王全部答應?”

  “那是自然。”

  “百乘王英明。”

  龐統竭力保持着鎮定之色,站起來微微躬身,心中卻已經樂開了花。

  “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

  龐統和諸葛亮齊名,一直對標之人都是諸葛亮。

  如今,諸葛亮爲蜀王劉備的宰相,功勞赫赫,位高權重。

  龐統卻遠沒諸葛亮那麼風光。

  直到現在,他纔算揚眉吐氣!

  龐統心中暗想:諸葛亮,你在劉備麾下。劉備實力弱小,你就算再殫精竭慮,又能做出怎樣的功業?吾龐統就不同了!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吾在秦王麾下,稍稍做點事情,就能做出遠超你的功業。今日這場談判,別的不說,就說那百乘的烏賈音行省吧,無論人口還是土地都不弱於益州,被我用三寸不爛之舌輕鬆拿下!論功業,你怎麼和我比?哈哈!

  ……

  ……

  又過十日,安息國都泰西封沉浸在一片肅殺之氣中。一場軍事政變剛剛落下帷幕,王宮大殿內的血腥氣尚未散去,地面上殷紅的鮮血彷彿還在訴說着剛剛的慘烈。

  伴隨着沉重的腳步聲,阿爾達班——萬王之王的兄弟,以及安息薩珊總督阿爾達希爾、浮屠教珈藍聖女、瑣羅亞斯德教教主查拉德等人,一同踏入了這座染血的大殿。他們是這場政變的勝利者,此刻正迫不及待地來收割勝利的果實。

  而這場政變的失敗者,正是安息萬王之王沃洛吉斯。他依舊端坐在王座之上,身着萬王之王的尊貴服飾,神情卻顯得異常落寞。

  他望向走來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你們一定很失望吧?沒有看到我的屍體。”

  “倒也談不上失望。”阿爾達班冷笑,道:“既然王兄不肯自己體面,那我這個當兄弟的,自會幫王兄體面。不知,王兄想要什麼死法?被刀劍殺死?被繩子勒死?還是想喝上一杯毒酒?”

  沃洛吉斯微微搖頭,聲音中透着一絲不甘:“事實上,在你們進來之前,我已經喝下了一杯毒酒。不過,在我臨死之前,有一事不明,想要問個清楚。”

  阿爾達班道:“不知王兄想知道什麼?”

  沃洛吉斯道:“音度河一戰,四國聯軍大敗虧輸,本王難辭其咎,今日身死,也算理所應當。不過,吾親愛的好兄弟,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登上這萬王之王的位置嗎?如今安息這個爛攤子,可不好收拾啊!爲什麼,不等吾和天策軍達成喪權辱國的協議,身敗名裂之時,再將吾除去呢?”

  阿爾達班道:“實話告訴你吧,吾等已經和天策軍達成了協議。而這些協議,王兄卻是不可能和天策軍籤的。既然如此,也只能請王兄先上路了。”

  “到底是什麼協議?”沃洛吉斯緊皺眉頭。

  阿爾達班道:“主要有四條。其一,賠償天策軍軍費,金一百五十萬兩,銀一千萬兩。”

  “這麼大數目?”沃洛吉斯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雖然吾安息萬王之王有‘寶主’之稱,但金一百五十萬兩,銀一千萬兩,足以搬空國庫以及地方府庫了。”

  薩珊總督阿爾達希爾接話道:“只要能穩住天策軍,就是值得的。”

  “那第二個條件呢?”

  阿爾達班道:“第二個條件,向天策軍稱臣,每年獻糧一百萬石,布帛一百萬匹。第三個條件,每三年向天策秦王獻五名絕色美人。第四個條件,割包括木鹿城在內的整個呼羅珊行省給天朝軍。”

  “你們瘋了!”

  沃洛吉斯猛地站起身來,臉色蒼白如紙,道:“吾確實不可能答應天策軍如此條件!呼羅珊地區,乃是我安息帝國的崛起之地,不僅有着繁華的木鹿城,還是我安息最好的兵源地。這也能割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