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84章

作者:夜静不语

  如今煙雨樓死了人,事後甄家追究起來,她可是難辭其咎的,還好對方看起來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否則就算是豁出自己的那條老命,說不得也要攔一攔。

  下樓之後,賈琙隨口朝雙雙問了一句,“你先離開??”

  雙雙看著賈琙,一咬嘴脣,嗔怒一句,“公子就那麼看不起奴家嗎?此事說起來還是因爲奴家而起,此刻奴家怎麼能一走了之呢!”

  賈琙目光在一樓的大堂掃了一圈,找了一張乾淨的桌子招呼幾人坐了下來,隨後他再度開口說道:“其實也好,想來就算是離開了,那甄家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就是日後,怕是不好繼續在這邊待下去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聽到這話,雙雙臉蛋一紅,雙目有些幽怨地看向賈琙,如今鬧了這一出,自己的義父盧躍會不會保下自己真的兩說,畢竟盧躍也只是甄家選出來的一條看門狗罷了!爲了取信甄家,甚至將自己的獨子都派到了甄家當人質。

  而自己對盧躍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事情如今鬧到這般田地,很大的概率,盧躍可能會棄車保帥的,那到時候自己還能去哪兒。

  說道這裏,也是今日她有些魯莽了,她就不應該答應尋芳樓的趙媽媽,來赴這一趟酒宴,以致於後來事情鬧的無法收場,後來她又在喜兒那邊知道了賈琙來了,心裏也著急,言語間那種應對問答也粗糙了很多,主要是想快一點見到賈琙,失了分寸,否則今日應該不至於如此的。

  “奴家能有什麼打算,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到了這一步,義父不一定會保我的,若是如此,恐怕天大地大就沒有奴家的容身之地了!!”

  賈琙看著大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羣,冷冷一笑,“無處容身??就憑這個小小的甄家??其實就算你依舊待在金陵也是無妨,只不過有些危險就是了,不至於說是一個甄家就讓人無處容身~”

  聽到這話,雙雙眼中幽怨之色更重,這個冤家,難道說句寬慰的話就那麼難嗎?要是換成別人,聽到自己這話,恐怕早就拍著胸膛向她大獻殷勤了。

  不過聽賈琙如此說,她心頭也有些好奇,賈琙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他現在又有多大的權勢,敢出此豪言。

  要知道,金陵可是甄家的一畝三分地,就算是朝堂裏那些一品大員,來到這裏也得照顧甄家的臉面。

  一旁的喜兒聽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看著眼前賈琙始終不接招,她心裏那個急啊!!就差跑過來,趴在賈琙的耳邊大聲問問,“我們小姐想跟著伱,你到底要不要??”

  一旁的香菱站在賈琙身側,沒有說話,其實到現在爲止,她的魂都還沒有歸體呢!!

  先是郭二幾人,緊接著又是那些護衛,這纔多長時間,就死了這麼多人,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可不是雙雙她們,見過這樣的場景。

  也就是有賈琙在,換成其他人的話,估計小丫頭早就暈厥了。

  “鐺~鐺~鐺~”

  突然,一陣敲鑼聲傳進了腥说亩校矊⑿⊙绢^喚醒。

  “怎麼了嗎??”

  賈琙一笑,“沒想到來的最早的居然是他!!”

  對於古代這些官老爺辦事的效率賈琙向來是不敢恭維的,就像官府辦案,每每到達現場,總是姍姍來遲,若是兇殺案,看到了永遠只有屍體,犯人九成都是在逃狀態!!還有一成是不小心碰到鐵板,被人反殺了!爲了追捕兇犯,便誕生了一個又一個抓捕機構,像大理寺,六扇門等等吧!

  不過他自己遇上的這兩次,卻還是不一樣,兩次府尹老爺來的速度著實有些驚人了。

  鳴鑼開道,鑼響了十一聲,這是外省省級官員的待遇,在這金陵,能有有這個資格的,人不會很多。

  看到來人,圍觀之人開始議論紛紛,不過還不等多言,便被那些衙役的殺威棒逼得遠遠退開。

  “都散了!都散了!!知府老爺知道了事情!!一定會妥善解決此事的!!到時候老爺張榜公佈!!現在都散了!都散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應天府的知府——賈雨村,在幾十號人的簇擁下朝煙雨樓走了過來。

  走到煙雨樓大門外,一聲緋袍的賈雨村腳步一頓,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大廳之中亂糟糟的,有大半桌椅都被砸爛,還有七八個護衛打扮的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不過這些人此時都已經死了,血腥味極重。

  在大廳的一角,有四個人坐在那兒,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聽身邊的下人詳述了箇中緣由,動手之人是誰,大致的原因又是什麼,又牽扯到了什麼人,他知道眼前那個緋袍公子哥就是此次是故的真兇了。

  還未等他開口,站在門口的掌櫃的,還有董媽媽就大聲哭訴起來,“大人!!您一定要爲小人做主啊!!此人出手狠辣,在煙雨樓大打出手,將樓內三十三名護衛盡數殺害,還將我家巖二爺吊在了樓上!!”

  賈雨村臉色一沉,三十三人??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了,若非天災,很少會有這樣規模的傷亡。若是被有心之人暗中操作一番,他的官場生涯怕是就要到頭了。

  賈雨村探過身子朝裏面斜瞥了一眼,果然在煙雨樓內部,真的吊著一個花花公子,此時對方因爲是倒吊著,臉色紅紫相間,生死不知,嚇了他一跳,那人不是甄家的甄少巖還能是誰!!

  那些護衛還好說,但是這位公子絕對不能出事兒,賈雨村趕緊冷聲喝道:“左右,還不將此等喪心病狂之人拿下!!”

  “香菱,把這個給那位知府老爺看看!!”

  見到來人,賈琙也不起身,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代表身份的腰牌遞給香菱,然後吩咐道,此物黃金打造,上有宗人府特殊的標記,尋常人之人無法僞造。

  香菱接過腰牌,只是看著門外亂哄哄的人還是有些害怕,有些踟躕。

  賈琙隨及又道:“有我在這兒,那些人不敢動你一根毫毛,去就是了~”

  大門外的衙役尚未衝進來,賈雨村微微一愣,就看到眉心有顆胭脂痣的小姑娘走了過來,顏色極爲靚麗,他眼睛一眯,抬起了右手,示意那些衙役們暫且不要輕舉妄動。

  看著眉心的這點胭脂痣,賈雨村不知怎的,感到有些熟悉,只是一時半刻也沒有想到,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不過跟在他身邊的那個葫蘆廟小和尚,卻是瞳孔微微一縮,暗自打量起來。

  待香菱來到大門處,賈雨村冷聲喝道:“你是何人??廳內之事,可是爾等所做,豈不知王法無情,天理昭彰,是看本府的鍘刀不利嗎??”

  香菱心裏打了一個激靈,不過丫頭卻也倔強,知道不能丟了賈琙的臉面,硬挺著沒有出醜,而後緩緩說道:“我是大爺的丫鬟,大爺讓我來給大人送一樣東西!!”

  賈雨村眉頭再次皺起,如今什麼形勢了,那人居然要送東西??可是要行賄賂之事,但是金陵不比別的地方,甄家他可不敢招惹,再加上這大庭廣兄拢秩绾问盏牧耍浚�

  不待賈雨村說話,香菱便雙手捧上一塊金色腰牌。

  看到此物,賈雨村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腰牌??這樣的東西他雖然沒有,卻也聽說過,富貴人家用來昭示身份的物件。

  那個小和尚見賈雨村給他使了一個眼神,趕緊彎腰走了過來,從香菱手裏接過腰牌,還趁勢仔細打量了香菱一眼,卻是越看越像,只是在這場合他不適合問詢,只得作罷。

  門外的那些圍觀之人見到這一幕,均是一愣,這又是要鬧哪樣??不都是要進去拿人了嗎?怎麼又沒動靜了。

  卻道賈雨村接過門子遞過來的腰牌拿在手裏,仔細地一端詳,臉色頓時一變。

  只見那腰牌的正面寫著欽賜冠軍侯賈琙,面聖無忌。

  只是這幾個字就差點讓賈雨村把金牌給扔出去,冠軍侯是誰,他自然是知道的,恐怕在場的九成半的人都知道,那可是一個屠戮九邊的人屠,也是今朝風頭最盛的勳貴,左柱國,太子太保.

  賈雨村瞳孔不由猛地一縮,腎上腺激素分泌急劇加速,心如擂鼓,怦怦直跳,他嚥了一口唾沫,暗道今日這事兒怕是要遭了,慢慢將金牌翻轉過去,頓時口乾舌燥,腿肚子發軟,只瞧背面有篆文曰:“如朕親臨!”

第184章 滾進來,甄家來人

  “滾進來!!”

  一道響如重鼓的聲音在賈雨村耳邊炸裂,讓這位從四品的金陵知府老爺渾身一顫,只是一面腰牌已經嚇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那些衙役們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臉色頓顯不愉,就欲衝進來拿人,只見賈雨村連忙喝道:“住手!!你們將大門守好,不得放任何人進來!!”

  隨後賈雨村正了正自己的官帽,從袖中拿出一塊帕子抹了抹額上的冷汗,和顏悅色地對身前那個眉心一點胭脂痣的小姑娘說道:“這位姑娘,方纔是本官失禮了,還請頭前引路吧!!”

  說著他雙手將那塊腰牌還給了香菱,賈雨村對那塊腰牌一點懷疑都沒有,一個冠軍侯,天下有誰敢冒充??還有背面的那四個字,“如朕親臨!”整個大康又有誰敢用??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那些衙役聽到知府老爺說道,均是一頭霧水,就算是面對那位名副其實的江南王,甄家,也從未表現的如此謹小慎微,那個牌子上到底有什麼,怎麼把知府老爺嚇成這樣。

  不過此刻的賈雨村那裏還管那些,香菱接過腰牌,就轉身回去了,賈雨村就那些跟在香菱身後。

  雙雙有些呆滯,看著那個跟在香菱身後的那個緋袍之人,這還是那個金陵應天府的知府老爺嗎??不會是假的吧??

  一旁的喜兒也是愣愣地待在原地,不由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確認,那個人不是別人,是那個應天府的官老爺,她是見過的。

  “公子,你.”

  看著不動如山的賈琙,雙雙欲語還休,眼前的這個男人,現在究竟是什麼身份,讓賈雨村怕成這樣。

  賈琙沒有說話,只是幾個呼吸之後,賈雨村便來到了他們這邊。

  卻說一來到這兒,賈雨村作揖便拜,“金陵應天府知府賈雨村見過冠軍侯~”

  聽到這話,雙雙和喜兒同時一愣,這個人是冠軍侯??是冠軍侯賈琙??大康那個最年輕的侯爺?滅建州女真,橫掃九邊的傳奇人物??怎麼可能~~

  不過隨後雙雙又有些釋然,是了,以賈琙的本事,離開三年怎麼又會是默默無聞呢!!有手段,有心計,怎麼可能不是呢!

  喜兒眨了眨眼睛,小聲的嘀咕一聲,“冠軍侯~~是侯爺嗎?”

  一旁的雙雙還有喜兒趕緊站了起來,賈化拜賈琙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她們只是白身,還是花樓女子,可不敢受這一禮,兩人站在在一旁,微微側目,看著坐如鐘的少年,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

  賈琙呵呵一笑,轉而對賈雨村說道:“聽說你要拿本侯??”

  賈雨村臉色一白,顫聲道:“怎麼會呢!侯爺想必是聽錯了,下官絕對沒有說過那樣的話,這煙雨樓藏污納垢,下官早有耳聞,只是這裏是金陵甄家的產業,下官又尋不到線索,不好當面動手,如今這些人襲擊當朝侯爺,罪當萬死,侯爺殺得好!!殺得好!!此舉必定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聽到這話,雙雙嘴角一抽,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讓她這個見慣了風月場中甜言蜜語的老手都自愧不如,怪道眼前這位大人能在金陵如魚得水呢!!

  聽到這話,賈琙沉默不語,賈雨村此舉兩面三刀,把他整的無語了,不過也是,賈雨村玩這一手,玩的可是非常溜,用一句話不好聽話來說,那就是此人腦後有反骨,南海鱷神嶽老三最喜歡的弟子,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賈家失勢後,半點不記提攜之恩,反過身就是一口。

  片刻後,賈琙再道:“那帶了那麼多人過來又是什麼意思??”

  看著身前這位麒麟踏雲緋袍少年,賈雨村身上冷汗淋淋,沒有人是傻子,他不是,眼前之人也不是,他帶這麼多人來到煙雨樓原因就算是不說,他們所有人不也心知肚明,只是他卻不能那麼說。

  賈雨村尷尬一笑,“只是例行之事,畢竟煙雨樓出現了人命大案,下官作爲金陵應天府的知府,理當過來查探的!!”

  賈琙站了起來,看著身旁還要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賈雨村,繼續說道:“是嘛??那伱對這個人怎麼看??”

  說著賈琙就指了指倒吊在樓上的甄少巖,賈雨村看了看甄少巖,此時這位甄家的巖二爺已經沒有個人樣,臉色漲紫,面目猙獰異常,他估麼著就算是能活下來,日後估計人也成傻子了。

  賈雨村乾咳一聲,沒敢說什麼,這一位和之前的那些護衛可不同,是甄家二房的嫡系,說那些煙雨樓的護衛以下犯上,對甄家他自己尚且有轉圜的餘地,畢竟就是一些下人,但是若是開口攻訐了這位,甄士海不會放過他的。

  賈琙見賈雨村不說話,也猜到了對方的心思,又問:“你可知這人是誰??”

  與賈琙相反,賈雨村猜不透賈琙此刻是什麼心思,只得小心翼翼地說道:“侯爺!此人是金陵甄家二房的爺們,名喚甄少巖!!”

  隨後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甄家在金陵勢力盤根錯節,與整個江南黑白兩道多有糾纏,怕是不好得罪”

  賈琙聞言,呵呵一笑,“不好得罪??賈知府??你就不問問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要得罪誰??”

  賈雨村聞言暗道一聲“壞了”,方纔只顧著小心翼翼地應付這位當朝的新貴,卻忘了自己的本職了。

  “雙雙,你給賈知府說說,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讓他這位父母官斷斷,此事究竟誰對誰錯??”

  雙雙聞言,先施了一個萬福,然後開口說道:“賈大人,小女這廂有禮了!!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聽著雙雙娓娓道來,賈雨村臉色有些尷尬,本來並不是一件多大的事兒,賈琙只是落了這幾位公子哥的面子,但是甄少巖卻直接出動了護衛,真刀實劍就要動手,若是一般人還好說,但是對面可是一位當朝的侯爺,襲殺當朝左柱國,冠軍侯,太子太保,說輕了都是死罪一條,若是重了,估計就是夷族的大罪。

  至於之前雙雙說甄少巖強姦的戲碼,賈雨村倒是沒放在心上,一來有襲殺賈琙在前,這項罪名幾乎就是可以忽略了,再來,有道是捉倌皿v,捉姦成雙,那樣的事情除非當場抓獲,否則可信度不高,若是雙雙故意誣賴,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當他細細打量起雙雙的時候,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這位金陵尋芳樓的花魁娘子他早有耳聞,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就連他這樣的人都有些難以自持,更何況是甄少巖這位花花大少了,他又對雙雙所言信了幾分。

  “侯爺~~”

  賈雨村剛要請示賈琙有何示下,就聽外面鬧哄哄地,賈雨村眉頭一擰,轉身就要出去維持秩序,卻聽賈琙冷聲道:“去一邊站著,今日本侯請賈知府見識見識金陵的王法~~本侯去過不少地方了,這還是頭一次遇到,受害之人卻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報復的事情~當年政老爺舉薦你來金陵,你就是這麼做金陵父母官的??”

  賈雨村心頭一寒,賈琙此言已經不再那麼客氣了,而是赤裸裸地打臉了,但是當他看到眼中已經帶上殺氣的少年,卻沒有勇氣再敢反駁了,他在賈琙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大恐怖。

  煙雨樓外,甄家的大管家氣勢洶洶而來,身後是四五十號人,手上都帶著傢伙事兒,哨棒有,刀劍有,不過大部分都是明晃晃的鋼刀,“都散了,都散了!!”

  這些人與之前的衙役比起來,更是霸道,沿街那些擋路的,直接被那些壯漢一腳飛了出去,砸碎了擺在街上的小攤子,但是那些倒黴鬼看到是甄家的人後,連句話也不敢說,灰溜溜地藏在一旁挺屍去了。

  直到這夥人遇到了擋在煙雨樓大門口的衙役們,方纔停下了腳步。

  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有些年紀的男人,大約四十歲左右,一臉橫肉,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善類,看著衙役們,他一點沒有害怕,那條民怕官的規矩在他身上竟然是半點都不見。

  只瞧這人笑呵呵地上前,彎腰作揖,“呦~是侯捕頭啊!!老哥在這兒見禮了,家主有話,此事發生在我們自家的管轄範圍之內,我們可以自己處理,就不麻煩諸位兄弟了!畢竟這樣的事兒對兄弟們來說是不小的麻煩!快過年了,我們也過意不去,老哥在松鶴樓已經擺了幾桌上好的酒菜,勞駕兄弟們移步!!”

  聽到這話,樓外那個有些年紀的捕快,眼中流露出一絲心動,其實對他們來說,這樣的事情,能不摻和就不摻和,無論是緝拿兇手,審問,驗屍,張貼布告,都不是簡簡單單就完成的,眼下都要快過年了,他們也想安安穩穩過個好年,可先前賈雨村又有命令,面對這誘人的選項,他心頭有些惋惜。

  隨後他也上前一步,一抱拳,“李管家,不是兄弟們不給面子,而是知府大人有話在先,讓我等守住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去,他老人家先進去了解情況了,老哥不妨等一等??”

  李管家眼睛一眯,看不出喜怒,只是冷聲道:“侯老弟可是不知巖二爺現在的情況??還是說不想給兄弟們這個面子??”

  侯姓捕快聞言不由左右爲難,就在這時煙雨樓內傳來一道聲音。

  “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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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等拜見冠軍侯

  煙雨樓中煙雨至,焉知來人曲中意。

  侯姓捕快聽到聲音從煙雨樓傳了出來,微微一愣,那聲音似乎不是知府老爺的,賈雨村的聲音更滄桑一些,可是半天又不聽賈雨村的聲音傳來,他只以爲是賈雨村暗示的,故而讓開了道路。

  甄府的大管家聽到聲音傳來,眼睛一眯,隨後朝侯姓捕快一抱拳,大手一揮,帶著那四五十號人,就衝了進去。

  只是一進煙雨樓,他整個人臉色不由一變,一樓大廳屍體橫陳,看的他們心頭都是一緊,腳下已經被血水染紅,每走一步都感覺腳下有些粘腳。

  大廳之中人空曠無人,只有在一個角落裏有五人在那兒,其中就有金陵應天府的知府大人,不過此刻,賈雨村卻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站著,看的李管家一愣,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過當他看到被倒吊在半空的甄少巖時,眼神猛地一變,“好膽!!你們趕快將巖二爺放下來!!”

  隨行而來的這些壯漢,不用李管家吩咐,其中就有人往樓梯口那邊跑去,他們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救人,至於其他的,家主並沒有吩咐。

  不過現實可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沒有順利,就在這時,原本坐在角落裏的那個緋袍公子站了起來,身子一晃,便已經來到了樓梯口這邊,鬼魅的身法看的李管家瞳孔一縮,這樣的神功他只在那位高人身上看過。

  “想救人??經過我的允許了??”

  只見那個年輕人大袖一甩,衝在最前面的那幾個壯漢,身子就想沙袋一般,急速倒飛了出去。

  李管家神色一冷,甄少巖眼看著就要不行了,若是再不施救,恐怕就算是能活下來,也會變成一個傻子了,“閣下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是想我們甄家不死不休??”

  說完這話,只聽那個公子輕聲一笑,“不死不休??好大的口氣,你是甄士海??能夠代表金陵甄家說這話??我奉勸你一句,有些話說不好是會死人的!!”

  李管家雙拳猛的一攥,冷聲威脅道:“不是我有能力,而是閣下有能力,伱可知那人是誰??是我們甄家嫡系的爺們,他若無事還自罷了,若是有事兒,甄家不會放過你的!!老朽知道你來歷可能不凡,連知府老爺讓你三分,但老朽奉勸你一句,這裏是金陵,你和我們甄家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到這個老管家的話,賈琙依舊面不改色,而是反問道:“怎麼,就不想問問,這個狗東西爲什麼會被掛上去??”

  李管家臉色一漲,不是其他,而是因爲對方嘴裏的這句“狗東西”,這個時代,講究一個東西,主辱臣死,他們是甄家的下人,雖然他是管家,但卻依舊是甄家的下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對方這話,不僅是在羞辱甄家,更是在打他們所有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