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這是直接認“爹”??
賈琙地模樣最多不超過十七八歲,而對方少說也有二十幾歲了,再加上對方這魁梧的體型,要說快三十歲了,估計也有人會信!!
她往賈琙身邊靠了靠,最後乾脆躲到了賈琙身後。她也是害怕了,生怕這個憨厚的漢子冷不丁地再給他來一句“娘”。
那到時候,自己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不光是賈琙和黛玉愣住了,就連楊宗仁等人也愣住了。
他們這些人平日裏自認已經不要臉了,卻沒想到今日居然敗給了一個木訥的小子。
一個面不驚人,其貌不揚的小子,敢叫當朝的冠軍侯爹,叫一個人屠“爹”。
並且他的年紀看起來可要比賈琙大多了,就這樣還能喊爹,這已經不是不要臉的問題了,而是直接就沒有。
楊宗仁在心裏嘀咕了一聲,“倒是他小看了,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只是他剛在心裏鼓囊了一句,忽然耳邊又傳來了一聲。
“娘~”
然後楊宗仁就徹底傻眼了。
孫大郎也是一臉的懵逼。
其他人也是如遭雷擊,這個漢子是不是瘋了??這爹孃也是亂認的。
賈琙苦笑一聲,這還是他頭一次被人喊爹呢!
不過他又仔細打量了對方一會兒,發現對方一雙大眼還在朝趴在地上的老丈和婆子看去,便知對方是在跟誰說了。
“玉兒,他在喊你呢!!”
隨後賈琙呵呵一笑,小聲跟黛玉說道。
黛玉從剛纔,心裏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今聽到賈琙這話,俏臉殷紅無比。
“呸~”
“伱再混說,我就再不理你了~”
她伸出手錘了錘賈琙,嬌嗔了一聲。
那漢子聽到賈琙的玩笑話,臉色一漲,他方纔不是在跟賈琙和黛玉說話。
而是在和自己爹孃說話,不過他現在是忘記了自己還在那邊跪著呢!
並且他的嗓門大的很,就算是捏著嗓子,也比一般人都要洪亮。
這一喊,還能是喊誰??答案可謂是不言而喻了。
所以楊宗仁等人纔會有那樣的想法,這不是他們故意以某種陰暗的心裏去忖度這個漢子,而是對方在這個環境下說話,表達的就是那個意思。
在尋常時候,他們可沒有見過有老子和兒子一起跪在地上說話的。
他們一直是在徐州知府手底下做事,見多了官老爺審案的場景,跪在地上說話的一般都是報案的或者是受審的,而對象也是坐在堂上的知府大人。
而現在唯二坐著的就是賈琙和黛玉兩人了。
……
賈琙見她害羞,不再繼續羞她,而是對身前的一行人說道:“諸位請起,無須多禮!”
小攤子老漢和楊宗仁幾人聞言,這才站起來。
老丈看著眼前的少年,欲言又止。
說實話,他現在還不太相信,眼前的少年會是一位尊貴的侯爺。
“爹!”
忽然又是一聲傳了過來,楊宗仁等人臉皮不由抽了抽,這個憨批是喊上癮了??
老漢聽到自己兒子的話,老臉一紅,方纔賈琙的玩笑話,他可是也聽到了,自己的兒子這做事兒真的是太不靠譜了,他是恨不得不認這個蠢蛋。
“你個蠢物!!還不趕緊賠罪!!從地裏刨食兒的也敢衝撞貴人!”
老漢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漢子不敢違逆父親的話,只能恭敬地賠禮道歉。
之後漢子退到老漢身邊,小聲說道:“爹!!咱鍋裏的東西要糊了!!”
雖然漢子自覺聲音小,但是這話腥硕际乔逦陕劇�
聽到這話,腥瞬挥晒恍Α�
老漢尷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賈琙。
賈琙輕輕點了點頭,老漢招呼自己的婆娘還有兒子趕緊回屋裏,忙活了起來。
隨後老漢自己又單獨走了出來。
“這位……”
楊宗仁人情練達,一眼便看出了老漢是什麼意思。
“這位是大康的冠軍侯!!就是平定九邊的那位英雄!!”
老漢聽到楊宗仁的話,不由一愣,冠軍侯??他好像是聽說過!
忽然老漢臉色一變。
一個不太好聽的詞兒脫口而出。
“人屠!!”
此言一出,周遭頓時一靜,楊宗仁等人臉色一變,這個蠢貨,這個東西是能說的嗎??
他們的心在這一刻都提了起來,不動聲色的拉開了距離,留出了方便自己逃脫的空間。
冠軍侯賈琙能夠平定九邊靠的可不是什麼慈悲,而是血腥的殺戮!
前段時間,大雪龍騎下江南,這一支縱橫北疆的鐵騎一路上掀起了腥風血雨,鐵騎從遼東南下,先破薊州鎮幾萬人,而後一路上馬不停蹄,那些雄關漫道在他們面前脆如白紙,直接被撕破。
最後來到江南之後,徐州城破,大門被炸了個稀巴爛,驚天動地的聲響當時徐州城裏的人都聽到了。
在那之後金陵被血洗,一開始他們還在懷疑這件事兒的真實性,直到有人從金陵回來,才知道這是真的。
賈琙和甄家大戰時,殺紅了眼,甄家所在的那條街都被鮮血染紅,幾萬人被炸的支離破碎。
甚至到最後金陵江畔,血染長江水,嫣紅那現在還沒散。
距離的越近,才越能體驗到對方的狠辣手段,眼前的人,可不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而是一個轉眼間就能翻江倒海,血染徐州的恐怖存在!
聽到老漢這話,黛玉眉頭一擰,對於賈琙的這個名號,她心底就有一種抗拒。
人屠??武安君白起當初就是這個名號,但是對方的結局卻並不怎麼好,被秦王賜死,一代名將沒死在敵人的手裏,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裏,這個結局是無比憋屈的,也是讓人最唏噓的。
“你這人真……”
第255章 你之前在九邊待過吧
“罪過!罪過!!”
攤販之地,黛玉還是頭一次怒而出聲。
老漢自知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告饒,既然知道賈琙的身份,那他自然也清楚賈琙的手段究竟是如何了。
再聯想起先前這些兵漢的反應,他也就不奇怪了。
在行伍中的這些人,對於賈琙的崇拜大概就像是在民間崇拜關二爺一樣,都已經快神話了,對於賈琙大雪龍騎下江南的事兒。
在江湖上的反響與在朝廷上的反響可是不一樣的。
應該是說在江湖上的反響與在官場上的反響是不一樣的,江湖之上自然而然的是崇拜強者,對於賈琙衝冠一怒,爲了一個姑娘調兵南下,粉碎了白蓮教的陰郑c江南王甄家正面硬剛,並且一舉將甄家打掉,這是深具英雄氣概的事兒。
無論是對於那些名門正派的嫡傳女弟子,還是對於那些下三流的宗派的魔女,都是一件讓她們心心念的事兒。
而賈琙也一舉登上了江湖武林女兒家最想嫁的男兒之列,不爲別的,就爲了對方能夠衝冠一怒,派兵南下,保護自己的女人,對於這樣的氣魄,對於這樣的霸道,對於這樣的情懷,她們都恨不得以身而代,恨不得自己是那個姑娘,那個被賈琙放在心上的姑娘。
“是老漢有眼不識泰山,觸犯了侯爺!還望侯爺和這個姑娘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則個!老漢在這兒磕頭賠罪了!!”
賈琙沒有再讓對方跪拜下去,虛空一扶,便有一縷真氣破體而出,來到老漢胳膊下方,託著對方讓他拜不下去。
隨後賈琙幽幽說道:“不用擔心,雖然本侯是有幾分惡名,但是卻不是濫殺無辜之輩,無論是九邊還是甄家的事情,本侯都可以說一句問心無愧,九邊的事兒,只有經歷的過人才知道那邊到底有多麼的殘酷!”
“至於甄家,你們身在江南,應該是更清楚,甄家在江南到底是什麼情況,說他是一個異姓王都不爲過,前段時間本侯南下,又碰到甄家與白蓮教勾結,意圖對本侯不利,說到底這件事兒不過是看誰的拳頭硬罷了!”
“老丈年紀也不小了,經歷的事情也多了,那本侯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道什麼叫兩腳羊?”
老漢聽到賈琙的話,撓了撓頭,他雖然年紀不小但是經歷的事情雖多,但是卻遠沒有賈琙的精彩,這輩子出過最遠的門就是蘇州了,甚至都沒有出江南的範圍,對於這樣的事兒他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的。
倒是楊宗仁臉色微微一沉,隨後他的拳頭不自覺的捏了起來,並且握的越來越緊,最後都咯吱作響。
一旁的孫大郎聽到咯吱聲不由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這位楊老哥。
“楊大哥,伱這是??”
賈琙看了看楊宗仁,語氣幽幽地繼續說道:“看來你知道是什麼??”
楊宗仁沉默了片刻,最後卻是語氣有一些陰冷地說道:“的確,之前的九邊,外面都是異族的地盤,有女真,有後元的三部,瓦剌,韃靼,兀良哈,這些人每到秋收季節都會道九邊的重鎮打秋風,對於那麼被他們劫掠過去的百姓,會用一根麻繩將他們的手腕綁起來,然後一路拉回漠北,充當苦力,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而那些百姓就是他們口中的兩腳羊!!”
賈琙有些意外地看了對方一眼,之前只感覺這個人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不小,但是沒有想到對方還有這樣的經歷,估計之前應該是在九邊的重鎮待過,否則絕對不可能會有如此深刻的瞭解。
特別是對於異族俘虜九邊重鎮的百姓,之後的驅逐還強制擄掠,這還是幾次之後,他才知道,對方在擄掠九邊百姓的時候,用的就是楊宗仁說的這個方法,由那些騎兵騎在馬上,然後牽著一根繩,後面地九邊百姓被縛著雙手,像是牲口一般被那些人牽著走。
因爲那些百姓大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所以纔會被那些人稱之爲兩腳羊。
隨後賈琙又說道:“那你們可知什麼叫做殺羊大典??”
賈琙此話一出,腥说男念^忽然浮起一絲極爲不好的預感,難道賈琙說的是那樣的事兒,不能夠吧!若是真的如此,那些人豈不是是喪心病狂的混蛋??
這羣行伍出身的漢子呼吸不由粗重了起來,地處江南,若不是有賈琙和楊宗仁提起這樣的事兒,估計他們一輩子都可能想不到,世間還會有這樣的事兒。
就連在賈琙身後的黛玉,也拿帕子捂起了嘴,這些漢子沒有聽說過的事兒,她當然也沒有聽說過,畢竟這樣血腥的事兒,林如海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和他們講的,甚至已經傳道朝堂的事兒,明康帝也會下旨不讓傳出去,因爲這樣的事兒有損他們大康的國威,有損大康的顏面。
風聲呼嘯,凜冽的寒冬並沒有放過這個江南靠北的邊緣地帶,當然風是沒有京城那邊大,也沒有九邊那邊苦寒,但是卻帶著一股細膩的陰冷,像是從冰窟裏吹出來的,讓人就算是穿著棉衣,也感覺無處躲一樣,不知不覺間,身上的衣服就被吹透了,之後便是一股涼徹心扉的寒意。
正如賈琙此時說的話。
“若是真的如此,那侯爺當初的確是沒有做錯!!那些人該殺!!死的好!!”
不多時,楊宗仁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中還帶著一股恨意,很明顯的恨意,似乎是刻骨銘心。
賈琙看對方的模樣,大概也猜到了什麼,於是就開口問了一句。
“你之前在九邊待過吧??”
楊宗仁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絲與之前天差地別的兩幅面孔,他挺直了自己有些佝僂的腰桿,一握拳,做了一個站如松的姿態。
“大同鎮,西三路軍,鏢旗營,把頭,楊宗仁!”
“拜見冠軍侯!!”
聽到這裏,賈琙輕輕點了點頭,的確是九邊的。
“倒是回來的早一些了,現在那些雜碎可不敢再來九邊打秋風了,就算是借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了!!”
楊宗仁眼眶一紅。
“沒!我爹叫我回來給我們楊家傳宗接代,我們父親叔伯三人,我們這一輩五人,只有我一個還活著,若不是爲了延續香火,我估計是回不來的~~”
聽到這話,不知爲何,腥说谋亲硬挥梢凰幔矍斑@個顯得油滑的漢子,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遭遇,偌大的家族到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你是怎麼回來??本侯記得軍伍之中是不能擅自離開的吧!”
說道這裏楊宗仁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隨後他有一抱拳,單膝跪在地上。
“侯爺!!楊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侯爺能夠成全,若是如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楊某也在所不惜!!”
賈琙見對方如此,眼神閃爍了兩下,隨後又說道。
“說來聽聽!!”
楊宗仁緊接著說道:“侯爺手裏的白虎能否割愛??我們大人的夫人得了一種怪病,正需要白虎的鮮血做藥引~~”
賈琙倒是沒接話,反而問道:“是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幫你回來的??”
楊宗仁聞言苦笑一聲,眼前之人當真的慧眼如炬,自己什麼都沒說,對方就猜到了自己的事兒。
“是!若非大人出力,或許我們楊家的血脈就要從我而絕了,大人的恩情對楊某來說,不啻於再造之恩~”
“那位大人是誰?他的夫人又是誰?得的又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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