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來人止步!”
徐州城駐紮在此的都指揮使徐良,看著眼前來勢洶洶的鐵騎,不由出聲大喝。
“爾等是奉了誰的命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一路橫衝直撞,攻城破關,打傷我南直隸諸多將士,難不成是想造反嗎?”
城外這支鐵騎最前方,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他端坐在馬背上,抬起頭,看向城頭,聲如炸雷,大喝一聲,“限爾等二十息之內打開城門,否則我們便開始破關!”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駐紮在京城之外的大雪龍騎營將士,而在最前方的則是大雪龍騎軍的副統領徐遠輝。
他們一接到賈琙的傳信,確定真假之後,便火速南下,其中的緣由,他們現在還不知曉,或者說他們,更不在意,只知賈琙讓他們南下,還是通過了密報的方式,那就說明此刻的情形,十萬火急,不容耽誤,所以一路之上,那些配合的他們便秋毫無犯,不配合的,也從不浪費半句口舌,只給對方二十息的時間,若是對方依舊無動於衷,便直接破關。
徐良聽到這話,冷笑兩聲,其實他是知道眼前這些人到底是誰,冠軍侯的大雪龍騎軍,不過他是甄家的人,甄士海早已來信,命令南下之路的各個關隘,務必要拖住這一支鐵騎,能拖多久便拖多久,所以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這些人過去。
看著城上人頭湧動,駐京大雪龍騎營統領文宗全,猶豫了一下,朝徐遠輝說道:“將軍,要不咱們還是繞道吧!反正南下的路也不止這一條!如此對我軍聲譽不好!”
徐遠輝雙眼一眯,寒光湛湛,看著站在城頭上的徐良,他冷聲道:“南下的路的確不止這一條,但是這一條是最近的,時間緊急,既然老大,通過那種方式,告知我們,情況必然十萬火急,容不得我們耽誤!再說,我們的聲譽可不是他們給的,而是老大帶我們打出來的!!”
聽到徐遠輝的解釋,文宗全輕輕一嘆,的確是如此,他們一路上馬不停蹄,不也正是這個原因嗎?
就在這時,先前離隊的一個大雪龍騎營將士,趕了回來,他拍馬來到徐遠輝身前,臉色非常的難看,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將軍,我打探到一些情報,金陵勾結白蓮教意圖造反,老大被困在了金陵,那甄氏已經封鎖了金陵,現在金陵是什麼情況已經無人知了。”
聞言,在場的腥四樕偷匾蛔儯爝h輝看了文宗全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雖然在場的腥硕贾溃Z琙神通不凡,但現在不知道金陵具體是什麼情況,心中也不由擔心了起來。
下一刻,這一隻大雪龍騎軍,便已不再猶豫,悍然潮徐州曾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作爲戰場的大殺器之一的火器,在此時展現出了它無與倫比的威力,大雪龍騎軍是配備了霹靂彈的,這是他們從後元三部中繳獲的戰利品,賈琙派能工巧匠還原了出來,作爲大雪龍騎軍的一大底牌之一。
經過了諸多藥浴的洗禮,這千人的大雪龍騎軍,各個筋骨強健,力大無窮,一輪拋射之後,霹靂彈在徐州城頭炸響,震天的轟鳴聲中,這一座千年古城,歷代的軍事要塞,巍峨的城牆,只是片刻的功夫變成了廢墟。
城頭之上,徐良看著眼前的一切,呆若木雞,那是什麼東西?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開山裂石已不在話下,仿若天威一般,耳邊充滿了痛苦的哀嚎聲,殘肢斷臂鋪滿了整個城頭,還不等他回過神來,城下的大雪龍騎軍變又有了新的動作,又是兩個霹靂彈,扔到了城門口,兩聲驚天巨響之後,本已搖搖欲墜的徐州城大門轟然倒塌,在那之後,徐遠輝等人甚至也懶得看他一眼,直接率兵離去,千騎絕塵。
看著大雪龍騎軍遠去的背影,徐良嘴裏發苦,本來騎兵就不善於攻城,這是自古以來的共識,但是今日在火器的加持之下,大雪龍騎軍更像是一個無堅不摧的怪物。
過了很久,徐良才緩緩的站起身,看著快壓下來的天空,心頭只剩下感慨:“不愧是冠軍候手底下的王牌之師,只以爲冠軍侯憑藉五千大雪龍騎軍縱橫北疆只是一句戲言,如今再看.怕是整個天下都小看了這支無敵之師~”
秦淮河畔,那位秦媽媽去而復返,臉色非常難看,“大爺~禍事了!!!金陵甄家居然造反了!!”
說完這話,她還猶未回過神來,手也顫心也顫,本來好好的,怎麼就造反了呢?金陵地處江南,她們並未經歷過戰亂,但是卻也知道一但打仗,那可是要死人的,到時候城內便就沒人管了,說不得平日裏那些躲在暗處的江洋大盜便會出來,她們這種沒有什麼勢力的花船就是那些人最喜歡的地方了。
船上那位頭牌娘子,小臉也是一白,心頭驚駭異常,太平年間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只是另一側,那個年輕的公子,確實不以爲意,甄家有此動作,其實早在他的預料之內,就光勾結白蓮教這一條罪名,他們甄家就已經完蛋了,前幾日,白蓮教還襲擊京城,意圖刺皇殺駕。
若是白蓮教的事情不曝光也就罷了,可偏偏被自己捅了出來,並且在自己的咦飨拢缫褌鞅榇蠼媳保@就像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況且這還不是他捏造的,而是真的與白蓮教暗中勾結。
眼下除了束手待斃,乖乖等死之外,只有造反一途了,甄家在江南經營多年,勢力之大,絕非南直隸一地之力,而是唤j了大半個江南,有如此實力,若是甄家不全力一搏,那就是怪事兒了。
而甄士海此人亦是梟雄之輩,可惜卻不知自己高低深湥瑢こV耍峙潞茈y逃過其魔掌,但是碰上自己,那就不好意思了。
這就好像是一羣凡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修仙者,結局早已註定,這是一個碾壓局。
甚至他都不用過多暴露自己的底細,只需要南下的大雪龍騎軍出面,便能輕鬆解決江南的事。
就在這時,秦淮河畔又傳來了叫嚷聲,卻是甄家要徵集徵用秦淮河的大小船隻,具體緣由也從未告知,不過眼前年輕的公子卻猜到了一二,眼中浮現一絲興致。
在這個時候,徵用大小船隻,無非就幾個作用,一個便是甄家想要預留退路,坐船逃離,另一個則是打算利用水戰來應付接下來的戰事,畢竟大雪龍騎軍陸地稱王,並未打過水戰,而甄家手底下有鹽幫幾萬人,這些人大都諳熟水性,金陵有毗鄰長江,熟悉水戰,在這方面有獨特的優勢。
就說當年三國時期,孫氏家族佔據東吳,就靠著長江天險,劃江而治,與曹操,劉備三分天下,更甚者孫劉聯手,火燒赤壁,名傳千古。
在他想來其實第二個可能性要更大一些,畢竟大康現在,北疆已經被平定,天下形勢向好,普天之下,若非皇土,率土之濱,若非王臣,甄家要想逃離,只有寥寥幾個選擇,一是繼續南下,舉家下南洋,另一個,則是東部沿海的各個島國,享受慣了榮華富貴的真假,絕對不會願意去那邊的,現階段那裏地方可不是什麼度假勝地,而是尚未開發的荒地,貧瘠荒涼,真的到了那種地方,一個不小心就一命嗚呼了。
“公子,你看這個情況”
秦媽媽欲言又止,如今這個情況,她就算是有心讓對方離開怕也無能爲力了。
就在這時,年輕人抬起頭,望向西北的一個方向,笑著搖了搖頭。
與這位老鴇子打完招呼,年輕公子拍了拍在身側睡過去的小姑娘,叫醒她,然後說道:“香菱,咱們也該走了!”
小姑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說道:“大爺,我們這是要回家了嗎?”
年輕公子聽到這話,呵呵一笑,“是該回家了!”
老鴇和花魁紅袖微微一愣,這個時候,金陵已經被甄家封鎖,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他們卻選擇在這個時候回家?這位公子不會是嚇傻了吧?
“敢問公子家鄉何處啊?”
老鴇子試探著問道。
年輕公子,也未隱瞞,直言說道:“在下是京城人士,此番來金陵是爲了給我家丫頭尋親的,多年前她被拐子拐走,與雙親失散,三年前曾找過,但是卻石沉大海沒有了音訊,最近我也剛忙完手裏的活,有了些許閒暇時間,便帶著她又來金陵走一遭!”
聽到此話,秦媽媽和紅袖不由朝小姑娘看了過去,暗道眼前的小姑娘倒是好福氣,主子竟然願意和她不遠千里來金陵尋親,紅袖眼中更閃過一絲豔羨,其實她也是一個苦命人,好人家,誰家願意將女兒送到這種地方,她當年因爲地裏交不上租子,父親就賣了她,後來機緣巧合被秦媽媽相看中了,輾轉纔來到了這裏。
“公子,外面還有許多甄家的人呢~”
“無妨,該來的都已經來了,金陵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金陵城外,有鐵騎鑿陣而來,兵臨城下,沒有一句廢話,幾乎就是瞬間,便發動了攻擊,城頭之上萬箭攢射,箭雨傾盆,不過大部分卻是落空了,因爲對方隔得距離還太遠,只是下一刻,便有黑色的丸子破空而至,噼啪作響的火焰散發著死亡的威脅,震天轟鳴在此時綻放,整個金陵城都顫抖了起來。
戰鬥打響了~
第192章 大雪龍騎營諸將士拜見冠軍侯
秦淮河畔,花船宕亍�
河邊聚滿了尚未散去的人羣,看著一個個嬌豔的美人從畫舫中下來,言語間多渾話,這樣嬌滴滴的娘子他們平日裏可看不到。
就算是城頭那邊傳來了震天巨響,也沒有打斷這些人的熱情,看著手拿團扇半遮面的小娘子,有些人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能來這裏的人,自然都不會是什麼普通人,當然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大多數都是金陵的紈絝子弟。
金陵到底會如何,他們這些人可不會擔心,他們各自的家族在金陵都有不小的勢力,就算是甄家真的造反了,也不會輕易動他們,所以他們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不過他們身邊跟著的小廝們卻惴惴不安,不少人已經開始勸慰身邊的大爺們趕緊回去,此時已經不比先前了,方纔那一陣轟鳴,整個金陵大概都聽見了,金陵這會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回去才更穩妥,要是真的出事兒了,這位金尊玉貴的爺們要是傷到了,他們這些下人估計是要陪葬的。
“大爺!改天再來吧!這會子奶奶他們估計在家都等急了,就算是老爺恐怕都會詢問的,這一時見不到哥兒,要是老爺發起怒來,大爺這回去恐怕也不好過,小的這是替大爺著想,還請大爺權衡一二~”
那些機靈的不由打起了家裏的老爺,奶奶的主意,在這個時代,像他們這些狎戲尋花的紈絝子弟,身上的榮譽可不是他們自己掙來的,而是投了一個好胎,他們老子帶給他們的,所以對於老子他們九成九都是害怕到骨子裏去的。
有一部分聽到小廝們的勸解,縱然是心有不甘,但還是惋惜地搖了搖頭,打算抽身離去,對於這些人,前來徵用船的鹽幫腥艘膊粻戨y,讓開一條道,目送他們離開。
只是他們再去看那一個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時,眼神卻變得有些火熱,放在平日,他們是沒有機會與她們親近的,畢竟這些畫舫上的花魁,身價不菲,他們大多是鹽幫的下層,雖然有口飯喫,但是卻沒有餘錢來這種地方消費。
不過現在兵荒馬亂,人心不定,那些平日裏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就會不受控制的冒出來,所以這個時期,也是社會上最不穩定,最黑暗的階段。
“唉~你看那不是趙三爺嗎?”
“他這是與誰發生了衝突??”
“趙家在金陵的勢力可不小,又是這個時候,那個人要慘了~”
人羣中突然傳出了腥说淖h論聲,不是別的,而是說金陵的趙氏的三公子與人發生了衝突。
只瞧兩條同時靠岸的畫舫上,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的趙三爺手裏還拿著一根哨棒,對著另一艘畫舫就是狂砸,一邊砸還一邊罵道:“不是說紅袖身體不舒服嗎?真當大爺我眼瞎啊!!這個騷蹄子,平日裏大爺花在她身上多少錢,大爺來了,你居然讓她伺候其他人!!我叫你不在!!我叫伱不在!!”
卻說事情緣由是這般,這位趙三爺也是花叢老手了,無論是金陵的尋芳樓還是萬花閣,那可都是常客,最是喜好那些剛出閣的少女,口味甚是挑剔,秦淮河這邊他就相中了還是清倌人的紅袖。
每次來這邊,必定是吟風頌月,對酒當歌,附庸風雅,打算先得了美人的心,再來採摘這朵嬌豔的花。
不過這位趙三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花樓這個圈子裏誰還不清楚啊!所以對他,紅袖就非常的不喜,若是實在避不開,否則便不會接待他。
這一次的情況有點特殊,本來紅袖是稱病的,推掉了趙三公子,秦媽媽也沒難爲她,畢竟紅袖是她的搖錢樹,她也得給幾分面子。
於是就給趙三公子找了另一個姑娘,後來賈琙來了,出手實在闊氣,一下子就抓住的秦媽媽的心,這條秦淮河上來往的公子哥不少,但是像對方這麼大方的,還真少見。
所以秦媽媽就去和紅袖商量了一下,當然說是商量,其實命令的成分居多,讓紅袖去接待一下這位貴客。
紅袖知道先前推了一個,這一回若是再推,那就是不給秦媽媽面子了,又聽來人是個翩翩多金的公子,不是趙三公子,便出來迎客了。
而事實也的確是那樣,對方的模樣的確是器宇軒昂,與她之前所見的男人大不相同。
一舉一動,瀟灑如意,毫不做作,率性任意,卻又不逾矩。
與他相處起來,沒有那種拘謹,感覺非常的舒服。
眼下鹽幫徵用畫舫,她們泊船回來,那位公子剛剛離去,他們還未下船,卻恰好碰到了泊船回來的趙公子,這下子可不就麻煩了。
畫舫上,秦媽媽老臉被嚇得蒼白如紙,這位趙三公子眼下是氣急了,說不得真能動手把她一頓好打,若是放在平日裏,她還有些底氣,畢竟官府也不是喫乾飯的。
但現在金陵變成了這樣,恐怕官府也沒人管了,面對趙家,她就束手無策。
她伸手拉過紅袖,將她擋在前面,顫聲道:“閨女,那趙三爺對你是有意思的,你快哄哄他,這個時候,咱們可誰都得罪不起啊!!”
紅袖聽到秦媽媽的話,臉色一苦,她明明知道趙三公子是什麼樣的人,還讓自己上去,這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啊!
看著眼前凶神惡煞一般的趙三公子,紅袖差點就要哭了,與先前下船的公子相比,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想到這裏,她不由又看向外面,這才眨眼功夫,那位年輕的公子想必還未走遠,她下意識就想尋找那位公子尋求幫助。
面對像趙三公子這樣的紈絝膏粱,她一個花船孃子,真的是不頂用。
她的目光開始向岸上掃去,不多時,她就發現了那一襲朱袍身影,身邊還跟著一個小丫頭!
“公子,請留步!!”
一道如泣如訴的聲音,不由讓附近的男人,打了一個激靈,然後向畫舫中看去,正是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怪不得這位眼高於頂的趙三公子,會看上紅袖呢?
趙三公子聽到這話,手上動作一頓,斜眼掃向人羣,眼中寒光四射,他倒很想見見這一位敢和他搶女人的公子究竟是誰?
不過,嘈雜的人羣中並沒有人停步或者轉身,這不由讓趙三公子一愣,繼而轉過身繼續看向畫舫中的紅袖。
這娘們兒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詐自己?
人羣中,香菱輕輕拽了一下賈琙的衣服,“大爺,那個姑娘好像是在叫我們!!”
賈琙拉著她的手推開人羣繼續向前走去,並沒有停步,根本就不想管此事,對他而言,此事就好比是一筆交易,錢貨兩訖,他可不欠什麼。
“你聽錯了,她不是在叫我們,況且咱們上船的時候可是已經付過錢的,這就像是一次交易,我們已經錢貨兩訖,那此事就與我們無關了!”
香菱聽到賈琙的解釋,小聲哦了一聲,就不在多言,跟著賈琙繼續朝前走去。
紅袖看到那位公子並沒有停步,心頭有些哀怨,本以爲那人是個古道熱腸的好人,如今看到這個情況,必然會施以援手,但卻不料,對方竟然如此,裝作沒聽見,讓她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只是眼下這個情況,她也沒有多餘的選擇,於是再度開口喊道:“那位背劍的公子,請留步,還請你救救奴家,日後奴家必然做牛做馬,以償還公子的大恩大德!”
這話一出,範圍瞬間就縮小了,身負長劍之人,岸上本來就沒有多少,又是一個年輕的公子,目標可以說,一下子就鎖定了!
哄哄鬧鬧的岸邊,大家夥兒的目光一開始都聚集在那些顏色靚麗的姑娘身上,對於從船上下來的公子爺們兒,大多數人都不會特別的關注,直到紅秀喊出那人,大夥兒纔看向人羣中那一襲朱袍的年輕公子。
感受到腥颂綄さ哪抗猓懔獠挥X有些緊張,小手緊緊的握住賈琙的手掌。
“你們看,說的是不是這位公子??”
“應該是吧!我們這裏除了他可沒有人背劍!”
“這小子要慘了,趙三爺可是出了名了霸道,當年可是和薛家的呆霸王齊名的人物!!動輒就要打死人的!!”
聽到耳邊的話,香菱更是緊張了,賈琙倒是沒多大反應,只是抬起頭看向東南城門方向,似乎是在感受那處戰況如何,並沒有說話。
不過,一旁的趙三公子卻是忍不住了,冷聲道:“唉,我說你小子,給我站住,就是那個背劍的,穿的像大馬猴的小子!”
一連又用了幾個形容詞,生怕大傢伙不知道說的是誰?
香菱那雙漆黑的眼珠轉了一下,悄悄地掃了周圍一眼,這裏的確聚集了不少人,穿紅的,穿綠的都有,但是背劍的卻好像只有自己大爺一個人,她不由小聲說道:“大爺他好像是在說我們!”
賈琙雙眼一眯,聚音成線,將聲音送到城門那邊大雪龍騎軍的耳中。
在那之後,賈玉便轉過身,冷冷地看向畫舫那邊,不急不緩的說道:“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一張嘴,便知昨晚你去夜香筒那邊大餐了一頓!”
聽到這話,周圍一腥瞬挥梢汇叮崔Z然大笑,這不就是在說,趙三公子昨晚去喫屎了嗎?
趙三公子聽到耳邊傳來的笑聲,只覺得分外刺耳,他何時受到過如此的羞辱,頓時怒不可遏,嗓音變得尖銳起來,“狗雜種,我看你是找死!”
他一揮手,便有十幾個僕役,從人羣中走了出來,然後不懷好意的朝賈琙這邊走了過去。
附近的人不敢招惹,趕忙閃身推開,賈琙身邊頓時空處一大片空地。
就在這時,附近有幾位鹽幫的漢子,忽然覺得眼前年輕人的面貌有些熟悉,但是卻一時想不起在什麼地方看過,直到有一個年輕人一拍額頭,忙從懷裏拿出一張畫像,然後反覆對比了一下,眼睛頓時一眯,連忙通知身邊的人,指了指畫像。
鹽幫腥耍玫竭@個提示,紛紛恍然大悟,怪道他們之前覺得眼熟,但是卻又沒想起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不是甄老爺下令搜捕的那個人嗎?他們再度看向賈琙的目光就變得有些炙熱,這可是赤裸裸的銀子,還有此人的真正身份,要是能拿下對方,他們就算是死了,也能被道上的兄弟吹噓。
隨後便有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吹了一聲口哨,附近鹽幫的幫新動嵹s來,呼啦啦的圍上來上百號人,並且之後還陸續有人朝這邊趕了過來。
看著這烏壓壓上百號人,腥思娂娚儯@又是怎麼回事兒?難道這位公子是什麼大人物不成?隨行居然有上百號的人,就連趙三公子也嚇了一跳,臉色難看之極,那一行十幾號僕役,看到這個場景,臉色一變,趕忙後退,他們可不傻,如今一看對方人數卸啵麄冞@一方絲毫佔不到便宜,哪裏還會跟他們硬碰硬呢?
不過賈琙知道,這些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可不是自己的人,而是甄家的人,之前還奉命來秦淮河尋找自己。
鹽幫一写藭r也不管什麼紈絝公子了,手腳極爲粗魯,有不少人直接被他們撞飛,就那麼氣勢沖沖的衝了過來,好像生怕有人逃跑似的。
看到這一幕,趙三公子不由嚥了一口唾沫,手腳冰涼,嗯,被嚇的,他趙三公子在金陵城的排場其實已經夠大的了,隨行帶十幾號人的可並不多,卻不想眼前之人帶了上百號人。
不光是他,就連畫舫上的紅袖也呆住了,倒是那位躲在紅袖身後的秦媽媽,臉色不由一變,她可知道,眼前的公子並不是鹽幫保護的對象,而是要緝拿的兇犯,還是甄家的意思?這下可完了,如今人贓並獲,這會兒鹽幫漢子不會放過他們的。
“兄弟們,衝!!”
鹽幫之人,像是瘋了一樣,大步奔襲而來,如狼似虎,氣勢兇悍,看的趙三公子等人惴惴不安,就要趕緊跪地磕頭求饒,只是下一刻,腥擞植壸×耍灰娔巧习偬柸藢⑦@位背劍的年輕公子團團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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