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玉善和無常就在這一瞬間,只感覺渾身汗毛倒立,臉色不由大變,並且與之前的色變還不同,這一次,兩人腳步都站不穩了,並且兩人還異口同聲地喊道:“尊者~~”
聽到這句話,其他人都愣住了,這兩人現在這是在發什麼神經,周圍什麼人都沒有,那裏來的什麼尊者??
但是賈琙卻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他知道兩人爲什麼會如此,他在心裏暗道一聲,“果然是修行中人~~”
兩人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蠱蟲,而是盤旋著一道內息,這道內息帶著一絲陰暗,是他之前沒有遇到過的,就算是京城外的那兩人也不是此種內息。
也就是說,那個廣目是一個他尚未诌^面的修行中人。
並且這兩人還真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身負內力之人,安照自己之前遇到的人,應該和自己在金陵甄家遇到了那個白蓮教的副教主白天飛差不多。
而且玉善這個娘們還挺狠,居然將母蠱養在自己的心臟之中。
玉善和無常喊出那句話之後,半晌也不見周圍有動靜,兩人神色一變,自知失言,但是方纔那種感覺他們是不會感覺錯的,只有廣目尊者纔會給他們那種感覺,那種扒光了一切無所遁形的感覺,不過下一刻,他們無意間看到了似笑非笑的賈琙在打量他們。
這時一股涼意從他們腳底板的湧泉穴,順著大椎,直衝天靈。
兩人均是暗道一聲,“完了!!對面的少年居然是個仙人~~”
第277章 黛玉情醉,探寒光古寺
“侯爺!!您怎麼才能放過我們?”
兩人在猜到賈琙的身份之後,玉善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
賈琙心裏盤算廣目尊者究竟是什麼人??實力如何?
聽到玉善的話,猜到了對方大概是知道了什麼,隨後又繼續問道:“你們教裏像你們這樣的人有多少??”
玉善這一回卻是再也不敢隱瞞,她知道像賈琙這等人物,對付人的手段可是多的很,就算是自己死了,對方都有法子從自己這裏獲得消息。
“算上我們有四十二個!!”
賈琙看著對方的眼睛,也感知著對方的心跳,確定對方沒有說謊後,點了點頭,這個數量還能接受,若是對方真的有上千人,那自己就要考慮要不要將大雪龍騎調過來。
“廣目一般什麼時候會在寒光寺??”
“不確定,我們有時候兩三天就能見到他,有時候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都是他召喚我們,我們要想見他,需要通過祕密的方式聯繫,然後耐心等待!”
一旁的無常聽玉善像是竹筒倒豆子將教裏的那些隱祕都說了出來,臉色都變得有些不自然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猜測,在心底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本來他們還打算將賈琙騙到老巢之中,合腥酥⑺孟拢@也是一開始他們的打算,但是眼下再想,他們的想法就像是一個笑話。
“琙哥哥~你要去哪兒??”
賈琙經過一番問詢,確定了俏尼姑玉善的話之後,心知自己想要見到那位神祕的同道中人,需要親自走一趟寒光寺。
他從林氏老宅出來之後,告訴了黛玉,自己有點事兒要去忙,黛玉有些擔心,畢竟宅子裏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她又怎麼沒想到此事或許牽扯到其他的勢力。
“去見一個人~可能有點危險,這一次就不帶你一起了!!”
賈琙想了想,便如實說道。
他知道黛玉心思敏感,此事還不如如實說出來的好,省的她胡思亂想。
黛玉聽到賈琙這話,小手下意識地就拉住了賈琙的衣袖,很顯然,小姑娘不想讓賈琙去。
賈琙輕輕一笑,點點了對方的眉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很多事情,不是說你不去,就沒事兒了,命哌@個東西,很玄奇的,這次讓我遇到了那個人,若是不去,可能什麼也不會發生,但是若是不去,我可能會後悔的,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實力,雖然有些危險,但是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
身後俏尼姑玉善,看到賈琙臉上和睦如春風一般的笑意,心裏有些複雜,原來眼前的這個少年並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呆子,而是對自己不感興趣。
當她看到黛玉的時候,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眼前的姑娘雖然不大,但是卻生的讓人妒忌,就算是她這樣自覺姿色不俗的女人,都覺得對方太過耀眼。
並且這個姑娘似乎是已經喜歡上了賈琙,怪不得賈琙對自己之前的挑逗無動於衷呢!原因竟然是出在這裏。
就好比自己拿一百萬誘惑對方,對方偏偏無動於衷,等到了對方家,才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億萬富豪,這豈不是跳樑小醜,不知所謂嗎?
用賈琙之前在現世中聽到的一句話,很好的就能說明這個問題。
“不要拿你的年薪來挑戰我的零花錢~”
當真是人比人得死,貨幣或得扔。
黛玉聽到賈琙的話,心知賈琙這一次怕是一定要去了,不由說道:“那哥哥帶著我一起吧!!”
賈琙聽到這話,輕輕搖了搖頭,廣目尊者到底是敵是友現在還不知道,不過自己現在弄死了他教裏那麼多人,估計不會是朋友,那很大可能就是敵人了。
考慮到是這種情況,賈琙根本就不打算帶黛玉一起去,萬一到時候真的有問題,自己脫身不難,但是帶著黛玉,那就很難說了。
“琙哥哥~”
黛玉有些著急的喊了一句,希望賈琙能夠回心轉意。
但是這一次賈琙沒有鬆口,雖然黛玉是天上的絳珠仙子轉世,但此世畢竟還是肉體凡胎,就像玉善那樣的手段,她根本就扛不住。
“聽話,等事情辦完了,我就回來,算一算時間,咱們也應該回去了,當時我只和林伯父告了三天假~”
黛玉見賈琙始終不鬆口,最後氣得她跺了跺腳,扭過頭去,生悶氣去了。
雖然知道賈琙這是在爲她考慮,但是她就是過不去心裏那一關。
不知怎麼的?她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要是自己現在和那個話本中的小泥人一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跟著賈琙一起面對危險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躲在賈琙的身後,什麼也做不了。
見黛玉不理自己,賈琙也沒有再強求什麼,他轉身朝蘇州知府餘恩國說道:“林妹妹就暫時交給餘大人了,一會兒,我隨範將軍去寒光寺拿人,碰到這種情況,要是我不管不顧的話,恐怕就算回京城了,皇上也不會輕饒了我的!”
聽到賈琙這話,餘恩國表示明白,賈琙說的在理,如果不是自己還要料理那些人,恐怕這一趟自己也要參與的。
如今有賈琙這話,他倒是可以逃過一劫,畢竟寒光寺到底是什麼模樣?誰也不清楚?
之前林如止的異狀,可是把他嚇了一跳,並且在院子內,他聽說也死了好些人,最後還是賈琙出手,纔將其中兩個最爲棘手的犯人緝拿。
“那侯爺此行務必要小心了,若是力有不逮,還是以自身安危爲要,下官定會如實上奏朝廷,讓朝廷派兵前來鎮壓的!!”
賈琙面無波動,心裏卻搖了搖頭,那廣目尊者,如果真的是修行中人,就算是朝廷出兵鎮壓,恐怕也無濟於事,兩者的能力都不在一個層面上,就如同自己當初在建州血洗女真各部的時候一樣。
一個修行中人,若真的能不顧自己的臉面去暗殺,就算是有百萬大軍,估計也只是案板上的肉,時間長短罷了。
不過,賈琙也知道餘恩國並不清楚廣目尊者究竟是誰?他身上又有什麼能力?畢竟仙之一詞,對於普通人來說,更像是虛無縹緲的一個夢,他也就沒有再去解釋什麼。
隨後,賈琙就帶著范進一腥耍谟裆坪蜔o常的帶領下,迅速的出了城。
昔日熱鬧恢宏的林氏祖宅,今朝卻意外的冷清,路上過往的行人雖然有打算駐足觀看的,但是看到有軍隊在此警戒,也都歇了想要過來看熱鬧的心思。
一具又一具屍體被士卒們抬了出來,餘恩國看到後,心裏有些唏噓的搖了搖頭,誰又曾想到?林如止竟然會是那樣的人?勾結逆伲鈭D犯上作亂,通姦叛國。
隨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小姑娘,也就是林黛玉,見她神色有些低沉,便輕聲說道:“林姑娘,此事你不要多想,本官倒是覺得侯爺此事做的非常對,林如止通姦叛國,勾結逆倌嫱皆旆矗羰遣豢斓稊貋y麻,被有心之人牽扯攀咬,到時候說不定會對宰輔大人都要產生無法彌補的影響!!”
“人言可畏啊!!”
聽到餘恩國的話,黛玉心頭一愣,關於這一點,她是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事情並不是她想像的那麼簡單,賈琙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爲了她,不對,應該說是爲了自己的父親。
一時間黛玉只覺得五味雜陳,少年揮刀執劍,橫掃六合八荒,心狠手辣,沒想到最後只因爲自己。
一想到此處,黛玉竟有些癡了
餘恩國看黛玉不再說話,也就不再多言,有些事情點到即止即可!!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是此事,他不是一個局外人,或許也看不到這裏!!
城外的道路上,衰草枯楊,枯黃的葉子,在道路上鋪了厚厚的一層,因爲不是城裏,所以這條道路並沒有人去打掃。
也不知這些樹葉落到這裏已經多久,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腐朽衰敗的氣味。
隊伍最前面,兩匹黃驃馬上,俏尼姑玉善,國字臉大漢無常,正端端正正的坐著。
兩人目光不時掃過身後的少年,眼底均是濃濃的忌憚之意,雖然他們不想,但是依舊沒有逃過被下禁制的命摺�
遊走在體內奇經八脈之中的氣息,不時就傳來陣陣刺痛,也在提醒著他們,自己的小命就握在身後,這個年輕人的手中。
也斷絕了他們打小心思的念頭,畢竟好死不如賴活,在生死之間,他們還是願意苟活的,否則在一開始,早就和廣目尊者魚死網破了,哪裏還用等到今日?
隊伍的人不多,只有百十來號人,賈琙並沒有帶一些人過來,萬一真的是打草驚蛇,那個廣目,把頭一縮,躲了起來,那要想找的話,可就有麻煩了!
“侯爺,若是尊者不在,那此事可不能怨我們.”
路上玉善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不由回過頭,和賈琙說道。
聽到對方的話,賈琙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並沒有搭話。
此時,他的神魂之力已經全力施展,神識如同潮水一般,瘋狂的朝四面八方湧去,或許對方在不在,自己可能比他們要提前知道。
讓他們過來引路,用祕密方式聯繫廣目,是擔心廣目那個傢伙有沒有什麼功法來遮掩自己的蹤跡!!
畢竟從先前北元的三個祭祀那裏他已經知道,在人間動手,除了自己之外,他們這些人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對方很大程度上會有特殊的功法遮掩自己的氣息。
不多時,一座從外面看上去比較破舊的寺廟,映入腥说难酆熤校瑺澅谏系陌谆液陀推嵋呀浢撀洌冻隽思t色的土磚。
斑駁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破舊的牌匾,經過風吹雨打,現在只能依稀看到三個遒勁的大字——寒光寺。
“侯爺!!就是這裏了~~”
第278章 交手!上界來人!
“范進,你帶人在此埋伏,聽我信號!”
山門前不遠處,賈琙一抬手,對身邊的范進說道。
“侯爺,要不還是我去吧!!將您置於險地,卑職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范進知道寒光寺裏可能藏有貓膩,說不定就是一個龍潭虎穴,那裏放心賈琙隻身前往。
一旁的玉善和無常,聽到范進的話,臉皮不由抽搐了兩下,這個大頭兵,可能還不知道情況,讓這個小祖宗進去,到底誰置於險地?那還是真的兩說呢?
若是有可能,他們兩人巴不得賈琙在外面等著,到時候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賈琙看了看范進,見他神色真眨凰谱鰞^,不由說了句。
“有沒有興趣來本候身邊做事~~”
聽到這話,范進先是一愣,然後大喜過望,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賈琙。
要知道,現在賈琙可不是一般人,不是當年那個在寧國公府每天還要想著怎麼活下去的小凍貓子,也不是當年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不是遼東鎮的一個裨將,而是名冠天下的侯爺,左柱國。
能在他手底下做事,對於軍伍之人來說,那可是莫大的榮耀。
“侯爺,這.那.這~~”
范進激動得舌頭都打結了,一句話都說的絆絆磕磕。
賈琙見到范進如此,不由有些好笑地問道:“你就捨得了這個都指揮使司的官職,現在天下承平,可沒有那麼多仗打,跟了本候說不定一輩子只能當個馬前卒!!”
聽到這話,范進沒有一絲猶豫,一抱拳恭聲說道:“願爲侯爺牽馬墜蹬,鞍前馬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一旁的玉善和無常兩人,在一旁站著,沒有說話,但是眼底卻不由浮現一絲羨慕,這個不太起眼的蘇州都指揮使司,怕是祖墳都要冒煙了,不對,冒青煙都達不到這個程度,它是著了。
跟在這位身邊,就算是一輩子當個馬前卒,恐怕也遠遠比他現在這個都指揮使司好上百倍千倍。
不光是因爲賈琙是當朝的冠軍侯,官居一品,更是因爲他的另一重身份,他很可能就是人間的一位在世仙人。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他從指甲縫裏掉下一點東西,都是現在的范進能奢望的。
他們就是一個很好地例子,也是在接觸廣目尊者之後,實力纔有了質的飛躍,就算是江湖草莽,也能輕笑王侯。
這也是他們兩人,願意回來的真正原因,說到底這個天下,還是實力說了算,不論是因爲地位所帶來的,還是自身實力帶來的。
賈琙和廣目尊者之間的較量,纔是決定他們生死的最關鍵,最直接的因素。
若是廣目尊者勝了,他們自然可以高枕無憂,如果是賈琙勝了,那他們只能聽天由命了。
現在兩人尚未交手,誰勝誰負,現在都說不定,不過兩人是希望,廣目尊者能夠勝出,他們也好繼續苟活下去。
山門外寒風習習,玉善和無常暗自嘆了口氣,但願他們兩人想的都沒有錯,廣目尊者能夠戰勝賈琙。
“走吧!!”
賈琙朝玉善和無常說了句便率先朝,寒光寺走去!
范進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什麼?玉善末了酸酸的說了一句。
“這位將軍,這麼好的機會,您可要好好把握住纔是,像侯爺這等人物,最不喜歡的就是拖拖拉拉!”
聽到這個俏尼姑的話,范進眼神有些詫異的看了玉善一眼,對方幹嘛跟自己說這些東西?
不過他倒也沒有繼續再說什麼讓自己去的話,而是帶著人,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處隱藏了起來!!
“阿彌陀佛~”
玉善敲響了門之後,有一個光頭的小和尚從門後探出了腦袋,看到來人是玉善和無常後,神色還頗爲驚訝,他記得這兩位長老不是清晨時分纔出去的嗎?
其他人呢?怎麼一個也沒有見到?
不過當他看到兩人身邊的那一襲緋袍少年時,還是下意識的唸了一句佛偈。
隨後,這個小和尚眼神閃爍了幾下,隨即便說道:“各位施主!請問是上香還是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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