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榮國公府,這一次一大家子坐的倒是齊。
無論是老爺還是奶奶,幾乎沒有人缺席,人都在榮慶堂那邊呆著。
剛剛喫完午飯,還未散,其實也因爲賈琙中途離去的事情,腥诵难Y也都掛念著,後來,聽到管家林之孝從外面帶來的消息。
大都是沉默了下來。
京郊大營和大雪龍騎營暴動,賈琙中途離場,鎮國公府一等伯牛繼宗暴起殺人,理國公府一等子柳芳身死,陳瑞文身死,威遠侯侯錫武,齊牧候馬昌龍重傷。
幾乎就是一瞬間,將在場幾個知道這些人是什麼身份的,驚得目瞪口呆。
“母親,這件事兒怕是與琙哥兒多有牽扯!!”
猶豫了一下賈政率先開口。
事情發生,賈琙離場,就算是賈政這樣心思轉的慢的,也產生了這種想法。
“胡說,動手的又不是琙哥兒,是牛家的人,少在哪兒胡思亂想!!”
賈赦想了想沒有開口,其實他也是感覺這件事兒怕是與賈琙有關係,但是眼下情報不全,他無法做更進一步的研究。
“珠兒媳婦,你先帶著姑娘們去別的地方頑吧!”
賈母嘆了口氣,轉身對李紈說道,這件事兒雖然她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心裏何嘗不是認爲此事與賈琙有關呢!
畢竟林之孝帶來的消息也就只有這麼多,從之前的那件事兒之中,她有種感覺,牛家和柳家怕是已經投到賈琙的麾下了。
牛繼宗暴起殺人,說不定就是賈琙授意的。
惜春在一旁眨了眨眼睛,沒有開口的意思,但是心裏卻在想,方纔賈政說的話到底有幾分可能。
黛玉對賈琙的能爲眼下清楚的還不多,畢竟好多事兒都忘了,若是記憶還在的話,此時怕是和惜春一樣了。
聽到賈母的吩咐,李紈也不敢怠慢,旋即站了起來,招呼一行〗愠鋈ィZ寶玉見到這一幕,眼睛登時一亮,方纔這一頓飯他喫的可不受用,他可沒想到賈政也留了下來。
如今聽賈母吩咐,讓李紈帶著姑娘們去其他地方頑,他心裏不禁心嚮往之。
“寶玉留下!!”
看到一旁站起身畏畏縮縮就要跟著一起離開的賈寶玉,賈政冷聲說道。
賈母見賈政啷噹著臉,對賈寶玉沒個好樣,心裏也不太舒服。
“寶玉還小,什麼也不懂,讓他留下做甚!”
賈政聽到這話,剛想說點什麼,就見賈赦點了點頭。
“母親說的不錯,寶玉年紀還小,讀書上進還行,但是這些事兒,知道多了對他沒什麼好處,還容易讓他產生厭學的情緒,還是讓他一起頑去吧!”
賈赦知道賈寶玉是一個花花公子,心裏本來就厭學,不喜聖人文章,專好淫詞豔賦,接下來他們談的都是涉及一些官場的事情,賈寶玉絕對不喜歡聽,還不如不讓他留下來,至少這樣一會兒說些什麼話,也少一些爆露的風險。
賈政聽到賈赦也這麼說,於是也不再強求。
“與姐妹們頑,要恪守禮儀,別做出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要是讓我從別人的嘴裏聽到什麼不好的話,仔細伱的皮!!”
臨了,賈政又警告了一番,畢竟那些人裏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也不容他不小心一點。
聽到這話,賈赦猶豫了一下,似要改口,他倒是忘了黛玉的事情了,賈政這話說的不錯,若是賈寶玉再出點洋相,那可就糟糕了。
不過最後賈赦搖了搖頭,若是這時他再改口,豈不是成了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了。
“鳳丫頭,你也過去,好好照看著點!!”
於是賈赦就對一旁的王熙鳳說道。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媳婦是一個聰明人,聽到賈政說了那番話,然後再聽到自己的吩咐之後,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鳳姐兒忽然聽到自己公公的吩咐,不由愣了一下,賈赦很少吩咐她做事兒的,今個兒算是破天荒了。
不過正如賈赦所想,鳳姐兒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老爺放心,定不會失了禮數!!”
聽到鳳姐兒這話,賈赦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到底是個聰明人,沒讓自己失望。
如此,在榮慶堂就只留下了賈母,賈赦,賈政,邢夫人,王夫人,尤氏,薛姨媽幾個長輩了。
“如今這個情況,不能善動!!”
賈母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賈政嘆了口氣,說道:“以不變應萬變!!今日出事兒的這幾位,雖然平日裏與咱們的關係已經緩和,但是在今日這件事兒上,咱們完全不知情,眼下出了這樣的事兒,咱們能不摻和就不摻和吧!”
賈赦聞言點了點頭,“本該如此,年前娘娘封妃之前,這幾家就因爲琙哥兒的事兒有意針對咱們兩府,其實在那個時候,關係已經算是破裂了!目前也只能算是一般的交情,要是咱們府上出了事兒,這幾家出手的概率不大!”
賈赦看重的是利益關係,這件事兒本來就與他們兩府牽連不大,京郊大營發生暴動,這樣的事兒必定會驚動宮裏,他一開始聽的時候就不明白,這些人是不是瘋了??還是說打算造反,在京城,在天子腳下炸營??這是老壽星喫砒霜,嫌命長了??
乾脆直接調兵去和御林軍試試啊??
其中牽扯到四王八公一脈的勳貴,還有賈琙,他們就算是想幫,也無能爲力,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他們要是幫忙,要選擇幫誰??該怎麼幫??
“事情不要刻意去打聽了,如今琙哥兒回京,這件事兒與我們關係並不大,府上就不插手了!!”
聽到賈母的話,王夫人忽然出聲問道:“老太太,要是外面的人來求怎麼辦??”
邢夫人也說了一句。
“畢竟都是熟人,這到時候求上門來,也不好拒絕啊!!”
賈母聽到這話,不由看了王氏一眼,這個兒媳婦話裏有話,她能認識幾個人,大多數還都是王家的人,而邢夫人小門小戶的,也認識不了什麼大人物。
這話大抵是說給她聽的,是在提醒她到時候可別心軟,那些國公府的奶奶太太們過來竄竄門,老太太萬一忍不住,答應了,到時候可不就是自討苦喫了。
人老了,念舊,耳根子也軟了,很容易就會答應下這種不靠譜的事兒。
賈政大概是沒聽懂王氏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賈赦聽懂了,不過這一次賈赦並沒有說話,這一回,他也擔心老太太會受不住,大發善心,特別是牛家的那個老太太,在年輕的時候,和賈母的關係可非常的好。
“管他哪個來了,之前也沒見搭理我們!!一律不幫!!”
第423章 皇室動手,妙玉的建議
泰和宮,靜悄悄地,大殿那邊,門外值守的小太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麼。
大殿內,太康帝臉色有些陰沉,他在殿內來回地走動著。
“這羣老狗,膽子倒是不小!!”
“夏呈,這件事兒的詳情都查明白了嗎??”
太康帝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對站在門口那邊的掌宮太監夏呈問道。
夏呈懷裏抱著一根浮塵,老老實實地待在那邊,聽到太康帝地問話,他上前一步趕緊回道:“啓奏陛下,還未查清,目前只查到了鎮國公府,理國公府,還有威遠侯,齊牧候幾人在事故發生前已經離開了京城,而冠軍侯賈琙在事情發生時尚在榮國公府,他是在接到府上的報信後才前往的京郊大營!”
“只是後來,牛繼宗不知是什麼原因暴起傷人,還是在心款ヮブ拢瑧摬皇枪谲姾顒拥氖郑 �
太康帝眼睛一眯,心裏更是怒意勃然,這不就是在說,牛繼宗這些人是打算算計賈琙,算計當朝一位手握雄兵的侯爺,還是他們皇家的龍嗣,只是不知道後來究竟發生了事兒,牛繼宗並沒有安照預期的方向走,這才傷了人。
“京郊大營消失的那幾個士兵呢??”
隨後太康帝繼續問道。
夏呈搖了搖頭,“到目前還未找到,不過據潛伏在京郊大營裏的影衛彙報,說在雙方交戰的時候,艾洪昌好像派過一隊人抬著一些東西去了大雪龍騎營!!具體是什麼,無法確定!”
太康帝冷冷一笑。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那大雪龍騎營裏有沒有搜查到什麼??”
夏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大雪龍騎營平日裏外人根本進不去,就算是伙食都是他們自己做,影衛也潛伏不進去,所以.”
太康帝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不用找了,以那個臭小子的機靈勁,此時恐怕早就處理了!”
“鎮國公府和理國公府不是和賈琙有牽扯嗎??”
太康帝這話並沒有說完,不過夏呈也猜到了後續的內容,只是聽到這話,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上一次他去過鎮國公府和理國公府,眼下也不過纔過去了月餘,如此情況下,鎮國公府和理國公府背棄了賈琙,反而轉過頭,一起算計他,馬昌龍陳瑞文有此舉他並沒有感到不妥,但是像是這兩府再加上威遠侯,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按理說,根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
“牛家的小子現在在哪兒??”
太康帝見夏呈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已經知道了他恐怕是還沒有收到什麼消息,乾脆也不再問這件事兒,轉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在天牢裏關著!!”
“朕要見他!!另外你去鎮國公府和理國公府傳旨,讓那兩個老傢伙一道過來,朕倒是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遵命!!”
“對了,賈琙那個小子呢??”
夏呈想了想,回道:“聽下面的人手,半柱香之前離開了御書房,這會子應該是回府了!!”
太康帝點了點頭,又問道:“皇帝是怎麼說的??”
“具體的話不太清楚,但意思是說這件事兒會給冠軍侯一個說法!!”
“當年給杜氏接生的那個穩婆,還有那幾個大夫,皇上派去的人和他們接觸了沒有??”
夏呈這次點了點頭。
“已經開始接觸了!”
太康帝幽幽一嘆,揮了揮手,“去辦事吧!!”
待夏呈走後,太康帝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自言自語道:“你究竟是誰??”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賈琙回府之後,便再度來到了妙玉這裏,事情發生地太過於突然,若非自己及時趕到,怕是就要無法收拾了。
“妹妹,我沒說錯吧!他這剛一回來就來你這兒了!!”
賈琙剛進屋,就發現綵鸞也在。
聽到綵鸞的話,賈琙搖了搖頭。
“就伱聰明!!”
綵鸞嘴角一揚,“那可不!!”
妙玉見到賈琙過來,輕輕站起了身,過來招呼。
“果然沒錯,那幾個人攪和在一塊了!!”
妙玉給賈琙倒了一碗茶,輕聲回道:“這件事兒我們不是已經知道了!!”
“那接下來.”
妙玉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用做!多陪陪姑娘們吧!!府上的姑娘不少,不說林姑娘,過幾日她就應該回去了,還有惜春姑娘,昨天才和你表明了心意,你不多陪陪人家,到時候萬一惜春姑娘惱了你,到時候有你苦頭喫!”
“另外那個秦氏,還得你再去說一說,她的身份我可以告訴你,不與皇家有牽扯,也別晾著人家了,萬一到時候傳出去什麼瘋言瘋語,對你也不好!”
“江南的事兒,眼下剛剛纔結,你出事兒的那幾日,幾個姑娘,丫鬟都哭紅了眼,你可別以爲光把人弄回了府裏,就萬事大吉了!!”
聽到這話,賈琙不由一愣。
隨後他就沉默了下來,妙玉說的是,自從他回京以來,基本上就沒有閒著,與這些姑娘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有時候甚至一天也說不上兩句話。
如此的生活,與他之前所想像的有些不一樣呢!!
“吐魯番的那件事兒??”
賈琙輕輕嘆了口氣,又不太放心地問了一句。
妙玉輕輕搖了搖頭,“這件事兒涉及到天家的事兒,如今當朝的兩位聖人已經上了心,這個時候誰跳的最歡,必定會被兩位聖人關注,而這個時候被聖人關注,可並不是一件好事兒!!”
“你的意思是明哲保身??”
“爲什麼不說是韜光養晦呢?並且我有一種感覺,你最後一步不在朝堂,而在這些姑娘身上!!”
賈琙一愣,他看了看妙玉問道:“這些??”
妙玉臉蛋一紅,“俗世的歷練,其實說到底是情的歷練,就像道士下山歷練,說到底是拿起和放下,只有經歷過了,試過了,纔有資格說放下!”
“那些人的目的大概也是如此,最晚兩三年之內便見分曉了,我認爲你也不能再拖了,師傅曾告訴我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人與人之間最簡單的便是相知相守!”
賈琙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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