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86章

作者:夜静不语

  甄士海冷冷地掃了賈雨村一眼,再次開口說道:“原來是賈知府,既然來了,那就請一起進來喝口茶再走吧!”

  聽到這話,賈雨村臉色變得有些僵硬,如今甄府成了龍潭虎穴,他可不想進去。

  不過聽到這話,賈琙也隨聲說道:“賈知府,既然甄老爺邀請,那我們豈有推拒之理,況且留在外面人多眼雜的,還更不好呢!”

  賈雨村臉色一苦,賈琙這是要搞什麼鬼,他難道猜不到甄府裏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一會子很可能真的上演個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到時候他們又能怎麼辦?

  賈琙見賈雨村待在原地,也不動步,隨後便搖了搖頭,既然真的不想進去,那就隨他吧!

  與此相聚近三千里的遼東鎮,正在喝茶聽曲的郭英靖忽然睜開的眼睛,眉前一柄停滯著一把玉色小劍,雖只有寸許來長,卻自有一股寒意順著眉心處湧進大腦,讓他天靈一麻,驚出一身冷汗。

  “有刺客!!”

  這是他第一個反應,他待在躺椅上不敢動彈,不過又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然後試探著躲開身子,然後拿出一塊賈琙離開時留下的玉髓。

  那玉色小劍極爲有靈性,輕輕在玉髓中紮了一個猛子,然後又飛了出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留下四個字,“南下,金陵”,轉而倏忽一轉,再次沒入天際。

  看到這四個字,郭英靖眼睛一眯,不再猶豫,對門外的小兵說道:“馬上召項統領過來,本侯有事吩咐!!”

  前一刻鐘,京城大雪龍騎營的駐地統領文宗全派人祕密入京,來到冠軍侯府,向副統領徐遠輝彙報了一件事兒,徐遠輝得知情況之後,隨後和二牛打了聲招呼,便直接來到了大雪龍騎營。

  看著大帳的案桌上也同樣出現了四個字,“南下,金陵,”問清始末之後,徐遠輝也不在猶豫,旋即整軍,在京城各方勢力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帶領一千大雪龍騎祕密離京。

  大約兩炷香之後,戴權才神色有些慌亂地來到了大明宮御書房,嚮明康帝彙報了此事。

  “他們去哪兒了??”

  明康帝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戴權卻很清楚,這一次,自己的這位主子怕是真的生氣了,擅自調動軍隊,這可是犯了皇上的忌諱了。

  戴權小心翼翼地說道:“根據內衛來報,安照雪上的那些馬蹄印方向,應該是沿官道往江南道那邊去了!!”

  明康帝眼睛一眯,放下了手裏的奏摺,站了起來,開始在御書房踱步,過了一會兒人,明康帝又問:“冠軍侯呢??”

  戴權一縮腦袋,“回皇上,冠軍侯不在京城,具體是在那兒,老奴尚不清楚!”

  明康帝聽到此話,腳步一頓,賈琙不在京城,轉而心頭浮現一個猜測,那一千人莫非是去尋賈琙去了??

  不提京城異象,金陵之地,甄府豪宅之中,賈琙看著甄府之中幾乎可以說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的防護,臉色半點未變,該怎樣就怎樣。

  “甄先生,關於前幾日京城白蓮教進犯的事情可有耳聞??”

  一邊走著,賈琙一邊很隨意地說道。

  甄士海乍聞此言,眼睛不由再度眯了起來,白蓮教的事情他怎麼不清楚,現在他的府中就還有白蓮教的高手呢!

  但話從賈琙口中出來,他就得多想想了,賈琙問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是他不經意提起的事情,還是他來到了金陵在別人那兒聽到了什麼,亦或是代替明康帝問的,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奉旨來查這件事兒的。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這位甄家的家主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若事情真的如他所想,那白蓮教的事情,很可能已經引起了朝廷的關注,甚至說已經懷疑到了他們頭上。

  見甄士海不接話,賈琙呵呵一笑,隨後又道:“看來甄老先生是沒有聽說過!那不知道甄老先生可聽過宮克和牛發青??”

  甄士海臉色一沉,“侯爺究竟是什麼意思??”

  賈琙腳步一頓,滿是無辜地說道:“甄先生,這是怎麼了?不就是兩個名字罷了!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

  甄士海呵呵冷笑兩聲,出言說道:“侯爺何必明知故問呢!!”

  賈琙眼睛一眯,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來到一處校場的位置,此地還有五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在此等候,看幾人的體型,不用猜都知道是橫練的好手。

  “侯爺!!這幾人都是咱們金陵的名人,對侯爺仰慕依舊,今日聽到侯爺來此,特地來討教,若是侯爺不棄,指點他們一二的話,想必幾人定然會感恩戴德!!”

  賈琙心頭冷笑兩聲,甄士海這個老東西看來是另有算盤,不過他又豈能如對方所願,至此,到甄府的目的的他已經達到,就在方纔他已然發現了那個目標,對方體內有一股氣息激盪不休,就躲在一旁閣樓的二樓臨窗的一個房間之中,現在正通過窗戶在看著校場這裏。

  賈琙看著閣樓笑著說道:“甄老先生,要想本侯出手卻也不難,不過這五人就算了,雖是橫練有成,卻也一般,經不起本侯三拳兩腳,你若是能讓閣樓上那位下來,本侯卻是願意賜教一二!!”

  甄士海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那位之前就與他說好了,會躲在一旁查看賈琙的底細,卻未曾想到賈琙居然直接喊破了他的藏身之處。

  “閣下倒是好眼光,隔著幾十丈的距離,還隔著一扇窗戶,就能發現本座的存在,看來閣下應該是同道中人了!!”

  不等甄士海搭話,就見閣樓那邊的窗戶被推開,一個臉色略顯蒼白的男子就跳了下來。

  看到此人,賈琙揉了揉還沒有長毛的下巴,再一次語出驚人,“你是白蓮教的教主還是副教主??”

  此言一出,在場腥瞬挥赡樕溔唬缡亢kp目之中更是迸射出一縷殺機,唯獨眼前這一位臉色蒼白的男子沒有驚詫,反而饒有興趣地說道:“其實若是伱不說這句話,甄老爺大概會有一半的概率不會讓你在甄府出事兒的,現在,恐怕甄老爺不會放你離開了!!”

  賈琙聞言呵呵一笑,“是嘛?”

  還沒等賈琙說完此話,甄士海便是大手一揮,藏在暗處的那些人便蜂擁而出,將這個校場圍的水泄不通。

  “侯爺!!白先生說的不錯,本來老夫是不打算讓你在我這裏出意外的,畢竟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進了我甄府,一但你在我府中出事兒,那我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甚至朝廷還會問責!!不過你卻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老夫了!!”

  賈琙眉頭一挑,“甄老先生,倒是自信,就憑這些臭魚爛蝦??還不如煙雨樓的那些人呢!”

  甄士海呵呵笑道:“自然不是,甄府之中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還有這裏已經下了南疆獨有的幽雨蘭,只要聞上一口,便會讓人四肢癱軟無力,任人宰割!!對付你這麼一個功夫不凡的人,老夫怎麼會沒有準備呢!!”

  “束手就擒吧!老夫給你留個全屍!!”

  看著漸漸逼過來的打手,賈琙呵呵一笑,“是嘛!”

  “上!!”

  只是下一刻,腥松裆挥神斎唬Z琙還有那個小姑娘就這麼在腥说难壑邢Я恕�

第188章 聽聞金陵不知寒,大雪龍騎下江南

  “你在找誰呢?”

  忽然有道聲音傳進了那個面色蒼白的男子眼中,讓他心頭一寒,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脖子猛地一緊,視野開始急速倒退。

  等他再度回過神來,就見先前的那個少年,左手懷抱著那個小姑娘,右臂卻環住了他的脖頸,一股恐怖的推力帶著他倒飛了出去。

  他剛要動手反抗,但下一刻,整個人不由呆住了。

  因爲他赫然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了,一股巨大的陰霾徽至怂男念^,這怎麼可能??截脈點穴,自己就是這方面的宗師級人物,方纔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麼會這樣。

  “放箭!!”

  回過神來甄士海看著頃刻間已經掠上閣樓頂層的賈琙,氣急敗壞地大喊道。

  連對方手裏的那個人質也不管了,直接下令,讓手下人放箭,霎時,校場中只剩下利箭破空的聲音,如同一陣暴雨密集地攢射而出。

  看見箭矢破空,頓時封鎖了整個天空,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一張臉頓時變得更加蒼白,毫無血色,渾身打顫。

  到底是血肉之軀,面對成千上萬的箭矢,到底還是害怕了,只是現在他整個人無法動彈,心頭只剩絕望。

  他白天飛縱橫一生,沒想到會憋屈地死在這麼一個地方,還是被萬劍穿身,當他絕望的閉上雙眼時。

  霎時一道劍鳴傳入他的耳中,那是怎樣的一道響聲,他無法形容,只是那一瞬,他再度睜開了眼,一泓秋水般的古劍,在天空劃過一道玄妙的軌跡,一道劍光恍如天上大日,刺的他雙目通紅,淚水直流。

  就算是下方的那些打手也不由別過頭去,無法直視閣樓頂的那幾道人影。

  雖然腥瞬恢l生了什麼,但是隨後慘叫聲便已經起伏而起,響徹雲霄。甄府門外,尚未散去的那些人,聽到府中那驚天動地地慘叫,紛紛動身,朝甄府內衝了進來。

  就算是那些門子想攔都攔不住。

  過了一會兒,劍光散去,甄士隱捂著空蕩蕩的左臂,看著周圍躺了一地的人,無一不是被一劍梟首,驚駭之餘他咬牙切齒道:“你該死!!!老夫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他再度朝閣樓看去,卻發現一個人都看不到了,半空只餘下一道聲音經久不散。

  “任看他起高樓,任看他宴賓客,任看他樓坍塌,百年興衰一朝喪,時也命也!!”

  “來人!!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金陵一間破敗的宅院裏,一個身著緋袍的年輕人帶著一個眉心一點胭脂痣的小姑娘還有一個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年輕人隨手將那白袍男人扔在地上,隨後又拉著小姑娘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做了下來。

  天空的日頭還行,曬在人的身上,讓人不覺會生出一種賴洋洋的感覺,什麼都不想動。

  斑駁的陽光透過破破爛爛的門窗,照射了進來,那個年輕人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對身邊那個憨憨的小姑娘說道:“香菱,給大爺捏捏肩膀,剛纔抱著伱,大爺可是累壞了!!”

  小姑娘聽到這話,一開始神情還有些恍惚的臉上,不由浮現了一絲嬌羞,只是小姑娘也沒多想,擔心眼前的少年是真的累著了,於是就乖巧地走到少年身後,輕輕地給他捏起了肩膀。

  感受著那雙小手輕柔地在肩頭揉捏,少年心滿意足地眯起了眼,隨後他看向模樣十分不雅地趴在地上的男子,屈指一彈。

  “起來吧!!本侯有話要問你!!”

  一行三人不是別人,卻是從甄府神祕失蹤的賈琙、香菱、白天飛。

  白天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能夠活動之後,就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少年,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他出聲問道:“剛纔爲什麼不殺了甄士海??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賈琙輕聲一笑,“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

  白天飛眼中滿是慎重,他繼續沉聲說道:“那些護院看不出你到底有多強,但是我卻是能窺探出一絲端倪,在我教白蓮祕典中有記載,功參造化之後,於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一般!那樣的人,說是神仙都不爲過,而你就是這樣的人!!”

  說道此處,白天飛眼底有充滿了羨慕之色,剛纔那一擊雖然未曾窺探出全貌,但是那道劍光卻猶如大日,已經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

  “若是你想,就算是鹽幫幾萬人到場都沒有任何作用!!”

  賈琙輕聲一笑,“的確,方纔本侯的確故意留了他一條狗命!他不是甄家家主嗎?比起一刀殺了他,本侯更喜歡讓他親眼看到甄家就在他眼前滅亡,而他又無能爲力的模樣!”

  白天飛眼睛一眯,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想誅心。

  “你到底想幹什麼?”

  賈琙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本侯抓你來不是要回答你的問題的!”

  白天飛聞言,又沉默了下來,他現在才記起自己是賈琙的俘虜呢!

  “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能說的我自然會說!!”

  賈琙眉頭一挑,旋即有些玩味地說道:“還有不能說的??有點意思!!”

  白天飛聽到這話,也沒說什麼,只是站在那兒保持沉默。

  賈琙也不和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三日前牛發青和宮克帶人進犯京城,這件事兒白先生知道吧??”

  雖然是一個疑問,但是賈琙的語氣卻十分的肯定,這件事兒牽扯到白蓮教,他這位白蓮教的核心人物,若是不清楚,那可就是白日見鬼了。

  關於此事,白天飛也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事發的第二日,我就知道了,甄家有專門的鷹隼用來傳遞情報,京城的大部分事情我們都清楚!”

  賈琙聞言,點了點頭,鷹隼這樣的東西大多數富貴人家的確會豢養,甄家有這些手段並不奇怪,隨後他又接著問道:“牛發青和宮克手裏有一種藥丸,能夠強行激發一個人的內在潛力,或者更確切地說,是透支一個人的潛力,燃燒人的壽元,這種東西你知道嗎?”

  白天飛聽到這話,先是有些驚訝地看了賈琙一眼,他似乎是在好奇賈琙是怎麼確定這個療效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說道:“知道!”

  賈琙嘴角一彎,“知道就好!那你能告訴我你是否也認識那個人??或者說你知道在哪裏能聯繫上那個人嗎?”

  聲音落地,白天飛頓時啞然,這座破敗的宅院也變得靜悄悄地,只有時不時從大街上載來一陣陣騷亂聲,才讓這裏不至於一點聲音也沒有。

  過了片刻,賈琙又出聲道:“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白天飛眼神閃爍了兩下,然後才說道:“不能說!”

  賈琙雙手一拍,笑著稱讚道:“倒是夠爺們,本侯還以爲你會說不知道呢!”

  白天飛這時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然後臉色再度一變,“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那位大人??”

  賈琙呵呵一笑,“倒是不傻,說句實話,甄家的那些事兒,本侯是不感興趣的,甚至是你們白蓮教要造反,本侯也不怎麼在意,本侯不客氣地說一句,只要本侯在,你們就成不了!!”

  說完這些,賈琙話音一轉,隨後變得有些冷冽,“但是那個人不一樣,若是本侯沒有猜錯,那個人應該是建州女真的薩滿,一個喪家之犬也想來霍亂我大康,本侯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人存在的!!”

  “若是你真的不說,本侯不介意用一些方法,讓你開口!!”

  白天飛一愣,旋即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賈琙,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等等,侯爺是說那人是建州女真的薩滿??”

  大明宮,戴權神色匆忙的來到了御書房。

  “皇上,內衛密報!”

  看著戴權臉色不對,明康帝一邊問一邊從他手裏接過密報。

  “又是什麼事兒?”

  戴權嚥了兩口唾沫,卻沒敢回答:“皇上,您還是自己看吧!這件事兒,老奴實在是不敢說~”

  明康帝聞言,眼睛一眯,也不再問,只是打開了密報,看著密報上的內容,明康帝臉色霎時一變。

  徐遠輝率領的大雪龍騎營還不到半日居然已經到了山東地界,遼東鎮剩餘的那四千大雪龍騎軍也南下遼東,中途路過薊州鎮,只一戰便將五萬薊州邊軍打穿,津門,嘉裕,谷城,一連幾個雄關只支撐了片刻,便被攻破,如此恐怖的行軍速度,如此恐怖的戰力,讓這位大康之主坐不住了,跟隨賈琙橫掃九邊的這支鐵騎到底要幹什麼??

  “戴權!!朕要知道,他們要去哪兒?”

  就在大明宮接道密報不多久,大雪龍騎軍南下的消息就轟傳天下,這支無敵之師,大康最鋒銳的利刃向世人展現出了它的威力。

  鎮守各個關隘的守軍,不論是千人,還是萬人,在他們的手上,甚至連一炷香都堅持不住,不放行的,只是片刻便已是城關盡破,但破關之後,大雪龍騎軍卻沒有再傷一人,火速南下。

  隨後更有一個重磅的消息迅速傳遍大江南北,金陵甄家聯合白蓮教造反,冠軍侯被困江南,整個金陵暴動,磨刀霍霍,欲行大逆之舉。

  遠在遼東的平真侯,這位對大雪龍騎軍最是知根知底的新晉侯爺,看著院內的幾尺深的大雪,幽幽一嘆,“金陵啊!那可是一個好地方,可惜.聽聞金陵不知寒,大雪龍騎下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