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第一神醫 第116章

作者:大秦第一神医

美眸卻毫無笑意。

蘇弈左右瞥了一眼,面色平靜,意味深長道:“算不得朋友,也算不得敵人,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客人,老早就聽聞,紫蘭軒的美酒,猶若瓊漿玉液,舞姬個個沉魚落雁,國色天香,特別是那頭牌琴姬,弄玉姑娘,更是琴藝精湛高超,行雲流水,故而今日,想要一睹芳容,一聽仙曲。”

紫女挑起黛眉,漫不經心嫵媚笑道:“看來先生今日是來談論風雅的。”

黑袍下的眼神泛起一縷幽光,蘇弈低聲沙啞道:“區區一介俗人,怎敢附庸風雅,只是好奇,慕名而來而已,如今人已到,還望紫女姑娘,能夠將弄玉請出,畢竟,我還很忙,有很多事要處理。”

言語之間。

不夾雜任何情緒。

“好。”紫女憂心忡忡望了一眼二樓,旋即,開始蓮步朝着一側彩蓮進行吩咐,“去將弄玉喊來,順便備好酒菜。”

“紫女姐姐……要不在酒菜中……”彩蓮美眸閃過一抹寒芒,意思之中,很是明顯,要在酒菜之中下毒。

紫女板着臉,連忙搖頭:“萬萬不可,姑且不論這黑袍人,單就那名黑衣劍客以及墨鴉,就不好惹,你太小看他們了,如今敵不動,我們也不要亂動。”

“好吧。”

彩蓮這才放棄。

望了一眼蘇弈之後。

開始動身退下。

“先生請坐。”待得彩蓮離去,紫女也是來到蘇弈身邊,進行招呼。“謝謝。”蘇弈頷首。

開始一揮長袍跪坐而下,燕十三立於其身後,墨鴉以及白鳳,則靠在大廳左邊的兩根立柱上,雙手插在胸口,面無表情,不過精神卻高度集中,時刻觀察着四周。

謝謝?紫女微微一愣,有些恍惚,不曾料到這黑袍人竟然會朝她道謝,倒是與當日形象,有所不符。

她皺着黛眉。

心中滿是惘然。

不一會兒,一襲鵝黃長裙弄玉,開始環抱古琴,從後院之中走出,當看到蘇弈以及燕十三等人,神色之中蘊含擔憂,不過在於紫女眼神交匯之後,逐漸放下心來。

這時。

旁邊白鳳。

看到弄玉,白皙俊逸臉龐,忽然微微一動,眸光泛起,卻也未曾多說什麼。“不知這位客人想聽何曲?”跪坐於高臺之上。

放下古琴。

弄玉開始柔聲詢問。

客人?蘇弈一愣,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好笑,果然啊,面對不同的人這態度都不同,可知當初他以蘇弈身份來的時候,都喊作先生的,很快,抽回心緒,他隨意道:“我俗人一個,不懂琴曲,就彈弄玉姑娘最爲拿手的吧。”

“那好。”

弄玉頷首,接着開始撫琴,當纖纖玉手,觸碰到琴絃的剎那間,她只覺整個人都平靜下來,方纔那抹懼意,蕩然無存。

“此人究竟想做什麼?難倒真的僅僅只是爲了來此聽曲?”閣樓之上,透過屏風縫隙,望着下方場景,韓非神色頗爲凝重。

此刻。

一個個音符。

自弄玉手中撥弄出。

整座大廳。

響起悠揚悅耳琴音。

旁邊衛莊冷峻,冷笑一聲:“呵呵,獵手在捕獲獵物之前,總歸需要靜候時機,待得獵物放鬆警惕時,再給予致命一擊,此人耗費數千金,領着百鳥兩位頭領,特意來此,怎麼可能僅僅只爲聽曲。”

“不過120如此光明正大來此,究竟是大膽,還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韓非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玩味笑容。

“自負者,都會爲自己的自負付出相應代價。”衛莊攥緊手中鯊齒,眼神當中,閃動熾熱之光。

似乎對於那日林中一戰。

依舊耿耿於懷。

韓非搖頭不語,發現一側‘蘇弈’,神色有些呆滯,不言不語,不免挑眉:“蘇先生,你怎麼了?”

‘蘇弈’回過神來,淡淡搖頭:“沒事,只是聽着弄玉姑娘曲子,有些出神而已。”

“先生還有閒情聽曲?”

韓非啞然。

他們在這緊張無比,對方,卻有如此閒情雅緻,不免讓人無奈。

面對韓非沒好氣眼神,蘇弈不以爲意輕笑道:“我又非流沙中人,他們來到紫蘭軒,說到底,與我有何相干呢?我只需保護好弄玉姑娘以及紫女姑娘便可,至於其他的,我可沒有心情去理會,很顯然,這次這黑袍人,理應是衝着公子你來的。”

聞言,韓非滿頭黑線:“先生說話,倒還真是直白,完全都不掩飾。”

‘蘇弈’僅是笑笑。

並不言語。

只是繼續注視下方局勢。

第177章 一種藏匿的手段第二更

片刻,伴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一曲終是了已,整座大廳霎時安靜下來,只聞窗外蟬鳴,讓人恍若隔世,不僅彈琴的弄玉出神,就連一邊白鳳以及墨鴉,皆是沉浸在了令人陶醉琴音當中,眸光變的渙散。

仿若是在回憶過往,又彷彿是在回味琴音,足足良久之後,直至蘇弈清脆掌聲響起,方纔讓他們驚回神來。

“啪!”

“啪!”

“啪!”

“行雲流水,餘音嫋嫋,如鳴佩環,的確不負傳聞,弄玉姑娘果真琴中聖手,想來傳聞趙國第一琴師曠修不過如此,此趟紫蘭軒之行,果然不虛,讓在下歎爲觀止,只恨未曾早點仰慕姑娘風采。”蘇弈伸出雙手,連拍三下,繼而輕笑一聲,稱讚之詞毫不吝嗇。

“客官謬讚。”

弄玉一愣。

輕輕頷首示禮。

接着勉強一笑着問道:“不知先生還有何曲子想聽?”

“呵呵。”蘇弈笑笑,並未回答,只是自顧飲了一口酒,接着,玩弄手中玉杯,目光灼灼的輕笑道,“美人配美酒,仙曲配佳餚,還有窗外美景以供欣賞,不得不說這紫蘭軒還真是一個令人心曠神怡之地,也難怪會讓堂堂han國九公子,經常流連如此,忘返王宮,我說的是嗎,公子韓非?”

說着。

微微抬頭。

看向二樓閣樓方向。

此言一出,弄玉愣住,紫女美眸微凝,芳心一跳,至於廊道方向,韓非嘴角則輕輕上揚,衝着一側衛莊搖頭道:“衛莊兄,你說的不錯,獵手在捕殺獵物之前,總會等到合適時機,再給予致命一擊,看來,我被盯上了。”

“動手嗎?”

衛莊挑眉。

氣勢逐漸變的凌厲。

“不必,靜觀其變,先看看此人究竟想做什麼~~.”韓非搖頭,掃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蘇弈’,心思流轉之下,開始動身朝着下方走去,目光落在燕十三身上,接着,看向披着黑袍的蘇弈,輕笑道:“嗯呵~閣下當真好眼力,我不過在樓上看了幾眼而已,就被閣下發現了。”

這時紫女本欲出言。不過韓非立即搖頭,進行制止。

蘇弈挑眉,與其四目相對,玩味道:“九公子如樹臨風,光芒萬丈,想要察覺,自然極爲容易,不過,我不是將紫蘭軒包下了嗎?爲何公子還能在這呢?”

“閣下不是明知故問?況且,我在這,不是稱了閣下心意嗎?”韓非眯眼。

開門見山。

率先踏出這無形戰爭的的第一步。

蘇弈一愣,目光同樣變的銳利,輕笑道:“呵呵,倒也對,我一人聽曲,也是無趣,公子不如坐下來相陪一番?正好聊聊。”

“正有此意。”韓非點點頭。

開始跪坐在其對面。

“麻煩紫女姑娘斟酒。”伴隨韓非落座,蘇弈也是提醒一側紫女,同時示意弄玉可以繼續彈奏。“嗯。”

紫女神色凝重。

愣愣神後。

開始上前斟酒。

至於弄玉,望了一眼二人,深呼一口氣,也是伸手撥弄琴絃,很快,悠揚悅耳琴音再次響起。

在此嫺靜時刻。

韓非盯着蘇弈藏匿於黑袍下的雙眼,率先搭起了話,好奇道:“話說,我有個問題,不知閣下可否回答。”

“問吧。”

“閣下爲何一直要披着黑袍,蒙着面,不以真面目示人呢,莫非是有何見不得人的祕密不成?”話音落下,韓非微微挑眉。

看了一眼身上黑袍,蘇弈愣住,似笑非笑道:“人其實是一種很直白的動物,不論是眼神,又或是表情,都會出賣當時內心的情緒,縱然掩藏的再好,也都一樣,總歸會露出些破綻,就比喻現在,九公子神情與眼神之中,透着一抹惘然,想必是很好奇我來這紫蘭軒究竟有何的目的,故而黑袍,不過是我藏匿的一種手段,我不想被別人看的太透。”

此言一出。

韓非頓時眯眼。

繼而意味深長一笑:“只是,一直這般藏匿謹慎,是否也會很累?”

聽着韓非話裏有話,蘇弈顯得很是平靜,不以爲意道:“這個就不勞煩公子費心了,我只會在敵人面前方纔藏匿,面對親近之人,一直都以真面目示人。”

“原來如此。”韓非瞭然,不再言語,僅是接過一旁黛眉微蹙,心神不寧的紫女遞來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時。

不經意間發現,紫女斟酒之際,會時不時用美眸瞟向他,蘇弈嘴角不由浮現一抹弧度,淡笑道:“紫女姑娘不必多想,我所親近之人,並非什麼歹人,不會對你你們產生危險,相反,她們都還很善良。”

“你……”

蘇弈的突然搭話。

讓紫女有些不知所措,美眸頓時閃過一抹驚愕,關鍵在於,對方竟然一語道破她內心真實想法,她本欲問爲什麼,但是蘇弈又是率先一步猜出她心中所想:“我方纔不是說過,一個人縱然掩藏的再好,眼神與表情,都會出賣情緒。”

見此。

紫女俏容瞬間變幻仁。

心中掀起一陣驚駭!

只道這黑袍人。

察言觀色本領,也太過強大,究竟從何而來,簡直妖邪,一時間心中擔憂更甚,就連旁邊韓非也是瞬間皺起眉頭,提高戒備之心。

望着紫女與韓非警惕表情,蘇弈不語,僅是自顧飲盡玉杯中的佳釀,沉默片刻,又是莫名繼續出言:“說起來,九公子如今在朝局之中,還真是炙手可熱呢,先是奪回軍餉,現如今又是破了左司馬劉意一案,風頭一時無兩,讓人讚歎。”

韓非眉頭輕挑:“身爲han國公子,自然想爲han國盡下一份力而已,不值一提。”

蘇弈笑了笑,眯着眼睛,意味深長道:“呵呵,可是,你這一份‘力’,卻讓某些人,產生了很大的不’利’,年輕人,胸有抱負是好的,可是,也該審時度勢,明白自我度量,你要清楚,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熱血,不過,最終這些熱血,都會凝幹在權利的階前。”

聞言。

韓非一愣。

露出一個玩味笑容:“原來閣下今日是來誅心的。”。

第178章 彈指間之間,風雲變第三更

接着,他放下酒杯,神態自若,似乎並沒有因此而產生波動。

“只是告誡而已,說到底,我還是蠻欣賞九公子你的,有魄力,也聰慧,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蘇弈不鹹不淡回應。

這話。

倒並非亂言。

而是真心實意。

畢竟經過這段日子相處,對方展現的聰慧,的確讓他敬佩,刮目相待,贏政想要招攬後者,可以說,是個不錯抉擇。

“告誡?”韓非忽然露出一個輕蔑笑容,義正言辭道,“你覺得僅憑這告誡,就能讓我退縮?現如今,han國積弱,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作爲han國公子,若是不爲所動,豈對的起身上流淌着的血脈,有些事,長時間沒人做,不代表就沒人敢做。”

說話間。

配合繚繞琴音。

帶着深深的高亢以及激昂。

讓人頗爲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