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李路亚
他們慶幸李世民沒有跟來,要知道,上昭陵需懷着虔罩模荒艹俗R車,要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這一路上艱辛異常,對體力要求頗高,或許這就是來的大多都是武將,而文臣都在宮裏繼續操辦葬禮的原因吧
他們眼神交匯之時,卻沒發現李靖一直在後面靜靜地看着他們,那深邃的眼神中似有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靖暗自思忖:“陛下此舉,怕是要引起風波啊”
隨着腥诉M入昭陵,一盞盞長明燈被依次點亮,昏黃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原本漆黑如墨的墓室漸漸有了一絲光亮,儘管只是些許昏暗的光線,但也足以讓周圍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昭陵作爲帝王陵墓,規模宏大,氣勢非凡,然而奇怪的是,它給李承乾的感覺卻一點也不陰森
這裏的墓道寬闊而漫長,猶如一條通往歷史深處的時光隧道
牆壁上都繪有各種精美的壁畫,那些壁畫色彩斑斕,筆觸細膩,彷彿在訴說着大唐的輝煌歷史和皇室的榮耀故事
每一幅壁畫都是一件藝術珍品,有人物、有場景、有神話傳說,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或衣袂飄飄,或神情威嚴
場景描繪細緻入微,有宮廷宴會的奢華熱鬧,有戰場上的金戈鐵馬
李承乾看着壁畫,不禁讚歎道:“此等壁畫,真乃神來之筆,想必是耗費了無數工匠心血”
墓頂上則是栩栩如生的石雕,那些石雕的瑞獸、祥鳥彷彿在守護着這座陵墓,它們的姿態各異,或展翅欲飛,或威風凜凜,每一處線條都彰顯着工匠們的高超技藝
李承乾跟着隊伍,沿着事先做好的記號,小心翼翼地走過各種分叉的墓道
那些墓道猶如迷宮一般,但腥瞬桓矣薪z毫懈怠,終於來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中擺放着兩具巨大的石棺,其中一具石棺上面的石蓋已經封住了
石棺的外面精心雕刻着一隻立體梧桐樹上的鳳凰,鳳凰的羽毛雕刻得細緻入微,每一片都彷彿在輕輕顫動,似乎要展翅高飛
雕刻出來的石像還塗上了色彩鮮豔的顏料,紅的似火,金的如光,這些色彩相互交織,使得鳳凰更加鮮活靈動
只是這石棺已經閉死,李承乾看着這陌生又熟悉的石棺,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的音容笑貌,想着對自己最好的母親此刻就一個人孤獨地躺在裏面,悲傷之意如潮水般一陣陣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眼眶泛紅,嘴脣微微顫抖,低聲呢喃:“母后,孩兒來看您了……”
這時,李世民的棺槨也被緩緩地抬入另一具石棺之中,接着便是一件件珍貴的隨葬品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棺槨之上
一位負責放置隨葬品的官員拿起一件精美的玉器,對旁邊的人說道:“此乃陛下生前喜愛之物,定要放好”
那些隨葬品有金銀玉器、古玩字畫,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它們承載着大唐的繁榮和對李世民的敬重
然後,隨着沉重的聲響,石棺緩緩緊閉這石棺設計精巧,一旦閉合,從外面就再也打不開了,它是從裏面利用複雜的機關鎖死的
若是有人妄圖強行打開,首先觸發的就是墓室的機關,那後果不堪設想
李承乾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都靜靜地躺在這裏,一種孤獨感從心底蔓延開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
他深吸一口氣,對周圍的士兵說道:“好好守護這裏,莫要讓父皇和母后受到驚擾”
士兵們齊聲應道:“是,陛下!”
等一切安排妥當,李承乾在原地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銘記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下令士兵們封閉墓門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讓他們就安安靜靜的在這裏與世長眠吧!”
士兵們領命,開始緩緩推動墓門
李承乾既然已經挑明瞭身份,便不再浪費時間,也不想再搞那些繁瑣複雜的儀式
他直接下令出殯隊伍回長安
同時,他吩咐溫如初遣人快馬加鞭趕回長安,通知房相和齊太師,讓葬禮儘快結束
在李承乾看來,大唐正處於發展的關鍵時期,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國家建設上,而不是耗費在這些繁文縟節上
他對溫如初說道:“如今國家大事爲重,葬禮從簡,不可因循守舊,勞民傷財”
溫如初點頭稱是:“陛下聖明,臣這就去安排”
李承乾看着遠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想着
人已經逝去,再奢華的禮儀,也不過是過眼雲煙,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
只有讓大唐強盛起來,父皇的在天之靈看到纔會真正安息吧”
他深知自己這樣從簡處理李世民的葬禮,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那些世家大族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很快就在天下人面前攻擊他的不孝
甚至連自己的登基大典,李承乾都懶得舉辦,他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也不懼那些世家可能產生的野心和針對他的陰�
他不在乎那些虛禮,他還是那句話!
天子,當以兵強馬壯者爲之!
而不是靠那些儒家禮儀來維持地位
他要省下更多的錢,去發展軍事,去開疆拓土,讓大唐的版圖更加廣闊,這纔是他真正的目標
……
而在另一邊,松花庭裏的李世民正在二樓享受着愜意的足浴
屋內熱氣騰騰,兩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在他身旁忙碌着,她們手法嫺熟地爲李世民疏通血氣
其中一個笑着說道:“大人,您這身子骨可得好好保養呢”
另一個也附和道:“是啊,我們這手法,保準讓您舒坦”
李世民舒服得眯起眼睛,笑着回應:“哈哈,你們這手藝真是不錯”
那恰到好處的力度,讓李世民感覺渾身舒暢,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下面的荔枝木在火盆中持續燃燒,散發出陣陣溫暖的熱氣,整個房間都被這熱氣徽郑鹑缛碎g仙境
李世民一邊享受着這舒適的足浴,一邊蒸着桑拿,那種感覺讓他舒服得一直打顫,他覺得自己彷彿就是養生的第一人,世間再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了
可不知爲何,正沉浸在舒適中的李世民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嘟囔道:“可真是見了鬼了,怎麼會打噴嚏呢?”
就在這時,松鶴樓的店小二在外面敲了敲門,恭敬地說道:“大人,長安的出殯隊伍回來了!您趕快穿衣服,回長安去吧!”
正在閉眼假寐、盡情享受的李世民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急忙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店小二回答道:“大人,現在還不到午時啊!”
李世民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不爽,暗自思忖:“出殯隊伍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本來按照自己的估計,從昭陵來回一趟,再加上那些繁雜的儀式,怎麼都要明天才會回來呢
沒想到今天就直接都回來了,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不滿地對店小二說道:“知道了”
李世民雖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慢慢地穿上了衣服
他一邊穿一邊嘀咕:“真是的,還沒享受夠呢”
不過,不得不說,經過這一番按摩和桑拿,他感覺神清氣爽,整個人體內都散發着一股熱氣,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那兩個婦人的按摩手法確實是有點水平,讓他心滿意足
穿好衣服後,他便心滿意足地出了松鶴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等待着自己那三個老夥計回來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離開後,松鶴樓的老闆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小本本
神色嚴肅地開始記錄:“先帝服喪期間,出殯隊伍裏有人在我店二樓享受桑拿、足浴”
他一邊寫,一邊回憶着李世民的模樣,繼續寫道:“來自長安,姓名不詳,官職不詳,似英國公跟班”
他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李世民的相貌和身材,喃喃自語道:“相貌,身材,已經牢記”
寫完後,他在本子的最後署上:“咸陽逡滦l代號一二零零三呈”
過了一會兒,尉遲敬德、李積和另一位將領三人拖着疲憊的身軀回來了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李世民坐在客廳裏,正悠閒地喝着小白乾,桌上還放着一隻熱氣騰騰的烤全羊,那誘人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
李世民看到他們,笑着說道:“來了啊?朕可是剛剛點的!特地等着你們呢!”
看着如此悠閒的李世民,李積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滿臉憂愁地說道:“陛下啊!你看看如今是什麼日子!”
李世民滿臉疑惑,問道:“什麼日子?”
李積苦着臉說道:“是您的服喪期啊!您自己的服喪期!你這麼大喫大喝!太子知道了會不會降罪啊!而且陛下!你出來的身份還是我的親衛啊!”
他越說越覺得欲哭無淚,滿心擔憂
李世民聽着李積的話,卻滿臉不在乎,擺了擺手說道:“哎呀,承乾遠在長安,怎麼能管得到朕?天下哪有兒子給老子問罪的事情?你們別擔心,出了事朕保你們!”
尉遲敬德聽了,嚥了咽口水,緊張地說道:“不是啊,陛下!太子跟着出殯隊伍一起來了啊!要知道我們幾個在您服喪期間,大口喝酒,大塊喫肉我估計我們三個一個也跑不掉!”
李世民一聽,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起:“什麼?這逆子也來了?”
第28章 強敵環伺?慢慢來就是了
李承乾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長安
如今的局勢,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靜卻暗潮洶湧
漠北薛延陀那二十萬大軍有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其虎視眈眈的態勢,讓邊境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冰
而吐蕃使者一旦返回吐蕃,想必吐蕃也會大軍壓境,屆時兩面受敵,情況將萬分危急
李承乾,這個初登皇位的年輕帝王,此刻深感肩上擔子的沉重
他第一次坐在這至高無上的皇位上,才明白這看似榮耀的位置背後,是數不清的艱難抉擇和千鈞重擔
諸多事務如亂麻般纏繞在一起,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如今的吐蕃,正處於最強盛的時期,松贊干布確實是一代雄主,其領導下的吐蕃軍隊氣勢如虹
李承乾雖有一腔熱血和無畏勇氣,但他深知,戰爭充滿了變數,哪怕是一點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一旦吐蕃軍隊突破劍南地區防線,長驅直入大唐腹地,那必將導致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到那時,他李承乾就會成爲千古罪人,被永遠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貞觀之治,這是父皇李世民開創的盛世,在世人眼中,大唐繁榮昌盛、國泰民安
然而,李承乾明白,盛世的表象之下,實則隱藏着許多不爲人知的漏洞與危險,就像華麗的迮壑拢赡芘罎M了蝨子
他李承乾現在要做的,就是成爲一名修補匠,把這些潛在的窟窿一個個補上,讓大唐的根基更加穩固
可如今外有強敵環伺,內有世家勢力蠢蠢欲動,這個家當得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幸叩氖牵筇茪v經多年發展,此時處於強盛階段,擁有足夠的實力應對危機
李承乾沒有選擇和出殯隊伍一起按部就班地返回,而是當機立斷,在咸陽城迅速找到一匹快馬,率領一隊逡滦l,如離弦之箭般朝着長安疾馳而去
他那急迫回宮的態度,感染了出殯隊伍中的武將們
這些武將大多都是馬上的好手,看到皇帝如此匆忙,他們也紛紛效仿
除了幾位年事已高、身體欠佳難以騎馬的老將,其餘人都翻身上馬,快馬加鞭地趕赴長安
在經過咸陽城門時,出殯隊伍裏的每個人都被守城士兵仔細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才予以放行
這一幕讓李世民等四人暗自慶幸,還好他們沒有帶着小白乾,不然在這種嚴格的檢查下,還真會惹出大麻煩
馬蹄聲如鼓點般在大地上敲響,揚起陣陣塵土
僅僅到了傍晚,李承乾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長安
此時,房玄齡正帶着朝中的大臣們在朱雀門恭迎李承乾的歸來
看到齊先生和房玄齡的瞬間,李承乾顧不上寒暄,急忙問道:“如今薛延陀那裏怎麼樣了?”
房玄齡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道:“陛下,薛延陀汗國可汗夷男聽聞陛下要爲先帝舉辦葬禮,認爲有機可乘,妄圖吞併突厥”
“他命其長子大度設率領薛延陀本部以及同羅、僕骨、回紇、白雷等部共計二十萬軍隊越過漠南,如今已駐紮在白道川”
“昨日,突厥可汗李思摩退入長安,還派遣使者前來告急”
李承乾眉頭一皺:“李思摩來了?”
“是!陛下!”
房相再次拱手回答
李承乾當機立斷:“召他去兩儀殿等朕,另外,李積到長安了就讓他直接來兩儀殿見朕”
“吐蕃那裏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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