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行了,別躲躲藏藏的了!!”
見到他們就在原地等候,這四五個人忽然停住了腳步,躡著腳不再向前,看起來非常的警覺。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道理,他們看起來還是挺懂的。
不過他們可沒想到,眼前這個兩個人並不是一般人,或者說其中的一個並不是,他們的行蹤早就暴露在了賈琙的眼底下了。
看著小道上寂寂無聲,賈琙呵呵一笑。
“東海之畔,是嫌棄死的人不夠多嗎?說實話,你們的膽子本侯還挺佩服的!”
張力站在一旁,眉頭不覺皺了起來,這句話他怎麼感覺聽的雲裏霧裏的。
不過他沒聽明白,但是對面的那些人聽懂了。
似乎是被賈琙碰到了痛處,對面的人忍不住跳起腳來。
“八嘎!!”
噌、噌、噌。
幾聲長刀出鞘的聲音響起,隨即從對面的小路里閃身出來幾個人,手裏握著鋒利的短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幾乎能與夜色融爲一體。
張力眉頭一皺,這種方言都把他給說懵了。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就沒聽說過哪個地方是說這種話的。
賈琙見到張力這副模樣,大抵也猜到了對方是怎麼想的了,隨後開口說道:“他們可不是大康的人,是扶桑那邊的!”
張力一愣,扶桑人,怪不得呢!這口音如此的奇怪。
不過他又有一些好奇,他們福威鏢局和扶桑沒有什麼交集啊!他們爲何會要針對鏢局??
看著對面的五六個人,又看了看不動聲色的賈琙,張力心裏嘆了口氣,如今看賈琙的模樣,應該是不會走了。
這一次,他只能是背水一戰了,好在對方的人也不算多。
能夠成爲福威鏢局的大師兄,他的實力自然也是不弱的,尋常的毛偎麑Ω妒畞韨�還是能的,畢竟他的手裏還有武器。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針對我們福威鏢局??”
張力見賈琙只是打量這幾個人,並未開口,便出聲問道。
聽到張力的話,對面的人也並未出聲,只是冷冷一笑。
“問鬼去吧!”
對面的幾個語氣非常彆扭的扶桑人說完這話,就舉著刀衝了過來,他們握刀的方式與中原的握刀方式還不太一樣,短刀都是反握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對方的速度非常快,身法也有些詭異,藉助夜行衣,幾人三兩下就消失在了張力的面前,看的張力一愣。
並且在失去幾人蹤跡的同時,張力暗道一聲不好。
他一轉身,頭皮登時一麻,因爲賈琙也從他的身邊消失不見了。
這樣的結果,瞬間就給他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悶響,好像是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他趕忙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黑衣人直勾勾的朝自己倒了過來,方纔的那聲動靜,不是別的,正是對方手裏的短刃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周圍都是短刃落地的響聲,一聲,兩聲,三聲。
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他有些不知所措,這到底是什麼鬼,怎麼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莫不是出門不利,路上遇到了什麼髒東西。
“咕嚕!!”
張力嚥了兩口唾沫,神色越發的緊張了。
就在這時,天空的雲彩在風的吹動下緩緩的移動了起來,月亮從雲朵的後面探出了腦袋,月華幽幽灑落,銀白色的光將周圍的照的亮了起來,雖然還有些昏暗,但是卻也能看到人了。
張力看著自己腳邊趴著的四個人,心頭直打顫,若非那個神祕之人出手,自己現在怕是已經交代了。
不是說對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而是對方的身法實在是有些詭異了。
這種憑空消失的手腕,和變戲法一樣。
“哄騙娃娃的伎倆,也好意思拿出來獻醜。”
忽然一道聲音又傳了過來,張力心裏頓時一喜,因爲這道聲音不是別人的,而是冠軍侯賈琙的。
他還能說話,並且中氣十足,這代表著對方此時並沒有問題。
“爾等以爲本侯是在詐你們嗎?”
這一次張力利用自己的聽覺,提前先確定了一個大致的方向,這一次他總算是捕捉到了一絲痕跡,只見昏暗的月光下一道殘影劃過。
幾乎是沒有腳步聲,看那道殘影的高度和背影,張力心頭又是一顫。
因爲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從他身邊消失不見的賈琙。
然後一個讓他有些驚懼的想法湧上了心頭,賈琙不光是一個百戰無傷的將軍,還是一個實力高深的武林高手。
隨後他看到那個殘影伸手在兩棵大樹上一拍,然後一甩,又是兩個黑衣人出現了,像是忽然從虛空中被人拽出來的一樣。
“你的,是誰,怎麼可能看破我們的忍術??”
這一次,似乎賈琙是留手了,並沒有直接讓對方閉嘴,而只是將人揪了出來。
“冠軍侯——賈琙!”
“想必這個名字,你們應該是聽說過!!”
賈琙沒有隱瞞,反而直言不諱。
聽到這話,兩個黑衣人明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相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你就是賈琙!!那個劊子手!!”
“劊子手??”
聽到對方的話,賈琙呵呵一笑,饒有興趣的重複了一遍。
這兩個人聽到這話,掙扎著站了起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與之前的囂張勁截然相反。
“能告訴本侯,你們襲擊福威鏢局的原因嗎?”
賈琙並沒有多餘的話,也是直奔主題。
兩人目光閃爍了兩下,沒有開口,都在保持沉默。
賈琙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道:“你們不會以爲本侯是在求你們說吧?”
兩人很是硬氣,依舊沒有開口的打算,不過下一刻,兩人卻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夜色之中,一個重物拋了過去,兩人下意識地接住了,但是同時兩人又像是觸電一般的扔了出去,因爲這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顆人頭,他們同伴的人頭。
“還有三個人,本侯再問三遍!”
“.”
第471章 順藤摸瓜,猜測
“你個瘋子!!”
兩個身著夜行衣的扶桑人,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賈琙自從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之後,後面並沒有說很多的話,言簡意賅。
每次只說幾個字,然後得到回答之後,一個重物就會朝他們飛過去,不管兩人如何閃躲,那個東西,最終都會落到他們的懷裏。
那東西可不是普通的物件,而是他們同夥的人頭。
如今兩人沒有瘋,已經算是那種變態了。
之前他們,對福威鏢局那些人所做的事情,如今位置調換,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並且還是如此詭異的情況,讓他們如坐鍼氈的同時,心裏的驚懼,也在不斷的攀升。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人是鬼,他們到底又是在和什麼人對峙?
對方會不會殺他們?
若說是嚴刑逼供,流程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不都是先問問他們說不說?然後再從肉體或者精神上進行蹂躪,以此來逼迫他們開口。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只有兩個冷冰冰的字和躲都躲不掉的人頭。
一旁的張力看到這一幕,也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眼前這位談笑間斬人頭,讓他感到心寒的年輕人,似乎纔是他的真面目,廣陵江畔的那次初見,對他來說,好似只是一個夢。
這時他彷彿看到了那個金戈鐵馬,打穿了北疆的少年英雄。
要他說,比魔頭還兇殘呢!喫人不吐骨頭的那一種。
世人稱其爲“人屠”,此時此刻,他才知道這話並不是虛言。
賈琙見兩人沉默是金,嘖嘖出聲。
“好!!是兩個漢子,本侯成全你們,黃泉渡冷,做孤魂野鬼的滋味也不好受,他們沒走遠,兩位也儘快上路吧!”
聽到這話,兩個扶桑人被嚇得六神無主,腦袋瘋狂的搖了起來。
他們能感覺出來,賈琙與他們之前接觸的人不一樣,並不只是單純的恐嚇,而是會真的動手。
“不要!!我們說”
似乎是聽出了賈琙語氣中的不快,這兩個服桑人趴在地上,納頭便拜。
撩人的夜色這一刻變得有些冷,帶著濃濃的血腥味的風吹過月光斑駁的小徑,讓訴說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聽到兩人的話,張力的嘴角不由猛地抽了兩下。
這種逼供的手段,今天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不過,這樣的逼供手段,整個大康也只有在賈琙這裏見到。
畢竟,他可不認爲有多少人,能夠面不改色的摘下別人的人頭,然後送到另一個人的懷裏。
接著再毫無波動的開口說話,就像自己剛纔做的,就是從地理拔了一顆蘿蔔,然後交給了客人。
本來對於這些扶桑人,他心裏只有仇恨,但今日他們的遭遇,又讓他升起了一絲同情。
“我們是幕府將軍的人,三個月前,犬冢小太郎,他們全軍覆沒,將軍知道這個情況非常生氣!”
“將軍說,就算是上天要與他作對,他也不會放棄!!”
兩個扶桑人顫顫巍巍的說到這裏,小心翼翼的看了賈琙一眼。
聽到這話,賈琙眉頭一挑,冷冷一笑。
“放棄什麼?”
兩人姍姍一笑,不敢開口。
顯然那些內容並不是什麼好事兒,兩人見識過了賈琙的手段,生怕賈琙聽到之後會忍不住出手。
“要是本侯說,那些人葬身大海,是本侯做的呢?”
聽到賈琙的話,兩人頓時一愣,下意識開口說道:“這不可能,柳生君,當時親眼所見,是海嘯吞噬了他們!!”
“你們有多少人??”
“這”
賈琙輕咦一聲,兩人聽到後趕緊擺手,“不是我們不說,而是我們兩人不知道,我們執行任務都是單線聯繫的!!”
張力雙拳一攥,怒聲道:“我們福威鏢局不知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各位,你們爲何要行如此辣手??”
那兩名扶桑人聽到張力的話,相視一眼,又見賈琙沒有說話,還以爲賈琙是默許了,於是便開口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幾人只是執行任務之人!具體的原因只有上面的人知曉!”
賈琙看了看這兩個扶桑人,眼神閃了兩下,這幾人倒是讓他想起了記憶中的一類人。
“忍者?”
賈琙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又再度打量了一下這羣人,方纔他出手也沒有特地地去關注這些人的裝束。
黑衣蒙面,與大康那些刺客差不很多,如今再看,還是有些許不同的。
兩人聽到賈琙的話,不由再度抬起頭,眼底劃過一絲驚駭,身份是他們守得最嚴的祕密了,更不會輕易泄露,眼前之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怎麼會知道??”
賈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出聲問道:“接頭之人在什麼地方,接頭人又是誰?”
一刻鐘之後,賈琙站在官道正中,張力從小道走了出來,身上血腥味非常的重,臉色有些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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