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難道自己這個女婿躲過了江南的事情,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眼下卻終究還沒逃過一劫嗎?
“這件事兒琙哥兒有沒有說話??”
賈母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趕緊又問道。
賈赦無奈地搖了搖頭。
“侯府那邊直接閉門謝客了,玉兒那個丫頭之前回府,期間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整個侯府對我們似乎都不待見了。”
聽到這裏,在場的幾位當家老爺和奶奶們,臉色微微一變,鳳姐兒更是眯起了眼,心裏開始思量起來,賈琙和黛玉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甚至還在想,這會不會是賈琙出手做的,一想到這個情況,她心裏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消息傳來,後院的姑娘們也都炸開了鍋,寶釵,探春,迎春等人再次來到了黛玉這兒,前兩天她們從她這兒聽到了林如海要回來的消息,只是這半道上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黛玉此時已經昏迷了過去,紫鵑和雪雁在一旁急的不像樣,嘴裏喊著太醫怎麼還不來.
“真是的,也不知道姑娘到底是怎麼想得,非得離開,眼下可倒好,連個能幫忙的都沒有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紫鵑說了一句氣話。
雪雁在一旁著急地說道:“紫鵑快別說那個了,還是姑娘的身子要緊~”
幾個姑娘來到這邊見黛玉陷入了昏迷之中,終究是不好在說什麼,探春給迎春使了一個眼神,便馬不停蹄地朝老太太那邊走了過去。
現在老太太那邊正在商議這件事兒,怕是還不清楚黛玉的情況呢!
冠軍侯府,賈琙看著手裏的情報,搖了搖頭。
原本他還以爲明康帝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兒呢?這一手以假亂真倒像是真的一般,巡鹽的欽差在京外被白蓮教懷恨在心襲擊,還真的能說的過去。
甚至連人都是現成的,只要這件事兒做的足夠隱祕,其他人根本就無法弄清楚這裏面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榮國公府那邊派人過來詢問這件事兒,我們”
綵鸞從外面走了進來,眼神有些複雜地朝賈琙說道。
“算了,暫時不用理會了,這件事兒牽扯甚大,之前皇上跟我說的那些話應該是隱祕,不能散播出去,若是讓人知道這裏面的貓膩,怕是吐魯番那邊會直接派兵打過來的,至於林伯父應該是沒有什麼事兒,前去接應的人是御林軍的統領,是皇上的人,下手有分寸的!”
綵鸞聽到賈琙的解釋,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太上皇找你說什麼了?”
賈琙朝綵鸞招了招手,綵鸞見狀不由一愣,不過隨後她就蓮步輕移,走了過來。
來到賈琙身邊後,就站在一旁,“怎麼了??”
賈琙一伸手就將這個大姑娘拉進了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皇上的事兒我大概是猜到了,是太上皇透露的,也不知道這老爺子是怎麼想的,真不怕我帶兵直接造了他們家的反。”
綵鸞將小腦袋靠在賈琙的肩頭,拱了拱,然後笑笑說道:“怕什麼,說到底你不也是他們家的,只是不一定是皇上的皇子,但對於太上皇來說,還真的就沒有多大的區別!”
“前幾日的事情委屈伱了.”
賈琙將懷裏的姑娘又緊了緊,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綵鸞輕輕搖了搖頭,“快別說那個了,反正我也沒放在心上.”
京城,還沒安靜兩日,又被白蓮教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這幾日接連發生這種事情,已經有不少人出現了抱怨的聲音。
不說是做買賣了,就連正常的生活都有些困難了,那些鄉下的人一聽京城裏出現了這種情況,現在都躲得遠遠地,根本就見不到人了。
如今,那些手裏有銀子的主是想買東西都買不到了,那些酒樓也因爲食材的原因不得不被迫打烊。
總體來說,京城已不復前幾日的繁華了,就連街道的人都少了起來。
范家,國丈的事兒,明康帝並沒有食言,甚至都親自到場了,遙祭了範興照一炷香,範芷萱也難得的回來了一趟,雖然這有些不合禮法,但是明康帝卻特意恩典。
這一回,範芷萱傷心過度,甚至都哭暈了過去,畢竟對於她來說,親人可就只有那麼幾個了。
而範元和也不知道是因爲範興照逝世,而又後繼無人,身體居然又好了起來,只是對範思哲的要求更加的嚴苛了,之前不管的,現在事無鉅細,都會耐心教導。
特別是官場上那些陰私手段,還有科舉上的那些事兒,更是聘請了名師指點,自然他也親自出手指點一二,並未袖手旁觀。
今日,他聽到京外林如海再度出事兒,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白蓮教的人到底如何了,他一眼就看穿了,人早就被賈琙給收拾了,如今又出現這種情況,他就猜測這裏面怕是明康帝的算計。
畢竟吐魯番覲見的使臣他總要給一個說法,京郊大營那邊的事兒,由此產生的暴動,最後詭異的消失,甚至四王八公一脈都沒有多說一點,他就已經懷疑,這裏面是有那些皇子參與的。
一旦涉及到皇家,再小的事兒也就不在是小事兒了,甚至直接牽扯到造反,面對這樣的事兒,那幾家只是死了當家的人,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若是皇帝真的追究起來,怕是滅九族的大罪。所以儘管死了當家之人,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不過在他看來,這也只是暫時的,如今大康局勢不穩,皇帝纔不得不做此妥協,一但大康穩定下來,這幾家絕對會被清算的。
“大人,鎮國公、理國公還有馬家,陳家幾家聯袂來拜訪~”
說曹操曹操到,就範元和還在想著這幾家的事情時,這幾家忽然上門來訪,範元和渾濁的目光閃了兩下,沉聲道:“先將人帶去客廳,我馬上就到~”
第440章 质拢┛狄幻}另起爐竈
“範老弟,興照的事兒,你還要節哀啊!”
範府,牛天德等人言語間也有些唏噓,他們幾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一輩的中堅力量幾乎都被一掃而空,成了一個空殼子,就連牛天德,柳全德兩個已經退居幕後的老家也重新站了出來。
“牛兄,柳兄,繼宗和芳小子的事兒你們也節哀!”
聽到範元和的話,牛天德和柳全德兩人臉色一黑,他們兩人懷疑範元和這個老小子是故意的,非要來相互傷害是吧!!
這一句話,直接把話題給終結了,牛天德和柳全德坐在一旁一語不發,馬家,陳家等幾個後輩見到他們不說話,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麼,也都不敢隨意說話。
“牛兄,柳兄你們是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兒還是直說吧!”
茶過三巡,範元和見到這兩個老狐狸一直憋住沒出聲,他嘆了口氣,出言說道。
牛天德和柳全德相視一眼,這纔出聲說道:“範老弟,其實今天我們來,也不是爲了別的,只有一件事兒,如今我們武勳一脈,也就是太上皇一脈,實力大損,岌岌可危,不得不報團取暖了!”
“牛兄說的是,雖然範老弟之前因爲某些原因,不得不站到了對立面,但是就眼下的情況而言,若是我們幾家徹底垮了,皇帝怕是也不會放過伱們范家的~”
聽到這話,範元和眼睛一眯,擋住了眼底的異色。
“兩位老哥這是什麼意思,興照的葬禮上,皇上還親自來過了呢!”
牛天德搖了搖頭。
“範老弟,真人不說假話,你覺得日後皇帝真的不會對付你們范家??太上皇退位十年有餘,自從皇上繼位以來,你和曾書堂可沒少給他添堵,甚至都有架空皇上的勢頭,甚至長達十年之久,你覺得皇上是一個有仇不報的人嗎??”
“還有,皇后娘娘這入宮有多少年了,你不會也沒有數吧?可如今也不見有龍嗣的消息傳出來,若是皇上真的有意提攜你們范家,這點事兒不會吝嗇吧??”
柳全德一語中的,範元和聽到兩人的話,頓時沉默了下來,這兩人說的也正是他之前心裏想過的。
“現在不過是因爲眼下的局勢太亂,皇上根本騰不出手來,但是我們可不能短視了”
牛天德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
範元和長長嘆了口氣。
“有什麼話你們就直說吧!”
柳全德放下手裏已經沒有什麼滋味的茶水,再度出聲。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今我們幾府的情況相同,這一輩的孩子們都死了,要是再不未雨綢繆,怕是不出十年就是你我滅門之時了!”
範元和聽到這話,沒有出聲,目光陳凝如水,看向兩人。
牛天德目光閃動兩下,“柳兄說的是,今時今日,也到了我們未雨綢繆之時!”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投靠了冠軍侯了??現在是來勸說我們范家也去投靠那個小子?”
忽然範元和開口說道。
一聽這話,牛天德和柳全德不由苦笑起來。
範元和這倒是沒猜錯,但是京郊大營還有吐魯番藩王那件事兒,他們兩家算計了賈琙,這無疑是背主,上有皇帝,下有賈琙,他們兩家現在可謂是站在了刀尖上,這纔是他們爲什麼迫不及待地尋找盟友的原因。
他們可知道賈琙到底何等恐怖,但是牛繼宗和柳芳也不知道是豬油蒙了心還是咋的,偏要和他對著幹,等他們反應過來,事情便已經成了定局,他們已經無可奈何了。
“京郊大營那邊的事兒,相比範老弟已經聽過了!”
嘆了口氣,牛天德也決定不再隱瞞了。
範元和一愣,不過隨及點了點頭。
“不錯,這件事兒老夫已經知道了!”
牛天德苦笑一聲,“說實話,要不是因爲那件事兒,我們兩個老傢伙根本就不會出來的,範老弟說的不錯,之前我們的確是投靠了冠軍侯,但是那件事兒繼宗和芳小子犯了混,京郊大營之事上,算計的人正是賈琙,如此一來,我們的關係怕是就成了陌路了!”
範元和眉頭一挑,嗓音滄桑地笑了兩聲。
“之前你們兩家還幫賈家,對付過我們家和曾家,兩位不會是忘了吧!!”
牛天德和柳全德相視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彼時不同於那時,我們各爲其主,若是那個時候我們不動,死的只會是自己!如今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自然不會再像那個時候一樣了!”
“不錯,範老弟也知道知道,在朝堂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之前我和老牛所說的事情,你自己也可以想想,我們兩人到底有沒有故弄玄虛或者誇大其詞!”
“不錯,脣亡齒寒啊!”
沉默了一會兒,範元和再度開口說道:“那你們想怎麼辦??如今就算是太上皇那邊恐怕也不願意接納我們了吧?”
聽到範元和終於放下了成見,牛天德和柳全德不由眼睛一亮。
“的確,太上皇他老人家的確不願意接納我們,但是至少這段時間不會出手壓制我們,他還需要我們和皇上分庭抗禮,其實若是太上皇他老人家再年輕個十歲,我們都不介意奮力一搏!”
“不過,眼下終究是.但是我們還有一個選擇——五皇子。”
範元和一愣,他似乎沒想到,這兩個老傢伙居然把心思打到那個小傢伙的身上了。
“五皇子是唯一一個沒有被這件事兒牽扯到皇子,在幾位皇子外出守邊的這段時間,我們完全可以暗中扶持一下五皇子,如今五皇子年紀也不大,正適合有外人來扶持一把!”
說道這裏,範元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兩個老傢伙心裏怕是不只是想著扶持吧??
五皇子楚軒年紀尚幼,心志尚未完全成熟,若是他們行事得當,日後甚至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做一個攝政大臣。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天色漸黑之時,一腥瞬徘那牡仉x開了範府。
路上牛天德和柳全德同乘一輛馬車。
車上,柳全德聲音頗爲異樣地說道:“牛兄,你說那個人不會是在騙我們吧?他們真的能對付的了賈琙?”
第441章 輿論在發酵,林如海歸京
時間恍若流水,匆匆間又過了一日,京城內一些小道消息再度傳了開了,並且這一次傳播的速度奇快無比,不到半日的功夫,竟然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襲擊巡鹽欽差的那一夥白蓮教的匪徒正是前幾日刺殺了吐魯番覲見欽差的人,聖上雷霆震怒,說是要處置冠軍侯,當初他可是嚴旨勒令冠軍侯將白蓮教一網打盡的,如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冠軍侯難脫罪責。
對此人們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有人說這不過是謠言,江南那邊的白蓮教和甄家僮樱Z琙可都是已經連根拔起了,京城這邊的這一夥,怎麼能算到賈琙的頭上呢!
還有人說,賈琙這是居高自傲,根本就沒有完成皇命,一不小心漏過了這些漏網之魚,如此翫忽職守,枉顧皇命,合該他有此一劫。
更有人說,賈琙這是心有反心.
只是對於這件事兒,冠軍侯府始終都沒有動靜,沒有人出來解釋,也沒有人出來澄清。
至於宮裏那邊也是如此,任由這種數種輿論在發酵著。
寧國公府,賈珍和賈蓉在屋子裏坐著,臉色陰晴不定。
先前兩人還怕的要死,生怕因爲鎮國公府,理國公府的那些人,自己也受到牽連,如今風頭倒是過了,可是這傳遍京城大街小巷的事兒讓他們也不禁頭皮發麻了起來。
“父親,這件事兒外面可都是傳瘋了,咱們是不是得想點法子了??”
賈蓉低著頭,表現得很是順從,微眯的雙眼之中,卻劃過一絲賈珍絲毫沒有注意到的癲狂與陰狠。
賈珍皺著眉頭,捋著自己的鬍鬚,一副不耐的樣子。
“外面都傳的什麼??”
賈蓉猶豫了一下,出聲說道:“傳的好像是琙哥兒要造反~~”
賈珍重重的一拍桌子,眉頭一擰,大喝道:“放屁!那些貓兒狗兒說的話你也敢信??還是說你自己也活夠了!!”
“琙哥兒要是真的有犯上之心,你覺得皇上會放過我們,還是伱覺得自己脖子上頂著的那個東西是金子做的,那砍刀砍不動??”
說到最後,賈珍拿起手邊的茶杯,連帶著茶水一起扔到了賈蓉身上。
賈蓉也不敢動,任由那個東西砸到自己的身上,他知道賈珍的脾氣,若是自己躲了,怕是他還有別的法子整治自己。
不過對賈珍的反應,他心底卻是有些好奇,他可是知道,這個老東西對那個秦氏早就垂涎已久,若是賈琙壞了事兒,還不知道誰高興呢!
“你可別忘了,侯爺雖然分出去的,但是九族之內,還能論的上我們,你以爲造反是什麼,天家就能放過我們??”
賈蓉聞言心裏不由一顫,他總以爲賈琙分出去了,真的壞了事兒,就萬事大吉了,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兒會牽連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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