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26章

作者:夜静不语

  執掌遼東鎮這麼多年,對於這種氣質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大軍百戰沙場不死之後才能鍛煉出來的軍魂,還有鬼神皆避的殺氣。

  兩千匹戰馬在校場的另一側,安靜地喫著草料,在校場最前方的高臺上,一包包血淋淋地東西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孃的,這是什麼東西??”

  “是我們殺得異族的耳朵!”

  一道聲音響起,陰沉的嗓音加上此地這一副畫面,嚇了郭英靖一跳。

  郭英靖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他剛想找找是誰在嚇他,可一打眼就對上那一雙寒噤噤的眼睛,讓他硬生生地把罵孃的話憋回了肚子裏。

  他不由在心底腓腹,“好傢伙,這出去一趟,一羣綿羊愣是成了虎豹!!”

  他心裏就納了悶了,賈琙這是怎麼帶的兵,一個個地都成殺神了。

  “對了!賈琙呢?”

  聽到郭英靖問話,這些人相互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在這個時代,擅離職守可是一件大罪,他們既然已經認了賈琙爲主,自然不會做那背主之事。

  一旁的二牛推了一下徐遠輝,徐遠輝被二牛推了一個踉蹌,不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就聽二牛說了一聲,“將軍說了,此事可以說。”

  郭英靖見有人走出隊列,不由看了過去,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站在那裏,一身鎧甲早已被血跡染紅,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對方看見自己,用手抓了抓散亂的頭髮,呵呵傻笑兩聲,然後出聲說道:“將軍,我們老大應該還在建州那邊殺人放火吧!”

  聽到這話,郭英靖臉皮猛扯了兩下,他這還是頭一次聽人把殺人放火說的這麼輕鬆。

  不過一想起賈琙那身本事,他眼神有些恍惚,沒再去細究,轉移了這個話題,“你們這次出去都幹什麼了?”

  徐遠輝見郭英靖沒有追究賈琙擅離職守的事情,心底鬆了一口氣,暗自猜想恐怕是這位大將看在功勞的份上不再追究了,於是本著以功抵過地想法將他們這十幾天的行程大體彙報了一下。

  聽完徐遠輝的話,郭英靖眼中狐疑之色越來越重,他這是在聽彙報?不是在聽故事吧??可當他想起之前副將和他說的話,他又不得不相信,這件事兒是真的。

  他大體總結了一下徐遠輝的彙報,概括起來只有四個字,“殺人放火!”怪不得之前這個小子說起此事像是喫飯喝水一般愜意,感情這些天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你們就是那支逼得建州女真連大門都不敢出的神祕奇兵??”

  徐遠輝嘿嘿一笑,“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是他們抓不到我們罷了!郭將軍,您是不知道,我們老大那可就真神了,在建州那邊這麼多天,愣是讓女真騎兵喫了一肚子的灰,整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狼躥,可連根毛都沒摸到!”

  一說起這個,那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也有人繼續開口說道:“可不是嘛!真就神了,我們殺了那些狗雜種就跑,那些人氣的嗷嗷叫喚也只能乾瞪眼!”

  “那你們知不知道女真屠殺我們大康五千個被俘的百姓之事??”

  見這些人大有沸反盈天之狀,郭英靖給他們投下了一個深海炸彈。

  腥寺勓圆挥梢汇叮@件事兒賈琙沒有告訴他們,他們剛回來,還真的沒聽說,不過下一刻,腥诵念^火起,一身殺氣如同潮水一般,拍岸而起,讓郭英靖臉色陡然一變。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方纔是這些人已經儘量收斂了,這一千人屠戮了十幾萬女真人,每人手下都有上百條人命,殺氣能不強嗎?

  到底是能坐鎮遼東快十年的總兵,一番相處下來,郭英靖也慢慢適應了這些人的殺氣,雖然感到心驚,但是卻不會被他們嚇住,只見他一甩手裏的馬鞭,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氣勢。

  “行了,別他孃的以爲殺了幾個女真崽子就都上天了!接到最新情報,阿哈出的部落被人屠殺,七萬人沒留一個活口,女真人瘋了,集結軍隊,傾巢而出,大戰很快就要爆發了!”

  一腥寺牭竭@些重磅消息,眼中登時神光大作,再次喧囂起來。

  “這手法我熟~”

  “是老大吧!!”

  “決計跑不了了,是老大的手筆~”

  “我就說當初老大爲啥沒走,原來是幹了一票大的~”

  “這羣狗日的,老大之前說的不錯,就不應該讓這羣畜生活在世上~”

  聽著耳邊伱一言我一語的喧鬧,郭英靖不由一愣,這些人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賈琙再強,還能一個人弄死七萬人?就算是豬,一個呼吸一刀,那也得砍個七八天,一晚上就被殺光?踏馬見鬼了~

  其實本質上賈琙那一戰並沒有他想的那麼誇張,騷亂一動,被戰馬踩踏,被人踩踏,死了就有上萬人,並且在一開始,他就先將阿哈出幾個首領斬首,沒有人穩定大局,現場幾乎就亂成了一鍋粥,渾水摸魚之計再次被他哂玫牧芾鞓O致,這次出手要比他想像的還要輕鬆。

  郭英靖手一壓,看了看腥耍蠛纫宦暎懊C靜!!”

  “你們此番出去,立下大功,本將本該是應該給你們舉行一次慶功宴的!但現在情況緊急,女真那幫孫子,現在又要來扣關,事權從急,慶功宴暫且押後!”

  “你們先去修整,等過了女真扣關,本將再論功行賞!!”

  “副將,將這些東西統計一下,做好備案。”

  腥寺牭竭@話,相視一眼,並沒有反對,郭英靖有句話說的好,事權從急,他們還知道大義所在。

  “謝將軍~”

  秋風寒,殘陽如血,站在十丈高的城牆上,郭英靖看著遠方一望無際的草原,輕輕一嘆。

  “一羣兔崽子,沙場之事可沒有你們想像的那般美好!!”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尖輕輕劃過劍身,眼神有些複雜,面對秋風他輕聲吟唱出聲。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第64章 遼東異動,京城三兩事

  遼東鎮,副總兵官府上,一隻鷂鷹飛了進去。

  九邊重鎮設在大康的北境的邊境上,統共有九個軍事重鎮,每個重鎮設置了鎮守總兵官、副總兵官、參將、遊擊將軍、守備、千總、把總等無品無級的將校軍官。

  爲什麼會是無品無級呢?

  原是大康開國皇帝高祖皇帝爲了防止九邊勢力做大,成尾大不掉之勢,遂設置了這些個無品無級的官職。

  不過這些年過去了,這等苦寒惡地,那些文官鮮有願意過來的,漸漸被武將出身的勳貴把持住了。

  用他們的話來說,那便是讓你們來,你們又不來,我們來了,你要是再有意見,那不就成了首鼠兩端的無賴了嗎?

  對於這種情況,幾任皇帝也有些頭疼,那些文官身子骨弱,若是真的將他們弄過去,能不能熬兩年都很難說,索性也就不再派文官常駐,只是每年都會派心腹前來巡邊。

  在之後王子騰從京營節度使升任九省統制,奉旨巡邊說的就是這個事情。

  再加上一應糧餉都是從朝廷撥出的,算是控制住了九邊的命脈,這些年以來朝廷與九邊還算是安然無事。

  而副總兵官朱其雲就是遼東鎮明面上的二把手,手上的權利不小,他的靠山正是在朝的齊牧候馬昌龍,想當初還是他向馬昌龍舉薦的,讓那位紈絝公子來這裏的。

  至於郭英靖來歷則有些神祕了,九邊的這些官兵大都是三年一輪,郭英靖是直接被空降過來的,走的誰的路子他們都不清楚。

  看著手裏的密信,朱其雲臉上滿是詫異,他眉頭緊鎖,極爲震驚地說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齊篇古這些人不會是瘋了吧?不是說好了每年打一打秋風就回去嗎?怎麼會傾巢而出??還有那支騎兵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件事兒,這不是再開玩笑??”

  卻道朱其雲其實早就通過了馬昌龍的關係,與建州女真取得了聯繫,這些年朱其雲經常會和幾個部落的首領做買賣,透漏一些關於遼東鎮的軍事佈防,所以這些年齊篇古他們才能在郭英靖施行肅清壁野策略下還擄走了近五千五百個大康百姓。

  當然在這過程中,朱其雲獲利匪湥徽f是滿嘴流油也差不多少,如今見到從女真那邊發過來的密信,質問這支騎兵的事情,搞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密信的幾個數字,他都感覺女真是在同他開玩笑,一千人的騎兵掃蕩了建州,襲殺了十幾萬女真人,逼得他們走投無路,最近還將阿哈出部的七萬人一夜之間屠殺乾淨。

  他的第一感覺,這是瘋了??否則絕對不會寫出這些東西,女真騎兵的戰鬥力他是知道的,打個比方,遼東鎮的騎兵單兵作戰能力爲十的話,韃靼、兀良哈騎兵的作戰能力爲十二,那女真的騎兵單兵作戰能力得有二十。

  如此巨大的差距下,一個人都能壓著兩個人打了,他們那麼多人抓不住一個千人小隊??這不是在開玩笑,是在幹什麼?

  至於最後的那件事兒,更是古怪,阿哈出七萬人被殺,還是一夜之間,那得出動多少人才能辦到?五萬?十萬?還是二十萬??可問題是遼東鎮最近根本就沒有大規模出動軍隊啊!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絲詭異,讓這位一直在做女真生意的副總兵官朱大人覺察到一絲不對。

  “不行,這件事兒不能倉促,我得先查個明白!!”

  “來人!!備馬,我要去見郭將軍!!”

  另一側,馬長青收到底下人的彙報,說是那支騎兵回來了,聽到這個消息,他大喜過望,騎上馬,怒氣衝衝地去找郭英靖去了,他倒是想聽聽這位總兵大人到底會怎麼說。

  京城,大明宮。

  明康帝看著手裏的奏摺,眼底藏不住的怒火衝了出來。

  接連幾天都是噩耗,九邊戰事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是北面防不住,那大康很可能就會被那些韃子再次衝進中原,到時候對大康來說就是災難了。

  更可氣的是大同那邊,柴日安那個混帳像是喫錯藥,爲了救那個陳子豐摺進去兩萬人馬,卻把那個混帳的請功摺子給遞了上來,這到底還要不要臉,要不是鞭長莫及,他都恨不得活剮了那個混蛋,他就很想問一句,他的命咋就那麼值錢??值得伱用兩萬個將士去換?

  如今也只剩三個地方尚未來信了,一個是薊州鎮、一個是宣府鎮,最後一個是遼東鎮。薊州鎮那邊是當朝鎮國公牛天德親自去的,之前他就一直在戰場上活動,愣是靠著軍功從他老子牛清的手裏接過了國公的爵位,宣府鎮那邊去的是理國公柳全德,和牛天德是一樣的,軍事才能都非常不俗,後人也都是出類拔萃之輩,是這一代勳貴的領頭人。

  最後一個遼東鎮,他倒是不擔心什麼,畢竟往年來,那邊都不會發生什麼大事兒,郭英靖在九邊都是出了名的,那些每年奉旨巡邊的回來的就差說那就是個王八,就算是京城失守了,那裏都不會出事兒。

  不過今年明康帝大概也預料不到,遼東的事情會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吧!

  對了,最近朝堂上倒還是有一件事兒,那就是二皇子楚乾,他身邊的幾個臂膀被明康帝砍的砍,折的折,終於是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爲什麼自己這個手裏沒什麼兵權的父皇能夠與自己的皇祖父抗衡了,做事不僅滴水不漏,還處處站在道德制高點,廢了一個人,還讓人說不出一絲意見來。

  被明康帝這一收拾,他算是徹底記住林如海了,之前的那條計劃最後也成了空談,他一個二十歲的人了,去求取一個十歲的小姑娘,估計就算是自己的母妃都不會答應的,這可不是結親了,而是污名,污的還是自己的名聲。

  至於黛玉,在林府上住了大約七日之後,又被賈母以教養和年事已高,想念的名頭弄了回去,對此林如海也有些無可奈何,這個年代,士族清流會格外注重名聲,孝道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也是因爲這個字,明康帝被自己的老子壓得也喘不過氣來。

  不過這一回,林如海倒還不是讓黛玉一個人回去的,賈琙讓他照看的小丫頭讓自己的閨女帶上了,畢竟他一個男人,應付這些太喫力了,索性就交給了自己的女兒。

  當黛玉聽到香菱是賈琙救下的之後,又扯出一段辛酸往事,最後林如海只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說了兩件,不過黛玉卻聽明白了,自己父親能夠安全來到京城,那位未曾置娴母鐑嚎赡苁浅隽撕艽罅獾模瑢ο懔庖簿透裢獾纳闲摹�

  當然關於賈琙的神祕林如海一點沒提,黛玉非常聰明,父親沒說,她也就沒問,事情就此一帶而過。

  遼東鎮,總兵官府,將校齊聚,腥四樕详幥绮欢ǎ⒕赣质盏搅艘粋�壞消息。

  兀良哈出動了三萬人,劍指廣寧,一場惡戰怕是在所難免~

第65章 釜底抽薪,留言

  赫圖阿拉城,賈琙走進了一間有些偏僻的園子裏。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小的園子池塘有,假山有,綠植也有,在這個全是異族景緻的建州,如此標新立異的景象不由讓人眼前一亮。

  吱呀一聲,賈琙推開了房門。

  還未等他走進去,就聽到屋裏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傳來。

  “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去遼東的!!”

  是大康話,並不是女真話,賈琙伸出的手微微一頓,稍微在門外一站,抬腿走了進去。

  屋內有一張長桌,上面隨意擺著一摞書,兩側則是兩排書架,上面也都擺滿了書籍和畫軸字幅,在那張長桌的最左側還有一個仙女飛天像的長身瓷瓶,裏面插著數個畫軸。

  房間的中間有個螭龍香爐,青煙嫋嫋,一縷淡淡的清香從其中飄出,經久不散。

  聽到腳步聲,坐在桌案後的那個教書先生模樣的男人眉頭皺起,一邊抬頭一邊說道:“我不是說我不會去了嗎?”

  不過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由一愣,那是一個年輕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人,看年紀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模樣,身著吞雲鎧,上面沾染著斑斑血跡,腳踏飛雲靴,此刻對方正在打量房中間的那個香爐,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意思的東西。

  下一刻,男人瞳孔微微一縮,眼前的這個少年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從他的裝束中,他看出了對方是大康人,還是一位遊騎將軍。

  一個少年遊騎將軍,在這個時候闖進了自己的住處,不知怎麼的,他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他強自按下心裏的緊張,出聲問道:“你是誰??”

  那個少年小將,伸手輕輕在螭龍香爐上一拍,抬起頭看向了男人。

  咧嘴一笑,說道:“伱這東西不錯,就算是阿哈出、猛哥木兒、還有齊篇古幾人的房間裏都沒有,看來齊篇古對你還真不錯,自己不捨得用的東西,都給了你!”

  聽到這話男人心頭一沉,他是個聰明人,雖然來人說的話不多,但是卻聽出許多的內容,他判斷對方至少去過女真三大首領的房間,順著這個思路一想,這兩天女真發生了不少事兒,就說赫圖阿拉城內也有,齊篇古的家眷就慘遭橫禍,兇手到現在還未找到。

  就在他沉默的時候,又聽見對方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聽說齊篇古之前舉行的殺羊大典是你的主意!”

  語氣很平緩,但是卻讓眼前的男人渾身一顫,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絲寒意,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的臉色微微漲紅,似乎是因爲被眼前的少年嚇退而感到羞恥,男人定了定起伏不定的心潮,眼睛一眯,出聲說道:“不錯~”

  年輕小將沉默了片刻,他輕輕一嘆,“能告訴我原因嗎?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一位大康人吧!還是一位熟讀聖賢書的讀書人~”

  這兩人不是別人,而是仇慶先和賈琙。

  齊篇古和猛哥木兒盡起建州女真大軍,已經出發了,這一次,賈琙並沒有跟著一起離去,而是留了下來。

  經過兩日的時間,猛哥木兒部落的人已經被他掃滅。

  今日是建州女真的最後一站了,赫圖阿拉城。

  他無意間知道了之前齊篇古屠殺大康百姓的主意並不是他自己想出來,而是一個叫仇慶先的先生出的,所以他就過來了,想要見一見這位先生到底是什麼人物,居然會出那種主意,甘願當女真人的走狗,趾ψ约旱耐�

  仇慶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要報仇!”

  賈琙呵呵一笑,臉上出現一絲譏諷,“那五千個大康百姓和你有仇??”

  仇慶先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片刻他又開口說道:“沒有~”

  “齊篇古和我做了一場交易,我想辦法逼你們出來,他幫我活捉郭英靖!”

  聽到郭英靖,賈琙倒是升起了一絲興趣,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還能碰到郭英靖的仇家。

  “他得罪你了?”

  仇慶先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仇恨之色,只聽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狗伲唇Y兀良哈,以權炙剑瑥闹芯鹑±妫戏驘o意間發現了他的勾當,沒有答應同流合污,他便讓人殺我全家!!可憐我的小兒子纔剛滿週歲,那些人也沒有放過,被那些畜生一刀兩斷,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恨不得喫其肉,喝其血~將其千刀萬剮,方泄我心頭之恨!!”

  說著說著,仇慶先像是失控了一般,瘋狂地錘擊著桌子。

  突然賈琙的聲音再度響起,“沒用的,外面的人都已經被我殺了!你就是鬧得動靜再大,這裏也不會有人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