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隨後黛玉便開口說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心人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逡吕桑纫磉B枝當日願。”
黛玉的聲音非常的特殊,好是山間溫潤的風,拂過人的心田,又好似一段纏綿悱惻的情,不知不覺間便能讓人陷入了溫柔鄉之中。
黛玉剛讀完此詩,林如海隨後看向賈琙,心裏開始思量,賈琙這個小子心裏是怎麼想的?
雖然他能體會出這首詩應該不是寫男女之間事情的,但是未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黛玉還有賈府的那些小姑娘可體會不到。
若是單純的從字面意思來說,這可是一首描寫男女之間愛情的詩詞,莫非賈琙.
看到林如海的目光,賈琙頗爲尷尬,他能說自己就是那麼一個意思嗎?
好在賈琙的臉皮夠厚,心境修爲夠強,林如海懷疑是懷疑,但是沒有證據,他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再說現在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他還能反悔嗎?
“只是無意間看到的一首詩,讓林伯父見笑了!!”
聽到賈琙這話,林如海嘴角一抽,無意間看到的一首詩?他敢肯定,古代的詩詞中絕對沒有這首詩,無論是七言絕句,還是漢樂府,又或者是詩經,各種賦,他這個探花郎可不是一個腹內空空的草包。
所以對於賈琙的話,他是半點不信,但是對於這首詩,他又十分的好奇,因爲這是一首站在女性角度寫的詩,以賈琙的身份還有性情,怕是寫不出,如此一來,這首詩又是從哪裏來的?
想了片刻,林如海無奈地搖了搖頭,賈琙身上的祕密太多了,又深不可測,他只能轉而勸慰道:“琙哥兒,你在詩詞一道的造詣匪湥贿^還是應該將重心放在了朝堂之上,須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乃我輩之人的職責~”
聽到林如海這話,賈琙尷尬一笑,跟他說這個真的好嗎??
黛玉此時也有些詫異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這一趟江南之行,她對賈琙多了幾分瞭解,像賈琙這樣的人,是世俗王朝能束縛住的嗎?
說了一會兒,林如海見賈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模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這搖頭,並不是說賈琙的天資或者是實力不行,而是對方的性情,若是賈琙真的能聽得進去,他還是那個讓異族膽寒的冠軍侯嗎?
當然這番話,也只是他的一番苦心,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別人懂,他也懂,當年的自己在揚州做巡鹽御史的時候,就差點落到那樣的下場,現在也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凡事不要做的太過。
不過眼下看情況,對方是半句都沒聽進去,林如海是個務實的人,眼見不管作用,也就不再說,轉而說起了這兩日京城所發生的事情。
“琙哥兒,有一件事兒,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兩日你不在京城,京城也發生了許多的事兒!”
“榮國公府的賈璉還有王熙鳳被範宰輔參了,王熙鳳是因爲放印子錢!”
黛玉聞言,眼神頓時變得有些驚奇,這件事兒她在去江南的路上可是聽賈琙說起過,當時他沒有點出,具體是誰,她當時也沒有細問,今日乍一聽聞,放印子錢的居然是平日裏那個管家的鳳姐兒!
再看賈琙對於此事,非常的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一樣。
林如海並沒有停頓,而是繼續說道:“賈璉則是勾結白蓮教!!”
賈琙依舊沒有說話,說實在的,這件事兒他早就知道了,林如海見賈琙沒有反應,於是又接著說道:“東府那邊,也出現了情況,內閣的另一位宰輔曾書堂參奏的,賈珍,賈蓉勾結白蓮教,並且還都有證據!”
黛玉並不知道賈府發生的事情,聽到這裏她有些疑惑地說道:“不能吧!雖然賈府的幾位哥兒不著調,但是也不至於勾結白蓮教纔對!這樣做,對他們的一點好處都沒有!!外祖母不是在嗎?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犯下如此錯誤呢??”
林如海眼睛一眯,長長一嘆!
“老太太雖然是德高望重,眼界寬廣,但是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這家一但大了,說不定就從什麼地方出現紕漏!!”
“爲父看過範宰輔的奏摺,璉兒的事情,是因爲甄家在賈府藏私的時候,前來接頭的人有一個是白蓮教的教校『迷谫Z璉最後將這筆髒銀上交了,否則恐怕這件事兒就能成爲賈府的死穴!!”
說到這裏,林如海不由看了一眼賈琙,他已經從賈璉他們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兒的始末,賈璉還有王熙鳳的事情,賈琙似乎都已經預料到了,並且還特地做了提醒。
否則榮國公府這一次恐怕就危險了。
“不過今天早上鎮國公府和理國公府先後出手,參奏了范家和曾家,用的理由也是勾結白蓮教!!現在大明宮那邊還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但是京城的水卻被徹底地攪渾了!!”
賈琙心底笑了笑,他讓雪盈幫忙傳信,讓兩府出手,他也沒想到兩府最後會選了這麼一個理由!范家和曾家勾結白蓮教,這件事兒就算是他聽了也覺得有些搞笑。
“知道了!!”
賈琙沉默了片刻,輕聲回了句。
林如海見賈琙如此淡定,心底也不覺有些詫異,賈琙這表現的也太過於平靜了。
“琙哥兒對此難道沒有自己的看法嗎?”
賈琙搖了搖頭,“林伯父,就算是尋常人也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兒,不說范家和曾家,就說是賈府,他們勾結白蓮教意圖造反,這樣的事兒說出去,誰信??皇上會信嗎?就如同林妹妹所說,勾結白蓮教對賈府沒有半點好處!!兩府的那幾位爺們雖然平日裏做事不著調,但是這種大是大非還是分的清楚地!”
“還有那兩位宰輔,勾結白蓮教更是笑話,雖然我不太喜歡範元和那個老東西,但是以他的心計,就算是真的勾結了,也不會讓人查出來的!如今被人查出來,並且送到了御前!不外是這兩人的喫相太過於難看,有些人忍不住了!!”
賈琙並沒有說出這件事兒,是自己授意兩位國公府做的,只是據實分析了一波,林如海聽到賈琙這話,隨後輕輕點點頭。
“下午皇上把我召進宮的時候,問詢這件事兒我怎麼看的,當時我也是這麼回答的,皇上當時的表情有些古怪,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就讓我回來了!!”
賈琙聞言,心裏冷冷一笑,明康帝當然會覺得古怪了,坐在那個位置上,有時候考慮的可不只是一件事兒的成敗與得失。
這件事兒的本質他能看不出來嗎?想必是不會吧!他考慮這件事兒的重心可不是這件事兒的本身上面,而是鎮國公府還有理國公府,這兩府爲何會在這個時候出手。
兩府的後面究竟有沒有人,這纔是他所擔心的問題。
若是兩府後面真的有人,不聲不息之間,收服了四王八公之中,現在勢力最強的兩爲公府,他就得考慮一下,自己自身的安危了。
城外京郊大營的士兵可都是從薊州鎮,宣府鎮調過來的,本來是屬於兩位國公的下屬,兩位國公對這兩支部隊的影響力實在太大,若是這個時候,兩位國公一但產生了其他的心思,再加上若是兩位國公背後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的話,那他的龍椅能不能坐穩還真的就是一個擺在眼前的問題了。
“皇上應該要找我了吧~~”
第282章 等下了朝,我就將這幾人宰了
正月初七,年味稍散。
朝廷此時已經開始上朝了,前幾日發生了那麼重大的事情,今日早朝也該有個結果了。
“咦!你們瞧,那不是冠軍侯嗎?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聽說他下江南去了嗎?”
“今日早朝有看頭了!!範宰輔他們先前的事兒做的可真的不地道!明顯就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如今正主來了,也不知道兩位宰輔大人到時候怎麼收場!!”
“你們說會不會冠軍侯把那兩位吊起來再打一頓??”
“噤聲!!這種話都敢亂說,你不想活了?”
“冠軍侯過來了,都先別說了!!”
大明宮殿前,賈琙聽著耳邊的話,心裏也有些腓腹,誰說只有平民百姓八卦了,這些當官的也沒見到好到哪裏去,這到底是世風日下,還是說人之常情。
對於這些話,賈琙並恍若未聞,嘴長在別人身上,就算是這座江山的主人,都無法阻止別人說什麼,他也沒有那麼閒,去管這些。
他保持著勻速朝武勳最前的位置走了過去,一路上文武百官見到賈琙來到之後,紛紛屏息凝神,眼觀鼻,鼻觀心,方纔他們大多數人討論的都是關於賈琙的事情。
武勳隊伍的前半段,齊牧候馬昌龍、威遠侯侯錫武,兩人再度看到賈琙神色變得有些複雜,兩人是勳貴隊伍的人,對於鎮國公和理國公的異動,他們的感受遠比在朝的其他人深刻許多。
不在一個圈子裏,很多時候,根本不清楚有些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們現在去牛府還有柳府,這兩家現在根本就不接見了。
兩府的一反常態,讓他們心裏一寒,八公之內的這兩位帶頭人,如此行事,怕是有內情了。
要是那件事兒不是明康帝的意思,那朝堂之中能對抗這兩位宰輔的人可不就不多,那兩位老國公現在都還健在,不可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現在奏摺依舊遞了上去,這件事兒百分之八十是和賈琙有關了。
因爲除了皇室的勢力,能與兩位當朝宰輔勢均力敵的就只有其他幾位內閣宰輔,但是那些讀書人,或者說書呆子是不可能接受他們武勳一脈的勢力,折算來算去,結果就只剩一個了。
冠軍侯——賈琙。
他們分析的不是賈琙究竟能不能做到這件事兒,而是分析的是除了兩位聖人,誰還能與兩位宰輔對抗。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最後那個不可能再如何不可思議,那也一定是最終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也是兩人的答案。
若是這個答案是真的,那現在的賈琙就不是在場的人能夠招惹的了,就算是龍椅上那一位,同樣也是如此。
京郊大營兵丁七八萬人,再加上賈琙手裏的大雪龍騎,這是一股能掀翻大康江山的勢力。
一言可廢替。
不過這個可能性現在兩人未確定,這只是他們得出的答案,事情究竟如何,就要看今日早朝了。
另一側的文官隊伍裏,範元和和曾書堂對耳邊的那些事情,充耳不聞,老神的閉著眼睛,正在閉目養神。
現在他們看起來似乎的確是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一來是冠軍侯賈琙,二來是鎮國公,理國公的參奏,但是他們知道,這一次明康帝一定不會動他們,相反還會想發設發保護他們。
在鎮國公理國公背後的那個人未真正付出水面的時候,他們絕對是安全的。
與他們這些文官相比,那些手裏握著兵權的武將才是能真正顛覆他們楚氏江山的存在,這件事兒,太康帝看的明白,明康帝自然也知道。
“皇上駕到,谐荚绯 �
隨著司禮監的太監一聲嘹亮的喊聲之後,文武百官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始朝上朝的地方奉天殿陸陸續續地走了進去。
腥讼榷冀o明康帝見了禮,明康帝又是一通慣例式的寒暄。
看著站在武勳隊列最前方的少年,明康帝心思略顯複雜,其實與範元和,馬昌龍想的差不多,他也在擔心,鎮國公和理國公身後站著的那個人是賈琙。
若是真的那般,在京的軍隊那就大半掌握在賈琙的手裏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了。
結果究竟是不是這樣,他寧願用最壞的猜測來對待這件事兒。
“冠軍侯~~”
明康帝端坐在龍椅之上,視線遙遙看向賈琙,開口喊道。
賈琙聽到明康帝的聲音,從隊列之中走了出來,一拱手,回道:“微臣在!”
“朕聽說伱又下江南了??”
聽到明康帝的話,賈琙想了想,倒是沒有隱瞞,直言道:“是!微臣走了趟孃家!”
聽到賈琙這話,朝堂上的這些人,有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不是說這個理由不行,而是賈琙說的太過直白了,明康帝眼角也抽了兩下。
“林卿,還沒來的及恭喜呢!!”
聽到賈琙的話,明康帝隨及又看向林如海,笑著說道。
林如海趕緊出列,拱手作揖,而後說道:“慚愧,小女與侯爺的事兒,也是迫不得已罷了!!”
說起這話,林如海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聽到這話,甚至連一直都老神自在的範元和都不由看向了這位同僚,迫不得已,這個詞用的甚妙啊!他還是第一天發現林如海是真的不要臉,這樣的女婿就算是明康帝都絕對不會嫌棄,他還迫不得已。
聽到這話,明康帝嗆一口氣,乾咳了兩聲,他忽然發現自己也有些低估了這位林愛卿了,這臉皮,和範元和這樣的老狐狸都不遑多讓了。
“今日早朝,除了冠軍侯的這件喜事兒,朕還收到了兩封奏摺,這幾日,朕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猶豫了許久,朕也沒有拿定主意!今日早朝,咱們就來議一議這件事兒!!”
諸位朝臣聽到明康帝的話,一時間神色各異,範元和等幾位內閣大臣,暗道一聲:“來了~~”
馬昌龍和侯錫武等幾位勳貴的代表人物,也有半眯起了眼。
他們也都知道今日最大的事兒,就是這件事兒了。
“自大康立國以來,就有前朝餘孽伺機而動,犯上作亂,前段時間,冠軍侯連續兩次粉碎他們的陰郑淮问窃诰┏峭獾哪谴畏鼡簦淮问窃诮鹆甑拇髴穑牻鹆陸旄闹谲姾钜粦鹧窘犝f現在江水還能看到嫣紅,雖然手段是狠了一點,但是卻揚我大康國威!!對待他們,朕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用朕說,諸位愛卿應該也知道朕說的是哪個組織吧?”
明康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奉天殿內羣臣的反應,特別是賈琙和牛繼宗還有柳芳以及範元和以及曾書堂幾人。
聽到這件事兒,在場有幾人臉色微微變了變,雖然對賈琙大雪龍騎下江南,將盤踞江南的勢力連根拔起。
但是對於實際戰況他們真的清楚的其實並不算多,如今聽到明康帝一語道破天機,只覺得大殿裏涼颼颼的,眼前的小子實在是夠狠的,還真的血洗了江南。
“但是最近朕有從某些人那裏再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大傢伙說說,都說說,有沒有什麼良策,能夠徹底將這個痼疾拔除!”
“範宰輔!!聽說真的國舅和白蓮教的聖女接觸過??”
範元和聽到明康帝的話,心裏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明康帝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之前猜錯了,明康帝不是那個意思,現在是想拿自己收買賈琙??
生死麪前,就算是範元和這個老狐狸心思再深沉,也把自己嚇了一跳,還不等他回話,明康帝又朝曾書堂說道:“曾閣老,曾侍郎身體還真是好啊!那把年紀還去清歡樓,是去風花雪月,還是傳送消息啊??”
曾書堂在明康帝找範元和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準備,是以當明康帝找他的時候,他趕緊回道:“回皇上,老臣已經將犬子關在家中,禁止他與外界的一切往來,若是皇上還不放心,臣願意將他送進宗人府!請宗正大人代爲管教!!”
明康帝聞言,呵呵一笑。
“曾大人忠心可嘉,朕相信你不會背叛大康的!!”
隨後明康帝看向賈琙,“冠軍侯,寧國公府的賈珍和賈蓉也被人舉報,與白蓮教有所勾結!!還有榮國公府的賈璉!!拿髒銀換了朕一個散官,朕都被他矇騙了!!”
雖然明康帝的語氣還和方纔一樣,但是話裏的內容其實更重,賈珍和賈蓉甚至都沒有具體說什麼爲什麼,賈璉直接被扣上了一個欺君的帽子。
腥寺牭竭@裏,視線不由朝場中的那個年輕人看了過去,打算看看他到底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兒。
賈琙輕聲一笑。
笑聲很輕,但是此時,大殿之上根本就沒有人說話,非常的安靜,所以他的笑聲就很刺耳了。
“既然是皇上說了,那自然不會錯了,等下了朝,我就將這幾人宰了”
此言一出,明康帝愣住了,林如海愣住了,範元和愣住了,曾書堂愣住了,賈政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賈琙不會是瘋了吧??還是說他們集體耳背,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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