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19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臨近尾聲,秦王子楚沉默片刻,抿嘴自嘲,一笑。

  “黃石公,你說,那豎子就這麼不待見寡人嗎?”

  黃石公聞言略怔。

  “王上此話何意?”

  有些卡文,今日只有4k,我整理一下大綱

第107章 連環計!貴人,送你做鬼的人

  秦王子楚神情很快恢復正常,稍微側着頭,擺擺手笑着說道:

  “沒甚,有些後悔下那豎子咸陽獄罷了。”

  唉嘆口氣。

  “巴、蜀、關中連年水患,這可如何是好,黃石公可有甚能教我嗎?”

  黃石公對此早有腹稿,將心中所想皆說出後,又補了一句。

  “這等國策,王上當召集羣臣共論之。”

  “黃石公稍待,寡人這就召呂不韋、麃公、士倉、秦傒、羋宸等人。”

  “王上自召便是,草民不便在此。王上的威嚴來的困難去的容易,怎麼可以在我身上墮下去呢?”

  “黃石公,真乃國士也。”秦王子楚大爲感慨。

  黃石公走後,諸位秦國肱骨大臣先後來到議政殿,各抒己見。

  呂不韋認爲,可以用商道來打通巴、蜀。

  民間七大商會中,呂氏商會創辦時間最短,是呂不韋大父所創。

  其次就是巴蜀商會,是在秦惠文王遣司馬錯伐巴、蜀三十年後憑空出世,主營硃砂,神祕至極。

  “王上,巴蜀商會雖然在列國都有店鋪,但基本都集中在列國都城。

  “因爲巴蜀商會偏居西北,想入中原就要經過秦國。可偏我秦國不待見商人,又法令嚴苛,所以巴蜀商會這麼多年也一直走不出來。

  “王上若是願意放開封鎖,消除商人賤籍,不韋願意去巴蜀,開通關中和巴蜀的商道,促進關中和巴蜀百姓的融合。”

  主管秦國錢糧的治粟內史士倉不同意。

  “我秦國封鎖的不是巴蜀,而是全國。

  “每個人都應該留在自己的村、鄉。沒有戰事徵召,不得私自離開。如此,既能防止人口隱瞞,又方便管理。

  “而且商人也必須要打壓,賤籍不能變。

  “商人低買高賣,不生產糧食,不貢獻人力,生活卻比農民要好。若是朝廷不打壓,那農民都會跑去做商人,誰來爲秦國種地打仗呢?

  “相邦不能因爲自己是商人,就要抬高商人地位,改國政。損害國家利益,而利自身,這是不對的。”

  二人爭論不休,臉紅脖子粗。

  呂不韋提出民、商、工、官相等之法,每個人各司其事,國家安定,才能快速度過艱難。

  士倉堅定認爲要繼續實行商鞅之法,調令即時,嚴加管制秦人,方是正途。

  輪到麃公說話時,這位老將看了看呂不韋、士倉,覺得滅了東周國,帶過兵打過仗的呂不韋順眼,對呂不韋舉措提出贊同。

  “老夫打仗時,發現一個逃兵殺一個。

  “殺的慢了,這個逃兵身邊的人就也會變成逃兵。

  “有巴蜀商會一個,巴蜀就會走出來,不能再放任巴蜀做爲秦國之中的國家了。”

  議政殿中的聲音,直到夜時才無。

  第二日朝會,秦王子楚將小會上討論出的舉措宣佈,讓羣臣查漏補缺。

  其他臣工的言辭,泛善可陳,都是對小會上的舉措加以完善。

  唯獨諫議大夫隗狀,提出了一個新的觀點。

  “巴、蜀兩地民须y附,不是其民強悍,而是仗着入巴、蜀的道路驚險。

  “若是朝堂能修數條能支持五馬王駕的大棧道,銳士隨時可以通入巴、蜀,那巴、蜀的人還敢反叛嗎?”

  秦王子楚以爲大妙,散朝定計時採納之,讓提出好諫言的隗狀負責修建連通關中到巴、蜀的棧道。

  坐在小椅子上聽政的嬴政多看了一眼隗狀,覺得這個人很厲害。

  隗狀憑藉一個諫言,第一次入了秦王子楚、嬴政父子之眼,記住了他的名字。

  五日後,相邦呂不韋啓程去往巴、蜀,帶着王命去尋找神祕的巴蜀商會,與之交涉。

  八日後,隗狀啓程,向巴、蜀進發,將徵當地之民修棧道。

  十三日後,李崇去往隴西郡任郡守。

  臨行前,秦王子楚下王令,要其在保證咸陽安全,能防禦住西羌的情況下,增派隴西郡服役士卒,入巴、蜀爲李冰所用,都江堰工程不可緩。

  一個月內,秦國這架戰爭機器在沒有戰爭的情況下啓動,開啓自檢程序。

  除了這些大事,還有一些小事發生。

  太子嬴政練武時,多出了三個武伴。

  分別是老將蒙驁的孫子,蒙恬、蒙毅兩兄弟。

  隴西郡郡守李崇的孫子,李信。

  姬夭夭離秦歸韓,秦國再無姬夫人。

  跨越階級,成爲一名最低等將的軍侯王翦,通過呂氏商會的渠道,給遠在趙國遲遲不歸的公子成蟜去了一封信。

  【犬子將成年,請公子賜名。】

  趙國,驛館。

  嬴成蟜趴在牀上,看過了王翦送來的手書。

  提筆,在這張有着腥羶味道的羊皮上回信,只寫了一個字。

  【賁。】

  嬴成蟜將羊皮交給白無瑕。

  “拿去,送回咸陽。”

  白無瑕看都不看,冷冰冰地揣回懷裏,然後遞上了一卷厚厚的竹簡。

  “王上的。”

  嬴成蟜“哦”了一聲,指着趙王遣工匠打造的桌子道:

  “先放在那裏吧。”

  桌子是趙國上層最新流行的傢俱,和椅子配套。

  原本趙國是沒有桌子的,只有低低矮矮的案几,用於正坐在席上時看書,放置物件用。

  有靠背,能坐着的椅子出世。

  人坐在椅子上,原來的案几連膝蓋都到不了,極不方便。

  不需要嬴成蟜提點,提升高度的案几——桌子就順勢而生。

  在提高享受這一點上,只需要開一個小竅,後面就任憑這個竅擴大就是了,這點可以永遠相信貴族。

  白無瑕沒有聽從命令,而是展開竹簡。

  王令:若長安君不當場閱覽,即刻打開。

  只一眼,白無瑕就“嘩啦”一聲立刻合上竹簡,面色有些蒼白。

  她直愣愣地看着小徒弟,目中滿是難以置信。

  嬴成蟜往牀榻深處縮了縮,面色不善。

  “白無瑕,我晚上有正事,你現在再敢讓我練武,我就在你睡着以後摸你胸。”

  白無瑕出奇得沒有生氣,快步走到牀榻邊,將竹簡放在牀上,只展開一個竹片。

  嬴成蟜滿是狐疑,低頭去看:

  “神神祕祕的,我看看寫了個甚?趙國間人,嗯?”

  他瞳孔一縮,扒着白無瑕的手,展開一個竹片。

  【趙鬱,平原君趙勝門客,庖人,隨同趙勝去楚國的二十門客之一,毒殺趙勝……】

  嬴成蟜的手有些顫抖,抓着白無瑕的手一點點打開。

  認定公子成蟜是色胚的白無瑕,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握住,順着色胚的力量不斷展開竹簡。

  看了一小半,嬴成蟜就確定了這物件是什麼。

  這是一份秦國在列國間人的名單,記載了間人名字,所處位置,經歷,起用方式,極其詳盡。

  記住這個竹簡,就能指揮秦國在列國的所有間人。

  “白師,你不要出去,就站在門裏。守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嬴成蟜語氣很嚴肅。

  “諾。”白無瑕正式應答。

  站在門前,凝神以待。

  嬴成蟜本想將竹簡挪個位置,沒搬動,這份竹簡太重太沉了。

  搬不動就不搬。

  他不再做其他多餘的事,從最開始的“趙國間人”四個字重新看起。

  他只看了第一個間人名字趙鬱,數百字履歷,翻來覆去反覆看。

  “我就說趙勝如何能被我氣死,如此兒戲……原來如此。

  “趙勝的死只是第一步,好一個連環計!

  “藺相如、父親、呂不韋……不愧是能在青史留名的人,我還要練啊……”

  這個巨大的竹簡,嬴成蟜從下午拿到手裏開始,一直看到第二天的中午。

  夜間自不用說,沒有人來打擾。

  白日,不斷有趙國重臣來請嬴成蟜過府一敘,趙王丹的宦官都來了兩次。

  驛館門口比集市中還要熱鬧,來來往往的人好像將門檻都踩矮了一截。

  將竹簡扔到火盆裏,看着那火焰燃燒,將竹簡燒成了灰燼。

  嬴成蟜揉揉眼睛。

  “無瑕,我睡會。”

  趴在牀上,瞬間進入夢鄉。

  白無瑕也很困。

  嬴成蟜熬了多久,她就也熬了多久。

  現在的她體力充沛,但是精神不濟。

  打開房門,吩咐外面留下的秦國銳士小事暫壓,大事通報。

  少女迴轉屋中,將小徒弟移到靠着牆壁的最裏面,自己躺在牀榻外面。

  抱着秦劍,閉眼熟睡,呼吸勻稱。

  兩人誰都沒發現,嬴成蟜管白無瑕叫的是無瑕,這是嬴成蟜第一次只叫名,不帶氏。

  白無瑕這一覺睡到臨近戌時(晚上八點)才醒,睜眼第一件事就是向旁邊看。

  看到小徒弟仍在身邊,呼吸平穩睡得正香,這才握劍起牀。

  打開門,喫了些飯食,整理了一下各個趙國大臣送來的請柬,將趙王丹的放在最上面。

  打開門,少女坐在門前,身處門檻內。

  她望着天上的銀月,暗暗想着。

  [不知大父身體如何,趙國這次出使甚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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