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活爹 第66章

作者:长夜天高

  如果是華南虎,那就是遇到了白化病亞種,非常罕見的白虎。

  如果是霸王猇……難道霸王猇本身就是白底黑條紋的?還是說這是霸王猇白化病個體白霸王猇?

  霍海捏着下巴:“養大就知道是什麼了。”

  霸王猇是一種比華南虎大比東北虎小的貓科動物,並未證實是老虎亞種,其特性是介於老虎和獅子之間的,成年公獸母獸會一同養育幼崽。

  霍海把兩隻霸王猇幼崽抱了出來觀察了一下,其中一隻是純白底的黑色條紋,另外一隻帶一點紫底,除了黑色條紋還有深灰色條紋。

  “以後你就叫白毛了,你叫紫毛。”

  看着霍海的樣子,霍去病:“這些就不要了唄?”

  霍海思索了一下,這黑白大仙和平頭堂哥,確實不是很想要。

  霍去病:“殺了喫肉?”

  霍海想了下:“還是找人養起來吧,以後開成動物園。”

  霍去病點頭:“行。”

  “啪!”

  正說着呢,小院的門被推開,推的力量很大,門撞在了牆上。

  霍海霍去病都轉頭去看。

  進來了一個鬍子往上炸的人,可惜他太瘦了,要不然演鍾馗都不用化妝。

  來人看了一眼霍去病,直接轉頭看向霍海,三步並作兩步,抓住霍海的手臂:“霍二公子當面?”

  霍海看着來人:“你誰啊?”

  來人當然是張騫,張騫看着神色不悅的霍海,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急忙退後拱手:“霍二公子,某博望侯,張騫。”

  博望侯?不知道,火燒博望坡就知道。

  霍海感覺,諸葛亮火燒的博望坡怕就是和博望侯有關吧。

  不過霍海不知道博望侯卻知道張騫:“原來你就是張騫。”

  張騫急切:“二公子,敢問,天竺是否就是身毒?”

  霍海往外看了看:“我也有事請問你,落下閎呢?”

  張騫:“落下閎被陛下給帶走了。”

  聽到這話,霍海歪頭皺眉:“嗯?”

  張騫尬笑:“我們趕來的路上的驛丞把落下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事情通告給了陛下,然後進城時,落下閎就被陛下的人帶走了,和那對白虎幼崽的父母一起被帶走了。”

  “糟糕。”霍海:“陛下把我的假期給截胡了。”

  雖然跟唐朝的一旬一放假不同,目前是上班五天休一天,但霍海覺得這少了,必須上五天休兩天。

  上五天休兩天也不夠,必須把其他假期也給補出來。

  到時候劉徹發現放假能刺激消費後,必然會把假期給推廣開來,到時候霍海就可以從偷偷躺變成正大光明躺了。

  張騫:“截胡?落下閎不是胡人就是咱們的漢人。”

  霍海:“截胡的胡不是這個意思,有種耍錢玩兒法贏了叫做胡了,截胡就是本來你要胡了,前一個人先胡了……我跟你說這個幹嘛,我的假期啊!”

  看着霍海張騫感覺自己提前打聽還真打聽對了。

  這位二公子果然和傳說中一樣疲沓。

  “二公子,以你在陛下跟前的受寵程度,要個人不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霍海:“喲,這麼快就看到成語大全了?”

  張騫哈哈大笑:“正在看……二公子,咱們還是說說天竺的事情吧!”

  張騫收到的白紙寫的信,回長安的路上就已經在打聽白紙了,在來這裏之前,張騫就已經先去過霍氏紙業了。

  以前探尋西域,卻只能把事情用腦子記下來,沒法記錄。因爲路上耽擱和被匈奴逮了,很多事情都忘了。

  現在有了白紙,張騫感覺自己的事業距離成功又前進了一大步。

  而另外一隻腳能不能也跨進門,就要看天竺是不是身毒了。

  霍海點頭:“天竺就是身毒,我更習慣稱呼他們爲阿三。”

  聽到這個答案,張騫蹦了起來:“二公子,你果然知道!果然!”

  霍去病倒是被勾起了好奇:“什麼天竺身毒?”

  張騫正色:“驃騎將軍,我前往西域調查,知道西域有兩個很大的國家。”

  “一個叫做安息,一個叫做大夏。”

  張騫拿起院子裏的一把槍桿,在沙土上畫了起來。

  “這裏是我們大漢,這往北一直到這裏全是匈奴百王國。”

  “這兒是西域諸國。”

  “這個地方有一道高聳入雲的山,翻過去後,就是大夏,大夏再往西就是安息。”

  “這兩個國家統治的區域不比我們來大漢少太多。”霍去病突然來了興趣:“哦?還有這種地方?”

  雖然地圖上看起來,匈奴比大漢統治的區域還大,但是霍去病很清楚,那個地方並不是每一片土地都適合人生存。

  不過這個安息這個大夏,是否也是這樣呢?

  張騫:“這兩個國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他們的強盛,也沒能進入身毒一步,可想而知身毒的強大。”

  “噗呲~”霍海笑出了聲。

  張騫:“?”

  霍海:“沒事沒事,你繼續。”

  張騫點了一下身毒的位置:“我在大夏的時候,看到了蜀郡生產的蜀澹∵�有蜀郡的植物,於是跑去打聽,才知道,原來蜀郡往南,有一條路通身毒!”

  “於是我就跟陛下請命,要去探明這條道路,只要有了這條道路,我們就可以繞過匈奴通西域。”

  霍去病冷聲:“繞?最多明年,我要撕開匈奴和西域的聯繫。”

  說話間,霍去病取了一根箭矢,在地上一劃,直接把西域和匈奴分開。

  張騫尬笑,武人有武人的辦法,使者有使者的辦法,張騫看向霍海:“二公子,你在信上說的可是真的?”

  霍海:“當然是真的。”

  霍海接過了張騫手中的槍桿:“你不信是吧?我來給你講一下。”

  “這裏是蜀郡,這裏往南,分佈着犀牛。”

  “這個地方再往南,這裏,有大象。”

  聽到大象,張騫終於確定了:“二公子你果然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霍海怎麼知道的當然不能說,不過胡扯很簡單的:“當然是古書上看來的。”

  張騫:“我費盡力氣,都只走到這裏而已,沒想到上古還有人去過身毒?!”

  霍海鄙夷:“你費盡力氣才走到滇國?”

  張騫聽到滇國兩個字,更確定霍海真的知道了,尷尬的撓了撓後脖頸。

  霍海:“你在蜀郡當官這麼久,蜀郡的歷史你該知道吧?在被秦國攻下之前,這裏叫做蜀國。”

  “蜀國時代,他們最強盛時,統治疆域一直到了這兒,也就是覆蓋現在的滇國。”

  “後來在被秦國滅了後,蜀開明王的後代還到了這兒建立了新的蜀國,後來被趙佗也就是南越國的開國之君秦國的大將給滅掉了。”

  張騫點頭:“這個我知道。”

  霍海:“那我說點你不知道的吧,上古時代的人,既不用銅錢也不用刀幣,而是用貝殼當做貨幣,古蜀哪兒來的海呢?所以古蜀人一路往南,可以通商就通商,不能通商就給他發喪,一路南下到了身毒的海邊。”

  霍海在地上畫出了真正的地圖。

  張騫興奮:“真有這條路,真有身毒這個國家?!”

  張騫之前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法跟劉徹要兵,如果石錘有個身毒,那可就不是派使者去和滇國通氣了,而是大軍壓過去了。

  當局者迷,反而是旁邊的霍去病看明白了,並且一下點出了關鍵:“等一下,這裏是蜀郡,這裏是身毒,這裏是大象之國,這裏是南越,那麼,這兒到這兒這一塊是什麼?這是隴西之南河套以南的區域吧。羌人的地盤?”

  霍海:“這一塊是羌人的地盤,這一塊兒沒啥人。”

  這個時代,真正意義上的藏族還沒誕生,只有加絨藏已經誕生了,而且此時都還被稱作羌人,在羌人內部也被認爲是自己人。

  而且他們也只是生活在蜀郡邊緣。

  至於高原上,有,但不多,非常的分散,總人口數量不超過一萬。

  霍海:“這裏水草豐茂,到處都是草原,雖然不如漠南能養馬,但差的也不遠。就是地勢太高,就連羌人都不怎麼能在這裏長時間生存,太苦了。”

  霍去病一聽就明白了:“老二,你是說,這個地方地勢極高,適合養馬,並且這個地方往南是一個叫做身毒的巨大的國家?”

  霍去病一眼看過去,這1+1不就等於大漢變大三倍嗎?

  這可比打匈奴輕鬆多了,這不白得一大片疆域嗎?!

  只要派人佔住了這塊高地,然後在這兒餵馬,時機成熟,大軍南下,拿下身毒不跟玩兒似的?

  霍海:“哪有那麼簡單,沒有長時間適應高原的人,沒辦法在這兒作戰。”

  霍去病:“我們在高原做什麼戰,不是借高原養馬,然後南下身毒嗎?”

  霍海聽完捏着下巴:“呃~好像是不用?但是高原邊上的羌人怎麼辦?”

  霍去病笑了:“他們敢在高原上打我們,我就在河套隴西打死他們,真敢打,那他們就去住高原好了。”

  張騫聽完一臉疑惑。

  等一下,不是我在找身毒嗎?這纔剛找到,我還要發揮我使臣的作用呢,你們就在商量怎麼打下來了?這合適嗎?

  “這裏沒我的事兒嗎?”

  霍去病笑了:“當然有,博望侯,你感覺什麼人能在高原上幫我們養馬?”

  張騫看着地圖看了半天:“住在這裏的羌人?”

  霍去病:“回答正確,說服他們和我們合作,效忠大漢,同時和我們的人前往高原養馬,就是你的任務。”

  “羌人本身不能上高原,是因爲物產不夠,而我們卻不缺這些東西,只要能在高原養馬三年,南下身毒,你就是首功!”

  霍海:“咱們在這片青草繁茂的高原上藏這麼多人馬,以後這片高原就叫青藏高原好了。”

第81章 劉徹悟道

  青藏計劃距離真正的實施還差很多。

  但張騫必須把這個計劃原原本本的告知皇帝陛下。

  劉徹閉着眼睛聽着張騫的講述,聽完後抬起頭:“你是說霍海說,這次戰事,不會花朝廷的錢?就算你們在高原上養了很多馬,等真正的開戰的時候,又哪兒來的錢糧呢?”

  沒有糧草,怎麼進攻?

  張騫:“其他的臣都知道,這一點臣不知道,按照霍大人的說法,到時候有人會出這筆錢。”

  劉徹更疑惑了。

  張騫低頭:“霍大人說,每一次開疆擴土,有功之人都會論功行賞,如果戰時把所有的功勞都統計進去呢?如果提供錢糧也算立功呢?”

  說完之後張騫擺了擺頭:“臣也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張騫不懂,劉徹懂啊!

  聽完這句話,劉徹騰的站了起來。

  在這一瞬間,從宇宙大爆炸到人類起源到王朝發展,一切的一切,都因爲他的想法,而往前反推重塑了一次。

  聽到這句話,劉徹就想到了股份兩個字。

  股份用在戰爭上?

  劉徹腦子裏轟然炸響,在這一瞬間,他長久以來的價值觀轟然改變。

  在明白了爲什麼之後,劉徹腦子裏的地圖上,一堆銅錢推着大漢帝國的邊界瘋狂的往西往南擴張,直至吞沒整片陸地,來到大海之濱。

  隨後,整片大地上,無數的車馬,拖着黃金白銀珠寶瑪瑙朝着長安前進。

  可惜了,劉徹畢竟價值觀改變了但世界觀沒改變,要不然那一堆銅錢又怎麼會停在大海之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