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秦第一神医
那還有什麼好懼怕的,既然蘇弈到了現在也沒有殺掉他,那就說明他肯定還有什麼事情要他去做的。
抱着這樣子的想法,庖丁也沒有之前那麼慌張了,而是努力維持冷靜,等着蘇弈的下一句話。
畢竟蘇弈想要殺掉他的話,只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剛纔蘇弈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無聲無息的殺了他,可是他都沒有動手,這就說明他暫時不想要自己的性命。
庖丁在心中想着,他卻沒有多少樂觀的打算,萬一蘇弈是打算從自己的身上,利用他得到不利於墨家的情報,那他只能夠主動赴死。唯有這樣子才能夠保全自己手上的情報,懷着這樣子破釜沉舟的心情,庖丁是如此在有間客棧度過每一天的。
“我要你好好做這頓糕點,要做的比給小聖賢莊送去的更好,庖掌櫃,這不難吧?”蘇弈的笑容和煦而溫暖,但是落在庖丁的眼裏,卻比世間的萬物都要恐怖的多。
“這,只是讓我做一份糕點?”庖丁有點兒不敢相信能夠讓自己死裏逃生的原因,只是因爲一頓糕點。
但是,即使是在他的追問之下,蘇弈也沒有翻臉,反倒是有些奇怪的反問了庖丁一句:“不是因爲糕點,難道我還需要你爲我衝鋒陷陣嗎?”
“好,好的,我這就去做。”庖丁頓時尷尬了起來,想想看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自己就算是這時候去找蘇弈,也不會得到什麼更好的答案,尤其是在現在的狀況之下,蘇弈明顯是打算放自己一馬,他又何必要頭鐵,非得上去撞到頭破血流呢。
“恩,好好做。”蘇弈看了庖丁一眼,淡淡的說道,他的話語,讓庖丁始終有一種古4.4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被一頭兇獸給盯着的錯覺,這種危險的直覺,讓庖丁背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倒豎起來。
他盯着蘇弈看了一眼,卻見他的眼神專注而認真,並沒有任何要跟他開玩笑的意味,庖丁下意識的點點頭,他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擱,趕緊回身去做蘇弈剛纔吩咐的糕點去了。
看着庖丁消失在廚房裏,蘇弈這才嘆了口氣:“難道我在他的眼裏就這麼兇殘嗎,明明我這纔剛到桑海城,什麼也沒來得及做啊?"原來是蘇弈不放心庖丁,怕他在做飯中動手腳,就出來看看情況,卻撞到了庖丁正收拾包裹打算跑路的場景。
第562章 呼之欲出
望着庖丁那副匆匆忙忙要跑路的模樣,蘇弈知道肯定是自己在什麼地方露餡了,引起對方的警惕,不過想到庖丁本來就是開着有間客棧做情報收集的工作,或許他在什麼地方已經瞭解過自己的情報也不一定。
這種情報泄露才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蘇弈就悄悄摸。摸的站在庖丁的身後,直到他打算跑路的時候,纔出聲嚇唬了他一陣。
看着庖丁臉上的表情一陣變換,最後又掙扎着定格成猶豫不決的模樣,蘇弈的心中已經憋不住笑了,但是在面對着庖丁的時候,他還是儘可能的忍耐下來。“好了,你做完點心之後,自己送到我房間裏來,不能讓其他人代送。”蘇弈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只留下庖丁一個人在原地猶豫不決。
想要逃跑吧,想到蘇弈的輕功,庖丁覺得自己就算是提前跑了,蘇弈追上來,他也會被抓住。
這麼一想,庖丁就已經萎靡不振了,他權衡再三,29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廚房,重新做了一份更加專注的糕點。
跟剛纔那一份比,這回的庖丁可以說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恨不得將自己今生的技藝都給用上。
一直到這份代表了庖丁生平巔。峯之作的糕點完成,擦乾淨臉上額頭的汗水,庖丁這才端着這份糕點,小心翼翼的敲響了蘇弈的房門。
路上即使有店小二想要代勞庖丁的事務,也被他給喝退了,店小二雖然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敢去得罪了庖掌櫃。
他們哪兒知道庖丁此時也是心裏苦啊,自己根本就不想要過來,但是奈何這是蘇弈剛纔親自吩咐的內容,他也不敢違背,這時候只能夠親自送上門來,希望能讓蘇弈對他放過一馬。
這樣子的情況,光是想想就已經是讓庖丁感覺到困難,如果說蘇弈是特地來這裏找他的,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只能勉強一試,最起碼要找到機會,讓墨家的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庖丁在自己的心中想着,他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棄希望,怎麼說也要讓墨家中的人知道自己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將情報送回去。
懷着這樣子破釜沉舟的念頭,庖丁敲響了蘇弈的房門,而裏面的聲音適時的響起:“進來吧,門沒鎖。”
“好的。”庖丁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他的心情有幾分微妙,這裏面的蘇弈正在跟雪女說話,他看到庖丁之後,立即熱情的站起身來,伸。出手接過了庖丁手中的精美食盒。
“我們這裏剛入住,行李太多了無法安置,勞煩庖掌櫃送過來。”蘇弈的話語說的禮貌又客氣,滴水不漏,看起來就好像庖丁真是一個熱心人一樣。只是庖丁的臉上擠出來一抹勉強的笑容,誰能夠相信蘇弈的滿嘴胡話,他這麼一個大客棧的掌櫃,廚藝在桑海城聞名的廚子,平日裏哪裏會有空給人送飯,除非是小聖賢莊裏的先生們,還能夠有幾分可能。
那也是因爲小聖賢莊的地位特殊,作爲儒家的聖地,庖丁這個墨家的統領,能夠進出自如,對於他收集情報有着極大的好處。
若非如此,以庖丁的身份,也大可不必親自送食盒過去。
至於蘇弈說的話語,庖丁聽聽就當沒聽見,要不是蘇弈放出了話,讓他要親自送過來的話,他纔沒有這個閒工夫,還要特地送到他們的房間裏,有這個時間,自己去抽空多研究幾道新菜餚不好嗎?
雪女含着笑意,她當然知道蘇弈這是在胡言亂語忽悠庖丁呢,但是她纔不會在這種時候去揭穿蘇弈的話語,他們兩個人才是一邊的,至於庖丁的心中會如何腹誹,那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事實上,在現在的狀況之下,蘇弈也僅僅是跟庖丁客氣一番,然後便笑着請庖丁坐下。
“如此,不大好吧。”庖丁有些緊張,他抬眼看了一眼雪女,之前他雖然就已經注意到了雪女,如此容貌出色的女子,很難不讓人留意。
而聯想到蘇弈的身份,雪女是何許人也,就呼之欲出了。
庖丁見多識廣,又經過大量的情報薰陶,很快便推測出了雪女的身份,但是他沒有想到,雪女竟然會一直跟蘇弈呆在一起,而且兩人的模樣看起來,對於來到桑海城,也彷彿閒庭散步一般的輕鬆。
這桑海城的局勢如此複雜,他們難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偶然闖入進來的?
庖丁剛生出這想法,很快就被理智給掐滅,自己的身份何等隱祕,不是有心人去仔細探查,怎麼可能得知?
既然蘇弈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要入住有間客棧,就說明他是特地直奔着自己而來的,在這種狀況之下,庖丁覺得自己說些什麼都不爲過。
人家都已經逼上門了,再裝作不知道的話,豈不是370太讓對方氣焰囂張。
庖丁想到這裏,一聲怒問就要衝出口,可是看了看眼前的蘇弈,這個笑容滿臉的年輕人,他的膽氣又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六指黑俠都不是蘇弈的對手,庖丁摸。摸自己,他手中沒有三尺青鋒俠義劍,只有肚腩上的三尺肥肉。於是庖丁只默默對自己說了一句:“還是要謹慎行事,莫要衝動。”
他就算滿臉笑容,他也是蘇弈,誰也招惹不得的蘇弈,傳聞中,他最擅長的是一手藥死人的醫術,什麼人會沒有個頭疼腦熱,誰也不敢得罪這樣子的人,生怕有一天自己無藥可醫。
“唉。”想到這裏,庖丁不由得嘆了口氣,於情於理,自己好像都不應該跟蘇弈起衝突,更何況人家一直都是對自己以禮相待,沒有任何不禮遇的地方,讓他連發火都找不到藉口,只能夠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看着蘇弈。
“庖掌櫃,這些糕點,能勞煩你來介紹一下嗎?”蘇弈笑着請教庖丁是否有什麼讓這些東西更好喫的竅門,在他的巧手製作後,這些糕點上的圖案都栩栩如生。
第563章 衝你來的
庖丁解釋了一句:“指教不敢當,若是在喫的方面,老庖還有幾分心得在。”
“噢,那今天看起來我們可以洗耳恭聽了。”蘇弈恭維了一句,他們兩人的表面上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之處,只有雪女悄悄的掃了二人一眼,心中好笑暫且不提。
就這兩人的表演,實在是太過於劣質了,對於在妃雪閣之中演出過幾年的雪女來說,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戲碼,一眼就看的透徹。
但是她沒有去說兩人什麼,他們兩人在那裏互相演戲,那雪女就當一個看戲人。
“我們這的糕點,通常都是帶着獨特的風味,有一些則是節日特典。顧名思義,就是只有在節日時才能夠享受的到,但是蘇先生是貴客,所以我今天將我拿手的喫的都做了一遍。”庖丁臉上掛着憨厚的笑容,隻字不提蘇弈在房間裏用某些言語威脅自己的事情,就好像那些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對面的蘇弈裝的比他更加徹底,他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就連對庖丁說話的時候,也都是斯文有禮,讓庖丁感覺渾身不得勁,卻又揭穿不得,可別提心中有多難受了。
兩人在那邊彆彆扭扭的演戲,等庖丁好不容易將自己做的糕點給介紹完了之後,蘇弈已經招呼雪女開始試喫。
“噢,這個不錯,這個餡料好像雲朵一樣甜蜜,是用了槐樹蜜?”蘇弈品嚐了一口,立即叫破了其中的原料之一。
庖丁又驚又喜,他沒有料到,一直讓人緊張警惕的蘇弈,竟然可以一口就喫出來他用的特製原料,而且還準確的說出了是來自於哪種蜜:“正是,先生可真是善於品鑑。”
“只是剛好最近有些喜歡甜食罷了~~.”蘇弈禮貌的否認了一下,他並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就很善於這方面的品鑑了,多半還是庖丁在那邊想要給自己灌什麼迷魂湯。
望着眼前的蘇弈跟庖丁這般對話的模樣,雪女不由得嘆了口氣,她感覺這兩人沒有一時半會兒是停止不了,她也懶得去攙和這兩人的對話,乾脆低下頭安靜的喫着糕點就着茶水。細膩的口感,讓雪女感覺來桑海城這一趟確實是不虛此行,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一路上肯定不是蘇弈說的那麼輕鬆,但是這些話語,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的話,蘇弈反倒不一定樂意跟自己講。
想到這裏,雪女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庖丁一眼,這個腆着啤酒肚,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在外表看起來有些油膩,但是他在跟蘇弈說話的時候,努力不讓自己落入下風。
就連雪女都能夠看出來庖丁在面對蘇弈時的緊張跟糾結,但是他卻還在努力的維護着自己的尊嚴,至少不想在蘇弈的面前露怯。
這樣子的情景,讓雪女也覺得很是神奇,她不知道庖丁是什麼身份,在她眼裏,庖丁只是一個普通的客棧掌櫃的,爲什麼他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呢。喫着東西,雪女忽然想起來蘇弈之前跟自己交代過的內容,這庖丁可能還有着另外一層關係,他跟墨家的關係不同一般。
雪女對於墨家的觀感比較一般,自己當初的時候還算是認可墨家的教義,但是太子丹那樣子的男人,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欣賞。
所以,如果說現在的墨家是太子丹引導的話,那雪女覺得墨家可能真是沒救了。
“算了,這與我無多大關係。”即使雪女曾經對墨家的觀感還好,甚至還有幾分打算成爲墨家中人的打算,但是自從那一次之後,雪女跟墨家打交道的次數就越來越少,後面就沒有太多關係了。
正是因爲沒有什麼打交道的時候,所以雪女對於庖丁的印象並不深,即使之前蘇弈有提前交代過,她也幾乎快要將這號人給忘了。現在她終於想起來,再看蘇弈跟庖丁彷彿打啞謎一般的相處,更是心中暗自覺得好笑。
“我們這別的不敢說,但是好喫的肯定是整個桑海城裏最多的,蘇先生,你就放心,有什麼想喫的,儘管跟我提,包你滿意。”庖丁爲了活命,也算是豁出去了,不管是什麼海口都死命的誇,反正只要自己先活下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再說。
聽着庖丁的話語,蘇弈微微點頭,庖丁能夠有這樣子的氣魄,也說明了他對自己的廚藝非常自信,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敢誇下這樣子的海口。
“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我自然是相信掌櫃你的廚藝,接下來這些日子,就勞駕了。”蘇弈拱了拱手,他看庖丁的模樣,明顯就是對於他緊張過度,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懼怕的塵。
“那怎麼稱得上勞駕,蘇先生你喜歡喫我做的喫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庖丁一笑,臉上頓時全是褶子,但是這次他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蘇弈既然能夠這麼說,就說明,他不打算再讓自己死得太快。
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給蘇弈做些喫的又能算的上什麼呢,庖丁自然是心中一鬆。
心中開始琢磨起來,該給蘇弈做些什麼喫的,才能夠打動他,只是蘇弈卻並不想要讓庖丁如此緊張:“庖掌櫃,是否誤會了我什麼,我們可不是衝着你來的桑海城。”
這麼打開天窗說亮話的嗎,庖丁心中一驚,根據他常年做情報工作的生涯來判斷,這行裏的人說話都恨不得雲裏霧裏,互相都不肯戳破那最後一層的窗戶紙,結果蘇弈上來就把話挑明瞭,關鍵是庖丁還不敢不接:“啊,您說什麼,我聽不太懂。”庖丁只能夠假裝自己聽不懂了,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把蘇弈的話往下接。
蘇弈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庖丁的腦袋,好笑的道:“庖掌櫃鬼靈精的,到了這份上,也不肯跟我把話說明白是吧?”
“是我太愚鈍了,蘇先生有什麼話,還請明言,也好叫我能夠安心些啊。”庖丁尷尬的道,他也知道自己這膽小的毛病,可這時候也顧不上許多了。
第564章 讓他滿意
“如果先生不能明言的話,老庖我就是回去了,也不能安心做事,反倒是耽擱了爲客人們準備喫食。”庖丁雖然外表看着粗獷了些,但是內在可是細膩的很。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庖丁可以感受到,蘇弈似乎並沒有要自己性命的打算,相反的,庖丁敏銳的發現,這位蘇先生,似乎也是一個愛好美食之人。
庖丁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對生的嚮往,如果可以活,誰會想死呢。
只要爲蘇弈做些美食佳餚,就可以免去一死,這對於庖丁來說可謂誘。惑力十足,更何況蘇弈也是個懂得品鑑愛好美食之人,又實力高強。起碼庖丁搞不定,如果能夠用美食來打動他,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子的狀態,纔是庖丁之前最期望的,如今蘇弈表現出了友好,庖丁自然是打蛇隨棍上,儘可能的滿足蘇弈的需要。
“我們這裏不需要庖掌櫃多照顧,只要日常三餐能夠有庖掌櫃的廚藝就很好了,當然,日常如果能夠多些糕點點心,跟算的。”蘇弈說的就彷彿自己是一個普通客人一般。
當然,只聽言語,蘇弈跟其他客人似乎沒有什麼分別,但如果真是普通人在面前,庖丁恐怕會一口回絕。
開什麼玩笑,庖丁每天要忙碌的事情有那麼多,除了小聖賢莊外,其他地方他可真懶得親力親爲,更別提還要親自送喫食上門。
可這要求得看是什麼人來提,如果是蘇弈提的話,庖丁臉上堆着笑,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那是自然,這點兒小要求,不妨事,不妨事的,保管叫先生滿意。”
這點小要求,只是要自己做點兒好喫的,然後送上門來而已,跟保住自己的小命相比較,孰輕孰重,庖丁還是很懂如何區分的。
回想起來,庖丁覺得這跟一開始自己以爲要丟了性命相比較,已經是再輕微不過的要求了。
他本來就每天都要在案頭做喫食,如今只是增添了一樣任務,但也稱不上繁重,只是要使出渾身解數,對他的要求比較高罷了。
但真要說這是蘇弈對他的刁難,庖丁甚至覺得稱不上,只能說蘇弈對他的期待比較高。
“只是一定要叫這位滿意啊,他若是不滿意,我這可就喫不了兜着走。”庖丁懷着忐忑的心思,趕緊去後廚忙活自己的活去了。
蘇弈則是在看到庖丁離開之後,才扭頭看向雪女:“你剛纔聽到我們的對話,這庖掌櫃,是一個精明人吧。”
“如果不精明,他也攬不住這一攤子事兒啊。”雪女慵懶的靠在榻邊,手託着香腮,看起來似乎是有點兒百無聊賴的模樣,實際上是因爲她早就已經聽蘇弈說過了庖丁的身份,所以剛纔兩人說話的時候,她就在心中想,蘇弈什麼時候會對庖丁不耐煩。
果然,沒幾句話,蘇弈就將庖丁給打發走了,她剛纔看庖丁的神情,都快被他那忐忑的神情給逗笑了:“他恐怕是認爲你是特地趕來要他性命的,你都把他嚇唬成什麼樣了。”
雪女想到庖丁剛纔的神情,都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庖丁那模樣,明顯是被蘇弈給弄怕了。
她雖然不知道蘇弈剛纔出去那短短的時間裏跟庖丁發生了什麼,但很明顯,庖丁已經對於蘇弈滿是懼怕之心,即使他什麼都不做,僅僅是坐在那裏,可是對於庖丁來說,他也具有十足的威懾力。
蘇弈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事情鬧的,他可真什麼都沒做,更別提什麼嚇唬庖丁之類的了:“你把我說的跟豺狼一般,可我真的什麼都沒幹,頂多就是跟在這庖掌櫃的身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了他的房間,結果就將他嚇成了這副模樣。”
這樣子的事情,雪女聽來也覺得驚異:“真的只是這樣?那庖掌櫃的膽子可真夠小的。”
“誰說不是呢,我也沒有想到,他會被嚇成這副模樣,剛纔我跟他提出要讓他每天都做好喫的時候,他那個如釋重負的輕鬆模樣,還以爲我怎麼他了。”蘇弈說來都覺得好笑,庖丁的掩飾,在常人的眼裏可能看不大出來,但是在他跟雪女的眼中,卻太過於明顯了。
大家都是人精,這種程度的掩蓋,還是太湵×耍辽偬K弈跟雪女都是輕易的看穿了庖丁想要掩蓋的內心。
“或許你在他房間裏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他不敢被你看到的東西。”雪女猜測着說道,她覺得也只有這樣子的狀況,才能夠解釋的了爲什麼庖丁會在看到蘇弈之後被嚇成了那樣,肯定是有什麼心虛的東西被蘇弈給看到了。
蘇弈一愣神,他頓時明白了雪女的意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起來,他手中還捏着很多情報沒有說出來啊,不過我也不貪圖這些,他想要爲墨家效力,我就不去拉攏了,多說無益。”
像是庖丁這樣子的人,對於墨家那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感情,忠心耿耿可以赴死的那種人,蘇弈就算是去拉攏,也只會是事倍功半,他就懶得去費這份心力了。真有這時間,將精力花在其他更加值得花的人身上不好嗎?
何況,如果說其他勢力可能會看重庖丁這樣子的人才,畢竟一個獨力就能夠在桑海城佔下這麼大的盤子來的人才,可不是隨處可見的。
但是對於蘇弈來說,想要在桑海城裏收集情報,不一定要走明面上,像是庖丁這樣子的做法,在蘇弈看來,風險有點兒太大了。
若是墨家那邊的消息走漏,或者是出現什麼端倪,對於掌權者來說,庖丁這種富有聲名的人,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纔是真的。
“風險這麼大,爲什麼墨家還要做這種行徑呢?他們難道不知道換一種方式會更有利?”雪女也忍不住發出了疑問,真要這麼說起來,墨家選擇這種喫力不討好的方式,不是傻了麼?。
第565章 暗中打點
“你說墨家會不知道這點嗎,只是因爲他們也是無從選擇。”蘇弈笑了笑,他當然知道墨家肯定不是傻子,可是就算是這樣子,他們還是毅然選擇了庖丁,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了。
雪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庖丁離開時的背影,那個胖乎乎的男人,她當時都沒有明白,爲什麼蘇弈要特地見庖丁一面。現在她大概知道了,墨家內部肯定是出了什麼無法解決的問題,就連庖丁這樣子的人才,都要被派來執行這種比較危險的任務。
“看樣子,墨家衰退應該是無法逆轉的。”蘇弈跟雪女同時都有了這個感覺,像是庖丁這樣子的人,通常應該被放在其他的地方,就算是在一個地方駐守,也不適合長期。因爲庖丁的臉如果被記住了的話,對於他之後想要開展其他工作會是極大的阻礙。
可是墨家卻沒有派人來更換庖丁的駐守任務,這就說明墨家手頭已經面臨無人可用的窘境,只能讓庖丁繼續駐守下去。連墨家這樣子的龐然大物都沒有辦法再去更換庖丁的位置,現在墨家的虛弱,可見~一斑。
“或許,墨家還需要庖丁的資金支持,這個有間客棧,每天客似雲來,光是銀錢的獲取,就是海量計的。”雪女呆在妃雪閣的時候,就清楚的知道,這樣子的一處地方,背後往往會蘊含着海量的金錢交易,這處有間客棧完全就是靠着庖丁的廚藝支撐起來的,卻能夠在城內聞名,甚至在天下都聲名鵲-起,可見一斑。
而能夠有名聲的店鋪,往往就缺不了一擲千金的豪客,這樣子的豪客,一個人就能夠頂得上普通人無數,有間客棧的收入肯定是少不了的。
“恩,或許這有間客棧的地位,跟意義,比我們所想的還要特殊許多。”蘇弈點點頭,他贊成雪女的意見,別看庖丁的外表貌不驚人,但是隻要清楚了他在墨家中的身份跟地位,就很難將他當做是普通人去看待。
尤其是在現在的這種狀況之下,蘇弈更是確定,庖丁的手中肯定還有着不少重要的任務,只是他絕對不會告訴自己的。
“你先別去管墨家的爛賬了,這趟我們來桑海城,是對小聖賢莊更感興趣的,不是嗎?”雪女看着蘇弈的模樣,便知道他對墨家起了好奇心,於是適當的出聲制止了他。
沒有辦法,雪女清楚蘇弈的性格,如果自己不去說些什麼的話,蘇弈這時候肯定是會在那邊好奇的試圖去打探庖丁手中的任務。這樣子的話,只會打亂他們原本的計劃跟安排,而且,雪女對於墨家其實沒有什麼感覺,不管是惡感還是好感,大多數惡感是針對於曾經的那位太子丹。
“恩,小聖賢莊的事情,也跟這位庖掌櫃有關係。”蘇弈將自己之前聽庖丁說的話再複述了一遍,既然庖丁每天都可以以正當的名義出入小聖賢莊,那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雪女聽完都覺得無言。
“這莫非就是命中註定?”她的心中都不可避免的誕生了一個這樣子的想法,在蘇弈對於這個地方感興趣的時候,庖丁就這麼恰好的出現在了蘇弈的面前,簡直像是在用全身上下的力氣寫着去找他的麻煩一樣。
雪女搖搖頭,她也無力去阻撓了,反正這種事情還是隨緣吧,尤其是庖丁這樣子有利的魚餌出現在面前,蘇弈很難不去考慮從庖丁身上下手。果然,聽着雪女的話語,蘇弈也笑了起來:“你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這個庖丁,他現在跑的是飛快,我很快就會讓他自己主動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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