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如果,歷史正常發展的話,再過兩年,黃祖會戰死長江,江夏郡大部會爲孫權所吞併。
現在,劉表得知了姜耀的水師如此犀利,當然渴望得到姜耀的技術,用來對付孫權的水師。
“而且,實不相瞞……”
頓了頓,劉表繼續介紹道:“孫權除了攻打江夏郡之外,還在和吾爭奪交州之地。照樣,是孫權佔了上風。閻先生你想,如果我荊州水師犀利無比,不就既能保住江夏郡,又能威脅孫權揚州的豫章郡和廬江郡了嗎?就算不能攻下這兩郡,也能壓得他在交州的部隊回防吧?與江夏郡和交州加起來相比,區區半個南郡,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樣啊……”
閻圃明白,劉表這番話,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想要讓他複述給姜耀。
還是劉表剛纔那句話:曹操能做到的事,劉表能做到。曹操做不到的事,劉表也能做到。姜耀不是要和曹操宰割天下嗎?劉表也可以和上將軍一起,宰割天下嘛啊!他也可以談,也可以愛天策上將嘛。
而且,不管怎麼說,劉表反噬姜耀的風險,總比曹操小多了不是?
閻圃想了一下,語氣甚爲諔┑氐溃骸罢f實話,船隻堅固,和漏水不沉的祕密,和半個南郡比起來,到底孰輕孰重,吾並不清楚。而且,吾只是代上將軍送信而已。上將軍能否答應,吾可不敢保證。”
“只要閻先生願意代傳,劉某就感激不盡了。”
劉表當然知道,閻圃是張魯的人,而不是天策軍的官員。但是,既然接了這份差事,那不是姜耀的人,也是姜耀的人了,甚至代表着姜耀的面子。
“來人啊!”
“在!”
隨着劉表一聲招呼,從屋外走進四個壯漢,抬着兩個箱子走了進來。
咔嚓~~
兩個箱子打開了,黃澄澄的金子耀人的雙眼。
“這……這是……”
“三千兩黃金,不成敬意,還請閻先生笑納。”劉表道:“另外,劉某人還給上將軍準備了一個禮物。不管上將軍答應不答應換半個南郡,這黃金都是閻先生的,這禮物就是天策上將的。那南陽半郡,自然也依上將軍所願,無條件交給天策軍。”
“劉荊州真……真是慷慨啊!”
閻圃是聰明人沒錯,但是“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再聰明,面對三千兩黃金的潑天財富,也有些喘不過氣來。
三千兩黃金啊!
他儘管非常受張魯重視,但一年的薪俸換算成黃金,也不過是三十兩左右。相當於,劉表一下子給了他一百年的工資!
閻圃知道,自己絕對不值這麼多錢。這錢,其實給的是天策上將的面子,表達的是劉表對天策上將姜耀的恭順。
此時此刻,他真是覺得,當初,和曹昂、諸葛亮、魯肅一起,要求和姜耀一起西征,這步真是走對了。
跟着張魯混,有什麼前途啊?
張魯連他媽都保不住,張魯他媽原來被益州牧劉焉玩,現在被劉璋扣做了人質。
而閻圃只是湊到天策上將姜耀跟前,得了這麼個差事,就得到了三千兩黃金!
還是爲天策上將效力,來得舒坦啊!
閻圃甚至有些好奇,劉表給他的禮物,就是三千兩黃金了。那麼,給姜耀的禮物,又得多麼貴重?
“敢問劉荊州,您給天策上將的禮物是?”
劉表微微一笑,道:“無他,一絕色佳人而已!明天,吾會派文聘將軍率五百軍士,護送着這位絕色佳人,和閻先生一起,前往富樓沙。”
“絕色佳人麼……”
閻圃想到,姜耀在富樓沙提拔原貴霜宰相摩羅的作爲,心中大定,意味深長地道:“如果那佳人,確是絕色,想來上將軍會感受到劉荊州的找獾摹!�
“借閻先生吉言。”
然後,閻圃告辭離去。
不過,就在他剛剛走出去不久,殿內的屏風後面,就轉出一個女子來。
此女看起來在三十歲上下,雖然這個年紀在這個年代,已經能稱得上徐娘半老。但是長期養尊處優的生活,讓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她的皮膚依舊白皙而細膩,雙眸依舊清澈而明亮,紅脣微抿似笑非笑,帶着幾分嫵媚與自信。行起來,嫋嫋婷婷,一舉一動都帶着獨特的韻味。既有少女的嬌弱純真,又帶着成熟婦人的婉約。
此女,就是劉表的續絃,蔡氏了。
“怎麼樣?都聽清楚了吧?”
劉表眼見蔡氏出來,沒好氣地道:“吾命人在整個荊州,蒐羅絕色佳人,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天策上將姜耀。或者說,是爲了咱們荊州,是爲了你們蔡家,更是爲了你。”
“哎呀,夫君,人家錯怪你了嘛。這裏給你陪個不是。”蔡氏緊走幾步上前,來到劉表身後,給劉表輕輕按着肩膀,道:“但是,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妾身。誰讓那美人,長得那麼好看呢?別說你們男子了,就是我們女子,看了都心動地很呢!”
劉表哼了一聲,道:“姜耀的眼光高得很,不是真正的絕色,能入他的眼?能表達我荊州的找猓俊�
“但是,你們男人,誰不喜歡美人?夫君……”蔡氏小心翼翼地道:“這樣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你就真的捨得不自己用了,而是給那姜耀?”
“怎麼捨不得?”
劉表輕輕握住蔡氏的小手,嘆了口氣,溫言道:“吾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恐怕沒幾年好活了。在臨死之前,總得把你們娘幾個安排好不是?”
蔡氏還是有些不解,道:“天策軍那戰船的技術,有那麼重要?”
“那倒是未必。”劉表道:“如果,天策軍戰船的技術,果然如閻圃所言,分毫不差。姜耀也應允了……當然是最好。咱們不但能力壓孫權,還有希望全取交州。這盤棋,就算是活了。”
“怎麼算是活了?”
“很簡單的道理,吾去世之後,如果那姜耀,得隴望蜀,還想要另外半個南郡怎麼辦?你們給他就是!甚至就算是更南邊的武都郡,都可以給他!荊州全給他也沒關係……交州地處偏僻,姜耀總會沒興趣了吧?”
蔡氏道:“那如果夫君料錯了,姜耀如果還想要交州呢?”
劉表大手一揮,道:“也給他!交州之南,是異族的地盤。你們既然有無敵水師,去哪裏不能稱王稱霸?只要不把姜耀得罪死了,富貴一輩子是沒問題的。”
“妾身明白了。”蔡氏道:“如果姜耀給的技術果然厲害,世界那麼大,總有我們的一席之地。如果姜耀給的技術不厲害,也算和姜耀結了個善緣。實在不行……”
劉表接話道:“實在不行,你們就主動投降姜耀。既然吾對他一向恭順,他總不好太過爲難你們不是?想來,你們也是會一世安穩。如此,吾也算死而瞑目矣。”
“夫君!”
老夫少妻,即便劉表是荊州之主,蔡氏對這樁婚姻也有些不滿意。
不過,自從嫁過來之後,劉表對她是真的喜歡,堪稱言聽計從。連她爲娶了蔡氏女的劉表次子劉琮說話,中傷劉表的長子劉琦,劉表都聽之任之。現在,又如此爲她以後着想,蔡氏的聲音有些哽咽,美麗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
……
……
四個月後,富樓沙城。
一個棉布工坊中。
“馬鈞你看,此物就是棉花了。而這個工坊的作用,就是將棉花紡織成棉線,進而織成棉布……”
姜耀對馬鈞仔細介紹着一個富樓沙城內的棉布工坊。
事實上,剛進貴霜王宮後不久,姜耀就發現了一些精美的棉製品,真是甚爲高興。
在這個時代,華夏是沒有棉花的。
到了冬天,如何禦寒呢?
第一種辦法,是動物的皮毛,非常昂貴。第二個辦法,是多穿幾層絲衣或者麻衣,保暖效果並不好,第三種辦法,用木棉的“綿”保暖,或者用蘆花、柳絮,那禦寒效果就更差了。
完全可以說,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比棉花更爲廉價和方便的禦寒手段。大規模推廣棉花的種植,讓寒冷的冬天有廉價的棉衣,對尋常百姓的意義非常重大。
棉布也很好啊!
比價格,它比絲綢便宜得多。論舒適,麻布衣料完全沒辦法和棉布相比,簡直是最適合古代尋常百姓的衣料了。
事實上,別說古代了,在華夏後世的五六十年代,人們也是以棉布的衣料爲主。
那麼,爲什麼富樓沙既有棉花,又有精美的棉布,而沒傳到華夏去呢?
很簡單的道理,這時代的人,習慣了處理麻、絲等長纖維的原料,對處理短纖維的棉花有些無能爲力。
現在棉布的成本還在絲綢之上,只能作爲一種奢侈品而存在。
而能禦寒的棉花本身呢?
現在還沒有經過一代代的改良,只能在溫暖的地區生存。在華夏北方地區,是無法種植的。長途販撸瑑H僅幫助貧民百姓禦寒的棉花,對商人們來說是不划算的。
不過,沒關係。
天策軍統治了西域和貴霜,既組織奴隸們修路,又肅清了沿途的匪患,還避免了無數國家之間的重複稅收。現在,從貴霜販呙藁ǎ饺A夏境內販賣,已經是一項有利可途的生意了。
至於棉布?
這不是有姜耀嗎?
這不是有馬鈞嗎?
姜耀愛好歷史,對黃道婆改進華夏棉花紡織技術,那段歷史書上敘述,還是很清楚的。
比如說,黃道婆將手搖的軋花車,變成了手搖腳踏的軋花車。比如黃道婆,將彈棉花的一尺小弓變成了四尺長弓,比如說黃道婆將一綻紡車,變成了三綻紡車……
你要是讓姜耀自己設計這些機械,姜耀當然做不到。但是,馬鈞做得到啊!
看了富樓沙城內的紡織工坊裏面紡織棉花的器械,聽了姜耀的描述後,馬鈞簡直對姜耀佩服地五體投地。
“上將軍真乃天人也!”馬鈞由衷讚歎道:“您都描述地這麼清楚了,微臣保證,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就做出一套完整的棉花紡織機械來。”
姜耀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別的不說,只要你能做出這套完整的紡織機械來,就不知能讓多少衣不蔽體的窮人,有一套棉布衣服穿。不知能讓多少世人,減少冬天的凍寒之苦。如此,足以名傳千古了。”
“那也是多靠上將軍栽培。沒有上將軍的慧眼,哪有微臣這點子微末成就?微臣願爲上將軍效死!”
這可不是馬鈞的客套話,而是心裏話。
原本馬鈞和平常人一樣,打着學而優則仕的主意,老老實實的做學問,老老實實地至藗�小官當,一直沒什麼大出息。甚至於,姜耀招攬他時,都因爲不願意冒險拒絕了。
直到姜耀從曹操那將他要過來之後,他纔算打開了一片新天地。
原本他只是個微末小官,一下子成了天策府的高層官員。
以前想都想不到的美味食物,前呼後擁的氣派,十數個百依百順千嬌百媚各個名族的的女奴,寬敞明亮的華麗屋宇,精緻華麗舒適的衣裳……讓馬鈞覺得之前完全是白活了。
還有,原本他只是對機械設備感興趣而已,不知道自己的才能到底多麼精彩絕豔。是姜耀的安排,讓他的才能大放異彩。改進諸葛連弩,一次能射弩箭二十支,在阿姆河之戰中起到了關鍵作用,天策軍上下誰不佩服?
現在,姜耀不僅讓他充分發揮自身的才能,還指明瞭發揮的方向,對於馬鈞來說簡直是閉着眼睛都能成功。這簡直是端着碗餵飯喫,親手把他扶上了名傳千古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爲年紀差距太小,而且姜耀的地位太高……恐怕,馬鈞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姜耀的私生子了。
不管怎麼說吧,現在的馬鈞,對姜耀真是既感激地無以復加,又佩服的五體投地。
蹬蹬蹬~~
正在這時,隨着一陣腳步聲響,陳到來到了姜耀的旁邊,微微躬身,道:“啓稟上將軍,曹操和劉表的使者,都進了富樓沙城了。除了使者之外,曹操送了上將軍一個漢女美人,四個烏桓美人。劉表送了上將軍一個漢女美人。現在,是不是安排進王宮裏面去?”
“美人?曹操送的那個漢女美人,叫什麼?”
“辛憲英。”
“劉表送的美人呢?”
“樊貞。”
“嗯?”
辛憲英大名鼎鼎,姜耀當然聽說過。不過,樊貞是什麼人?劉表只送一個美人就罷了,還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美人過來?
這老劉,不厚道啊!
不過,姜耀轉念又一想,不對!
這美人姓樊!
歷史記載中,要嫁給趙雲的,桂陽太守趙範的寡嫂,不就是姓樊嗎?
這樊氏可不簡單,“二橋流離,甄氏披髮,樊氏把酒,馮氏涕泣”,這不是現代人,而是三國末期人們對三國美人的評價。
換言之,樊氏是頂級的,能與貂蟬、馮氏和大小喬相提並論的美人,當世五大美女之一。
絕對的國色天香!
而且,現在才建安十一年,離着赤壁之戰的時間還有兩三年,離着趙雲佔領桂陽郡的時間更長!
恐怕,現在這樊氏並未成婚。
想想也是,劉表好不容易送個美人過來,總不至於送個婦人,而不是清白之女吧?
“這樣啊……”姜耀想了一下,道:“安排她們入宮。另外,通知辛憲英,準備今晚侍寢。”
好菜,要留到後面喫,樊貞要慢慢品。
今晚,還是先品嚐了辛憲英再說。
第96章 寶藏美人,驚喜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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