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是誰??給本座滾出來!!”
關山的手並沒有送,反而借勢一轉,將甄圖擋在了身前,並且那雙略顯陰沉的眼睛四下打量。
但是周圍靜悄悄,就連屋外那些巡邏的教兴坪醵紱]有受到影響。
看到這裏,關山手裏都冒出了汗,到底是誰,怎麼會這樣??
“小友,你不用找了,老夫並不在附近!!”
聽到這話,關山臉色並沒有變得更好,而是更加陰沉了起來。
這種功夫叫做千里傳音,並且對方還能聚音成線。
已經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了,對於這樣的人,他們江湖中人稱之爲先天高手。
或者說先天宗師,這是門檻,就像是他目前見到的最厲害的人物,也就是賈琙,做到這種事情並不難。
“閣下有何指教??”
沉默片刻,關山目視前方冷冷地問道。
“首先,先請小友放了甄圖公子!!”
那人語氣不急不慢,但是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地霸道。
似乎是一位帝王在俯視人間萬象一般,若是換成江湖中的人說法,那就是一位江湖大宗師在警告一個初入茅廬武學後生。
關山眼睛一眯,心底無名火起,這個不知名的老狗,欺人太甚,他關山是白蓮教一教之主,何曾聽到過如此命令般的商量?
並且甄圖做的事情可是違背了他們一開始的誓言,動用了霹靂彈這種危險至極的東西,刺殺了朝廷欽差,朝廷方面的動靜他還不怕,但是那個如仙似魔的冠軍侯幾乎都成了他的夢魘了,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警告過甄圖,不要試圖激怒賈琙。
但是這個傢伙不但是做了,鬧出的動靜還不小,若是真的引出了那位,那他們就等死吧!
此時的關山心頭的那根弦此時已經崩地非常緊了,這才也做出瞭如此的動作,對方這話,無疑更是刺激了他。
“要是本座不放呢!!”
並且就在他說這話的同時,體內真氣翻湧不息,五指成勾,手上的寸勁就要立時而動。
“好膽!!”
忽然一道爆喝憑空炸響,甄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天雷擊中,腦袋嗡嗡作響,僅此一聲,就把他體內的真氣給震散了。
自然,甄圖他也沒殺成,看著像是一條死狗趴在自己腳邊的甄圖,關山雙拳不由再度攥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動手。
早在賈琙第一次血洗江南甄家的時候,他就頭也不回的選擇逃跑,這已經說明了,他不是一個拘泥不知變通的人,而是一個懂得順勢而爲的聰明人。
眼下他不是那個人的對手,第一次已經算是警告了,他自然不會再去觸對方的眉頭,在這個世道,什麼人能夠活下去,作爲江湖中人的他,更清楚的知道。
不是什麼好與壞,而是蠢笨與聰明。
俗世之中經常就會出現好人不長命,反而壞人能瀟灑於世,並且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了。
而那些聰明人,無論是好是壞,大部分都能活下去。
而他就是一個聰明人。
“關山,咳咳~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或許是狗仗人勢,又或是自覺有了靠山,就不把眼前這位隨時能殺了自己的白蓮教教主放在眼裏,甄圖越發的色厲內荏起來。
方纔的那句話,他也聽到了。
關山瞥了對方一眼,也沒有動手。
只見他大袖一甩,一道真氣橫掃而出,“臭蟲,趁本座沒改變主意之前,給本座滾!!不要逼本座殺了你!!”
甄圖被關山眼中的殺氣一震,心頭一寒,出身世家大族,他們向來看不起這些江湖草莽之流,就算是之前的關山也是如此,他們骨子裏就有一種優越性。
但是他卻忘了,眼下他們的地位早就已經不像之前那般了。
關山不僅是白蓮教的教主,還是一位江湖高手,不是那種自稱爲的高手,而是一位真的能拿得出手,飛檐走壁,彈指殺人的武林高手。
“小友且慢!!”
就在這時,那道聲音再次悠悠揚揚地傳了過來。
關山眼睛一眯,“閣下莫要欺人太甚,這是我和甄圖的事兒,此人背信棄義,違背了我們當初的約定,我沒有直接殺了他,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若是閣下再不依不饒,大不了我們就同歸於盡,反正就算是被閣下所殺,也不比眼下的情況好到哪裏去了!!”
聽到關山的話,那道聲音頓時一靜,許久都沒有回應。
破廟之中變得靜悄悄的,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否聽懂了關山的意思,還是因爲關山如此堅決的態度。
寒風從破廟的大門那邊吹了過來,破廟之中,那堆燃起的篝火,火苗微微顫了顫,橘黃色的火焰底部,那些帶著一絲藍焰的枯枝中,冒出漫天的火星。
柴火噼啪作響的聲音就好似此刻,關山還有甄圖兩人的心境。
關山此刻已經打算逃走了,但是卻沒有動彈,因爲那道聲音的主人視乎是別有想法,雖然他言語上強硬,但還是很惜命的,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活到現在。
甄圖也是再等那個人的回應,心底因爲仇恨扭曲的心理,已經讓他有些魔愣了。
“若是老夫能讓你們活下去呢??”
關山抬起了頭,若有所思,甄圖臉上再度浮現出一絲瘋狂。
“冠軍侯離京了??”
關山好似猜測一般地說道。
這句話一出,破廟裏再度陷入了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終於,那絲聲音有了一分驚訝。
“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對方並沒有否認,而聽到這話的關山,重重地嘆了口氣。
若不是對方說能保下自己的小命,他也不會想到這裏,對於大軍壓境,除非是傾巢而出,九邊的幾個鎮派出九成兵力,江南各地整個封鎖,然後開展地毯式搜索,否則他們原本這些藏身江湖中的人是不怕的。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雖然言語樸實,但是這也說明一個滐@易見的道理,混跡在江湖之中的小人物自由他們的生存之道。
但是假若不是大兵壓境,而是賈琙來了,他們生存的概率那就太小了,對上他,關山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若非是他來了,我現在撤退,不會是一個死地的!!”
關山的語氣顯得有些低沉。
“看來關教主似乎對冠軍侯有一些瞭解吧!!”
聽到對方的話,關山呵呵一笑。
“的確,不像是某個廢物,連自己的對手到底是何底細都沒弄明白,就在這裏異想天開!!”
甄圖聽到這帶刺的話,呵呵一笑,回道:“總好過被人打斷了脊樑,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論罵人這一塊,關山並不是甄圖的對手,甄圖可是讀過書的,理論上算是一個讀書人。
“你找死??”
就像是在紅樓夢中,賈政罵賈寶玉廢物,用的一個藉口。
“終是不讀書之過!!”
此事也恰好適用,關山的肚子裏可沒有那麼多的詞彙,來轉變成罵人的話。
對於那些敢出言譏諷他的人,他還是習習用拳頭解決。
“你看到了什麼??”
這次聲音間隔的不長,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再度傳了回來。
關山目露感慨,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冠軍侯——賈琙者,非人哉,力可一劍斷江!!非人力所能敵!!”
第355章 難道他真的不是一個......壞人?
第355章 難道他真的不是一個.壞人?
京城,冠軍侯府。
黛玉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麼,輕輕放下手裏的話本子,有些疑惑地說道:“是真的??他真的離京了??”
東跨院的那間正房門口那兒,一個身穿桃紅色衣服的小丫鬟輕輕點了點頭。
“是真的,綵鸞姑娘說了,侯爺離府和不離府是一樣的,姑娘還是去正堂那邊喫飯,要是姑娘不去,她就來這兒親自陪姑娘一起喫飯,綵鸞姑娘還說了,她的胃口很好,燕窩粥就算是喝一鍋都不會撐的!!”
黛玉乍聞此言,小臉頓時紅了起來。
燕窩粥的事兒,別人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可清楚那是怎麼回事,一想到那個壞蛋,那樣對自己,她下意識地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嘴脣。
水潤的櫻脣,大概是擦了胭脂膏子,此時竟是分外的誘人,再加上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把一旁伺候的雪雁都看的一呆。
“姑娘,你真漂亮!!”
黛玉聽到雪雁的話,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甩手裏的帕子。
“淨說這種混帳話,我哪裏漂亮了?也沒見那個混蛋憐香惜玉,這府裏比我漂亮的人還少嗎?”
只是不知爲何,黛玉說出來的這些話,總感覺酸酸的。
雪雁聽到之後噗嗤一笑。
黛玉見雪雁如此,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憐香惜玉這個詞雖然是說男子對心愛的女子無微不至的照顧,體貼。
但是偏生她的名字之中就帶著一個玉字,這麼一說,不就很容易讓人誤會了,她這是在求愛呢!!
另一側,紫鵑從裏間端著一個茶杯走了過來,順道朝那個小丫鬟打了個招呼。
“你先回去吧!!我們姑娘會過去的!!”
黛玉聽到紫鵑的話,有些不忿。
“誰會去,我纔不去呢!!”
經過幾日的相處,黛玉對這個丫鬟警惕之心小了不少,因爲她感覺得出來,對方是真心實意地在幫她,不是那種笑裏藏刀的人。
不過讓她有些奇怪的是,無論是雪雁和紫鵑似乎都不反對她和賈琙在一起,這讓她有些接受不了的,那樣一個人,怎麼會讓這兩個丫頭叛變了陣營呢!!
“姑娘,您是侯府未來的主母,也應該拿起你的架子纔是,如今侯爺離了府,府內的大小事務雖然不用我們打理,但是這人咱們卻不能丟!!”
“要是讓府上的那些人以爲姑娘是個怕事兒的,日後成了侯爺夫人,反倒被那些人拿捏了,到時候受罪的可是姑娘!!”
紫鵑的話完全就是從黛玉的角度出發的,不摻雜個人的一點恩怨。
就連雪雁聽了之後也直點頭,她是自小跟隨黛玉的,在蘇州的時候就已經跟在黛玉身邊了,她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好賴是聽的出來的。
紫鵑的這些話完全都是在爲黛玉打算呢!
只是黛玉現在還沒有完全認可眼下的身份,對於紫鵑的話那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半點都沒有聽進去。
紫鵑看著黛玉放在手邊的書,小聲說道:“姑娘,侯爺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手裏的話本子就是侯爺寫的!這字我認得,當初我們還一起去東府偷書看呢!!”
聽到紫鵑的話,黛玉黛眉一擰,似乎是不相信,這樣的文采,賈琙一個武夫怎麼會寫的出來,還有之前她偷書的事兒,她怎麼一點都記不得了??
於是她就把目光看向了雪雁。
雪雁輕輕點了點頭,“姑娘,那件事兒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是在榮國公府的時候,四姑娘帶著入畫,經常和你一起去東府侯爺的舊宅子裏頑,紫鵑是跟著你的!後來也是姑娘夾帶了一些出來,我才知道,姑娘是去那邊看書去了!!”
“四姑娘??”
黛玉有些疑惑,雪雁說的四姑娘,是不是惜春??若是真的,那之前她們的關係應該是不錯的啊!但是眼下惜春和自己的關係可不好,甚至說都有些敵視,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妹妹。
就算是妙玉還有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大都是客客氣氣,不主動搭理,但是也不會回來挑事兒,但是惜春不同,動不動就挑事兒,說一些奇怪的話來刺激自己。
紫鵑和雪雁聽到黛玉的疑問。
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惜春來這裏的時候,她們兩人都在,惜春說了什麼,她們兩人也大都知道,但是正是因爲知道,她們才無法反駁。
惜春又是那樣的性子,許是被賈琙慣壞了,說話做事直來直去的,不知道是不會,還是不願意,刺啦起人來,非得把人說的羞憤欲死纔算完。
對於惜春的行爲,兩人雖然不忿,但是眼下實在是自家的姑娘太就連她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失憶的原因,姑娘的脾氣也隨著變了。
那樣的小性子,紫鵑只能說,她見過的也只有寶二爺了。
虧侯爺受的了,她見了都覺得自家姑娘作,那又不是一個尋常的公子哥,而是冠絕天下的侯爺。
自家的姑娘雖好,樣貌無可挑剔,才學也是一等,但是這樣的人在大康並不獨一無二的,府上的那個秦可卿在樣貌上就要壓自家姑娘一籌,就算是她們也不得不承認,因爲她們不能睜著眼說瞎話。
至於才學,那個叫作妙玉的道姑在之前與黛玉說過道,談天說地,似乎是無所不通,且無所不精,好幾次黛玉都接不上話,所以她們知道,這是黛玉在學問上不如對方。
但是賈琙在大康可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在他的身邊才聚集了如此多優秀的女子,這兩相換算下來,她們可不爲自家姑娘擔憂嗎?
好不容易先人一步定了婚事,可別被她自己給攪黃了,若是有朝一日,自家姑娘恢復了記憶,恐怕後悔的腸子都得青了。
“是的!!姑娘你沒有想錯,是惜春姑娘,在之前,你們是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黛玉的問話,她們終究得有人來說,猶豫了半晌之後,紫鵑便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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