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秦第一神医
出門之前。
還不忘多看了兩眼淵虹。
讓蘇弈一陣啼笑皆非。
只道這不是他的配劍嗎,最應該高興的理應是他纔對,怎麼倒是有些相反。
目送幾人離去,嬴政負手而立,眸光一動,接着不動神色朝蘇弈開口:“先生,我們也出去坐坐吧,正好喝點涼茶解渴。”
“好。”蘇弈點頭。
將淵虹插回劍鞘。
接着兩人便也是離開石室當中。
……
“話說,如今劍已鍛造完畢,先生接下來有何打算,是否準備離開咸陽?”立於一座廊道之上,輕輕飲了一口壺中涼茶,再吹着清風,贏政只覺整個人都暢快很多。
主要方纔石室溫度太高。
汗水如雨,導致脫水。
接着,他望了一眼天際皎月,開始打開了話夾子。
將水壺放下,蘇弈淡淡頷首,如實應答:“嗯,其實早就準備走了,畢竟目的已經達成,再留下來也無意義,一個地方,待久了,總歸是無趣的,無趣了,就離開,很簡單的道理。”
“打算去哪?”嬴政好奇追問。
蘇弈隨意回答:“沒有什麼特殊目的,四海爲家,走到哪,算到那。”
“及時行樂嗎,倒還真是輕鬆愜意。”贏政若有所思點點頭。
“其實並不輕鬆,只是覺得很充足。”蘇弈搖搖頭,接着看着後者神情,自顧一笑,直言道:“秦君有何話就直說了吧,不必拐彎抹角。”
聞言,贏政一愣,繼而無奈輕笑一聲:“嗯呵~先生果真慧眼如炬,其實寡人並沒有什麼別的話,就是想問問,先生有沒有想過留下來?”
他早就想提了。
只是一直未曾尋到機會。
“留下來?留下來爲秦君效力?”
蘇弈挑眉。
並不奇怪嬴政打算。
這是亂世之中爲君者的本能,更別提嬴政這種人。
自當對於人才極爲渴望。
“如何?不好嗎?跟着我去書寫新的天地,我想先生,也應該明白我心中的抱負。”嬴政收起笑容,目光灼灼盯着蘇弈側容看,俊逸臉龐,透着一股道不明的意味。
當日蘇弈一口道出他的鴻鵠之志。
現在還記憶猶新。
蘇弈淡淡點頭:“挺好的。”不待贏政欣喜,接着又是搖頭,十分乾脆的答道,“可惜我完全沒興趣,”
“是沒興趣?還是覺得跟着我沒興趣?”
贏政眯眼,神色變的嚴肅起來。
似乎話中有話。
這個亂世,基本上不是朋友,那便是敵人,他不介意蘇弈離去,卻也不想因此多一個對手。
蘇弈頓了下,沒有直面回答,僅是開始眺望遠處夜幕下的叢林,目光逐漸變的深邃,這才緩緩出言:“建功立業,名揚千史,並非我的執着,人世間有很多種活法,追求功名追求利益,只是其一而已,這種活法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不適合我。”
贏政似笑非笑:“沒試過,又怎麼會知道不合適?”
蘇弈收回目光,與贏政對視一眼,平靜道:“只有內心迷惘之人,方纔需要走一步看一步,證明自我的價值,我的內心很明朗,清楚自己需要什麼,我只想做個局外人,看花開,看花落。”
“身處於這個亂世,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贏政不以爲意。
伴隨着嬴政話音剛落,蘇弈便是瞬間回答:“那是因爲不夠強!”
語氣頗爲凝重。
眼神也是變的凌厲。
“不夠強?”嬴政有些意外。
蘇弈恢復平淡神情,認真點點頭:“嗯,只要夠強,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人或者事能夠威脅到你,屆時,自然可以做到獨善其身。”
嬴政眼眸低垂043,淡淡道:“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
蘇弈倒也沒有反駁,伸手接過飄來落葉,將其捏在手中,輕聲道:“或許把,但一個國家也終有化作塵埃一天。人生在世,不過白駒過隙,國家存於天地,亦不過光年流轉,曇花一現。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證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萬年,可見斗轉星移。功名利祿,不過浮雲爾,遲早化作烏有,我只想多見識見識這片天地,途中遇見有一些趣的人,不想做哪些無謂爭鬥。”
說着,將手鬆開。
任由落葉飄飛。
目送其沒入黑暗。
聽得蘇弈話中含義,知曉再勸也無用,嬴政只得無奈一嘆:“看來先生的想法,真的很不同。”
“所以秦君就不要勉強了。”蘇弈提醒。
“也罷,不過若是先生有一天想開,秦國的門,會永遠爲先生敞開。”嬴政點點頭,接着慎重其事的立下允諾,他實在不願就此放棄。
聞言,蘇弈玩味笑了笑:“嗯,那就好,我還擔心秦君會不讓我到秦國來呢,畢竟那水仙樓的曲子還有烤鴨都挺不錯的。”
嬴政先是一愣。
接着長笑一聲。
“哈哈!先生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第93章 做個有趣的人,人生纔不會無趣第四更
“做個有趣的人,人生纔不會無趣。”
蘇弈慢慢收起笑容。
又是輕抿了一口茶水。
嬴政若有所思點點頭:“倒也是,那寡人就祝願先生一路順風了,經此一別,也不知日後是否還有緣再見,畢竟天下如此之大。”
儘管相處不過數日。
然而對於蘇弈,他頗有好感。
很喜歡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神祕大夫。
可嘆後者不願爲他所用。
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所幸後者也並不打算協助山東其他六國,倒也無礙。
蘇弈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每個人都有屬於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從來不曾走過,但它一直在那裏,總歸在那裏,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希望秦君在咸陽,也一路順風,完成自己的霸業。”
他沒有說的太多。
一來,是不想改變歷史。
二來,是他相信後者終歸能夠完成自己抱負。
他其實在心裏挺敬佩嬴政的,能夠完成那麼多人都不能完成的壯舉,的確不負千古一帝之名,讓人爲之讚歎。
可惜他不是一個喜歡寄人籬下,爲他人打工的人。
前世那麼累。
這一世他只想輕鬆的活。
“會的!”
嬴政認真頷首,目光灼灼,眼神深處彷彿跳動着金戈鐵馬,烽火狼煙。
………
夜色漸深,咸陽城內的質子府中,燕丹正跪坐在書房,藉着燭光,誦讀書簡,在這靜謐之間,一道清風忽然拂過,引得燭光搖曳,差點熄滅。
“何人?!”
燕丹劍眉一蹙。
立即查探是有人來此。
不由起身厲聲質問。
自從那日被蘇弈一番毒打,他這兩個月來,就變的尤爲警惕,畢竟他實在不想再經歷那種痛徹心扉的事件了。
“嘿嘿,殿下別擔心,是我~~.”
在他驚疑害怕之際。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俠士打扮,黃色短髮男人,半蹲在窗戶沿邊,嬉笑着朝他打招呼,來着並非旁人,正是墨家盜蹠。
“小蹠!”
當看到後者,燕丹眼神當中,頓時閃動着欣喜。
連忙將竹簡丟下。
匆匆走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
盜蹠聳聳肩:“不是殿下你傳遞書信讓我們來的嗎?”
“這麼說鉅子也來了?”
燕丹更是大喜過望。
盜蹠點點頭,依舊笑吟吟:“嗯,鉅子正在城中,不過沒有來這,只是讓我來先探探虛實,順便給殿下你講講逃跑的計劃。”
他號稱盜王之王。
其速度無人能及。
來此,自然不會輕易被察覺。
燕丹激動點點頭:“好,話說此次來了多少人?”
“班大師,鉅子,還有荊大哥,都來了,放心吧,此次肯定能夠把你帶出咸陽。”盜蹠示意其放心,畢竟既然決定來,肯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那就好。”
燕丹放下懸着的心。
有這麼多人,也不怕逃不出咸陽。
“對了,話說究竟是何人打算陷害殿下你。”盜蹠忽然詢問,後者曾在書信當中揚言有人要陷害,故而六指黑俠方纔覺得不能再等下去。
“是一名大夫。”
燕丹眯起眼睛,咬牙切齒經過兩月的探查,他也早已知曉蘇弈究竟何許人也,只是儘管查探到,卻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雙拳難敵惺帧�
況且那日邀月展現的實力。
也不容小覷。
盜蹠有些意外道:“大夫?怎麼,那大夫和殿下你有仇?”
燕丹搖搖頭,也是一臉惘然:“不清楚,我明明不認識他,不過他似乎與東君相熟,估計是爲此來加害於我的。”
“那他實力如何?”
燕丹皺了皺眉:“有一個實力不凡的女護衛,還有一個不知深湹哪凶o衛,不過放心,憑藉鉅子,再加上你們,肯定無礙。”對於六指黑俠實力。
他可是擁有絕對信心。
更別提還有墨家其他弟子外加首領“這般,只是在城中動手,難免惹人注目,是否不太好?”盜蹠頗爲慎重的提醒,不管怎麼說,這裏可是秦國都城,不是其他地方。燕丹卻是示意無妨:“放心,他似乎這兩日就準備離去,還特意將醫舍關了,可以在城外堵他們。”當日那般令人深刻的恥辱。
若是不加以回報。
他這太子也不必做了。
盜蹠揚眉:“哦?還真是巧,那我們現在商量一下如何逃出咸陽的策略吧,到時我再與鉅子商議商議。”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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