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屋裏的宮女聽到皇后範芷萱的話,不敢違逆,都乖乖走了出去。
一旁的王嬤嬤則有些猶豫,屋裏只剩下範芷萱和賈琙,這傳了出去,對她的名聲不好。
“王嬤嬤,有的東西知道多了不一定是好事兒!”
範芷萱見王嬤嬤如此,輕嘆了一聲。
不論是出自那個角度,她都是在保護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老人,國丈的事情,之前明康帝一直都在封鎖消息,她和賈琙的關係也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
不說明康帝會不會將人滅口,光賈琙也不會放過她。
王嬤嬤聽到這話,不敢再耽誤,趕緊走了出去。
賈琙站在範芷萱身前五六步的距離上,沒有再靠近。
“國丈的屍首已經被打撈出來了,聽手下的人彙報,屍首許是在江水中浸泡的時間有點久了,模樣不太好看.”
範芷萱聞言,眼睛一酸,到底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乍一聽到這種情況,淚水便像是沒擰緊的水龍頭,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不過她表現的意外的堅強,只是在默默地流淚,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至於白蓮教和甄家的人,基本都已經抓獲,兩個偈滓捕急晃矣H自斬殺!”
“事後,那些人會和林大人一起被押解回來!”
“至於國丈的遺體,我已經命令大雪龍騎軍回京的時候,一起帶回來,算算時間最多還有半日,應該就能到京了!”
聽著賈琙的話,範芷萱一直都沒有出聲,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寫滿了疲憊不堪。
端坐在八仙椅上的嬌軀時不時的微微抽動一下,訴說著此時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節哀~”
賈琙輕輕一嘆,再度出聲。
安慰的話,他會的並不多,此時無聲勝有聲。
過了一會兒,範芷萱拿起帕子將眼淚擦拭掉,再度恢復了端莊和雍容的姿態。
“此事,算本宮欠你一個人情!”
範芷萱心裏素質極好,就算是聽到這種情況,也沒有將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展露出來,時時都在注意維持著皇后的儀態。
看著對方臉上那股疲態,賈琙嘆了口氣,又上前了兩步,到底是自己的人,他總不能置若罔聞吧!!
“手給我!!”
範芷萱見賈琙似乎是要動手動腳,嚇了一跳,本能的就往後縮了一下,這裏是坤寧宮,這個傢伙難道是瘋了嗎?
看著眼前這個能在容貌上冠絕天下的女人,眼裏露出的慌亂,賈琙心裏不覺升起一絲異樣。
“我在你心裏就是那種人??如今我們這種情況,還說不清到底是誰算計了誰吧!”
賈琙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範芷萱身子一僵,不過下一刻,直接轉過了身軀,鳳袖一甩,就想掙脫賈琙已經抓住自己胳膊的雙手。
就算是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女子,事實就算是真的如此,賈琙也不應該就這麼赤裸裸地說出來。
他就不會考慮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的了,就沒有考慮一下她還要不要臉面了。
不過緊接著,她忽然覺得一股暖意從自己的右手,順著自己的胳膊快速朝自己的整個身子游走了開來。
她不由轉身,卻恰好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我們都無能爲力,如今大仇已報,我還是希望你多保重,很多事我們都沒有選擇,你如此,他如此,我也如此,因爲人心也是如此!”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著這話好似撒嬌的話,賈琙搖了搖頭。
“我的事兒你不用擔心,從今日皇上的態度來看,應該是知道了點什麼,本來我都已經打算好關禁閉了,不想卻一句話都沒說!!”
範芷萱抽了抽自己的小手,不過沒抽出來,最後反倒不抽了,她沒好氣地白了賈琙一眼。
“伴君如伴虎,雖然這件事情是泰和宮那邊的旨意,但是皇上可不敢算在那邊,到時候算到誰的頭上,你心裏不會沒點數吧!!”
“你昨日真的是太沖動,讓皇上收回溧陽的封號,這不是在打皇室的臉嗎??不說搞得皇上下不來臺,就算是太上皇都下不來臺!你做事能不能先考慮考慮!!”
聽到這小聲埋怨的話,賈琙不由又抬起頭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美的不像話的女人,說實話,在她不生氣不做那些怪異模樣的時候,還是非常賞心悅目的。
賈琙一邊控制著真氣慢慢地溫養著範芷萱的身體,一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精緻的鎖骨,依舊挺拔的雙峯,纖細的腰肢,迷人的紅脣,宜喜宜嗔的雙目,再加上這身鳳袍,散發著一股迷人的魅力。
特別還是此時卸下了僞裝了她,變得讓人忍不住去憐愛。
“你看什麼??”
似乎是覺察到了賈琙在打量自己,卸下了僞裝的範芷萱不由嬌嗔了一句。
賈琙笑著搖了搖頭,沒在接話,這屋裏不就只有她和自己,他還能是在看什麼呢!
美人畫卷,冰肌玉骨清無汗,言語爲墨,眸光做硯,嗔喜爲峯,或可墨色生香,一眼萬年。
這是一個只憑借顏色就讓他有些心動的女人,他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還真的是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風流。
又看了一會兒,賈琙鬆開了手,將心湖上淡淡的漣漪重新歸於平靜。
看著再度回到原位的賈琙,範芷萱忽然問道:“你要走??”
賈琙嘆了口氣,出聲回道:“該走了!!”
範芷萱聽到這聲嘆息,也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輕聲道:“本宮讓王嬤嬤送你!”
“不必,我去鳳藻宮去看看大姐姐!!”
範芷萱聞言輕哼了一聲,別過了頭。
“跪安吧!”
賈琙一笑,也不生氣,一拱手說道:“微臣賈琙告退!”
第413章 朝堂局勢風波惡,賈琙欲再求卦
“娘娘,侯爺來了!!”
抱琴見到賈琙先是一愣,然後小臉上就掛上了驚喜,她的印象裏,賈琙好像好長時間都沒有來了。
鳳藻宮,元春聽到抱琴的話,也趕緊站了起來,臉上的驚喜之色不言而喻。
雖然時間沒過幾日,但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賈琙又沒在京城,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鳳藻宮,那裏也不敢去。
之前自己的母親還來了一趟,說了惜春和黛玉入宮的事兒,又打聽了林如海的事兒,一件件事兒接踵而至,讓這短短几日的光景,好似度日如年一般。
她剛從裏間走出來,就見到了一襲緋袍少年走了進來,模樣沒有變,還是那個人。
元春笑著將人拉了過去,先讓賈琙坐了下來,然後又讓抱琴去沏茶。
“琙弟,江南的事兒.”
看著元春眼裏的惶恐,賈琙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了!!”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賈琙離開了鳳藻宮。
路上他也不再耽擱,直接打道回府,早朝之上的遭遇讓他頭一次感覺這座京城似乎是變了。
變得讓他都有些不瞭解了。
此時,冠軍侯府的書房之內,早就有人在此等候。若是有上過早朝的官員在此,必定能認得出,眼前之人就是在朝堂上彈劾五門都督府的御史關澤海。
“見過侯爺!!”
關澤海見到賈琙推門而入,趕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彎腰抱拳行禮。
賈琙揮了揮手,示意對方無須多禮。
他走到官帽椅上坐下,而後纔出聲道:“令嬡的病現在怎麼樣了??昨天我從江南迴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庫房裏還有兩根長白山的野參,一會兒你走的時候帶著!”
關澤海聞言,搖了搖頭,“多謝侯爺,還是那副老樣子,如今用參吊著一口氣罷了!”
賈琙聽到這話,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和關澤海相識就是因爲對方的獨女,那個姑娘之前被人調戲,寧死不從,最後失足從一座香花樓上跌落,以致摔斷了脊柱,成了一個植物人。
後來因爲五臟六腑衰竭,關澤海急需大量的珍惜藥物給女兒續命,機緣巧合之下,賈琙認識了這位御史大人,賈琙見對方愛女心切,也沒有吝嗇,送了對方兩盒。
後來因爲所需甚大,關澤海的俸祿根本無力支撐,最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投到了賈琙門下,他幫賈琙做事,賈琙給他提供那些珍惜的藥物。
賈琙看著對方,輕聲道:“如今曾家已經滅門,小姐的仇也算是報了!!”
關澤海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當日禍及自家女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曾家的嫡系後代,也就是隨林如海一道下江南的那一位。
本來對於報仇這件事兒,他是一點都沒有希望的,因爲對方是一位內閣大臣,並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御史能耗的動的。
御史在朝堂之內雖然有彈劾之權,但是彈劾之事,要有確切的證據,否則查證起來,根本通過不了。
自家閨女的事兒,順天府的人根本就不敢管,而曾家也見人還沒有死,就草草賠了一點錢了事兒。
那些事兒還是他頭一次見到朝廷的黑暗呢!
“侯爺大恩,下官九死難報!”
賈琙聽到這話,揮了揮手,“關大人說的這是什麼話,本侯幫你可不是讓你去死的!!”
關澤海聞言,沒有說話,保持著沉默。
賈琙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關大人,說說早朝的事兒,有話直說,那件事兒是伱自己的主意??”
關澤海似乎早有預料,聽到賈琙的問話,也沒有再大腹稿,直接開口道:“此事,的確是下官自己的主意,明明那五門都督府本身就存在問題,若非官匪勾結,焉能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以致於將手都伸到了侯爺和溧陽縣主身上,侯爺對下官有再造之恩,這樣的小事兒,下官自當竭盡全力!”
聽到對方這一通話,賈琙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關大人,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麼說你的嗎?”
關澤海愣了一下,似乎是沒聽明白賈琙的意思。
“經過上一次的事兒,京城裏的官員們其實都已經猜到了你和我是有聯繫的!!所以你這一次出聲,那些人必定是認爲你說那些話是本侯授意的!!而實際上呢!這一次,本侯並沒有讓你去彈劾五門都督府!”
“難道侯爺不想討回一個公道嗎??”
關澤海有些怪異地說道。
這是人之常情,畢竟這樣的事兒放到朝廷的那些官員身上,只要自己的地位夠高,都不會忍氣吞聲的。
賈琙站了起來,忽然說道:“你覺得本侯是喫虧的主嗎??”
這下關澤海更加好奇了。
“侯爺的意思是??”
賈琙看向窗外,語氣有些低沉。
“你覺得與那些柺子勾結的人就是駱金甫??”
關澤海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與賈琙打過交道多次,賈琙眼下說出了這句話,那就意味著,與柺子勾結的人絕對不是駱金甫,而是另有他人,否則賈琙絕對不會這麼說。
“知道感恩,這很好,但是很多時候,往往好心辦壞事,這件事兒本侯已經詳查過了,真正與柺子勾結的並不是駱金甫,而是五門都督府的一位副總兵,這個人頗有來歷,早年曾在宣府鎮擔任過總兵,身後的關係網十分的複雜,駱金甫大概是怕惹麻煩,所以纔對這件事兒束之高閣,他實際上了解的不多!”
聽到這話,關澤海眼睛頓時眯了起來,或許他是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賈琙就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查了出來。
“那位副總兵是誰??”
賈琙幽幽一嘆,“已經死了!就在太上皇下旨調動了京郊大營軍隊攻打五門都督府的時候,被亂軍砍死了!”
“這件事兒說起來可笑,他一個副總兵,居然會被亂軍砍死,那些老傢伙,遇到事兒只會躲到後面,要是前面的軍隊不打光了,一般來說,他們是不會死的,眼下這次襲擊,五門都督府實際折損的兵力一半都不到,他卻死了.”
關澤海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異色。
“侯爺是說這件事兒的背後還有人??”
賈琙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或許吧!!”
“綵鸞,派個人盯著這位關大人!!”
嗅著鼻尖那熟悉的香味,賈琙並沒有睜眼,便知道到底是誰過來了,隨及他出聲說道。
“怎麼,這位關大人有問題??”
綵鸞從賈琙身後環住了他,在他的耳邊說道。
“不確定,不過這個人給我的感覺非常的奇怪,但願是我多慮了吧!”
綵鸞聞言目光閃爍了兩下,賈琙既然如此說,多半是已經發現了不對,只不過現在沒有證據罷了。
“不能吧!如今關小姐可是還需要那些山參吊命呢!再說我們侯府對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賈琙閉目沉思了片刻,語氣也有些古怪地說道:“所以說我才感覺有些奇怪!關銀瓶的情況,你我也都看過了,就算是我出手也沒有用,能活到現在全靠那些天材地寶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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