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渺渺與茫茫腳下一頓,相視一眼,強令自己鎮定下來。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爲賈琙不過是一個無意間踏入修行之道的幸邇海恢煊卸喔撸赜卸嗪瘢_罪了天上的仙神。
但對方方纔兩句話,可是真的讓兩人心底掀起萬丈波瀾。
出身風月,若是看兩人的打扮,自然不會是風月流連之人,那這個風月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九天之上,灌愁海畔,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風月司。
對方居然能一語道破他們的來歷,這可真的就見鬼了。
雖然他們見過鬼,但是心底那種驚駭根本就無法言語,誰能想到本來是一個被他們視爲螻蟻的凡人,今日竟能窺破天機。
之後的話更是將兩人的打算與計劃說的清清楚楚,他們兩人身上的道傷,的確是需要在這萬丈紅塵之中洗滌。
沉默片刻,兩人有些謹慎地再度開口。
“侯爺請講!”
賈琙轉頭看向身前,輕聲說道:“兩位修道至今,應該有些年頭了,仙道貴生,兩位若是非要趟這一趟渾水,賈某可以保證,就算是賈某隕落,也一定會帶著兩位!”
聽到賈琙赤裸裸地威脅,兩人臉色陡然大變。
因爲賈琙所言,並非虛言恫嚇,而是千真萬確,他有這個能力,拖著兩人一起下地獄。
要知道,越是活得久的人,越是惜命。
他們兩人在人間活了幾百年,自然貪生。
不過這一次出手,不光是他們,還有黑水楚氏,以及鎮壓大康門戶的三位供奉,後元的三位祭祀。
細細數來,足足有九人之小�
他們身上有警幻仙姑所給的法寶,風月寶鑑。
黑水楚氏則有一件仙君之寶,這樣的配置若是放在仙界,可能連尋常天仙都擋不住,但是在人間.
有壓聖的存在,法寶能發揮出的力量被大大削弱,就如同警幻仙子的貼身寶物,風月寶鑑,若沒有法力激發,甚至連護身之能都沒有了。
原著之中此物只能當做一個有些神異的器物,賈瑞自食惡果,一命黃泉。
至於再多,卻是不能了。
從這裏也能看出,在人間,壓聖的厲害。
尋常仙人來到下界,實力會大大縮水,一身實力最多發揮出五成,並且那種全力爆發的時間,就算是有遮掩,也不會太長,幾十個呼吸便是最長的了。
聽到這裏,一僧一道尷尬一笑。
“侯爺此話可是說笑了,我們可沒有那個打算,如今來此,是想邀請侯爺同修大道的!!”
賈琙搖了搖頭。
“明人不說暗話,這話說出來兩位自己可信??若是兩位此刻不在侯府,本侯不會同兩位說這些。”
“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刀槍。”
是敵是友皆在二位一念之間。
渺渺、茫茫又相互看了一眼,跛腳道士再道:“有些事情,我們二人無能爲力,勞請侯爺移步!”
賈琙看了看兩人,目光帶著幾分寒意。
這兩個老傢伙今日敢站在他的面前,有這副姿態,無外是之前佈置了暗手。
自己回府之後,便覺察到了異常。
常在他身邊的幾個姑娘自然沒事兒,就像妙玉、綵鸞,她們身上都有自己留下的手段。
雖然不能殺敵,但是用來防禦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另外的幾個,像是紅袖,妙玉身邊的關紫月,還有晴雯等,都被這個跛腳道士用祕法施了咒。
自己能快速找到他們,其實就是利用尋根溯源之法,鎖定了他們。
“侯爺,老道膽子小了一些,若是侯爺不顧其他定要出手,老道隕落是小,但是侯爺府上的幾個姑娘怕是就要受無妄之災了!”
渺渺見賈琙目光閃爍不定,再度開口,對於這位的心思,他們可是猜不透。
要說賈琙看重這些人吧!也的確是非常看重,但是說到了什麼程度了,他們可不敢打包票。
其實有一個人他們最想利用,但是猶豫再三之後,卻不敢動手。
那就是賈惜春。
這個在賈琙身邊時間最長久,感情也最深的小姑娘,可對方還有一個身份,正是這一個身份,讓他們望而卻步,若是得罪了這位,估計他們就回不到天上了。
一個揮手將一座仙宮碾碎的狠人,不說他們,估計連警幻仙姑都惹不起。
沒辦法,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道長,出家人不是都以慈悲爲懷的嗎?”
第523章 宮內震動,薛蟠入院
“你說什麼??”
大明宮內,明康帝語調忽然有些高昂起來,似乎是聽到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下面是暗衛的統領——徐遠途,這位暗地裏領著正三品俸祿的皇帝心腹此刻也覺得事有蹊蹺。
“你看清楚了??”
明康帝沉默了片刻再度出聲說道。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懷疑,而是確認,有時候發生一件事情,細究原因總是在一件事有了結局之後。
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或者說輕重緩急。
而當下最重要的便是確定事情的真實性,以及採取什麼樣的措施,讓事情朝一個好的方向發展。
“回皇上,當時臣也非常的意外,又派人再三確認,確定此事是侯爺本人無疑,這纔過來彙報的!”
徐遠途一臉的苦意,這一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不清楚,只聽屬下的人來彙報,冠軍侯賈琙跟著一個和尚一個道士離京了。
若是普通的時候,賈琙離京也就離京了。
京城之中少了他這麼一號人物,或許還會安靜不少,但是此一時,彼一時,今時不同往日。
三個藩王世子死在京城,出手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
俗話說的好,紙包不住火,終有一天,這幾位遇害的消息肯定會傳到他們的父王耳中。
並且這一天不會太遠,據他了解,這幾位囂張跋扈的世子殿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家裏通一次信。
最長不過五日,離上一次與府上通信,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也就是說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最多不過是一日的功夫,就算是行軍速度在大康首屈一指的大雪龍騎,要想兵發三藩時間也來不及了。
這個時候,賈琙忽然失蹤,帶來的後果可能就是致命的。
“徐遠途,你親自走一趟,宣朕旨意,讓他即刻回京。”
徐遠途聞言,心裏一苦,在京的文武百官,他最不願意接觸的就是這位年輕的侯爺了。
不過眼下似乎沒有什麼能夠推脫的理由了,他只能接旨。
泰和宮,太康帝手裏拿著一份密報,神色陰晴不定,那幾位怎麼會選擇這個時候離京呢?
賈琙在春雨樓的動作,雖然明康帝派了暗衛封鎖消息,但是那畢竟是鬧市,自然瞞不過他。
所以對於春雨樓發生的那些事兒,他雖然未出宮,但是卻都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夏呈臉色有些慌張地走了進來,似乎在太康帝面前,這位老宦官永遠都是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陛下。”
太康帝將手裏的那張密報隨手揣了起來,看向夏呈,隨後出聲問道:“夏呈,有事??”
夏呈此時有些害怕,似乎不是裝的,而是真的。
“冠軍侯離京了!”
太康帝聞言,眉頭猛地一皺。
他與明康帝不同,對於那些藩王雖然看重,但是絕對不至於說過分的擔憂。
破船還有三斤釘呢!
他關注的地方是賈琙離京的時間與宮裏的這幾位供奉離京的時間是不是太過於巧合了。
若是賈琙真的與這件事兒有關,那自己這位孫兒又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原因?”
太康帝沒有多話,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賈琙的確是離開了京城,但是這其中的原因哪裏又是外人可以知道的??或許他府裏的那個能演算天機的姑娘知道一點,不過以對方的性子,估計就算是知道了也絕對不會外傳。
夏呈自然不可能知道,於是只能將自己的一些猜測說了出來。
“是跟著一僧一道出去的,具體的原因老奴還未查探明白!”
太康帝一聽兩位世外方士,心頭極爲不喜,若是尋仙問道,求長生,找這些人自然沒什麼問題。
但是賈琙在他這兒可不是用來做那種事情的,這位出身皇室的後輩,他心底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未來就算不能登基成爲新皇,那至少也是安邦定國的擎天柱。
“可看清了?”
夏呈聽出了自己這個老主子的不喜,心底嘆了口氣。
一邊想著屬下的彙報,一邊開始在心裏組織語言。
“那兩人極爲特別,道士是一個跛腳的道士,和尚是一個賴頭和尚,又是不修邊幅,走在大街上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們!”
“既然極爲特殊,可能查出兩人的掛職的寺廟和道觀,朕看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朝廷的侯爺他們也敢伸手!!”
太康帝一拍桌子,眼眸閃過一絲驚天殺意。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夏呈被這突如其來的龍威嚇了一跳,雙腿一軟,差點沒出洋相。
“皇帝現在什麼態度??”
又過了一會兒,太康帝再度問道。
夏呈不敢耽誤,趕忙回道:“皇上已經通過暗衛的人知道這件事兒了,並且也派了人快馬去追,現在應該是追上了吧!”
太康帝聞言,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應該是???”
夏呈苦笑,這件事兒在沒得到彙報之前,誰也無法確定,他心裏也很想說人一定能追回來,但是卻根本說不出這話,到時候萬一人回不來,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他自己一個人走的??”
太康帝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一般來講,一個人要是還帶著其他人出去,通常不會一去不回的。
但要是一個人離開,那可就很難說了。
“一個人”
夏呈嚥了口唾沫,小聲地回道。
作爲一個經年的老人,對於這些事情,太康帝心裏所想,他自然也猜到了,可正是因爲猜到了,他心裏便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他那一院子女人,朕倒是還沒過眼,都是一些什麼人??連個爺們都拴不住!!”
夏呈聽到這話,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吱聲。
太康帝沒見過賈琙府上的那些姑娘,可是他見過,那可不是什麼庸脂俗粉。
就算是宮裏的娘娘們,比得上的也不多,當然皇后除外。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兒,聽內閣那邊傳來消息,有一道八百里加急送往建州,具體的事宜列入了絕密!”
太康帝輕聲一哼。
“不用想,這個時候最適合調動的兵馬只有那支兵馬了!”
“冠軍侯的事情,你派人先盯著,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另外你去鎮國公和理國公府走一趟,讓那兩個老傢伙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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