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308章

作者:夜静不语

  鳳姐兒剛要搖頭,不過卻聽到賈母繼續開口說道:“鳳丫頭,別害怕,些許小事罷了,是真是假?你只管點頭搖頭就是,老婆子我今天倒想開開眼界!!”

  到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太太,雖然妙玉語氣一直平淡如水,但是她卻聽不慣對方如此囂張。

  一兩件事兒罷了,還真的把一屋子人給鎮住不成!!

  鳳姐心裏苦笑,這位老祖宗偏偏這個時候,眼前這個姑娘,分明就是對著自己的死穴去戳呀,這一下她就感覺受了重傷了,再戳兩下,怕是要命喪黃泉了呀!

  不過既然賈母發了話,又在氣頭上,她還能怎麼辦?

  對於賈母的話,妙玉並沒有反對,多幾句話而已,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於是她的目光再次移動到王熙鳳的身上,王熙鳳這一次,根本就不敢再去瞧這個姑娘,真的是夭壽了,幹嘛非得對付她呢!她就不信這座宅子裏其他人沒兩件腌臢事兒。

  自己不過是聽姑媽的意思說了句話.

  “江南六月天,揚州一快船,攜金入京城,欲達官家前,揮金一十五,生死未兩全。”

  又是一首誰都能聽懂的打油詩,但是卻讓鳳姐兒身體一晃盪。

  聽到此話,王熙鳳腳跟有些不穩,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妙玉所言一十五,說的不是十五兩銀子,也不是十五兩金子,而是十五萬兩。

  那還是賈琙尚未歸京的時候,江南那邊,出了紕漏,有人尋上門來,賈璉收了人家十五萬兩銀子上下打點,可惜事情最後沒有辦成,等賈璉聯繫上人,那人早就死了。

  因爲那一次數額巨大,導致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是故妙玉一提起那件事,便讓她通體生寒,這件事可只有她和賈璉二人知道,甚至連她貼身的丫鬟——平兒都不知道這件事。

  “別說了,我信了!!”

  這一次,沒有等賈母繼續說話,王熙鳳便直截了當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鬼知道這個姑娘知道自己多少事情,她真的不敢再賭了。

  萬一從她口中再出來一句,她正肖想著那個人,怕是老太太她們也會忍不住弄死她的。

  賈母見鳳姐兒如此,也不再多話,只是其中的一些隱祕,倒是不由讓她多想了幾分,以致於後來的那道茄鯗,她再也沒有喫過。

  “老太太,太醫出來了.”

第540章 王太醫說病,古怪的妙玉

  “王太醫,怎麼樣了??”

  賈母見太醫出來,便將妙玉的事兒先放在一旁,趕緊出聲問道。

  其實對於妙玉的到來,她只當成了一件迳咸砘ǖ氖虑椋瑳]有過多的依仗。

  她把這位醫術精湛的太醫當成了主心骨。

  “這”

  王太醫眼神有些躲閃,今日賈寶玉昏厥,他是半點毛病沒瞧出來,可是面對這位榮國公府的老夫人,卻又不敢如實道來。

  賈母見對方言辭間躲閃,有些不悅。

  “到底如何?有話直說便是。我們打交道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聽到賈母的話,王林甫心頭叫苦不迭,正是因爲打過不是一兩次交道了,所以他才更清楚賈母的性子。

  眼下府上又是富貴,宮裏那個娘娘加封在即,他半點不敢得罪。

  可自己真的沒瞧出來那位銜玉的公子究竟如何了!思忖了半天,王林甫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老夫人,公子應該是受到了什麼驚嚇,邪氣入侵髒府,纔會昏迷不醒。”

  聽到如此敷衍之詞,賈母頓時大怒。

  “胡說,今日寶玉連門都沒出去過,怎麼會受到驚嚇?王太醫,你如此不老實,是因爲我年紀大了就好糊弄了嘛?”

  “還是說,王太醫以爲我們這塊榮國公府的牌匾上不得檯面了!!”

  王林甫心裏打了一個激靈,他就知道這個老太太不是個善茬,可話已至此,他也就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老夫人稍安勿躁,老夫的話還沒有說完,貴公子的確是沒有出過院子,可不代表他不會受到驚嚇!”

  “一般來說,一個人受到驚嚇,會有幾個方面,一個是看到可怕的人或事,另一個是見到一些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景。”

  “在來的時候,我聽說府上同時還暈倒了兩位姑娘,公子向來又是憐惜自家姐妹的,在京城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陡然見到自己的兩位親眷突然暈厥了過去,心生惶恐,這是能說的過去的!”

  聽到王林甫的話,賈母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還別說,之前真就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那一天,黛玉說要走,還是說不再理他,賈寶玉便又犯了癔症,差點沒扛過去。

  一想到這裏,賈母心裏就忍不住嘆息起來,如今,她也不再打黛玉的主意,不是說黛玉不夠好,而是現在自己這個乖孫子已經配不上她了。

  念及此事,賈母神色越發的低沉了,縱然榮國公府有今日的風光,也於事無補了嘛!

  “那依你看來,接下來該怎麼辦?”

  賈母再次回到座位上,沉聲開口說道。

  王林甫見狀,只以爲自己這一次是糊弄過去了,於是便接著開口說道:“一會兒我開張方子,讓下人抓了藥,五碗熬成一碗,喂公子服下,三日內便有效果!”

  賈母心裏裝著其他的事兒,知道事情不算太嚴重,也不打算細究了,她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下去開藥了。

  王林甫剛要拱手作揖打算離去,不料,此時妙玉突然插話。

  “王林甫王太醫,你真的確定賈公子是驚嚇過度暈過去的嗎?”

  王林甫腳步一頓,臉色開始陰晴不定起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突然發生這樣的意外,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本來一個人暈厥過去,晾他個三五日也就醒了,自己再開一些養神補腦的方子,梳理梳理氣血,也就沒事了,最差也不會喫死人,本來這樣的算盤打的好好的,卻不想被人橫插一腳。

  “敢問這位姑娘是何意?”

  循著聲音的源頭,王林甫朝一側看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因這人他認得,並且還是一位他自認招惹不得的人。

  上一次,冠軍侯府出事兒,太醫院去的人不多,但都是此道的頂尖高手,其中就有他。

  “可是妙玉姑娘??”

  王林甫似乎有些害怕。

  榮國公府的人不清楚眼前這位姑娘在冠軍侯府是何等的地位?但是他清楚,如果是拿榮國公府來做比對。

  那這個姑娘便是賈母這樣定海神針的角色。

  “哦你們認得?”

  聽到王林甫的話,賈母也有些意外,她似乎沒想到,王林甫居然也認識賈琙後院的人。

  王林甫,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夫人有所不知,下官在太醫院略有名聲,也去過侯府幾趟,一來二去,僥倖見過妙玉姑娘一面!”

  腥寺牭竭@話,一時間神色各異,聽王林甫的語氣,似乎對妙玉極爲的忌憚,不過一想到此處,腥擞至ⅠR否定了這個結論,實在是妙玉生的人畜無害,性情又是安靜沉穩,怎麼也不會讓一位太醫院的太醫心生忌憚呀!

  不過在場也有幾位飽經滄桑的人,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門道。

  王林甫並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對眼前這個小姑娘忌憚,只是緣由她們也猜不到。

  “是我!”

  妙玉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再度開口問道:“剛纔我的問題,還請王太醫解釋一下可否是真的??”

  聽著對方不緊不慢的話,王林甫額頭上霎時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知曉眼前這個小姑娘通祁黃之術,自己說的這些在老太太這邊能過得去,但絕對過不了妙玉那一關。

  見到王林甫如此,賈母等人也看出了一些貓膩,如今看來,王林甫此前之言定然沒有全盤托出,還有所隱藏。

  不過就在這時,妙玉突然改口說道:“其實照王太醫這麼說,也算是說的過去,不過終究囿於眼界,有些事情尚無法盡善盡美!”

  王林甫鬆了口氣,大袖遮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雖然不知道妙玉爲什麼會放自己這一馬,不過他可不會,自掘墳墓承認自己沒有看出問題。

  “還請姑娘高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面對妙玉,王林甫很是諔�

  妙玉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再度說道:“你的灾芜�算有理有據,根據你一貫的行事作風,方子也定然無逾!不過有件事還請老太太做主!”

  旋即,妙玉一轉身,朝賈母說道。

  這個時候賈母已經沒有小覷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意思了,能夠讓王林甫如此拘謹的人可不多,她還是能忖度出一些分寸的。

  “有什麼事?直言便是!”

  妙玉想了想,開口說道:“道分陰陽,三生萬物,有陰必有陽,相生相剋!”

  “公子遭邪氣入體,是爲陰邪所迫,大與之對應的便是,極陽之物,辟邪之寶!”

  腥艘活^霧水,沉默不語。

  妙玉沒有停下,反正她也不認爲府上的人能夠聽懂。

  “聽聞貴府公子銜玉而生,有一塊通靈寶玉,極爲玄妙,若想公子早日恢復,可將此寶玉懸掛於牀前,輔之王太醫之藥,半日之內當可見分曉!”

第541章 天下事,京城事,女兒事

  京城,榮國公府。

  賈母聽到妙玉的話之後,心中若有所思。

  賈寶玉銜玉而生,寶玉之上刻有文字,正面篆文:通靈寶玉,莫失莫忘,仙壽恆昌;背面篆文: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這其中就有治病的箴言。

  “鳳丫頭,快去.”

  賈母對身邊的王熙鳳沉聲說道,有些事情她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鳳姐兒不敢怠慢,朝賈母點了點頭,便招呼一旁的平兒,還有賈寶玉的房裏人前去。

  妙玉見到這種情況,眼神沒有半點波動,似乎對方聽與不聽對她來說並沒有半分差別,隨後她繼續開口說道:“老夫人,受我家侯爺拜託,我還得去見見惜春姑娘。”

  賈母點頭,既然賈寶玉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那繼續將這個姑娘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了。

  其實她也知道,眼前這個叫妙玉的姑娘能來主要是爲了照看惜春的,有賈琙這麼一位擎天柱的存在,她還沒有那麼不趕眼力界。

  妙玉彎腰施了一個萬福,告辭離去。

  房間裏其他人見妙玉離去,一時間默然無語,這個姑娘無論是一開始展露的手段,還是之後給出的對策,都讓她們覺得這個姑娘不簡單,很不簡單。

  “這個妙玉我還是頭一回見呢!也不知道琙哥兒從什麼地方找的這麼一個奇人!”

  邢夫人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於是就說了這麼一句。

  平日裏最會活躍氛圍鳳姐兒已經離開了,邢夫人這話就有些不夠火候了。

  不過有邢夫人打破了寂靜,其他人也樂得說笑。

  “還是侯爺細緻,在這個時候,聽到府上有事兒,叫這個姑娘過來,這一次,寶二爺,林姑娘,四姑娘必定能逢凶化吉,吉星高照。”

  這是鴛鴦說的,作爲賈母身邊的貼身丫鬟,她知道什麼話此時此刻最討賈母的歡心。

  不過說完這話,待其他人都搭話之後,她便退到一旁,神情變得有些恍惚,是她去接妙玉進來的。

  妙玉之前打量過自己,如今想來,或許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一想到這裏,這個小丫頭心裏忽然變得緊張不安起來。

  這件事兒她誰都沒說過,就連賈母也不曾,眼下一想到被外人知曉了,怎麼可能還坐得住呢!

  “鴛鴦,鴛鴦”

  忽然,鴛鴦感覺自己被人輕輕晃了一下,是賈母房中的另一個二等丫鬟——雀兒。

  鴛鴦轉過頭看向對方,就見這個小丫頭悄悄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就見賈母有些不愉。

  鴛鴦趕緊回話。

  “老太太~~”

  “想什麼呢?這麼魂不守舍的!”

  鴛鴦小臉微紅,垂首低眉,腥酥灰誀懰毁Z母訓誡,心裏臊地,便大都一笑而過。

  鴛鴦稍緩了一下,便恭敬回道:“回老太太的話,在想林姑娘,一會兒是不是請妙玉姑娘去林姑娘那邊看看?”

  聽到這話,屋內腥松裆鳟悺�

  不過大多數還是顯得有些尷尬,之前他們光去議論賈寶玉了,至於林黛玉,則被她們忽略了。

  若是一般的時候,她們可能也不在意,不過眼下林如海位高權重,這樣一來,可就有些失禮了。

  王夫人率先開口。

  “自然是的,先讓王太醫過去給林丫頭看看,再去請妙玉吧!”

  邢夫人附和道:“雖然之前郭太醫去了,不過終究是人多些好,也能相互商量,拿出個更好的辦法!”

  前屋賈政與賈赦也有些坐立難安。

  一來,與後院的那些婦人不同,他們關注的不光是自家發生的這些事兒,還有朝廷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