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李路亚
點了點頭
“朕準了”
李承乾將目光投向了眼前跪着的一心峁茫⑽@了口氣
“朕今日前來,本是隨意逛逛,卻不想鬧出這般動靜”
“不過朕瞧着你們在這感業寺,雖說是修行之所,可卻也諸多束縛”
“齊太師既然開口了,朕念你們在此清苦,今日便下旨,給感業寺所有尼姑恢復自由”
“你們想要再嫁也都由得你們了”
“往後莫要再爲這些瑣事紛爭了”
心峁靡宦牐仁且汇叮S後紛紛磕頭謝恩,高呼“陛下聖明”
那聲音裏滿是驚喜與感激
而武媚娘則呆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李承乾看了一眼齊先生後
又將目光落在了武媚娘身上
“你想讓朕替你教訓她們嗎 ”
李承乾語氣冰冷
武媚娘一聽,嚇得癱倒在地
“陛下,奴婢絕無此意呀,奴婢只是想着陛下難得來這一趟”
“能讓陛下看看這感業寺的境況,並無半分算計陛下的心思,還望陛下明察”
看着武媚娘這顛倒猩臉幼�
李承乾又想到了這位的行事作風
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起來吧,你如此年紀,在這個感業寺之中,沒點算計日子也不好過”
“朕估計就是你唯一的希望了”
“你自由了,武媚娘,你回家也好,去哪也好,都行”
“你們所有人明天都去官府做個登記,然後領好你們的戶口,以後好好過日子”
李承乾說完就帶着齊先生頭也不回的走了
張顯懷緊隨其後
哪怕走了不少路
還能聽到身後傳來“陛下萬歲”的迴盪
第63章 李二的念舊
漠北草原,宛如一塊無邊無際的翠色巨毯,向着天際綿延鋪展而去
那廣袤無垠的天地間,向來是駿馬肆意奔騰、牧人縱情放歌的所在
自由的風常年吹拂着這片土地,帶着草原獨有的野性與不羈
然而此刻,往昔的和諧與悠然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緊張且壓抑的氛圍
如同濃重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唐軍那猶如鐵桶般的包圍圈持續不斷地收縮之下,薛延陀部可活動的區域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少
他們就彷彿是一羣被一張無形卻又無比堅韌的大網緊緊困住的獵物,無論怎樣掙扎,那原本廣闊的生存空間都在一點點消逝
真珠可汗夷男騎在高頭大馬上,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那深邃的眼眸中滿是陰霾
他帶着本部那十二萬剽悍的騎兵,在草原上不停地來回馳騁,試圖找尋哪怕一絲突圍的機會
馬蹄瘋狂地刨着地面,揚起的塵土在身後飛揚,好似隨時都要衝破這令人窒息的包圍圈一般
可這看似威風凜凜的表象下,卻難掩他內心深處那如烈火灼燒般的焦灼與不安,每一次馬蹄落下,都彷彿敲在他那忐忑的心尖上
“父汗,唐軍的人太多了!”
大度設滿臉焦慮,那緊皺的眉頭幾乎要擰成一個疙瘩,彷彿能夾死蒼蠅似的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混着滿臉的塵土,在臉頰上劃出一道道泥痕
他一邊用力地驅馬緊跟在真珠可汗身旁,一邊扯着嗓子大聲喊道,聲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絕望
“無論我們走到哪裏,那裏就有唐軍!我們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父汗!”
那呼喊聲在馬蹄聲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帶着幾分悲哀的意味
傳進真珠可汗的耳中,卻好似一根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在他的心頭,扎得他心煩意亂
本就煩躁的情緒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就要爆發
真珠可汗臉色越發難看,那原本就透着威嚴的臉龐此刻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陰霾完全徽郑诔脸恋模缸乓还勺屓四懞臍庀�
他猛地扭過頭,眼中滿是怒火,對着自己的大兒子怒吼道
“閉嘴!”
這一聲怒吼彷彿裹挾着千鈞之力
“我們本部還有十二萬的勇士!我們怕什麼!”
他一邊憤怒地咆哮着,一邊用力地揮舞着手中的馬鞭,那馬鞭在空中甩出“啪啪”的脆響,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向那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唐軍示威
“李世民已經死了!現在在位的不過是他的兒子!沒什麼好怕的!知道嗎!”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心的倔強,那目光好似要穿透眼前的困境,直達那遙不可及的勝利彼岸
“我們生活在草原上!他們找不到我們的!和唐軍打游擊,我們不怕,他們的大軍耗不起!”
真珠可汗此時就宛如一個紅了眼的賭徒,哪怕明知局勢對自己極爲不利,卻依舊心存僥倖
不願放棄那微乎其微的獲勝可能,滿臉都是不甘與決絕,彷彿只要他意志足夠堅定,就能扭轉這瀕臨絕境的局面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啊,自己最初不過是想着在大唐邊境劫掠一番,弄些財物和人口回去
讓部落的日子能過得更加富足一些,怎麼就能引來如此多唐軍的圍殺呢?
這唐軍就像是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斷,前赴後繼地朝着他們湧來
將他們一步步逼入了這絕境之中,絲毫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而最讓他感到害怕的,還並非是被唐軍包圍這件事,而是不知從何時起,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消息來源
就好像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瞎子和聾子,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這種未知的恐懼如同黑暗中的鬼魅,時刻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要知道,這漠北草原上部落卸啵鱾�部落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得如同那糾纏不清的亂麻
剪不斷,理還亂
今天這個部落可能和那個部落因爲一點草場或者牲畜的紛爭就大打出手,雙方殺得昏天黑地
可到了明天,說不定又摒棄前嫌,和好如初,然後一起去攻打別的部落了,如此反覆無常,已經是常態了
草原上分佈着數不清的部落,而這些小部落往日裏傳遞的消息,那可是真珠可汗夷男的重要消息來源啊
當初,他能在這漠北草原上建立起薛延陀汗國,這些小部落傳遞消息的功勞那是不可忽視的
靠着那些或真或假、零零散散卻又關鍵無比的消息,他總能提前知曉敵軍的動向
或是巧妙地避開敵軍的鋒芒,或是提前設下埋伏,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這也就是爲什麼最開始唐軍沒能順利找到他的原因所在
可現如今,那些平日裏噰喳喳、消息不斷的部落,卻像是一下子都啞巴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了
他派出的海東青在天空中一圈又一圈地盤旋,那矯健的身姿在藍天白雲下顯得格外孤獨,它銳利的眼睛不停地掃視着下方的草原
試圖找到熟悉的聯絡標記或者傳遞消息的族人,然而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只能孤獨地在空中哀鳴,那淒厲的叫聲彷彿在訴說着無奈與悲涼,最後只能無奈地飛回主人身邊,收起翅膀,落寞地站在一旁
再說那唐軍,向來都是很講武德的
說要打薛延陀部,那便只衝着薛延陀部而去,在行軍作戰的過程中,極爲注意避免讓其他的部落因此受到損失
軍中將領三令五申,嚴禁士兵騷擾無辜部落
要是萬一有其他部落因爲這場戰爭不小心受到了牽連,哪怕只是幾頭牛羊被驚走,或者一頂帳篷被破壞,大唐還會慷慨地給予賠償呢
也正是因爲大唐這般對草原部落施以仁義,李世民才能成爲胁柯湫欧奶炜珊寡剑耐缤驳男浅剑诓菰囊箍罩虚W耀着,讓各個部落的人心生敬畏與欽佩
“可是,沒有部落回覆自己的消息,不可能所有部落都對大唐俯首稱臣了吧?總有幾個反骨仔部落吧?”
真珠可汗在心裏不停地嘀咕着
滿心的疑惑與不安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可是什麼消息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現在坐在長安的不是天可汗了,而是他的兒子,大唐對於我們這些部落的態度,似乎只取決於大唐皇帝一個人啊”
想到這兒,真珠可汗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驚肉跳,腦海中甚至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大唐不會是要把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滅了吧?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耳邊不斷迴響,越想他越覺得後背發涼,冷汗溼透了後背的衣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可眼下這困境,卻又讓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的應對之策,只能在這焦慮與恐懼中繼續掙扎
……
而在唐軍中軍大帳之中,氣氛同樣凝重卻又透着別樣的威嚴
李世民一身玄甲,那玄甲在帳內燭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澤
每一片甲葉都像是在無聲地訴說着往昔戰場上的赫赫戰功,那上面或許還殘留着曾經敵人的血跡,見證着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他端坐在中間的帥位上,身姿挺拔如松
雖已不再年輕,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但那周身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卻絲毫不減當年,讓人不敢直視
尉遲敬德、程咬金、李積三位猛將威風凜凜地站在他的身旁
他們身上的戰甲錚錚作響,目光堅定而銳利,透着久經沙場的沉穩與霸氣,讓人望而生畏
在下方,還有一個突厥可汗李思摩席地而坐,他靜靜地看着帳中的一切,臉上帶着幾分謹慎與恭敬,眼神中偶爾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似是在思索着這局勢的變幻對自己部落的影響
而在大帳的中間,則有七個人被唐軍捆住了手腳
那繩索是用粗麻繩特製而成,緊緊地勒在他們的手腕和腳踝處,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紅印
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磨破了皮,滲出了絲絲血跡
他們老老實實、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低垂着頭,不敢有絲毫的抬頭張望
身體還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着,彷彿已經預感到了即將降臨的厄撸穷澏兜姆入S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好似篩糠一般
李世民目光如電,冷冷地看向下面的這七個人,那眼神中滿是失望
猶如寒冬臘月裏的冰刀,鋒利且寒冷,直直地刺向那幾個人,刺得人心裏直髮慌,彷彿被看穿了心底最深處的祕密一般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壓抑着的憤怒,那聲音低沉而渾厚,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死後,你們就是這麼替朕保護大唐的嗎?”
這話一出,整個大帳內的空氣彷彿都瞬間凝固了一般,靜得只能聽見腥四腔蚓o張或沉重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是在爲這壓抑的氣氛打着節拍
乞顏部落可汗跪在地上,臉上滿是委屈的神情,那原本就黝黑粗糙的面龐此刻因爲害怕和緊張更是顯得有些扭曲
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嘴脣不停地哆嗦着,他帶着哭腔喊着
“天可汗,不是我們不想守護大唐,而是那夷男建立了薛延陀汗國,實在是家大業大呀!我們根本抵抗不了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砰砰”的巨響,不一會兒,額頭就紅腫了起來,那紅腫的地方還沾染着地上的塵土,看上去狼狽不堪
李世民聽後,猛地一拍案板,那案板本就是厚實的實木所制,被他這用力一拍,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些離得近的士兵甚至被嚇得身體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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