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河北直隸,臨河的一處河灣旁,戰艦連天,中間有鎖鏈相連,岸上有一片帳篷,篝火在冷風中噼啪作響。
一個軍帳中,一位年輕的小將神色顯得有些慎重,他站在一旁,雙手抱拳,恭敬地彙報著祕密送來的軍情。
爲首之人是一位相貌堂堂的男子,他身著一身鎖子甲,眼中之中充斥著炙熱與野心,此人不是別人,而是南安郡王鄭全功。
作爲藩王三路大軍中唯一一路打到河北直隸,眼看著就要兵臨城下的大軍,他心底有著十足的傲氣。
“那皇帝小兒有什麼安排?”
提起明康帝,他語氣之中沒有多少尊敬,反而多是譏諷,很顯然這位藩王打心底就沒認可這位只會軟弱妥協的帝王。
“京郊大營已經出兵,足足有五萬人!”
年輕的小將語氣之中帶著一些壓力,如今他們正面對抗的軍隊已經有十五萬,再加上這五萬京郊大營的精銳,在兵力之上就已經超過他們了。
鄭全功呵呵一笑。
“一羣旱鴨子,就算是再來五萬,本王也不放在眼裏!!”
聽到自己主子這番豪言,年輕小將猶豫一番沒有開口,水軍方面他們的確佔優勢,但是到了京城呢?他們總有一天得上岸去搏殺。
失去了地利的優勢,他們在兵力上又不佔優勢,勝利又從何談起。
他們這一路本不應該如此急著冒頭的,至少也得等剩下的那兩路大軍打到京城附近再共同發力纔是。
“哎~~”
似乎是知道這位小將心裏的想法,鄭全功語氣變得有些豪放起來。
“古之戰事,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如今我軍氣勢如虹,軍士們奮勇爭先,正是乘勝追擊之時,那些旱鴨子,本王就算是閉著眼睛跟他們打,他們也全無勝算。”
帳內還坐著十數人,聽到鄭全功的話,均哈哈大笑起來。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交手,他們對大康的士卒戰鬥力感觸的是最深的,若是說在陸地上,他們的確有不小的劣勢,可一旦到了水上,那些人就不值一提了。
“王爺說的對,一羣旱鴨子,來多少都是給我們送菜的,來一個老子就宰一個,來兩個,老子就殺一雙!!”
“對!”
“聽說那個什麼冠軍侯,聽到我們要來,早就灰溜溜地躲起來了!!”
腥艘宦牭竭@話,一時間笑的更歡了。
賈琙失蹤這件事兒其實已經傳開了,他們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內應,所以他們早已得知了真相。
甚至說,在京城街巷之中的那些流言很大一部分就是他們派人過去散播的。
在大康,在京城,在軍方,冠軍侯這個名號,有時候代表的不只是這個人本身,一系列榮譽加身的賈琙,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如同一面旗幟,只要賈琙依舊還在,那軍方軍魂就一直還在。
他們之所以派人暗中在京城散播那樣的謠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打擊軍隊的士氣。
縱觀古往今來,打仗之時。
上兵伐郑浯畏ソ唬浯畏ケ湎鹿コ恰�
也就是說攻心爲上,攻城爲下。
鄭全功作爲一地藩王,手中握有大權,又是軍旅出身,對於兵法之道,他可以說深諳此道。
對於自身實力的估計也不全是妄自尊大,有些時候,勝負可不一定只在棋盤之上。
“好了!好了!”
鄭全功也笑了一會兒,之後他伸手虛壓了一下,示意大傢伙安靜,緊接著開口繼續說道。
“京城那邊還有什麼動靜嗎?賈琙那個小兒可有現身??”
那小將隨後繼續說道:“回王爺,賈琙依舊尚未現身,不過有一件事兒倒是在京城之內傳開了,賈貴妃好像要歸家省親了!”
鄭全功聽到這話,冷冷一笑。
“省親,皇帝小兒看來是黔馿技窮了,在這個時候安排自己的妃子省親,也虧他做的出來!!”
“不過,這也說明大康江山氣數已盡,未來必定是我等手中之物!!!”
大傢伙聽到這話,眼神之中露出狂熱之色,甚至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將領開口說道:“王爺,聽說宮裏的娘娘可都是花容月貌呀!!”
雖然話沒說完,但是鄭全功卻聽懂了對方的意思,他舔了舔嘴角,而後一笑。
“不就是女人,等我等創下那不世之功,什麼女人得不到!!”
大傢伙見鄭全功沒有反對,都會心一笑,心裏卻不乏火熱起來,就是不知道皇帝的女人滋味怎麼樣??
不過那小將神色依舊肅穆,並沒有因爲那些漢子口中的事情受到影響。
打仗可是一件很苦的事情,這種情況他早已經見多了,在軍中,女人是根本見不到的,對於這些人的想法他能理解,不過卻並不贊同,只是這些他從未表達過。
隨後這個年輕的小將繼續說道:“另外一個就是,賈琙手底下那支鐵騎也出動了,聽鷹隼彙報,好像是出動了兩千人!”
鄭全功笑聲一頓,賈琙手底下那支鐵騎,他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大雪龍騎軍??”
聽聞廣陵不知寒,大雪龍騎下江南。
從遼東至廣陵,這支鐵騎一路之上伐關破城,最後血洗廣陵江,其戰力之恐怖,讓他們幾大藩王爲之膽寒。
他是南安郡王,與那位江南王手底下的勢力相差不算太大,江南王甄家他早就有所接觸,那樣的一個勢力,甚至在大雪龍騎軍手底下沒撐過半日
“是!”
小將回答地很果斷,沒有任何的遲疑。
軍帳之中因爲這支鐵騎,歡笑聲忽然冷了下來。
其中有個絡腮鬍的將領開口說道:“王爺,那騎兵就算再怎麼厲害,也是陸騎,對上我們,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聽到此話,在座的大部分心頭稍寬,但是心中的戒備卻沒有完全放下。
他們與甄家有過接觸,知曉當年的一些內幕,甄家當年與大雪龍騎軍決戰的地點並不是在陸地,而是在廣陵江之上。
而結果.
半日被屠盡。
就在這時,有個軍師模樣的人忽然開口說道:“王爺勿慌,當年大雪龍騎軍有如此神威,靠的是一種名爲霹靂彈的火器,但是這種東西是後元之物,消耗完了,就沒有了,若是冠軍侯手中能批量生產此物,怕是這江山早就換了姓了!”
“.”
第570章 今天可真不是個好日子
又一日,晴空萬里。
天是一個好天,日子也是一個好日子。
讓人一直提不起精神,感覺黑雲壓成的京城,今日終於是熱鬧了一番。
黃土墊道,淨水潑街,宮裏的內侍開始於大明宮與榮國公府之間來回穿梭,大街兩旁侍衛也已經開始戒嚴。
賈母等幾個有誥命在身的婦人,都已經換上了誥命的大裝,在榮國公府大門前等候。
這一次,府上的幾個姑娘都沒有缺席。
賈母身後的是兩個小姑娘,半大的孩子站在那裏有些扎眼。
她們一個是黛玉,一個是惜春。
一個是郡主,一個是縣主,這兩個封號,明康帝始終都沒有收回,所以她們兩個小姑娘的身份其實在一信熘懈叩挠行﹪樔恕�
甚至說按照規定,賈母都要在這兩個小姑娘身後,不過考慮著這兩個姑娘年紀屬實有些小,再加上賈母身上超品誥命,便做了這個安排。
在她們兩個姑娘後面,邢夫人、王夫人、而後是東府尤氏等人兩兩一排漸次排開。
鳳姐兒站在尤氏身後,看著前面兩個小豆丁,要說她不眼紅那是假話,自己在府上,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但是那也是前呼後擁的璉二奶奶,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卻連兩個丫頭片子都比不過,甚至連她瞧不上的東府尤氏也比不過,這可讓她怎麼受得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另一支隊伍中的賈璉,心裏更是火從無名處起,賈璉眼下可不是白身,拿白花花的銀子捐出了官,品軼還不低,那麼多的銀子,賈璉就只給自己捐了一個官。
要是誥命夫人能用銀子捐一個,那她璉二奶奶可不會有半點猶豫。
“你把他藏起來了?”
黛玉和惜春是一排,相隔是最近的,黛玉不知是覺察到了什麼,忽然開口。
今天的兩個姑娘,經過梳洗打扮,眉目如畫,一身紅裝點綴,好似畫中人一般。
惜春聽到黛玉的話,恍若未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至於周遭的人,大都聽的沒有那麼清楚,就算隱約聽到了一些,也聽不懂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惜春其實是聽懂了,但是她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林郡主,你在和我說話?”
過了一會兒,惜春忽然輕聲回道。
黛玉垂在身側的兩隻小手微微一攥,惜春這話,冷漠中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若是換成旁人,她肯定就不會搭理了,在府上她一般不主動招惹別人,但是別人招惹自己,她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話。
但站在她身邊的這個小姑娘終究是不同的。
“你應該知道,他的氣息很特別”
惜春聞言,那雙靈動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異樣,隨後她繼續開口說道:“林郡主,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黛玉不再說話,沉默了下去。
但是她知道惜春聽懂了自己的意思,眼下對方不接話,恰好說明對方心裏有鬼。
越是這樣,那就越說明在這段時間內,惜春與那個人有過接觸。
而現在,惜春表現的並無異樣,那也就能從側面說明那個人現在無恙。
知道了他無恙,黛玉覺得自己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看著前方,她在心底說了句。
“今天的確是一個好日子!”
隨即她也不再說話,但是嘴角卻情不自禁地彎了起來。
好似天上的那彎明月,清輝灑落,讓人心醉。
惜春無意間掃過身旁的姑娘,看到對方勾起的那一抹笑容,她暗自嘆了口氣,心裏忽然有些厭煩起來。
她暗道了一句。
“今天可真不是個好日子。”
這個姑娘太聰明,很多事情,就算是想騙也騙不了,她也沒想到,黛玉會對氣息一事記得那麼清楚。
導致自己在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什麼好的說辭。
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等待的時間總是有些煎熬的。
不過這一次元春歸省,與原著中半夜中歸家不同,是個不錯的時辰,辰時先拜別了明康帝,巳時又去了皇后那邊。
皇帝沒有爲難她,皇后又同她親近,再加上賈琙林如海等人的影響力,就算是禮部和內務府那邊,走的程序也非常的順利。
所以當她坐上貴妃所乘坐的專用鳳攆時,也只是巳時。
道路兩旁已經放置了遮擋之物,再加上侍衛的把守,普通百姓也根本靠進不了歸省的那條街。
時至正午之時,人便已經到了國公府院門前。
看著這座熟悉的府邸,坐在鳳攆之上的元春心裏更是感慨萬千。
從聽到歸省的聖旨,再到拜見皇帝,辭別皇后,坐上鳳攆離開皇宮,這一路上她的心情可謂是跌宕起伏。
皇帝的後宮,這是天下女人夢寐以求的地方,但是對她來說卻是最後悔進去的地方。
若是沒有賈琙,她很難想像自己面對的會是什麼樣的日子,再次見到宮外的陽光,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飛的鳥兒,心情無比的歡愉。
可當她見到自己的祖母、自己的母親,還有父親一臉嚴肅且恭敬站在身前行禮時,心頭的那份輕鬆忽然就不那麼輕鬆了。
“臣賈政,賈赦率賈府榮國公子弟拜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看著跪在地上的父親,元春忽然生出一種疏離感,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這種感覺她是頭一次體驗到。
入宮門之前,她並沒有接觸過什麼男子,身世清白,本來以爲不會有什麼書上所說的事情,但今日她才隱約知道,蕭郎大概不是指的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是那些自己熟悉的人,親近的人。
她揮了揮手,出聲說道:“父親大人請起。”
賈政拜謝後起身,其他人也一道隨著起身,來到一側恭敬站定。
上一篇:大秦第一神医
下一篇: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