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208章

作者:夜静不语

  “不用!!”

  那人緩緩睜開了雙眸,聲音還透著幾分虛弱,但話中的拒絕之意很明確。

  紅綃的小臉紅撲撲的,不知是在想什麼,一直都低著頭。

  一旁的那個鏢師看著自己的師妹這半晌都沒有反應,臉色有些尷尬,他趕緊扯了扯紅綃的衣袖。

  紅綃感覺到異樣,不禁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師兄,“師兄,你怎麼了??”

  那個鏢師聽到這話,臉色一會紅一會兒白,若非這裏人不多,恐怕他就直接社死了。

  “師妹,人家說不用!!”

  紅綃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她怎麼沒聽到,她剛想再和對方解釋這東西是乾淨的,他們沒加別的東西,不過當她再度看向對方時,對方已經再次閉上了眼睛。

  紅綃一時語頓,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好灰頭喪氣地離開了。

  等他們回到另一側,帶隊的鏢師捏著嗓子輕聲問道:“是不是??”

  方纔過來的鏢師輕輕搖了搖頭。

  也小聲地回道:“不是,他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對了,他看起來不是很大,甚至還沒有師妹大!!”

  帶隊的鏢師聽到這話,一愣神,這麼年輕就出來獨自闖蕩江湖的人,還真的是少見啊!

  還有外面的那頭白雕,似乎也印證了一件事兒,對方的身份恐怕不簡單,非富即貴的那一種,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只是當他再看向紅綃時,眼裏有些狐疑,難道師弟和她見得不是一個人??怎麼紅綃的反應如此奇怪??

  看到帶隊鏢師的目光,這位方纔和紅綃一道過去的人眼底只剩下苦笑。

  自己的師妹這是犯了花癡了,不過,不得不說對方的模樣還真的是少見,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說一聲帥氣。

  隨後他又跟帶隊的鏢師解釋了一下。

  對方一臉的狐疑朝另一側望了過去,他對那個人的長相也不覺生了幾分好奇,不過他心裏也有數,這個時候自己再過去,也十分的不妥,想著等天亮道別的時候,他們總有見面的時候,也暫時壓住了那份好奇,安排好了守夜人之後,抱著手裏的刀靠在一根柱子上開始假寐起來。

  只是紅綃一直都睡不著,目光時不時地朝另一側瞟一眼,那樣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要是能每天都見到就好了,懷著這樣的想法,紅綃最後還是沒敵得過這幾天的疲勞,緩緩地睡了過去。

  夜黑人靜,破廟四周開始變得靜悄悄的,白雕站在破廟的門口也開始假寐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開始劃過,在破廟中的年輕人忽然睜開了雙眼,眼底浮現一絲異色。

  “又有人??”

  他掃了一眼自己對面的那夥人,心底嘆了口氣,恐怕來著不善。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又在心裏嘆了一句。

  “以後再不可如此逞強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收拾完多福羅的賈琙,強行發動劍陣,讓他本就不太好的傷勢再度加重,若非大黃庭神異,眼下他可能早就昏迷過去了。

  最後他又看了一眼那些押鏢的人,輕輕嘆了口氣,也罷,做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

  隨及他又吩咐了大白一聲,若是有人再來,就別再放進來了。

  大白實力不弱,它成長到現在,可是廢了賈琙不少心血,用真氣幫它洗毛伐髓,還有那些天才靈寶,它霍霍了也不知多少,一身怪力,就算是那些沙場的戰馬,它也能輕鬆的提起來。

  再加上它龐大的體型,堪比刀劍的鐵羽,百十來號人,根本拿不住它,若是它想走,在人間除了那些修行之人,其他人只能乾瞪眼。

  又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破廟外又來了兩撥人,兩撥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的,一撥人身著夜行衣,頭戴斗笠,是之前賈琙通過神識發現的那一撥,而另一波則是統一的墨綠色打扮,模樣倒是和賈琙之前在京城外遇到的那一撥人相識,只是那波人命卟粷痪Z鸞都宰了。

  兩撥人來到此處,也都發現了對方,黑燈瞎火,在夜裏出來,是出來幹什麼的,大傢伙都心知肚明。

  自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若是能見得光,他們就不會晚上出來了。

  “伱們是什麼人??”

  “你們是什麼人??”

  沉默了片刻,兩邊的帶頭之人同時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這話,兩邊的人又沉默了下去。

  幾個呼吸之後,那一夥頭戴斗笠的黑衣人再度說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廟裏的人有我們需要的東西!!還請諸位賣個面子!要多少銀子你們報個數!”

  另一夥墨綠色服飾的人,聽到這話,呵呵一笑。

  他掃了一眼在破廟前的那隻大白雕,眼底閃爍一道異色。

  雕這種東西,雖然南方不常見,但是在北方可不少,就算是白雕也有,但是像這麼神駿的白雕,在大康可就不多了。

  他們是太上皇手裏的影衛,任務和明康帝手裏的暗衛差不多,廣陵江畔發生了那樣的事兒,他們看到那樣的異象,自然得過來看一看。

  不過因爲事發地離他們的距離實在是有些遠,這發生了都快兩三個時辰了,他們才趕到這裏。

  這些人似乎不認識這頭白雕。

  “你們確定??裏面的人你們確定真的認識嗎??”

  頭戴斗笠的黑衣人聞言,眼神有些古怪,他們聽出了對方話裏的揶揄。不就是一羣鏢師,僱主之前可都已經交代過了。

  就在兩撥人對峙的時候,福威鏢局的那些人也都醒了,被那個守夜的人叫醒的,借著火光,他們看到了在破廟外對峙的兩撥人。

  他們暗道一聲不好,這兩撥人人數都不少,與他們相比,對方可就是人多勢辛耍麄冞@是被人給堵在廟裏了。

  “張力師兄,我們該怎麼辦??”

  看到這種情況,福威鏢局的一些年紀尚輕的鏢師臉色浮現慌張之色,若是能活,他們可不想死。

  帶隊的鏢師名爲張力,他先是貼著窗戶上的小洞,仔細地觀察力外面的那些人,那些人身上不僅有強弩還有刀劍,他們這邊可沒有強弩這種東西,若是出去了,估計會被打成馬蜂窩的。

  但是就算是眼下不出去的話,對面的那些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一但那些人衝進來,估計他們的結局也不會變。

  一時間,這件事兒對福威鏢局的腥藖碚f,直接成了一道怎麼選也是錯的選擇題。

  張力臉色陰沉,眼下正是他們脫身的好機會,對方還在對峙,若是他們一但談攏,他們可就沒有什麼機會能逃出生天了。

  看了看門口的那隻大白雕,張力眼睛一眯,或許他們可以利用那個人脫身。

第367章 動手,官道盡頭的來人

  “師妹,你和我一起過去!”

  張力給紅綃打了聲招呼,兩人彎著腰貼著牆邊朝佛像的另一側走了過去。

  “這位小哥,外面來了一羣人,怕是來者不善,趁他們還在對峙,還有機會,要不隨我們一起走吧!!”

  賈琙緩緩睜開了眼睛,外面的事情,他早就已經知曉,不過他猜測這些人應該不是來找他的。

  一來,他的行蹤不是那些人能夠掌握的,二來能夠與自己結仇的人,就算是真的派人來殺,也不會是這種人,若是說在破廟裏的鏢師們更有可能。

  潛伏在自己身邊,伺機下毒,或者暗中行事。而絕對不會光明正大的來行刺,其實這麼說也不對,趁著夜色前來刺殺,不能算是光明正大了。

  廟前的兩撥人,此次應該是,機緣巧合,撞到一起了。並且其中一波,也就是那一對身著墨綠色服飾的人,他認識,自己在京城外除掉的那幾人都是這種打扮。

  他們是太上皇的人。

  賈琙想了想倒也沒拒絕,那些人都不是善茬,縱然是猜到了自己在這裏,也很難保證對方不出手。

  特別還是這樣的自己.

  眼下自己的傷勢雖然恢復了一些,但是並沒有好太多,這一次的傷似乎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般輕鬆。

  不過他有一種感覺,都說不破不立,破而後立,自己這次傷好了之後,境界上會有所突破。

  現在他的心思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爲了眼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讓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傷勢再度惡化,這可就太不值了。

  並且他用祕法聯繫了雪盈,雖然自己眼下還沒有發現她們的蹤跡,但是據他估計,應該也快來了。

  “你們有什麼打算??”

  賈琙輕咳了一聲,扶著一旁的石佛慢慢了站了起來。

  紅綃還趕眼力界地忙三兩步過來,打算攙扶,她見賈琙沒有拒絕,臉蛋微微一紅,不過卻並沒有止步,而是趁機托住了賈琙的胳膊。

  張力聽到賈琙沒有拒絕,心裏一喜,其實對於賈琙,他不覺的對方眼下有多大的用,縱然對方身份尊貴,可現在是一羣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殺手,殺了人,往山裏一躲,對方身後的勢力還能把他們怎麼著?

  不過他的目標並不是賈琙本身,而是破廟門口的那隻大雕,那個白雕都能帶給他一絲壓迫,就說明它不是一個簡單的貨色,再加上那種龐大的體型,若是它能出手,會將那兩撥人吸引過去大半。

  到時候他們只應付一小波人,那壓力就會小很多,逃生的概率也會很大了。

  雖然理是這個理,但是話可不能這麼說,都是老江湖了,張力自然知道怎麼說。

  “這位小哥,在下張力,是福威鏢局的鏢師!此次從河北直隸南下,說實話,是有一位客人讓我們押送一件東西去金陵,我們兜兜轉轉轉了月餘纔到了這兒。”

  “這次事情可能是我們連累你了,若是外面的人是打我們主意的,怕都是刀頭舔血的江湖中人,殺人不眨眼,如今就算是我們束手就擒,怕是對方都不會繞過我們,並且爲了保密,小哥伱也可能無法倖免!”

  “眼下我看小哥也像是受了傷,年輕人出門闖蕩江湖,這種事兒老張也見識過,那些人也有可能不是朝我們來的.”

  說到這裏,張力的語氣一頓,不是朝他們來的,那不就是朝賈琙來的,那被殃及池魚的就是他們了。

  畢竟賈琙眼前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之前肯定是在與人爭鬥,那些人有很大的可能是來斬草除根的。

  賈琙掃了一眼張力,對方的畫外音他自然也聽出來了。

  一開始那些人是朝誰過來的,他心裏還是有數的,不過眼下太康帝手底下的那些人估計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存在,現在嘛,到底是奔著誰來的,可就不好說了。

  張力被賈琙目光一掃,背後的汗毛忽然立了起來,瞳孔劇烈一縮,頭皮發麻,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那是什麼樣的目光,他進入江湖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了不少,有坐堂的縣令,還有掌一州之地的知府,駐紮在各州的參軍,甚至還見過一些貴人,居頤養氣,那些人自然渾身都透露著一身貴氣。

  但是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目光,像眼前的年輕人一樣,那一道目光太銳利了,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

  並且與那些貴人們的目光不同,不是那種驕橫,而是帶著一種霸道,唯我獨尊的霸道,不同於權利帶來的那種威嚴,而是一種內在的

  這一刻,張力心裏不由苦笑了起來。

  或許他們不應該來招惹這個年輕人的,甚至說他們不應該進這座破廟的。

  他的目光閃爍了兩下,心裏也開始奇怪,眼前的年輕人到底是在哪兒受的傷,對手又是誰,而他的真正身份又是誰??

  幾乎是一瞬間,這些想法就劃過了他的腦海。

  不過賈琙這邊光線很弱,張力的這番動作,紅綃並沒有看到,對面福威鏢局的那些人也沒有看到,知情的只有賈琙和張力兩人。

  “你們的打算!”

  賈琙見對方忽然住口不言,眉頭一皺。

  張力在心裏嘆了口氣,之前說那些話,本來是想多佔據幾分主動權的,但是眼下卻遲疑了起來。

  對方背後的勢力可能遠超他的想像,若是那些人追究起來,今日出現在這裏的各方勢力可能都會被追究的。

  不過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張力也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最後張力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福威鏢局,在江湖上口碑極好,我們也不會做那些言而無信的事兒,公子可以放心,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一定會保護公子的安全,紅綃是我們鏢局門主的女兒,若是公子不放心,我可以讓紅綃留在公子身邊,你看怎麼樣??”

  紅綃聽到張力的話,心頭一愣,之前張力可沒有和她說這樣的話。

  她剛想出聲反駁,畢竟這種拿自己當人質的做法她可是很反感的,並且這個人質還是自己。

  不過轉念她又看了看身邊的那個年輕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賈琙,混跡江湖多年,她見的人不少,但是像賈琙這樣的她卻是一個都沒見到過。

  於是她又忍了下來,在他身邊的話,說實話,她並不反感。

  當然若是對方不是像賈琙這樣的養眼的男人,或許這位福威鏢局的小公主就要發飆了。

  賈琙聽完張力的安排,頗爲意外,他倒是大方,面對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居然把自己的師妹都壓上了。

  對於張力之前的心裏活動,賈琙或許是沒有預料到,當然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感興趣,不過對方的確是打算合作的態度。

  外面的那些人他已經查看過了,黑衣斗笠人,身上只有刀劍的強弩,大白能夠應付,但是太康帝手底的那些人,在每個人的後腰出有一個小筒,裏面還有幾個玻璃球大小的東西,一個個隔開的小格子裏都塞滿了棉花。

  他猜到了那是什麼東西——霹靂子。

  這纔是他一開始沒有拒絕張力建議的最根本原因,一旦對方動用了這種東西,他就太被動了。

  最後賈琙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同意了對方的建議。

  張力見到賈琙點頭,心裏也鬆了口氣,這個時候,賈琙這邊是他們唯一一條生路了。

  隨後張力給紅綃使了一個眼神,然後轉身貼著佛臺的邊又溜了回去,緊接著他朝福威鏢局的鏢師們招了招手,安排了起來。

  破廟外,兩撥對峙的人,此時也達成了交易。

  墨綠色衣服的那一撥人的帶隊之人,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們要一個人,是一個年輕的公子,其他人我們不管!”

  黑衣斗笠人的頭領,聽到對方的話,眉頭一皺,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鬼知道廟裏有沒有公子,福威鏢局的人多半都是爺們,若是隨便拉出一個來,就說是他們想要的人,他們豈不是什麼也不態幹了!!

  “閣下不會是在耍我們吧!!這裏面的人估計有不少都能說是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