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隨後就見一個姑娘從院子的拱門那邊走了出來。
這個人他們認識,冠軍侯府的內宅大總管。
爲首之人,心裏一凸,暗自給他的手下使眼色,雖然之前他已經有預料,玉芳的事兒可能就是他冠軍侯做的,但是真的在玄真觀見到了正主,他心裏還是有一種天要塌的感覺。
冠軍侯是何許人??那可是一個妥妥的狠人,能揮軍南下,一路血洗,對上這一位,他們幾乎就沒有什麼活命的機會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綵鸞,她見到這位領頭之人神色古怪,嘴角一彎,咯咯一笑,“諸位,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動小心思,要是等侯爺找上門去,那我保證你們絕對是喫不了兜著走!!”
領頭之人聽到綵鸞的話,眼睛一眯,他朝綵鸞的身後掃了一眼,似乎是在確定周圍到底有沒有人,片刻之後他沉聲說道:“這位姑娘,伱在說什麼,我們聽不懂,既然此處不是尋常上香的寺廟,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了!!”
說著這個漢子一招呼手下的幾個弟兄,就想就此撤離,這宴是鴻門宴,酒無好酒,宴無好宴,這人他們還是不見的好,到時候就算是太康帝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麼。
“呦!!幾位兄弟,這是故作糊塗??”
領頭之人,聽到這話,心頭有些不耐煩,說實話,他們這些刀頭上舔血的人,脾氣都不會太好,賈琙他們是得罪不起,但是侯府的一個管家,他們還不懼。
“這位姑娘,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綵鸞站在門前的高臺上,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這些大漢,也不懼怕,她在賈琙身邊是個小女人,但是對其他人可不是。
大雪龍騎軍淬體的方子是她的,就連當時只是有個把子蠻力的二牛都有了今日的成就,那她這位毒妃呢?雖然這幾年她從來不曾出過手,但是其真正的實力,並不在徐遠輝和二牛之下。
若是冠軍侯府的頂尖戰力做個排名的話,她應該是排在第二位的!
當然這個排名的意義不大,因爲就算是府上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賈琙的對手,但是對上眼前這夥人,那可就不好說了。
“要是我說不呢??”
領頭的大漢,聞言頗爲訝異。
隨及他冷冷一笑。
“姑娘這是在說笑??還是說姑娘打算憑你一個人攔下我們這十幾個人??”
綵鸞也未動怒,只是笑呵呵地說道:“是嘛!!我倒想試試!!”
綵鸞剛想動手,忽然聽到一道聲音幽幽間傳了出來。
“既然想走就讓他們走吧!!只是回城的路不好走!!幾位小心纔是!”
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是卻讓還在馬上的幾人心裏一沉,這等千里傳音的手段,他們是在傳聞中聽說過,是白蓮教的教主關山,一位江湖奇人,纔會的獨門手法,沒想到今日在此親身體驗到了。
僅憑這一道一聲,他們就斷定了在院中的那個人是個高手,並且還不是一般的高手。
並且對方言語間似有威脅之意,領頭之人心頭不禁苦笑連連,這次的任務倒好,如今連正主都沒有見到,他們就被人堵住了,真正的進退維谷。
聽到這話,綵鸞眼神古怪地看了這一夥人一眼,隨後笑了笑,轉過身子,扭頭就走,既然賈琙都發話了,她自然是懶得動手。
就在這時,這一夥人之中,有個模樣生的有些刻薄的人,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陰沉,裏面的人他們大傢伙也猜到了,必然是那個冠軍侯無疑。
若是安照這個推算,那他們之前在玉芳那裏埋伏的人手,很大概率上是被賈琙所殺,還有賈琙此時說的話,他們好像是隻能去這個勞什子的道觀裏,但是裏面的情況到底如何.
如此算來,他們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還未走遠的那個姑娘,他不禁給身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若是能將眼前這個人抓住,或許他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都是多年的同僚,對方的眼神,那個人一眼就明白了過來,然後他又朝身側的幾人使了一個眼神,剩下的幾人,同樣都是如此。
直到最後,那個領頭之人也慎重的點了點頭,此事他們眼下別無選擇,有個人質在手上,他們心裏也覺得踏實。
“動手!!”
幾乎就是剎那之間,綵鸞身後這十數人齊齊動手,說時遲,那時快,有人拽起身側的連珠弩,刷刷就是一陣箭雨,先封鎖了綵鸞的前進路線,緊接著最前排的那幾人直接縱馬破門而入。
電光火石之間,剩下的人,則將手裏的連珠弩對準了這個小院唯一的通道口,以防從那裏突然竄出來人來,幫綵鸞解圍。
耳邊響起的數道破空聲,綵鸞自然是感覺到了,跟隨賈琙經過了三年的軍旅生涯,她幾乎每天都要和這些東西打交道,就算是沒有見到這些東西真面目,也猜了個大概。
長此以來,她都已經習慣了,只要賈琙開口,那些敵人一般都只會乖乖束手就擒的場景,對於這夥人的動手,她是有點意外的。
但是很快她就靜了下來,賈琙帶著她回京也就月餘的時間,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的事兒,爲了應付那些京城之內的各大勢力,她其實還沒有徹底鬆懈下來。
定下神之後,只見綵鸞,一彎腰,雙掌按地,手上一發力,身子猛地就斜斜地激射了出去,速度之快,就算是那些激射而來的箭矢都望塵莫及。
她的旁邊不遠處就是那道垂花門,在那道垂花門一側一借力,她的身子再度激射了回來,速度之快,遠勝先前躲避之時。
見到綵鸞的動作,這夥人不由大喫一驚,他們著實沒想到,一個姑娘家的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在他們印象中,那些姑娘們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弱不禁風纔是標配嗎??這還是他們看著綵鸞是隨賈琙出身九邊,才加了一層防護,但是就算是如此,他們還是低估了。
“不知死活!!”
從方纔,山間就起了一陣風,從北向南刮,這個院子,或者說這座玄真觀是坐北朝南的。
綵鸞冷冷一笑,隨後從身旁的荷包裏抓起一把粉末,隨手就是一揚。
一蓬白粉炸開,瞬間就把玄真觀大門附近這裏覆蓋住了。
看到此物,這夥人臉色頓時一變,綵鸞的身份他們自然是知道的,明康帝派暗衛查出來的事情,他們也能做到。
“小心!!有毒!!”
隨及,那位領頭的大漢,驚呼一聲,然後瞬間用衣袖將自己的口鼻擋住。
其他的人隨及也是相同的動作。
在大門那邊還沒有進來的幾人,則向大門兩側一避,同時掩住口鼻。
“該死!!這個娘們怎麼會有如此身手!!!”
躲在大門一側的幾個漢子不由沉聲罵了一句。
話還沒有徹底散去,幾人忽然臉色一變,一道藍色身影從大門那邊躥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他們這夥人首領的腦袋。
“其實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對本姑娘動手!!”
幾人看到這一幕,心頭大駭,這怎麼可能,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對方居然殺了他們老大。
他們手裏的連珠弩甚至是不自覺地就按了下去。
又是數道箭矢破空,可也只是破空。
緊接著幾人眼前一花,方纔站在原地的那個人,身影瞬間就消失了。
他們的瞳孔猛地一縮,心底的驚駭卻是再也掩飾不住,倒映在了臉上,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老大會如此輕而易舉地敗在這個姑娘的手上了。
“這怎麼可能~~”
第304章 意外的真相,身份之謎
“叮~~”
剛在原地現出真身的綵鸞,忽然聽到自己身後出現這麼一聲動靜,不由讓她汗毛倒豎。
她下意識地一低頭,就地一滾。
等她離開原地之後,她打眼細細看去,卻發現一柄古劍漂浮在半空,一蓬細如牛毛的鋼針被它盡數掃落。
空中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香味,聞到這股香味,讓她臉色微微一變。
出身五毒教,她自然清楚這股異香究竟是什麼,是一種劇毒,見血封喉的那一種。
並且這種暗器,她也有所耳聞。
“蜀地唐門!!”
看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地一個墨綠色制服的精瘦漢子,綵鸞眼神變得有些冷,同時心底也泛起一絲後怕。
這種暗器被稱之爲暴雨梨花針,是蜀地唐門標誌性暗器,是有一百零八根細如牛毛的鋼針組成,鋼針太過細小,打入人體之內,會隨著人體血液流通,攻擊人體奇經八脈,殺傷力十分巨大,一個不小心捱上一擊,尋常之人只有等死。
就算是她的話,恐怕也只有一個結果,香消玉殞。
若是這一次沒有賈琙出手,現在她估計是一個死人了。
一想到這裏,她的神色就越發的冷了。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心底還沒什麼牽掛,快意恩仇,用江湖上的話來說,二十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但是現在她可不想死,一點都不想。
賈琙待她極好,她也沒看走眼,平日裏與那個小混蛋拌拌嘴,調笑一下小香菱,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服了,她現在住的好,喫得好,幾乎都沒有什麼煩心事,沒有人來抓自己,沒有人來招惹自己,不用躲躲藏藏,躲在深山老林之中,過的是難以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不用去想自己怎麼報仇雪恨,因爲有賈琙在,那些事兒根本就不叫事兒。
這種生活,放在以前,對她來說,真的就像是做夢一般!!
一想起方纔發生的事,這個並沒有受到一絲傷害的大姑娘,一張俏臉,竟然被嚇得慘白如紙。
她看著手裏還攥著一個桶狀物的精瘦漢子,從荷包了又抓出一把東西,花花綠綠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都賞給了他。
另一側,站在大殿之中的賈敬,看著眼前的少年,變得目瞪口呆。
“方纔,你使的那是飛劍之術?”
研讀了道家經典,這也將近二十年的假道士,對於道家典籍中所記載的各種奇聞異事,也有所瞭解。
我有仙人劍,跨海斬長鯨。
說的正是飛劍千里取人頭的場景。
就在方纔,賈琙一揮手,身後的那柄古劍悄然出鞘,在沒有人握的情況下,自動飛了出去,正是一種飛劍之術,可是差點沒驚掉他的下巴。
賈琙呵呵一笑,用了對方方纔說的那句話,“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究竟是誰?”
賈敬聽到對方的話,沉聲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嗎?”
賈琙眉頭一挑,一語雙關地說道。
聽到賈琙的話,賈敬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伱有底氣去探尋當年的真相~~”
“怪不得你在此年紀就有這等成就,原來你竟然踏足了這一步~~”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仙~~”
“當年殿下,說的那件事居然是真的~~”
意外得知了賈琙很可能已經踏足傳說中的那個境界之後,賈敬意外地說了不少話。
聽到賈敬的言語,賈琙眉頭一皺,這句話雖然短,但是其中的信息量卻不少。
賈敬口中的那個他,應該是當年的廢太子吧!當年他起事失敗,聽對方的意思,這裏面可能牽扯到,像自己一樣的非凡實力。
忽然,賈琙就想到一個人,不對,應該說是三個人,一直躲在泰和宮裏的三位供奉。
先前,與建州女真那個薩滿接觸的時候,泰和宮裏的其中兩位就動手了,他還記得當時的場景,那兩位的確是非凡俗之人。
“當年的事泰和宮裏的那三位供奉動過手吧??”
聽到賈琙的話,賈敬微微一愣。
有些感慨地說道:“你見過那三位大人了!!”
賈琙站在一旁,沒有接話,不過眉頭卻皺了起來,果然,賈敬是知道那三個人的,至於其他的話,就算是他不問,也猜到了。
只是他的確實沒有想到,當年關於廢太子的那件事,居然真的有那一夥人的參與。
之前他在北元的三大祭祀那裏得知了一個消息,他們這些人是不能隨便干涉人間王朝的正常走向的,除非是到了滅族之禍,否則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我母親的事是不是也和這幾個人有關?”
沉默了片刻,賈琙再度出聲說道。
這一次,賈敬並沒有回話,大殿之內,一時間有些突兀的寂靜了下來。
又過了片刻,綵鸞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大殿內的詭異情況,目光不由瞥向站在賈琙身側的香菱。
香菱看到綵鸞的目光,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賈琙和賈敬之前在說話,內容什麼的,她也沒有在意,只是大體上知道,賈琙帶她們來此,是來求證自己身份的。
兩人似乎談到了什麼要緊的地方,繼而同時保持了沉默。
“其實讓人說話的方式我還有很多,若是大老爺真的不願意配合,那我真的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知曉了賈琙部分底細的賈敬,對於賈琙的話並沒有反駁。
他看著掛在牆上的那副神像,看了好久,這纔出聲說道:“說句實話,其實你的到來,當年並不在我們幾個人的預料之中~~”
“你孃的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說到這裏,話匣子就像打開了一般,賈敬的話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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