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364章

　　另一側，王夫人與賈政在自己的小院裏，也在商討著關於史家的事情。

　　本來京城就已經人心惶惶了，京城裏的各大家族又火上澆油，於是人心更亂了。

　　“老爺，史家那邊，怕不是老太太說的那樣.”

　　很顯然，王夫人也通過自己的渠道聽到了一些有關史家背後的消息，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特別又是在這個時候，京城內各大家族，哪個不是被多家盯著。

　　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抽身。

　　說起來雖然有些可笑，不過事實上卻是如此的。

　　那些大家族，特別是有些決斷的大家族，心裏的想法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不會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那樣的風險太大，一旦沒有押對寶，後果絕對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並且在這個時候，形勢也非常的微妙。

　　朝廷並不是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只是東平郡王率軍前來攻城，非常的突兀，京城這邊應對倉促，所以纔給人一種自顧不暇的感覺。

　　可實際上，宮裏的力量還是非常強的，五門都督府一直都在京城，沒有外調，調走的只是京郊大營的駐兵還有御林軍的精銳力量。

　　剩下的這些兵力足以鎮壓京城之內任何勢力的背叛，這一點上有人看的心如明鏡，有的人只是心裏有些猜測但還無法確定，還有一部分人那就是無頭的蒼蠅，對於實際上的情況一點都不瞭解。

　　可聰明人終究還是少數，大部分人只是心裏有所猜測，朝廷這邊對東平郡王似乎沒多大的把握，那他們就得做兩手準備了。

　　所以大部分人在這個時候，都選擇了觀望。

　　看看宮裏到底是什麼情況，朝廷到底是什麼情況，對他們的底線又在哪裏？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需要確定的，只有做好準備，才能應對眼下的亂局。

　　畢竟外面的世道，到底是什麼模樣，京城裏的人可無法確定，萬一外面的情況比京城之內還要亂，那他們就必須得多帶一些人，帶的還必須都是好手，否則就是一塊肥肉扔到了狼窩裏。

　　還有一件事兒，宮裏一直都沒有表態，那位仁慈賢明的皇帝的心胸可沒有看上去那樣寬廣，到時候這位若是秋後算帳起來，那他們可就一腳踩進鬼門關了。

　　所以，這個時候史家的那些小動作，不就格外的招人注意了。換句話來說，這可是真的猛士，冒著會被宮裏誅殺的風險，去幹了一件大傢伙想做卻遲遲沒有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

　　“已經聽說了！”

　　賈政似乎也知道了這件事兒，都說事以密成，就賈政自己來看，史家的這件事兒被傳的沸沸揚揚，根本就不會成功。

　　當然，至於爲什麼會變成眼下的樣子，又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他還猜不到，但有一件事兒他是清楚的，史家的事情一定會被傳進聖人的耳朵裏。

　　有人打算拿史家的腦袋試探一下皇上的底線，這件事兒還是他從自家的兒子那邊聽來的。

　　對於寶玉這次的見解，賈政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是賈寶玉給解釋了一通，賈政這才覺得心驚肉跳的，若是真的像賈寶玉所言，那位打算試探皇帝底線的人便一定是史家親近的人。

　　“老爺，那我們用不用也準備準備？？”

　　王夫人暫時還不知道那些內幕，她只覺得史家這樣的做法還是值得肯定的。

　　家族的興旺主要還是看人，只要那些優秀的後輩們能留下一些，家族日後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你想讓寶玉離開？？”

　　賈政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山羊鬍，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能感覺出來，賈寶玉自昏迷中醒來之後，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對於賈家而言，絕對是一位可造之才，無論是在舉業，還是在持家操家上，都有著極爲優異的天賦。

　　所以對於自己這個孩子，賈政還是覺得非常欣慰的，國公府後繼有人，若是賈寶玉真的能夠成長起來，賈家日後一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寶玉的身份很敏感，是娘娘的親弟弟，我想著要不讓環兒那個孩子.”

　　賈政聞言微微一愣，平日裏王夫人到底對賈環如何，他緣何不知道，賈環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浪費了賈府一個寶貴的名額。

　　“.”

660.第658章 遼東來信，綵鸞的心裏話

　　“怎麼了？”

　　冠軍侯府，妙玉看著臉色有些陰沉地綵鸞，心裏輕輕也一嘆，這段時間，京城亂成了一鍋粥，各個家族心懷鬼胎，朝堂上冷嘲熱諷的聲音一直都沒斷，綵鸞作爲眼下侯府明面上的主事之人，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當然，或許是因爲宮裏的意思，侯府並沒有明面上的人來騷擾，像是那些言官御史並沒有打雞血，直接來闖門，他們也樂得裝個小透明，平日裏侯府的大門幾乎都不怎麼開。

　　日常的採買也都是從後門或者角門出去，日子倒也安靜，就是到了晚上，經常會有一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不過到不了後院就是了。

　　而這些人一般都是綵鸞和府上留下的那幾位江湖好手祕密處理掉的，再加上一些人手的調動都是綵鸞親自處理，所以說這段時間，綵鸞身上的壓力很大。

　　“遼東剛過來的消息。”

　　綵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遼東之地，作爲賈琙的根據地之一，也承載了她和賈琙的很多記憶，這裏的人對她來說，遠比京城這邊的可愛許多，雖然那些人都是兵漢。

　　“霹靂彈？？”

　　到底是妙玉，綵鸞剛說了一個頭，她便猜到了。

　　綵鸞點了點頭，霹靂彈作爲賈琙手中掌握的神兵利器，是少有的能夠戰爭還有異人產生威脅的大殺器，這種東西按理說是不應該出現在如今的戰場上的。

　　賈琙當初在平定北疆過程中，便祕密召集了一部份能工巧將專門研究這個東西，並且還給出了另一個配方對霹靂彈進行升級，霹靂彈的威力與後元的相比，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這也是他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中掃平北疆的原因之一。

　　但在平定北疆之後，他便嚴令手底的人保守祕密，只說那些霹靂彈是從後元那邊繳獲的，當然，關於霹靂彈的核心機密也只有賈琙手底下的那些親兵才知道。

　　後來，賈琙在江南遇險，大雪龍騎千里馳援，不得已之下動用了此物，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千里馳援，路途太長，就算是以大雪龍騎的體魄也有著巨大的壓力，要想快速破關，霹靂彈便成了首選。

　　後來，賈琙上交給朝廷一部分，大雪龍騎軍便再也沒有用過了，而這時，東平郡王手底下忽然出現此物，當時綵鸞就猜測可能是從遼東那邊流露出來的，眼下得到了明證，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信上說，作坊那邊無緣無故失蹤了一批，數量大約在一千五百枚左右，當時外面還有重兵把守，到底如何失蹤的，根本就沒有人說得清，倒是根據外面的暗子說，失蹤時，他們曾看到過一個跛腳的道士出現過。”

　　“郭英靖已經暗中將作坊轉移了，但失蹤的那一批霹靂彈到現在還沒有尋找回來。”

　　聽到跛腳道士這個字眼，妙玉眼簾不自然地垂了下來，雖面色如常，但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若是她沒有猜測，這位便是賈琙如今不能現身的根源所在了，賈琙如今有此一劫，這位就算不是罪魁禍首，也應該是參與者之一。

　　同樣的，這位應該就是出現在五皇子府上的那位老道士，若此事真的是這位在背後操縱，那對方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麼？

　　按理說這位應該是已經投靠了五皇子，真的得到了霹靂彈這種神器，不應該直接交給五皇子纔對，怎麼轉交給了東平郡王？他那邊究竟又打著什麼算盤？

　　“應該是五皇子府上那個.”

　　綵鸞說到此處略顯沉默，眼下侯府所遇到的問題，其他的都還好，唯獨這一個，是一座繞不開的大山，對方不是凡俗，是修行中人，手段神鬼莫測，不說其他，就說對方在重兵把守下盜走了霹靂彈，這等身手就絕不是那些江湖高手可以做到的。

　　因爲他盜走的不是一兩枚，而是一千五百枚，如此巨大的數量，除非是強搶，否則要想不引人注意就盜走，當真是天方夜譚。

　　“這個混蛋.”

　　知道敵人卻無可奈何，引得綵鸞肝火大動。

　　妙玉站起身朝綵鸞走了過去，看著還在生悶氣的姑娘，她輕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混蛋的可不止他一個。”

　　綵鸞聞言，嘆了口氣。

　　“他不是那樣的人，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沒有選擇的，他年紀雖然和京城裏的王孫公子差不多，但是經歷是不同的。”

　　“他經歷過喫不飽的時候，從一座國公府最底層走出來，經歷了人情冷暖，從江南北上，走過了很遠的江湖路，經歷過江湖人心險惡，戰場廝殺，也經歷過沙場的殘酷，很多時候，他的選擇都不是故意的，而是經過權衡之後做出的選擇。”

　　“他經歷的這些事情，妹妹可能沒有經歷過，在他的心裏是有一杆秤的，什麼東西的分量重一些，什麼東西的分量輕一些，他最喜歡的東西最在意的東西，是不願意讓她們受到傷害的。”

　　“這一次的消失，妹妹心裏或許會有這樣那樣的怨言，覺得他不該私自出去，但那種選擇在他那裏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他不是聖人，有自己的七情六慾，也有喜怒哀樂，當年我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那個感覺，習慣了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打勝仗，也願意替他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直到很久之後，我才懂，自己已經喜歡上這個人了。”

　　“不過你也說的不錯，他的確就是一個混蛋，可誰讓我們心甘情願待在他的身邊，喜歡似乎不是一個可以控制的事情，若是可以，我還真的不想愛上他，太累了。”

　　妙玉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她其實知道綵鸞是一個明白人，不過卻沒有想到她對賈琙的瞭解程度會如此深刻，之前她的確對賈琙的突然消失有些芥蒂，爲什麼不能一起面對呢？

　　也是後來，她纔想明白，或許正如綵鸞所說，這可能就是賈琙最真實的想法了。

　　“姐姐，其實”(本章完)

661.第659章 詭異的戰局，緣由

　　第659章 詭異的戰局，緣由

　　“小姐，大事不好了。”

　　綵鸞剛回屋，便聽到許老怪有些失態地說道。

　　“御林軍與京郊大營那邊戰事失利，東平郡王已經直逼京師而來！！”

　　許老怪的話帶著一絲不安，按理說戰局不該這麼發展的，御林軍和京郊大營在人數上佔優，又有霹靂彈相助，就算是對轟，也不該如此快地分出結果。

　　“怎麼回事？？”

　　綵鸞聞言也是一愣，京城這邊到底派出去多少人，她可是一清二楚，再加上御林軍帶著霹靂彈，怎麼也不該是這個結果。

　　“還不清楚，探子目前只傳回來結果，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暫時還沒有消息。”

　　許老怪的消息對綵鸞來說無疑是一個衝擊，當然，這個消息對整個京城而言也是一個衝擊。

　　在冠軍侯府這邊收到消息的同時，一份密報也送到了明康帝的御案上，看到這個消息，明康帝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回了龍椅上，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空蕩蕩的大殿中迴盪著明康帝的聲音，一旁的戴權一縮脖子，只覺得涼風颼颼地往他的領口那邊灌。

　　“徐遠途。”

　　明康帝坐在龍椅上緩了許久，這纔開口說道。

　　不過這時，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只是這份冷靜之中還帶著一股涼意，作爲明康帝的身邊人，戴權知道，這位主宰著大康的帝王此時已經怒了。

　　暗衛的首領徐遠途從暗處走了出來，這份情報是暗衛送回來的，裏面的內容他已經知道了。

　　“東平郡王不惜代價，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耗費了七百枚霹靂彈，我軍雖然也有霹靂彈，但在火力上並不佔有優勢。”

　　聽到徐遠途的話，明康帝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一眯，七百枚，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東平老狗從哪兒弄到霹靂彈？？”

　　這件事兒，他早就開始委派暗衛展開調查了，東平郡王在他看來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但對方手中的霹靂彈是一個不得不除的禍患。

　　若非此時賈琙已經消失多日，早就被他傳來問話了。

　　“還在調查之中，就其威力而言，還要在冠軍侯上繳的霹靂彈之上！！”

　　明康帝抬起頭看向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徐遠途，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是他故意說的？？還是說徐遠途與賈琙交惡了？

　　似乎是猜到了明康帝的想法，徐遠途再道：“並非是臣故意誇大，而是在戰場上，我軍與東平叛軍交手時表現出來的，對方往往一個霹靂彈便能發揮出我軍兩枚甚至三枚才能達到的效果。”

　　“密集的火力壓制之下，我軍纔會潰敗的！”

　　說起此事，徐遠途語氣中也有些許無奈，若不是人數上還存在差距，估計這場戰鬥會在一炷香之內結束。

　　“東平老狗那邊的傷亡呢？？”

　　既然是潰敗，明康帝似乎也不願意現在就聽朝廷方面的損傷，而是問了一句東平王一方的損傷。

　　“折損過半。”

　　沒有猶豫，徐遠途立刻說出了一個數字，不過這個數字卻讓明康帝眼皮一跳。

　　過半的折損，這樣的戰損比對於戰鬥而言，已經很高了，若是放到普通的戰場上，估計早就已經潰不成軍了。

　　“怎麼回事？？”

　　明康帝有些驚疑不定，這期間似乎還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若是對方的折損的人數過半，那朝廷這邊的損傷是否也是如此，甚至更多？

　　“回皇上，霹靂彈殺傷力巨大，那東西對於戰場來說，是一個大殺器，損傷已經不能按常理推算了。”

　　“有時候霹靂彈落在人羣密集之處，甚至能擊殺數十人，重傷數百人。”

　　對於火器的威力，明康帝心裏還是有些預估的，不過聽到徐遠途的話，他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戰場上，重傷之人其實與死人無異了，因爲在衝鋒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救治。

　　“那我們的傷亡如何？？”

　　明康帝沉默了片刻繼續再問道。

　　“御林軍三千人，再加京郊大營十萬七千人，還有大雪龍騎軍三千人，總計折損三萬餘人。”

　　想了想徐遠途又補充道：“東平叛軍折損大約四萬五千餘人，傷亡過半。”

　　聽到這一組數字，明康帝一愣，這似乎不太對啊！

　　對方折損的人數遠比他們還要多，怎麼最後的結果是他們的人潰敗而回呢？？

　　“徐遠途，你當朕是傻子不成？？既然東平老狗的損傷遠超朝廷，爲什麼退回來的會是朝廷？？”

　　對於這個結果，徐遠途也有些尷尬，聽起來明明是佔優勢的一方，爲什麼退回來反而是他們呢？

　　“啓奏皇上，且容臣慢慢道來，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