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叶里的星星
“狡兔死,走狗烹。”
“一旦勁敵衰退,這曲義的日子就到頭了。”
“從古至今,這種例子太多。”
“遠的不說,就是我朝高祖皇帝,那些相助他拿下西楚霸王的異姓王,有幾個活到最後的?西楚霸王一死,這些異姓王,一個個都被剷除了個乾淨。”
趙雲頓時沉默不語。
一旁的一個豪強問道:“如今曲義離開了,那我們何時離開?”
張遂笑道:“諸位壯士先留幾天,就當休息,以防萬一。”
“等曲義大軍出征,你們便可以離開了。”
趙雲也點了點頭。
曲義的離開,讓甄家緊張的氛圍鬆了很多。
到了黃昏時分,通過暗哨,確定了曲義大軍和雁門關守將閻柔率領的大軍在城東營地匯合,開拔,直奔對岸的涿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夫人、二小姐甄宓等人也從地窖裏出來。
夫人向管家和二公子甄儼瞭解了下最後發生了什麼。
得知袁紹次子袁熙趕過來找自己,夫人黛眉高高蹙起。
終究,她什麼也沒有說,只能嘆氣。
張遂沒有再跟著二公子甄儼,回到部曲院落。
部曲院落裏的部曲,卻沒有回來。
他們依舊按照趙雲的佈置,四處巡邏。
雖然曲義大軍撤退,但是,腥硕紦乃麄內ザ鴱头怠�
張遂一個人喫完飯,休息了一會兒,這才脫光上衣,一個人加練起來。
加練完,這次觸發了暴擊率,增加了0.3斤力氣。
夜色黑了下來。
今天的天氣有些沉悶,沒有月光。
天上掛了不少星辰,四周卻很是黑暗。
張遂沒有穿上衣,準備去古井邊坐著,晾乾汗水,然後沖涼。
今天夫人和二小姐等人雖然從地窖裏出來。
但是,甄府還處於戒嚴狀態。
因此,他料定紅玉和五小姐甄蓉不會來送喫的。
自然,就沒有必要穿上衣了。
衝完涼,直接回去畫畫。
之前答應過趙雲和胁壳嬅琅畡赢嫿o他們見識下。
在這個漢末時代,招藕苁侵匾�
張遂想著在甄家繼續混下去,那麼,招啪筒荒軄G。
坐在古井邊,張遂吹著涼風,眼看著都要吹乾汗水了,卻見一點燈光亮起。
張遂心頭一喜。
是紅玉?
五小姐來找自己,都不打燈的。
這個時候,也只有紅玉了。
紅玉這小妞,不愧是自己相好的女人。
一出來,就想著給自己送喫的來。
想著這幾天都沒有單獨相處,張遂迎了上去。
今天要牽到她的小手!
然而,沒有走多久,張遂就僵住了腳步。
來人的確有紅玉。
紅玉也提著燈。
但是,又不只有紅玉。
在紅玉的邊上,夫人也僵住腳步,美眸微微縮著。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張遂竟然會赤裸著上半身過來!
張遂愣了下,一邊慌忙掉頭快步走入黑夜,一邊道:“夫人,你聽我狡辯,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爲是五小姐。”
畢竟,夫人和二小姐、紅玉都知道五小姐晚上會給他送東西喫的。
紅玉也嚥了咽口水,緊張地看向夫人。
夫人咬著紅脣,昏暗的燈光下,雪白的脖頸泛著一抹紅暈。
終究,她還是神色平靜地站在原地。
張遂回到部曲院落,趕緊披上衣服,這才重新回來,訕訕道:“夫人,這麼晚了,你,你找我的話,直接讓人叫我過去即可。”
紅玉嗔視了張遂一眼,唾了一口道:“夫人大晚上的叫你過去,讓人知道了,夫人怎麼說?有口難辯。”
張遂忙附和道:“是是是,我這個豬腦子。”
第050章 夫人:以旁族併入甄家?
紅玉瞟了一眼夫人。
見身旁的夫人神色淡然,並沒有暴走的跡象,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有些惱怒地剜了一眼張遂。
大晚上的,讓你不穿上衣。
可想到他剛纔急忙奔過來的樣子,紅衣心裏又舒服了少許。
這登徒子,必定以爲自己一個人給他送喫的來的。
這些時日,晚上,只有自己和五小姐找他。
而五小姐,是不喜歡拿燈的。
想到他那般急切地看到自己,紅玉暗暗哼了一聲。
也就現在急。
之前自己躲在地窖裏,他陪二公子去見夫人的時候,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的!
夫人見張遂如此模樣,也沒有責怪,只是低聲道:“院落裏沒有人吧?”
張遂嗯了一聲道:“沒有,爲了以防萬一,大家還在按照趙雲的佈置,繼續蹲守各個點。”
夫人低聲道:“那去院落裏面說,我有幾個問題問你,待會就回去。”
張遂忙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在前面帶路。
張遂帶著夫人到自己房間,然後用袖子擦乾淨胡牀,讓夫人坐在上面。
張遂道:“夫人稍等,我去燒點水。”
夫人道:“不用,我問幾個問題,就走。”
“我一個婦道人家,大晚上找你,容易惹人閒言碎語。”
“我不能待太久。”
張遂站到夫人身前,乖巧道:“夫人儘管問。”
夫人打量著張遂道:“聽了儼兒和管家說你,我感覺你挺有見識的。”
張遂哈哈笑了兩聲道:“多謝夫人誇獎,我就是滿嘴跑火車,夫人聽聽就得了,不要當真。”
夫人疑惑道:“滿嘴跑火車?這是甚?”
張遂額了下道:“就是,就是胡亂吹的。”
夫人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你說你的,要不要聽,那是我的事,無需你承擔責任。”
張遂哦了一聲。
夫人沉吟片刻,這才道:“你以爲,袁紹此人如何?”
張遂撇了下嘴道:“此人還不如曹操呢!曹操如果納妾,就連那女人的子女也會好生對待。”
“袁紹納妾,他不會管別人生死的。”
“袁紹此人外表謙謙君子,實則內心陰暗,心思狠毒。”
“韓馥爲袁家門生故吏,主動將冀州牧讓給他,他還要弄死韓馥,就能知道此人人品了。”
夫人怔愣了下。
她還沒有告訴過二女兒甄宓以外的其他人:袁紹找她,是想納她爲妾。
這男人,怎麼知道的?
紅玉沒好氣道:“胡說八道什麼?什麼納妾不納妾的?夫人問的不是這個!”
張遂看了一眼紅玉,又看了一眼夫人。
夫人示意紅玉安靜,這纔看向張遂道:“你知道了什麼?還是說,這是宓兒告訴了你什麼?”
張遂攤了攤手道:“二小姐怎麼可能說這些?我和二小姐關係其實並不是那麼好。”
“而且,這事事關甄家名聲。”
“我只是猜的。”
“袁紹次子袁熙這次找上門來,又說密函,又非夫人不見。”
“可想而知了。”
“我可不是想對甄家的事務指手畫腳,我畢竟只是個主記。”
“我只是不想甄家誤入歧途。”
“畢竟,我現在也算是甄家一份子。”
“甄家屹立不倒,我才能過得好。”
“甄家出事,我日子也好不到哪去。”
“夫人如此看重我,在這個亂世,我很難找到第二個大戶人家這般對我。”
“我是知恩圖報的人。”
“甄家這般對我,我自然知無不言。”
夫人聽張遂這麼說,滿意地點了點頭道:“話糙理不糙。”
沉吟片刻,夫人又道:“我聽儼兒說,你認爲,冀州牧和曲義會打起來,最終曲義會死?”
張遂點了點頭道:“曲義雖然很強,終究是一個將。”
“袁紹手底下精兵良將卸啵钟行多质浚肢@得了各個世家大族的支持。”
“兩者打起來,結果顯而易見。”
夫人道:“那你以爲,我們甄家有沒有可能從中獲利?”
張遂有些驚訝地看向夫人。
夫人野心不小啊!
不愧是甄家的掌權人。
竟然想到從中牟利!
可惜,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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