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206章

作者:夜静不语

  其實對於這種狀況,還真的是賈琙低估了。

  仙人一擊哪有那麼好接,上界與凡人的差距,這是天與地的差距,仙人一擊就算是經過了削弱,那也是仙人的一擊。

  對於人間來說,就是人間最巔峯的一擊,是人間能夠發揮出威力的天花板。

  所以賈琙的一連串手段纔會不管用,無論是一劍仙人跪,還是兩袖青蛇,那是人間之劍,若是那個人來到人間,被壓聖之後,或許這些劍招會發生作用。

  但是那一擊是在上界打出了一擊,是故這就有所不同了,攻擊的威力成了人間能夠容納的上限。

  這樣的攻擊,賈琙也有,也就是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強劍招,一劍開天門,

  一聲嘆息聲後,賈琙的身影消失在了半空之中,隨後一柄裂空的長劍劃破天際,裂空之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裂空之劍,而是一個撕裂人間空間的一劍。

  卻是夜半光漸濃,劍光幽幽再破天。

  半柱香之後,賈琙坐在大白身上,臉色有些蒼白。

  無論是修行還是修道,都有一個粗俗卻有簡單的道理,強招必自損。

  一天之內連續兩次強開天門,對賈琙來說,負擔太大了。

  這一次只比上一次賈琙在元宵節揮劍打斷上界所受的反噬小一點。

  冠軍侯府,綵鸞站在紫幽閣門前,眼神有些冰冷。

  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綵鸞聲音冷若冰霜,好似寒冬臘月的吹來的一陣風。

  “惜春姑娘到底怎麼回事??”

  屋內惜春昏迷不醒,手腳冰涼,若不是氣息還比較穩定,估計綵鸞已經將這裏的人都殺了。

  “回姑娘,我們也不知道,惜春姑娘從正堂那邊回來之後,剛坐下就暈了過去!”

  綵鸞聽到這話,眼底還是冰冷異常。

  先是妙玉,又是惜春,府裏這才一共幾個人,相繼都暈了過去。她都在懷疑是不是有人見賈琙離開了侯府,故意來府裏搗亂。

  “你們最好期望惜春姑娘能醒過來,否則就算是侯爺回來饒了伱們,本姑娘也會讓你們陪葬!”

  幾個丫鬟被綵鸞的話,嚇得花容失色,花枝亂顫,她們身上還有綵鸞的後手,生死只在眼前之人的一念之間。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綵鸞看著屋裏的那個姑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其實先前的那句話,她是在嚇唬人,若是賈琙不追究,她不會違背賈琙的意思。

  “起來,進屋伺候!!”

  隨後她繼續說道。

  幾個小丫鬟相視一眼,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來到屋內,拿暖爐的拿暖爐,燒水的燒水,忙了起來。

  “入畫,你剛纔出去拿東西的時候,惜春姑娘有什麼異樣沒有??”

  看著趴在牀邊,小聲啜泣的入畫,綵鸞語氣輕緩了不少,入畫是惜春的貼身丫頭,關係還要親密不少。

  “沒有,姑娘只說要看話本子,要我去書房那邊找香菱姐姐取書!!並沒有什麼異樣的!!”

  綵鸞聽到這話,一時也無話可說,她是用毒高手,對於惜春的狀況,她已經檢查過了,她並不是中毒,體內並沒有一絲中毒的跡象。

  “姑娘,太醫來了!!”

  綵鸞聽到彙報剛要出門,忽然又有丫鬟來報。

  “姑娘,妙玉姑娘醒了!!”

  綵鸞腳下一頓,她先安排了一下這邊的事兒,便馬不停蹄地朝紫幽閣的旁邊的園子裏。

  與惜春相比,她還是更緊張賈琙,如今妙玉醒了,她怎能再耽擱。

  梧桐苑,綵鸞也顧不得驚世駭俗了,一進園子,她幾乎都用出了自己輕身的法門,速度快的駭人。

  “妙玉!!”

  一進屋,綵鸞就看到了妙玉坐在牀邊,眼裏終於出現了一絲寬慰,這還不到一日的光景,她差點都沒熬過來,賈琙的肩膀上的擔子她從來沒想過會重成這般,賈琙不再不過一日,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妙玉的本事她知道,無論是眼界還是謩潱急人叱霾恢挂换I,再加上演天神術,就算是那些讓她頭疼不已的朝堂政事,妙玉也能用演天神術提前推測個一二,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

  在這之前,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些事兒除了徐遠輝和二牛,她誰也不能說,但是他們兩人見識不多,若是打仗還行,但是有些事兒她根本無法與兩人商量,眼下終於有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你們先出去!!紫幽閣那邊有太醫,那邊把完脈,你們叫他過來!”

  屋內的丫鬟聽到綵鸞的話,先看了妙玉一眼,見妙玉點頭,隨及都走了出去。

  待醒诀咦吡顺鋈ィZ鸞快步來到妙玉牀邊,拉著她的手說道:“妙玉妹妹,他怎麼樣了!!”

  說這話的時候,綵鸞都沒覺察到自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妙玉臉色一白,她可不像綵鸞,用過藥浴淬鍊了身體,綵鸞這時,心情激盪難以自持,她手上那種恐怖得到力道,就算是一塊鐵板估計也能捏廢了。

  好在她體內的功法已經小成,否則恐怕此事就不是臉色蒼白這麼簡單了。

  “綵鸞姐姐,別擔心!!他沒事兒!!還有,姐姐捏疼我了!”

  妙玉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聽到這話,綵鸞臉上一喜,喜極而泣,兩行清淚不受自己控制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她猛地抱住了妙玉。

  驚喜地說道:“真的!”

  “咳咳~綵鸞,先別鬧,我身上還有傷呢!!”

第364章 妙玉的話,賈琙劍陣斃故敵

  “我讓徐元輝和二牛去聯繫了京城的勢力!”

  “還聯絡了九邊的勢力!”

  綵鸞扶著妙玉慢慢坐了起來,然後將牀頭的一牀小被墊在了她的身後,讓她躺的也能舒服一點。

  沉默了片刻,綵鸞輕聲說道。

  這小小的房間內,兩個姑娘之間的談話,若是讓在朝爲官的那些官員們聽到,甚至讓大明宮御書房正在批奏摺的明康帝聽到,估計會嚇到。

  妙玉聽到綵鸞的話,也是一愣,聯繫朝中的勢力她還能理解,但是綵鸞所說的聯繫九邊的勢力,卻讓她一頭霧水。

  是遼東鎮的人,是被明康帝禁錮在遼東無旨不能出遼東的四千大雪龍騎??

  “遼東的人??”

  綵鸞眼睛一眯,沉聲道:“不是,是九邊所有的人,包括在京城的大同鎮和宣府鎮的官兵!”

  妙玉聽到這話,心頭一顫,九邊所有人??賈琙這是想幹什麼??

  “大同鎮的這些也是一樣的??”

  綵鸞看到了妙玉眼底的驚詫,不過卻還是點了點頭。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這些對付下人的手段都是跟著他學的,就算是現在我體內還有他的一道劍意,一開始是爲了控制我,不過現在是保護!”

  妙玉聽到這話,輕咳了兩聲。

  賈琙這做的夠絕的,就連綵鸞都沒放過,平日裏卻一點都看不出綵鸞有什麼埋怨的意思。

  “不怪他嗎?”

  半晌妙玉語氣有些古怪地問道。

  綵鸞搖了搖頭,這三年的時光,相識,相知,相守,心底的那一絲埋怨早就煙消雲散了,越是瞭解賈琙的性子,她就越發的感慨,當年自己能從他的手底下活下來,真的是得天之幸。

  經過了三年,他征服了自己,自己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又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要說不怪其實也不完全是,一開始的時候是有些怪的,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瞭解,我就不相信他沒在你身上留下禁制,不過正是因爲這道禁制,咱們的關係遠比其他人和他親密的多,有什麼事兒,你見他和惜春,黛玉,還有那個秦氏說過嗎?”

  妙玉聽到這話,頓時默然,正所謂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事物是對立的,是有兩面性的。

  或許正是因爲那道劍意,賈琙的事兒幾乎都不會瞞著綵鸞,並且像這種能越過賈琙直接調動那些勢力的權力,或許也只有這樣,賈琙纔會放心。

  綵鸞這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就像侯府之中的其他人,就沒有這樣的權力。

  很不客氣地說,若是這一回,賈琙真的出了事兒,綵鸞調集的那些勢力,能將整個大康清洗一遍。

  不過說起這件事兒,妙玉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不是因爲賈琙在她身上留下禁制而生氣,而是因爲賈琙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禁制而惱怒。

  有時候,人心就是如此奇怪,愛慾之,心欲狂,就像是綵鸞,她這還是頭一次在這個大姑娘身上感覺到一股讓她有些嫉妒,她和賈琙的關係遠比自己想像的親密。

  綵鸞見妙玉沒有說話,黛眉皺了起來,她這是打算和妙玉說說話,讓她給自己出出主意呢!可不是想來看她呆若木雞,一語不發的。

  “現在需要我將人叫回來嗎??”

  梧桐苑,綵鸞看著妙玉語氣頗爲無奈,在那種情況下,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妙玉沉思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先不用”

  綵鸞看妙玉的表情有些奇怪,一顆心不由又提了起來。

  不過妙玉卻沒有繼續多言,之前她在卜算的時候,並不是說推算到賈琙出了事兒,而是自己的一種猜測。

  卜算的本質是向天問道,而導致自己昏倒的罪魁回首,是因爲自己卜算是,被翻滾起來,變得洶湧澎湃的天地之力直接擊退出來所導致的。

  那個時候,正是賈琙與那幾位下界的仙人動手的時候,整個人間的天地之地都受到了影響,天地之力的暴動,造成了反噬。

  就在方纔她又利用體內的功法進入內視感受了一下,那道與自己息息相關的氣息還在,這也就表明賈琙此刻並沒有事兒。

  這也是她一開始說那句話的原因,但是人間又如此的暴動,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現在自己被反噬,不歇息個三兩日,是無法再度施展演天神術占卜賈琙的動向的。

  賈琙對這個世界來說,本就是一個異類,不受仙凡兩界規矩的鎮壓,所以他的一切對妙玉來說,本就是最難占卜的,再加上他如今的身份,一想到綵鸞之前的那些話,妙玉在心裏就苦笑不已,之前她還在想,賈琙能影響大康王朝的走向,是因爲他的神通妙法,如今看來也不全是。

  能悄無聲息地直接拿下了大康幾乎九成以上的兵權,甚至說,若是他想,能直接讓大康換一個主人。

  而至於眼下的話,則是因爲無法判定賈琙的具體情況才說的,其實這件事兒本質上還是在賈琙身上,只要他沒有事兒,一切都好說,那些人的動與靜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若是這次賈琙身受重傷或者其他的,朝堂那邊可能就不會安定了。

  雪中送碳者少,迳咸砘ㄕ咝,這是人性。

  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妙玉就沒有讓綵鸞將人叫回來。

  另一側,賈琙在一個隱蔽的山坳中堵住了那個老頭。

  “老先生,這是打算去哪兒啊??我們可還沒有過過手呢!!”

  那個女真老者此時顯得有些狼狽,他的身側周圍有一柄小劍忽隱忽現,神出鬼沒的,他的頭髮都被那柄小劍削掉了不少。

  “做人留一線!!你真的要斬盡殺絕??”

  “況且,你現在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內傷吧!若是真的打起來,我們只會是兩敗俱傷!!”

  一個奇怪的武器從女真老者從袖口滑了出來,他製造了一個破綻,將小劍擊飛之後,神色陰冷地看著賈琙。

  賈琙並沒有從白雕上下去。

  而是在半空之上遙遙看著山坳之處。

  對方眼力不差,縱然他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但是氣息的虛浮還是瞞不過這個修行中人。

  “咳~咳~”

  賈琙輕咳了兩聲,呵呵一笑。

  “老先生,有句話你說錯了!”

  女真老者四下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尋找逃跑的路徑,不過最後卻鎖定在了賈琙身下那隻白雕身上,只要有那隻白雕在,自己逃跑的概率估計不會很大。

  似乎是看穿了對方的打算,賈琙輕輕拍了拍大白的腦袋,白雕下一刻,身形拔高了千米,至於會不會失去對方的蹤跡,賈琙倒是沒擔心,神識搜索地範圍非常遠,並且鷹眼的視力非常好。

  老者看到賈琙的動作,神色卻緩和了下來,白雕的動作恰好說明此事的賈琙的確是身受重傷,否則以對方仙境的實力,絕對不會如此的。

  “呵呵,老夫倒是想知道那句話說錯了!!”

  說話的時候,老者的身形如同一隻矯健的猿猴,快速從山坳之中躥了出來,站在山丘之上冷笑吟吟。

  賈琙見對方如此,眼底快速劃過一絲異樣。

  “我受傷不假,但是不知老先生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兩敗俱傷,你是覺得自己能和方纔的那幾位相提並論嗎?”

  老者聽到這話,臉上的欣喜頓時一收,心底開始猶豫起來。

  方纔賈琙的對手他可是見識過了,面對那樣可怖的對手,他甚至連對方招式的威壓都抵擋不了,對方的實力可想而知。

  而如今賈琙如今卻追了過來,只能說明一件事兒,他解決掉那三個下界的仙人了,並且最後撼動了人界的那一擊,賈琙也接下來了。

  一想到這裏,他心裏就猶豫不定,若是賈琙這時還有一戰之力,估計自己可能就懸了。

  忽然,女真老者臉色一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是鑽進賈琙的圈套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