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叶里的星星
將卷軸遞給張遂,甄蓉一臉認真道:“你能把這個畫在扇子上嗎?”
張遂疑惑地接過卷軸,打開,是一個三十來歲男子的畫像。
張遂疑惑道:“這是?”
甄蓉小臉黯淡了下道:“這是我爹爹,他五年前,我剛出生不久就去世了。”
“我想將爹爹的畫像畫在扇子上。”
“這樣的話,我可以到處拿著走。”
“就算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也可以帶在身邊。”
張遂看了一眼畫像,又看向甄蓉。
小女孩還挺可憐,年紀輕輕就沒了父親。
張遂道:“行,白天有空的時候,我就給你畫下來。”
甄蓉雙眼冒著星星道:“你要是能畫下來,你就是我大恩人。長大之後,我可以嫁給你!”
張遂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臉,打趣道:“好,那我等著。”
不過是個小女孩的話而已。
甄蓉又坐在張遂身邊,笑著道:“我今天問紅玉了,她說你這種部曲,沒什麼本事的。可沒有想到,她也會看走眼。”
張遂哈哈笑了幾聲。
正常。
在這個漢末時代,自己這種最底層的身份,正常情況下,的確是除了一身力氣,沒有別的本事的。
甄蓉也不糾結,而是指著天邊道:“看到沒有?那裏有星星。你知道,那星星爲何會眨眼睛嗎?”
張遂一臉認真道:“知道,那是光的折射。”
甄蓉道:“光的折射是甚?”
張遂和她講起了光。
小女孩明明才六七歲,一臉稚嫩,卻聽得格外認真。
張遂講了好一會兒,纔將光的折射講完。
摸了摸有些咕嚕嚕叫的肚子,張遂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覺了。”
再不回去,待會餓得睡不著。
睡著了,就不會餓了。
甄蓉沉吟了片刻道:“你等等。”
之後,她小跑著離開。
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裏竟然多了兩隻鴨腿。
張遂:“......”
他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甄蓉見他這副模樣,將兩隻鴨腿塞到他手中,這才抱著膝蓋,靜靜地看著他喫著。
張遂也不客氣。
他著實是餓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能有兩隻鴨腿喫,不要太幸福!
甄蓉看著他喫得不亦樂乎,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兒道:“有這麼好喫嘛!我最討厭喫這個了!”
張遂看向甄蓉,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是個小女孩,說那麼負能量的東西,沒有意義,她也理解不了。
甄蓉看著張遂喫完,這才起身,小手拍了拍衣裳道:“我回去了,要不然待會孃親和二姐去我房間檢查了。”
“明天,我再給你再帶點喫的。”
張遂看著甄蓉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夜幕裏,笑了一聲。
嘖嘖。
還是自己的貴人!
只希望不要帶來麻煩纔好。
自己如今這身份,讓人發現自己和她有這種往來,怕不是要誤會。
次日,部曲訓練依舊是扎馬步。
中間休息時,方阿狗已經在籌集錢資購買筆墨紙硯。
腥寺牱桨⒐氛f,張遂是個書生,還會繪畫,可以畫女人,登時有些期待起來。
就連隊長甄昊和副隊長趙旭都是如此。
黃昏訓練完,隊長甄昊叫住張遂道:“你真是書生?”
張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不會口頭承認的。
畢竟,他只認得隸書。
真讓他寫,他實在是夠嗆。
他自小學習的是簡體字。
而且,穿越前,因爲電腦的普及,他已經很多年沒寫字了。
有時候,就連一些日常用的簡體字,他都忘了怎麼寫。
但是,認和讀的話,沒有問題。
關鍵的問題是,只要自己沒有口頭承認,將來就算遇到問題,自己也有理由搪塞。
隊長甄昊見狀,招呼張遂跟著自己走。
兩人來到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個房間雖然也和大家的房間在一個院落裏,但是,這個房間沒有放任何木柴。
而且,裏面有一張木板牀。
甄昊從牀底下扒拉出來一堆竹簡,示意張遂看。
張遂疑惑地蹲下去,撿起一塊竹簡掃了一眼。
他的臉色有些古怪。
只見這塊竹簡上寫著幾個字:“黑髮雜糅一團,浩氣血上湧。”
張遂抬頭看向隊長甄昊。
他從哪裏找到的?
難以相信,在漢末,竟然就已經有這種文字了!
第007章 我在漢末
隊長甄昊見張遂神色古怪地看著自己,心臟懸在喉嚨口,緊張道:“怎麼,不認識嗎?”
這要是真不認識,他要埋了張遂!
今天吊足了自己的胃口,結果竟然是個假書生!
張遂道:“倒是認識,我只是好奇,竟然會有這等文字。”
隊長甄昊頓時鬆了口氣,咧嘴笑出聲道:“認得就好!認得就好!”
指了指剩餘竹簡,隊長甄昊道:“那你趕緊整理,念給我聽!”
說完,彷彿怕張遂不好好念似的,他直接掏出二十枚銅錢,遞給張遂道:“這個,你拿著。”
“不虧待你。”
張遂也不客氣。
接過銅錢,張遂這才整理了一番這堆竹簡。
還真是劉備文!
但是,可以看出,寫這劉備文的人水平真不咋的。
整篇劉備文大約五百字。
寫的是一個窮困潦倒的流民進入一個名門家裏做下人。
之後,名門裏的小姐愛上了他。
兩人日日夜夜幽會,做盡了男女之事。
但是,做男女之事時,除了“黑髮雜糅”這等極其粗鄙的詞,就沒有其他形容。
過程,全是那名門小姐的叫聲。
張遂整理完,嘆了口氣。
他之前好奇的心徹底平淡了下來。
隊長甄昊見他這般神情,忙問道:“怎麼了,有何問題?”
“這篇文章,可是我花了一百個銅板纔買到的!”
張遂看向隊長甄昊道:“隊長,恕我直言,這寫的什麼玩意?粗製濫造。”
張遂很想說,連小學生寫的都比這好!
隊長甄昊聽張遂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致道:“那你會寫嗎?你要是能寫,一篇文章——”
隊長甄昊一咬牙,從房間一木箱子裏取出一卷綢緞,塞到張遂懷裏道:“一丈綢緞,如何?”
張遂當即拍板道:“好!”
現在是興平元年。
根據史書記載和這具身體的記憶,現在用的銅錢是五銖錢。
但是,這五銖錢,已經不是黃巾起義以前的五銖錢了。
因爲銅的產量不足,從董卓開始,朝廷就大肆發放“變了質”的五銖錢。
這“變了質”體現最爲明確的一點,就是質量削減了。
也以爲這個原因,銅錢的購買力越來越差。
到了如今興平元年,百姓之前流通的交易手段變成了各類布匹。
比如麻布。
比如綢緞。
這些布匹,成了硬流通。
有一丈綢緞,可以買好幾只雞鴨!
買一籮筐的幹餅!
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捱餓了!
張遂笑著對隊長甄昊道:“不過,得等有筆墨紙硯。今天方阿狗在籌集,隊長在等等。”
隊長甄昊翻了個白眼。
開什麼玩笑!
等方阿狗籌集這些,那這些東西就不是我的了!
強行佔據那東西,到時候這些人就會說我以權炙搅耍�
隊長甄昊又爬到牀下,搜出了一個木盒子,裏面堆疊著一疊厚厚的紙張,還有毛筆和硯臺。
不過,這些紙張並不是後世那些白紙。
甚至連張遂小時候用的那種最廉價的草稿紙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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