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妙玉無奈的搖了搖頭,“哪裏就丟人了,佛經說猩降龋總�人都有每個人的特點,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就像昨日,你們出去,他不是隻帶了你去,其他人誰也沒帶,你又何必拘泥這個東西!不過是一句詩詞,好也罷!壞也罷!充其量不過是怡情養性的,別人說一句晴空一鶴排雲上,你說一句大火燒了毛毛蟲又怎麼樣?日頭明天還是掛在那裏,大江依舊東去·,他還能因此看輕了你?”
綵鸞臉蛋一紅,“呸呸,你才大火燒了毛毛蟲呢?”
妙玉見綵鸞如此,開始說的時候不覺得什麼,只是這時卻是笑了出來,她伸手輕輕遮掩。
“要是真的覺得不好,那不說就是了,有他在,誰還能難爲你?”
綵鸞眼珠一轉,還並未放棄,她剛要再說點什麼,就聽外面有人來報,“綵鸞姑娘,侯爺回來了,有事兒找你呢!”
妙玉眼裏不覺送了一口氣,實在是眼前這個大姑娘實在有些難纏了,讓她幫忙占卦,算什麼詩詞的主題,她剛纔差點沒忍住要罵人,腦袋這麼機靈,偏生用在這個地方,要是真的可以耐下心來,什麼東西記不住呢?
榮國府,西跨院的一間暖閣裏,鶯鶯燕燕,好不熱鬧,幾個姑娘們聚在一桌,丫鬟們也聚在一桌,正在說說笑笑。
倒是不見寶玉等人,平日裏忙的見不著人的鳳姐也被派了過來,李紈帶著迎春、探春、惜春、黛玉、寶釵等說笑著。
鳳姐脫了披在外面的大氅,交給身邊的小廝,笑著走了進來。
“聽說有人能請那個人來參加什麼詩會,我原本是不信的,偏生這個小嘴抹了蜜的哄得老太太高興了,給我放了一天假,非讓我過來照看著,看來今天我得跟著你們這些小祖宗見見世面了!”
聽到王熙鳳的打趣,李紈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好你個鳳辣子,來了你就偷著樂吧!見一見那人,你哪兒就虧了,要是日後真碰上事兒了,求上門去,才知道今日你可是佔了大便宜呢!”
聽到李紈這麼說,鳳姐呵呵一樂,雖知這是實話,但是卻又不願認輸,繼續笑道:“能有什麼事兒,我這裏又不缺喫,不缺穿的,上頭有老太太,老爺,夫人,下面也有下人伺候著,再怎麼著,也犯不著我去求人~”
李紈白了她一眼,拉著她做了下來,“行行行,你說的都有理,反正我是說不過你的~”
鳳姐也對李紈翻了一個白眼,笑著說道:“你自然是說不過我,我這是有理走遍天下~”
見鳳姐來了,屋裏倒是更熱鬧了,今日難得聚到一塊,惜春和寶釵的病終於大好,幾女還在議論著前幾日惜春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語,安慰之餘,眼中不時閃過一絲驚心,似乎都沒想到外面竟然是那樣的險惡。
寶釵則是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姊妹們閒話,偶爾插上一兩句。
就在這時,忽然聽門外小廝喊道:“下雪了~”
第161章 異動,遇湘雲
京郊大營,有個騎卒御馬而來,嘴角不時滲出點點嫣紅。
蓋在了已經結痂的嘴邊,漆黑的鎧甲昭示著他的身份,正是京郊大營的精銳之師。
只是身後的還插著兩根沒入身體的羽箭,隨著騎卒地奔跑,箭羽一顫一顫地,每一次顫動,這名騎卒都會渾身顫一下。
看著近在眼前的大營,騎卒嘴脣哆嗦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又機械般地一夾馬腹,驅馬再度向前。
風雪交加之中,騎卒傾盡全力,終於踏入了京郊大營。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生命已經踏入盡頭,戰馬奮力發出一聲嘶鳴,將附近站崗哨兵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哨崗上,將士聞聲趕緊看了過來,馬背上的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隨即有個將士趕緊拉了拉身旁的銅鈴。
在下方的那一個,則是趕緊跑了過來,將人攙扶下馬。
“我是虎威騎的二等騎卒康正剛,我有要事要和王將軍彙報,快,遲則不及~”
斷斷續續地說了這兩句話,這名自稱爲康正剛的騎卒渾身彷彿被抽去了骨頭一般,整個人都壓在了這名過來攙扶他的士兵身上。
小兵聽到這話,心頭一顫,虎威騎不是別的,正是前段時間出去地那兩千精銳騎兵,已經失聯了快十天了。
隨後他趕緊向隨後趕過來的同僚喊到:“是虎威騎的人,快通知王虎將軍,有要事稟告!!”
當他伸手扶著康正剛時,忽然感覺手上溼漉漉的,抬手一瞧,卻見嫣紅一片。
那代表著虎威騎的制式鎧甲,此時已經被鮮血浸透,看著眼前的同僚,他急聲道:“兄弟!!堅持住!!堅持住!!你還沒見到王虎將軍呢!!大營裏還有軍醫!!”
那人聽到王虎的名字眼皮又抬了抬,再次說道:“快!!快!!帶我去見將軍!我就要撐不住了!!”
後又趕來士兵和先前的那一個,駕起人趕緊往大帳那邊趕去,另一側大帳那邊,這時也有一個虎背熊腰的虯髯大漢從大帳中拱了出來,快步朝京大營門口這邊走來。
此人便是王虎,總攬京大營軍政大務,他遠遠看到被駕過來的士兵後,不問粗聲地遙問道。
“快說,怎麼回事??”
康正剛見到王虎,強提一口氣說道:“將軍,白蓮教藏兵燕山,現已佔據河北直隸,直逼京師而來,虎威騎已經全軍覆沒了~”
此言一出,王虎頓時大驚失色,白蓮教之前一直都是在江南活動,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河北?更加恐怖的是現在居然直逼京師。
不過作爲鎮守京城的大將,王虎是有真材實料的,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繼而沉聲問道:“他們有多少人?行軍速度幾何?裝備如何?據京師還有幾日路程?”
可惜的是康正剛一口氣早已用盡,說完這句話就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
王虎忙伸手向康正剛的脖頸那兒探了過去,脈弱若有若無,明顯就是命懸一線了。
“快,送到老許頭那邊,讓他務必治好,我有大用,其他人通知各部,整備軍務,先集合好,等我軍令!”
“副將,隨我進宮面聖!!”
另一側,賈寶玉和賈蘭剛從下了學,賈蘭雖然還小,卻是個好學的,性子比賈環還要好很多,賈環每每看人都是斜著膀子,斜著眼,舉止猥瑣,但賈蘭卻與之不同,年紀不大,但整個人卻是規規矩矩,單憑這舉止言行上,甚至不差賈寶玉一二。
兩人剛穿過垂花門,就聽身邊的小廝來報,說是府裏的幾個姑娘組了詩會,邀請他們一道過去。
寶玉微微一愣,隨及站住了腳,然後問道:“是嗎?是誰組的,都有誰?”
小廝是鳳姐專門派過來接人的,對詩會的人知之甚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寶姑娘,史大姑娘,林姑娘,還有珠大奶奶,璉二奶奶,聽說還邀請了賈琙大爺,再加上寶二爺,小蘭大爺,差不多就這些人了!”
聽到這麼多姐妹,賈寶玉一蹦得有三尺高,隨及一拍手,“行,等我先給老太太請了安,然後就去,你在門外等等我!”
那小廝點頭應是,隨及賈寶玉拜見了賈母,賈母笑呵呵地囑咐道:“琙哥兒今天可能會來,你記得多和他親近親近~”
寶玉聽到這話,倒也沒有什麼反感,一來賈琙長的帥氣,通俗點就是俊,賈寶玉是個顏值狗,二來賈琙並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的姿態,與他相處起來,並沒有任何不舒服。
賈寶玉拜別賈母之後,便跟著之前的小廝往暖閣而去。
還未進門,便聽到門內有聲音傳來。
“蘭兒,過來,看看伱老子娘把你教的,都成了小大人了,連玩笑都不會,快別聽你孃的,你過來,二嬸子疼你!!”
這種混帳話也只有王熙鳳敢說,要是別人,李紈早就和她急了,賈蘭被她看的像眼珠子似的,那可是她的禁忌。
“對了,那照真麼說,二哥哥也是下學了,一會子就能過來了,如此,就只剩下湘雲和琙大哥了!”
“只是天上下起雪了,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來?”
“應該可以吧!雖然下雪了,但府上又不缺馬車和轎子~”
“我猜都能來,也不看看是哪個帶頭起得詩會,我可還記得侯爺許了林妹妹一件好事呢!”
“二嫂子,你少拿這話埋汰我了,他來不來和我什麼相干,要是真的有事兒,難不成我們還要把人綁了來??”
……
聽了兩句之後賈寶玉就推門而入,屋裏的一醒诀呲s緊起身,幫寶玉解去大氅,掛了起來。
隨後寶玉笑著說道:“怎麼,我在外面聽,琙大哥和湘雲妹妹都沒來?”
寧榮街頭,賈琙剛拐了進來,就見一輛馬車停在原地不動了,趕車的幾個車伕正在對著靠近街道的一個車軲轆奮力的捯飭,忽然馬車裏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問了一句“還沒好嗎?這都多長時間了?”
賈琙一看,卻是一個熟人,是史家大姑娘,史湘雲。
想起之前香菱說的話,這個小姑娘似乎也是這次詩會之人,於是就開口叫停了馬車。
“柳二,你去問問……”
話說了一半,賈琙就停住了,讓柳二去問,還不如不問呢,那個姑娘怎麼可能會上一個陌生人的馬車,於是就打發趴在自己身上打瞌睡的香菱去問一問,用不用捎她一程。
香菱聽到賈琙的話,神色有些古怪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聽話的下去問了。
香菱剛下了馬車,趴在他肩頭的綵鸞不由輕聲一笑,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是打算出去嗎?”
賈琙微微一愣,這話從何說起,不過賈琙思維轉的很快,旋即就明白了過來。
接著他苦笑道:“早知道就不多管閒事了!”
湘雲雖然稱呼他哥哥,但是與惜春她們相比可就差遠了,要是惜春在這兒,他們乘一輛馬車救急,倒還說的過去,可湘雲就不行了,這要是傳出去名聲可就砸自己手裏了。
“謝謝琙哥哥!”
他還沒想完,就聽到馬車外傳來一聲爽快的聲音,賈琙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點了一下還在幸災樂禍的綵鸞腦門。
“你和我一起趕車,別想逃過去!”
綵鸞呵呵一笑,自無不可,對於拋頭露面之事她早就不在意了,出身不同養成的性格也不同,當年她還陪賈琙上戰場,殺過人,如今只是駕個車,對她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湘雲雖在家就經常女扮男裝,自詡真名士自風流,但畢竟是史家的千金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傳出去終究不好,既然當回好人,賈琙也就索性當到底,推開馬車門,走了下去。
“湘雲妹妹先上車吧!”
湘雲點了點頭,有些意外地看了綵鸞一眼,似乎沒想到賈琙身邊還有這麼一個佳人,然後賈琙又讓香菱上了車,猶豫了一下,還是讓綵鸞上去了。
“今個先放過你~上去吧!”
綵鸞笑看著賈琙,不知是在想什麼,嘴角一彎,隨後便又鑽了進去。
而賈琙則有些苦逼地留在了外面,暗道自己自討苦喫,下一回絕對不做爛好人了。
湘雲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賈琙進來,微微一愣,“咦!琙大哥怎麼沒進來??”
話音剛落,馬車便又動了起來。
綵鸞看著這個性子和自己有點像的姑娘,輕笑道:“妹妹猜不到嗎??”
湘雲性子是直爽,但是卻不傻,見綵鸞笑容有些玩味,很快就猜到了什麼,小臉微微一紅。
“是因爲我的原因嗎?”
綵鸞見湘雲很有意思,眼珠滴溜溜一轉,慢慢靠了過去,笑著說道:“不用自責,那個小混蛋剛纔還在後悔呢?”
湘雲聽綵鸞喊賈琙如此的隨意,有些愣神,這個長的極爲出色的大姐姐究竟是賈琙的什麼人?
“還未請教,姐姐芳名,又是琙哥哥什麼人呢?”
綵鸞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笑著回道:“我叫綵鸞,與賈琙是三年前認識的!我們的關係挺複雜的,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總之算是他的房裏人吧!”
聽到這麼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湘雲都愣住了,算是房裏人?
隨後她又扭頭看向香菱,似乎是在問這是個什麼意思。
香菱臉色一囧,“湘雲姑娘,別看我,我也說不明白噠!總之綵鸞姐姐是大爺的人!關係很親近的那種!”
聽到這裏,湘雲不由點了點頭,“那我叫你綵鸞姐姐吧!”
綵鸞聽到湘雲的稱呼,眉眼一彎,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賈琙還給你們準備了禮物了,在後面堆著,你算是近水樓臺,可以先去挑一個~”
湘雲眼睛一亮,“真噠??”
……
第162章 盲盒?綵鸞初見鳳姐
“只能拆一個!”
卻道湘雲看著一個個物件都被盒子盛了,然後用扎紙鳶的彩紙從外面包裹了起來,最後又用紅繩繫住,一樣的大小,攏共有十個,從外面一點看不出裏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湘雲看著這些精緻的小盒子,一時踟躕在那兒,一頭霧水,這上面又沒做籤子,也沒寫人名,哪裏知道哪個是哪個的。
“綵鸞姐姐,這些東西,連個籤子都沒有,萬一要是拿錯了怎麼辦?”
聽到小丫頭的話,綵鸞輕聲一笑,“這是你琙大哥的主意,說什麼叫盲盒,每個盒子裏都有東西,有極好的,也有稍差的,到時候做了籤子,只標上一二三四五,抽籤定個順序,到了哪兒,每個人按順序去挑,不拘挑到什麼,全看個人邭猓 �
聽到這裏,湘雲眼睛一亮,這種送禮物的行事,她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呢!又想挑禮物都憑自己的邭猓念^的興趣越發的重了起來。
她看了看馬車上的十個盒子,眼珠一轉,而後又慢慢挪到了綵鸞身邊,小意道:“綵鸞姐姐,這裏頭都有什麼啊?那個盒子是最好?”
見小丫頭湊近乎,打聽消息,綵鸞嘴角一彎,笑著說道:“裏面到底有什麼我是知道,但是在哪一個盒子我就不知道了,那些東西可都是侯爺親自裝的,要是湘雲妹妹想知道,你問他去?”
聽到這話,湘雲小臉一紅,這種作弊的小伎倆,也就是她們女孩家說說,哪裏肯讓賈琙知曉,於是偃旗息鼓,不再追問哪個盒子好,只問:“那都有什麼好東西?”
綵鸞想了想,道:“有赤金瑪瑙鐲,有如意龍鳳佩,還有鏨金鳳頭珠花簪,易水古硯等物件,還有些金銀裸子,銀票~”
想了想綵鸞又道:“我對這些東西倒是不太清楚,只聽府裏請的教習嬤嬤說過一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最好的那一件怕是得有五百兩銀子呢!”
湘雲聽到這話,眼底更是驚喜,“真的?”
雖然是史家的大小姐,但是自己的月例卻並不多,這些年四大家族都在走下坡路,史家也不例外,史家因爲維持著表面傷的風光,內裏的生活頗爲拮据,史湘雲年紀不大,就開始幫家裏做針線了。
原以爲賈琙送的也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十兩二十兩的就頂天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那貴重的物件,一來小孩子家家心裏都有點攀比求勝心裏,二來也的確眼熱這好東西,三來這玩法也奇特,更是讓她興奮,畢竟她也不知自己挑的東西到底如何?期待之中又帶著一絲刺激。
“綵鸞姐姐,那我可以先挑嗎?”
湘雲試探地問了一句,一雙清澈地小眼睛裏滿是期盼。
綵鸞無不可否地點了點頭,笑道:“自然是可以,不過一會子你就只能看著了~”
湘雲聽到這話,有些猶豫,若是之後拆的話,那姊妹們一起,說說笑笑,的確是更好,但是現在她卻忍不住了,明知寶山在眼前,卻讓她就這麼看著,她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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