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叶里的星星
甄昊忙介紹道:“掌櫃,他叫張遂,是我們這些人的百長,也是甄家的主記掌櫃喫了一驚。
這麼年輕,竟然能夠成爲隊長甄昊的百長,甄家的主記!
掌櫃忙對張遂道:“我們甄家人,可以在任何產業駐留的,我們店鋪後面還有院落,足夠大家擠一擠!明天夫人就到,知道你們這麼有出息,也會很高興的。”
張遂忙讓黃晗等人回營地,將其他人都叫過來。
掌櫃讓店員給張遂和隊長甄昊泡了些涼茶。
張遂和隊長甄昊站在店鋪的櫃檯一邊,一邊聊天,一邊看著外面熱鬧非凡。
隊長甄昊顯然有些激動,和掌櫃描述擊殺義的慘烈。
掌櫃聽得噴噴稱奇,時不時地發出驚呼聲。
就這時,一個穿著一襲黃色長裙,身形有些消瘦,身材苗條而高挑,胸前平坦的青年女女子走了進來。
掌櫃忙打斷隊長甄昊的話,迎了上去,陪笑道:“蔡夫人,來領衣服?”
青年女子嗯了一聲。
掌櫃道:“那你稍等,我現在就去給你取來。”
掌櫃一邊走進店鋪裏面,一邊讓店員給青年女子端來茶水和糕點。
青年女子也不客氣。
接過店員手裏的涼茶和糕點,她一邊小口小口地抿著,一邊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外面來往的人羣。
隊長甄昊輕輕用胳膊肘碰了下張遂,朝青年女子努了努嘴,附耳低聲道:“長得很好看啊,感覺就比二小姐差了點。主要是身體,二小姐身上挺多肉,她身上沒什麼肉。”
張遂點了點頭,卻沒有回話。
等了片刻,掌櫃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包裹,遞給青年女子道:“蔡夫人,這裏就是了。你回去之後檢查下,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直接過來找我們免費給你重整。”
青年女子衝掌櫃點了點頭,帶著包裹離開。
一直到青年女子身影消失在外面的人羣中,隊長甄昊才道:“掌櫃,甚情況?這女子誰啊?長得真好看,跟二小姐似的!”
掌櫃嘆息了口氣,這纔沒好氣道:“你可別埋汰二小姐了。”
“要是讓二小姐知道了,你也討不了好。”
“這個夫人叫做蔡琰,大儒蔡邕的女兒,河東衛家前二少夫人。”
張遂:
L
蔡文姬?
確切地說,這個時候還是叫蔡昭姬。
竟然是她!
掌櫃繼續道:“這個蔡夫人,才華卓著,可能連我們二小姐也遠遠比不上。”
“但是,她剋夫。”
“她成親不到三個月,衛家二公子就被她剋死了。’
“她脾氣也大得很。”
“衛家老夫人就說了一些她剋夫的話,她就受不了了,和衛家斬斷關係,孤身一人來到郵城。”
第118章 張遂:我師傅左慈,精通占卜算卦
第119章 張遂:我師傅左慈,精通占卜算卦
隊長甄昊聽掌櫃這麼一說,感慨不已道:“那就可惜了。”
“長得那麼好看,卻是個剋夫的女人。”
掌櫃贊同道:“要不然呢?”
“這麼漂亮。”
“卻敢不戴面紗,到處遊走。”
“她來鄴城一個多月,有不少家的公子打聽她的消息。”
“知道她是衛家那個剋夫的前二少夫人,都作罷了。”
“所以,我剛剛纔提醒你,可別埋汰二小姐。”
“就剋夫這一條,我們二小姐可擔當不起。”
隊長甄昊忙點頭稱是。
張遂有些古怪地看向掌櫃和隊長甄昊。
剋夫?
這蔡文姬,也真是命叨唷�
雖然才華橫溢,但是,一輩子顛沛流離。
從小跟著她那父親蔡邕四處流浪,躲避仇敵迫害,可以說,蔡文姬算在吳地長大的。
後來遭遇董卓作亂,她那父親蔡邕被董卓威脅誅滅三族,蔡邕不得不進京。
這一去,就是父女永別。
蔡邕死在了長安,死在了《三國演義》裏那個所謂的忠臣司徒王允手裏。
而她被父親蔡邕的友人嫁給了河東衛家的二公子衛仲道。
這就是有父親和沒父親的區別。
如果蔡文姬還在她父親蔡邕的照拂下,大概率是不會嫁給衛仲道的。
倒不是說衛仲道家世不行。
而是衛仲道在成婚三個月就病死,顯然之前身體就病入膏盲了。
如果蔡邕在世,而且就在蔡文姬身邊,怎麼可能看不到?
又怎麼可能讓自己女幾遭受此罪?
蔡邕將女兒託給友人。
友人畢竟不是親爹。
蔡邕之後又死了。
沒了爹的女人,友人豈不是隨便拿捏?
看到河東衛家的身份,友人還巴不得湊上去。
最可悲的是,蔡文姬如今這悲慘局面還遠遠沒有抵達低谷。
歷史上,大概也就是來年,李催、郭祀作亂長安,南匈奴趁機從河東郡南下,對長安進行大肆屠戮、燒殺搶掠。
蔡文姬就是在這個時刻被南匈奴人擄走,這一去,就是十二年。
一直到十二年後,才被曹操用重金贖回,然後嫁給了一個叫做沒什麼本事的男人,似乎是叫做董祀。
董祀瞧不起蔡文姬,根本不和她同處一室,甚至四處拈花惹草。
蔡文姬和匈奴人過了十二年,性情早就被磨平了。
對於董祀的行爲,她聽之任之,逆來順受。
直到後來,董祀犯了事,要被處死,蔡文姬才光著腳,跪到曹操門前,苦苦哀求,才保了董祀一命。
想到歷史上的蔡文姬那悲慘的命撸瑥埶炻宰鳘q豫,還是快步走了出去。
參和就算了。
提醒一下吧!
隊長甄昊忙道:“伯成,你去哪兒?”
張遂道:“我出去見個人。”
張遂出了店鋪,快速掃視了一眼。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蔡文姬的身影。
她正站在一地攤前。
地攤上擺著一壺壺酒水。
她雙眼死死地盯著酒水,似乎有些猶豫。
張遂快步走上前,朝蔡文姬行了一禮道:“蔡夫人,有禮了,我乃無極縣甄家主記張遂。”
蔡文姬面無表情地看著張遂,卻沒有搭話。
張遂迎著蔡文姬冷漠的目光,在腦海裏組織了下語言道:“我有一位師傅,
精通給人占卜算卦。”
“他曾經給我佔過卜,說我以後在鄴城會遇到他一個好友的女兒,名叫蔡琰蔡文姬這才起皺眉,打斷張遂的話道:“你這個師傅叫甚?”
張遂道:“廬江人,左慈。”
根據歷史記載,左慈道號烏角先生,一直在廬江一帶行動。
而蔡文姬的父親蔡邕,曾經帶著蔡文姬在吳地附近生活了十幾年。
吳地,就是吳郡、丹陽郡、廬江郡一帶。
蔡邕在吳地的時候,很有名望,認識了附近很多名人。
因此,蔡文姬聽說左慈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蔡文姬聽張遂這麼說,黛眉微微舒展了一些道:“我聽過你師傅的名頭。但是,我父親和你師傅似乎沒有往來。”
張遂聽蔡文姬這麼說,暗暗鬆了口氣。
聽說過,卻沒有交流,那最好辦。
他最怕的是蔡文姬對左慈非常熟悉。
這樣的話,他還得編造更多謊言。
既然不熟悉,那就好辦了。
張遂笑道:“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反正,我是按照師傅的囑託來的。”
蔡文姬眨了眨眼睛。
依舊沒有說話。
張遂道:“我師傅讓我轉告你,你這幾年邉莺懿缓谩!�
“先是你嫁人,你夫君早就病入膏盲,很快會死去。”
“本來,這非你問題,但是,別人不明所以,說你剋夫。”
蔡文姬聽張遂說到這裏,才低下頭,心裏頭有些觸動,
自從亡夫病逝之後,她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說是“剋夫”。
實際上,亡夫什麼情況,她比誰都清楚。
當初嫁過去,亡夫每天就屏弱不堪,甚至下不了牀。
若非已經被父親的朋友許配給亡夫,她當時就想離開。
她當時忍著巨大委屈,留在衛家。
卻沒有想到,自己這滿腹善意,竟然成爲了自己被世人低毀的初始。
這麼久了,她才第一次聽人說:亡夫不是她剋死的,而是自己病死的,她是被冤枉的。
但是,她是個堅硬的性子。
父親被害時,她聽到消息,都沒有哭出來,還忍耐著,堅持把妹妹嫁出去。
如今,她更不可能大庭廣兄驴蕹鰜怼�
蔡文姬強行將眼淚憋回去,這才抬起頭,看向張遂道:“沒別的?”
張遂道:“還有一點,這兩年,切記切記,不要離開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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