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350章

作者:夜静不语

  就在這時,明康帝留下了戴權在門外,一個人走進了房間之內。

  看著正在假寐的太康帝,一時間無言。

  兩代帝王,同時在一個時代,在歷史上,這也是不多見的。

  他們父子就是雙帝同朝,在之前的一段日子裏,自己的這位父皇總是給自己找麻煩,甚至還有一點要再度執政的念頭。

  而面對自己這位強勢的父皇,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忍讓,儒家治世,孝善又是一種準繩,所以很多時候他根本就無可奈何。

  “來了.”

  明康帝沒有開口,率先開口的卻是太康帝,不過這時,他也沒有起身,一直都躺在榻上,保持著假寐的姿勢。

  “見過父皇。”

  沉默了片刻,明康帝才緩緩出聲,言語之間卻並沒有傳出半點父子間的親情,更像是臣子之間的打招呼。

  不過太康帝似乎也沒有在乎,依舊在那兒假寐。

  房間之中隨著兩人的無言再度陷入了寂靜。

  作爲一言便能決天下人生死的帝王,他們無論是獨處又或者在人前,話都不是很多。

  再加上兩人之間的特殊關係,有這種情況也是能夠理解的,你不能要求一座山頭有兩隻和諧相處的虎王,這是不現實的。

  “最近一段時間,大康發生了很多事情。”

  明康帝是來求一個答案的,所以打破僵局的自然不會是太康帝,所以明康帝便主動開口說道。

  不過,他也並不是一上來就直接去問,那些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在權衡太康帝是否知道前因後果,又或者說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不是太康帝的意思。

  “想問什麼就直接說吧!當年你也喜歡這樣,吞吞吐吐的,朕.最不喜歡的就是繞彎子.”

  太康帝語氣忽然一變,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太康帝翻轉了一下身子,扶著牀榻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明康帝見到這一幕,下意識想伸手去攙扶一把,只是到最後卻又止住了自己的動作,而後將手藏到了自己的身後,看著太康帝慢慢起身。

  太康帝坐起來之後,雙手搭在自己的雙腿上,撐著自己的身子,他看著眼前的明康帝,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當年,其實朕並不看好你,不過造化弄人,這大康的江山最後還是落在了你的肩頭。”

  太康帝眼神帶著一絲追憶,似乎是在回憶很久之前的東西了。

  明康帝沒有說話,而是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太康帝說的是事實,當年他本就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若非當年的那些皇子最後只剩下了他這麼還算是完好的一個,恐怕那張椅子也輪不到他來坐。

  “都說做皇帝好,口含天憲,隨心所欲。”

  “你做了這些年的皇帝了,應該知道這都是屁話,做皇帝不難,但是做一個好皇帝,做一個聖德之君,並不簡單。”

  太康帝說起這些,很是隨意。

  明康帝盯著自己這位父皇看了許久,一時間猜不透對方的心思,只隨口附和了一聲。

  “在其位,制湔芏鄷r候,沒有別的選擇。”

  聽到這裏,太康帝眉頭一挑,看向自己這位皇子,這話他是認可的,當年他從自己的父皇手裏接過這副重擔的時候,只想著大刀闊斧推行吏治,整軍備戰,開疆拓土。

  不過絕對的權力也帶來了極度的膨脹,三下江南,耗光了原本就不怎麼充盈的國庫,九邊的問題也沒有徹底解決,便已經無力再戰,對於他來說,這些都是遺憾。

  作爲天底下權力最大的人,他也無法立即解決那些問題,只能靠時間來休養生息,充盈國庫。

  後來一連串的事情,更是讓他見識到了許多,就如同,小寒潮,乃是天意,若非賈琙事先解決了九邊的安定,估計這個時候,那些異族早就打進來了。

  “最近的這幾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有收到風聲,特別是當初冠軍侯離開的時候,出現的那兩名方外之人,一個是賴頭和尚,另外一個則是一位跛腳道士。”

  “據暗衛彙報,這個道士最近又出現了,出現在老五的府邸之中,但是賈琙卻依舊沒有消息。”

  明康帝語氣依舊平穩,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波動。

  太康帝聽到明康帝的話,眼睛微眯,眼神忽然變得無比銳利,這個天下藏著很多能人異士,這些東西他是知道的。

  就像是宮裏的那幾位供奉,就是這樣的人,賈琙的能力,他通過其他的渠道也知道許多,有一件事兒明康帝倒是沒有說錯,賈琙的消失的確是與那個道士有關係。

  “其實這個天下有很多的奇人異事,一直遊離在史實之外,存在於那些稗官野史之中,被人津津樂道。”

  “若是你單純想問冠軍侯賈琙的事情,朕倒是可以告訴你,那個小傢伙的失蹤的確是因爲這些人所爲。”

629.第627章 雙帝之談,蒙朧的真相

  第627章 雙帝之談,蒙朧的真相

  “那些人??”

  泰和宮中,明康帝眼神忽然變的有些陰寒,冠軍侯可是大康正式冊封的侯爺,居然被那些方外之人趾Γ@不是在打朝廷的臉嗎?更進一步說,這是在打他的臉。

  對於明康帝神色的變化,泰康帝沒有多說什麼,這個世界很大也很小,在一個圈子之中,或許他們是一言九鼎的帝王,但是在另外的一個圈子裏,他們只是一個凡人。

  肉體凡胎,生老病死,與那些尋常百姓無異。

  “不用這幅表情,在那些人的眼中,人間帝王與百姓無異,連我們尚且如此,就更別說區區一個朝廷的冠軍侯呢!”

  似乎是突然打開了一扇大門,明康帝一時間心湖跌宕,無言以對。

  泰康帝似乎還嫌這震驚不夠大,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別以爲賈琙那個小子就是一個普通人。”

  “你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爲一個普通人能完成朕幾十年都沒有解決的問題吧??”

  聽著自己父皇的話,明康帝負在身後的雙手情不自禁地死死攥了起來,其實對他來說,外界就算是有神仙,他也不會太過驚訝,宮裏的那些供奉,對於他們來說,早就已經與仙神無異。

  讓他接受不了的是,賈琙的失蹤,還有賈琙的跟腳,賈琙的實力,與賈琙有關的一切,到頭來,好像被矇在鼓裏的只有他一個,一件事情好像自己是最後才知道的。

  “他”

  明康帝只覺自己的嘴巴好似墜上了千斤巨石,只是一個字,仿若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不過知子莫若父,只是這簡單的一個字,泰康帝就好似猜到了明康帝的心思,他蹬上了自己的靴子,離開了那張牀榻,緩緩站了起來。

  “牛天德、柳全德那兩個老傢伙,性子如何,你或許還不太清楚,但朕如何不知,一點就爆的爆碳,能壓得住他們,要是賈琙那個小傢伙沒點東西,你覺得可能嗎?”

  明康帝聞言,又是無言。

  一直以來,他還以爲,這兩位國公是因爲年紀大了,無心權勢了,纔會那般,可如今聽泰康帝這麼一說,真正的情況似乎並不是那樣。

  “賈琙失蹤之後,朕找過那兩個老傢伙。”

  說到底,作爲執掌大康數十載的帝王,其眼界和閱歷,不是剛徹底接過朝堂的明康帝能夠相比的,有句老話說的好,薑還是老的辣,作爲一代帝王,泰康帝不僅眼光毒辣,心思更辣。

  “當年賈琙帥兵橫掃九邊,那支大雪龍騎軍功不可沒,但是他本人,九邊的守將無不三緘其口,朕在之後派人巡查過九邊,在提起賈琙的時候,沒有人多說過一句話,當時朕就覺得不對,只是考慮當時他風頭盛,是大康的功臣,就沒有繼續細查,也是在最近,朕見過那兩個老傢伙之後,纔想明白一件事兒,他們那些人怕的不只是那支以一當百的鐵騎,還有賈琙本人。”

  “這個小子身上還藏著很多的祕密.”

  說到此處,泰康帝戛然而止,因爲也有很多事情,他也並不很清楚。

  但就算是現在,他還是忘不了,自己與牛天德與柳全德說起賈琙的時候,兩人的表現,就算是賈琙失蹤多日,兩個縱橫沙場多年的將軍還是無比拘謹,甚至說是害怕。

  這些事情,或許當年賈琙橫掃九邊之時,明康帝也派人查過,但是卻完全沒有泰康帝查的詳細,那個時候,明康帝也迫切需要一位將領幫他打破局面,就算真的發現了什麼,估計也不會真的處理了賈琙。

  但事情總要分個輕重緩急,此一時彼一時也。

  “眼下那幾個藩王大勢已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平叛,大康百廢待興,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忙”

  “至於賈琙的事情,隨緣去吧!”

  “說到底終究還是我們楚家的血脈,那個位子就算以後真的落在了他手裏,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明康帝輕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個昏庸之輩,在位期間,他嚴以律己,甚至連後宮都戒了,自然也希望後繼之君是一位聖明之君,他這幾位皇子,說起來也並不算差,二皇子雖然有些剛愎自用,但心狠手辣,身爲帝王,最忌的就是心慈手軟,從某一方面來看,二皇子楚乾是合格的,但是因爲某些事情,在他這兒極不討喜,三皇子和自己很像,心計謩澏級颍狈ψ銐虻膿敚蔂懢d延之君,但卻做不了那開疆拓土的帝王。

  五皇子心性未定,也不著調,現在被朝堂那些老傢伙左右,又有異人攛掇,是他最不放心的,但是偏偏就是這個,在朝堂上是勢力最大的。

  其他的那幾個,或是年紀還太小,或是根本無意那個位置,尚不再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說起賈琙,他似乎還沒有發現太大的缺陷,要能力有能力,要謩澯兄劃,他既有能力做開疆拓土之君,也能做一個治世的帝王。

  “就是府上的姑娘有些多了。”

  想到最後,明康帝不由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不過說起這個,爲君者似乎是最沒有權力說的,一朝爲皇,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年紀橫跨半百,歸根結底還是爲了子嗣綿延,社稷穩定。

  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一個號練廢了,那就再生幾個。

  直到有一個自己滿意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似乎又是最好操作的一件事兒。

  “老五府上的那個道士,先不要動他,有些事情,還不到清算的時候!!”

  泰康帝最後看了看明康帝,眼底閃過一道冷意,賈琙的失蹤是怎麼回事兒,他猜到了許多。

  前段時間,黃粱一夢,夜夜驚醒,他也猜到恐怕不是偶然。

  但是那些人恐怕還不知道,賈琙並不是姓賈,而是姓楚,是他們皇室的後代。

  如此一位後繼之君,就這麼不清不白地失蹤,或許是已經死了,對於這位帝王來說,已經觸範了他的底線了。

  “那個人”

630.第628章 療傷,請求

  第628章 療傷,請求

  “要強的小姑娘。”

  風吹過,榮國公府的一個房間之中,一個身著道袍的姑娘眼神之中有些好笑。

  有時候,她還真的不知道,屋裏的那兩個小姑娘是怎麼想的。

  原來就在黛玉起身睡去後,惜春在她這兒得知雙修之法就一溜煙跑到了賈琙那邊。

  這讓妙玉都不知該如何去說那個小姑娘了,都說姑娘家都喜歡爭風喫醋,但是她卻沒想到那個小姑娘還真的什麼都要爭。

  不過,想到這裏,妙玉的嘴角微微一勾,下午的陽光,這個時候顯得很是溫馨,一縷陽光打了進來,不過卻被窗簾擋住了大半,擋住了這個姑娘的大半張臉,也擋住了那個深不可測的笑意。

  她不是那種嘴碎的人,有些事情,若是她不想說,別人是不可能在她這裏得到任何消息的。

  只是那些東西,她不會跟其他人說。

  隨後她又掃了一眼,在另一張牀榻上已經昏睡過去的姑娘,心裏輕輕道了一聲歉。

  對於她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比他對自己更加重要了。

  雖然她修道,但是性子卻沒有那麼淡然,她有七情六慾,她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喜歡的事情。

  她與林黛玉、賈惜春一樣,都是姑娘,唯一一點不太一樣的,她並不會因爲一些小事兒去爭風喫醋,若是能夠幫上賈琙,或許她更願意去做一個順水推舟的人。

  而事情的真相也是如此,賈琙的體內的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差,本來在她的預估中,光林黛玉一人,就能讓賈琙的傷勢有明顯的起色。

  當然,這也是因爲林黛玉經過了幾次甦醒,身體已經被天地靈氣改造,許是因爲她的來頭是一株草木仙子,所以她現在的體內,青木靈氣最重,木屬性靈氣本來就能養傷治病,再加上雙修之法,效果自然不同凡響。

  只是當黛玉沉沉睡過去之後,妙玉意外地發現,賈琙的氣色並沒有好太多,反而更有一種,不上不下,好似懸著一口氣沒喘過來,都有傷勢加劇的風險。

  無奈之下,她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過說起來,她自己心裏想的那些東西,惜春這個姑娘並不一定不知道、不清楚,只是對她來說,賈琙同樣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所以她纔會不計後果,或許實際上,惜春爭風喫醋的成分並不多。

  就以賈琙和她們兩個人的關係來說,很顯然,賈琙和小惜春是走的更近的,這得益於兩人在幼時結下的深厚情誼。

  後來,林黛玉入京,賈琙的迴歸,兩人之間發生的很多事情,看似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其實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些事情都是在賈琙功成名就之後了。

  她不太清楚賈琙的性子到底是怎麼樣的,但是對於一個普通的男人來說,能陪同他走過人生低谷的人,纔會被他真的記在心上。

  當然,這麼說也不一定全對,但是到最後能被男子真的藏進心裏的,絕對是跟他們同甘共苦之人。

  這些東西,她比不上,他們相識之時,賈琙已經身手了得,從江南借道北上了,那個時候的賈琙,其實早就過了他人生中最低谷的時候了。

  至於林黛玉,與賈琙接觸的時候也不早了,那個時候,賈琙已經度過了憑藉自己的力量喫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了。

  後來的那一些,差不多都是那個樣子,她有時候也在想,府上的那個香菱在賈琙心裏的地位或許都要遠超這座國公府裏的形唤忝谩�

  因爲賈琙的勢力和地位足夠高,足夠強。

  他不需要那些姑娘去提升自己的地位,鞏固自己的權勢,所以對他來說,可能看中的更多是那些情感。

  世間有字三千個,唯有情字最傷人,亦唯情字最醉人。

  在這之後,她也想到了關紫月,時間似乎真的來不及了,她有預感,京城最近幾天就會出現大變動。

  現在失去了賈琙的冠軍侯府還有與他們相關的這些人,已經沒有那麼強的震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