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活爹 第64章

作者:长夜天高

  另外一個隔壁喫飯的車伕:“對啊,我也看到了。”

  老闆娘也疑惑了起來,本來她都懷疑自己看錯了,怎麼這麼多人都看到了啊,那不可能大家都看錯了吧。

  “快去請少尉大人!”

  此時,霍海已經來到了府衙。

  府衙裏,只有一羣女人。

  霍海有點疑惑,項緒上前笑着拱手:“義妁醫官,這位就是霍大人。”

  霍海還以爲自己這麼久不來上班,手底下的人會怨言很多。

  沒想到義妁聽完後,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上前,抓住了霍海的手腕:“霍大人,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霍海看着義妁的臉。

  很漂亮,不虧……但,這算什麼事兒啊?什麼就等我等的好辛苦,咱們認識嗎?抓這麼緊這麼親熱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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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醫學研究

  義妁拉着霍海,十分期盼的問了起來:“霍大人,你的那些規定,究竟是爲了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做了這些規定之後,患病率會大大降低?”

  霍海恍然,原來是爲了這個啊。

  義妁:“自從禁止隨處大小便和吐痰後,每個閭里患病的人數降低了六成不止。”

  霍海倒是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義妁開始把這些天工作的內容拿出來給霍海看。

  原來當時霍海把她們調過來並且下了新規定後,就一直沒有來過府衙。

  義妁來了後,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事情,只知道新上任的少尉大人要管理衛生問題。

  等不到人,義妁就只能自己安排人做事。

  包括掛黑旗的具體實施,都是義妁一手安排的。

  因爲沒事可以幹,所以義妁乾脆就在整個長安縣逛了起來。

  說起來,義妁的身世還比較特殊。

  在義妁非常小的時候,她的父母遭到太醫院最高長官太醫令崔府志的陷害,雙雙身亡,出世不久的孤女義妁被父親生前好友民間大夫許善友抱走領養。

  義妁天資聰敏,對醫術情有獨鍾,立志成爲一名大夫。

  無奈身爲女子,又加之養父的堅決阻撓,義妁還以爲養父是因爲自己身爲女子才阻止自己學醫,於是只能偷學醫術。

  在十年前的瘟疫中,她的養父因爲去疫區治病而重病,臨終前告訴了她的身世。得知真相的義妁更加決心要傳承家業。此後拜長安第一名醫鄭無空爲師,苦學醫術,懸壺濟世,一時間被譽爲女中扁鵲。

  爲學習更高的醫術,進入宮廷,幾經傾軋與迫害,幾經牢獄之苦,不卑不亢,先後做過乳醫、女醫、女侍醫,最終被漢武帝冊封爲女國醫。

  而他的師傅鄭無空醫術高超,帶徒弟又厲害,所以桃李滿天下。如今長安大多名醫都是他的師兄,甚至侄兒輩的。

  義妁好不容易離開了宮廷,當然要去拜訪幾年沒怎麼見的師兄們。

  但是,義妁很快就發現一件事情。

  往年的秋冬交接之際,那都是百姓生病的高發期,她本來以爲師兄弟們都會很忙,都做好了拜訪就要幫忙的準備。

  結果在長安縣這邊拜訪,他才發現大多師兄弟門可羅雀,根本不忙。

  這和往年根本不一樣。

  難道今年大漢的百姓不生病了?

  於是,義妁繼續拜訪萬年縣那邊的師兄弟。

  好傢伙,萬年縣那邊的師兄弟都忙死了!

  長安、萬年,兩者有任何差別嗎!?是風不同,還是水不同?

  很快義妁就確定了變量。

  “是大小便和痰!”

  這幾天,義妁研究了一下,發現還真是。

  因爲衛生環境比較差的幾個閭里,哪怕在長安縣內,生病的人人數也要比其他閭里比例高。

  義妁藉着掛黑旗的理由考察了許久,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如今看到霍海,義妁就忍不住要問這個問題:“霍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做了這些規定之後,患病率會大大降低?!”

  霍海笑了笑:“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義妁醫官,你不會覺得秦代的人規定不允許吐痰不允許隨地大小便,是因爲沒事找事吧?”

  實際上,秦代很多法律,那都是有科學道理的,但是一邊執行愚民政策,一邊推行這些背後原因複雜的法律,就註定了被當成苛政。

  義妁愣了一下,喃喃道:“也就是說,一百多年前的醫官們,就已經知道這一切了,那爲什麼他們不把這些寫在醫書上?”

  霍海:“那請問,有幾個醫生會認字啊?”

  義妁恍然,別說普通人了,就連很多醫官都不認字,他們怎麼去看醫書?

  因爲不認字,所以很多醫生都是記憶藥方,靠藥方走天下。

  霍海根本沒在意這些,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知道又能怎麼樣?寫在醫書上又能怎麼樣,過個幾十年,知道的人都快死了,徒弟們也只想學賺錢的方子不想知道這些屁話,醫書再一失傳。”

  “該不知道,還是不知道。”

  義妁抓着霍海的衣袖:“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如果熱病是這樣,那疫病呢?疫病呢?那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結論,那能救很多人的。”

  霍海:“除非全民認字,否則他們能理解你在說什麼嗎?”

  “作爲醫生,你應該研究怎麼治病,研究沒見過的病,至於怎麼讓人知道這些,那是另外一回事。”

  沒有張仲景的《傷寒論》這個時代的醫生可以說根本不知道熱病或者說外感類症狀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學會方法之後,義妁手握着帝國的架構機器,去研究熱病,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總結出類似於傷寒論的東西。

  要總結出傷寒論,必須要具備三點,有權利接觸大規模的病例資料,有能力寫書,有錢能養人去做著書這件複雜的事情。義妁毫無疑問是不滿足這三點的。

  但霍海把權限分出來一點給她,也就夠了。

  義妁:“霍大人,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去深入研究熱病,研究它究竟是怎麼回事?”

  霍海笑了笑:“當然,如果知道熱病是怎麼爆發的,疫病是怎麼爆發的,是否就能從源頭上阻止熱病的爆發疫病的爆發呢?還有,已經得病的人應該怎麼治療,這些不應該去研究清楚嗎?”

  這個時代的中醫醫生有個最大的問題是,知道怎麼治病,不知道這些藥爲什麼能治病。

  因爲中醫就像是一個海量的錯題集,反推出了公式,但沒人知道公式的根源是什麼。

  這就造成了看到問題,就知道答案,但不知道答案是怎麼算出來的。

  對於古代來說,這一切其實沒錯,因爲觀察手段不夠,所以沒法深入觀察細究,但多觀察病例能得到如何治療的答案。

  既然有了答案,能治好病人了,那研究緣由幹嘛?

  正因爲這一切,讓中醫治病的能力在古代世界是獨一檔的,可以說是什麼都能治。

  但到了現代後,就顯得整體背離科學了。

  所謂中西結合,不應該是什麼中醫體系和西醫手段的結合,而應該是古醫學對經驗的積累判斷的體系和現代醫學觀察研究病症的體系結合。

  前者,更像是在一副中藥搓成的丸子里加點抗生素,這搞不搞的好那不純看邭鈫幔窟氣不好那就是取了雙方的缺點合爲一體了。

  而後者是從經驗主義倒推和研究主義正推的結合下雙重推進,更快更準的對付病症。

  霍海只能提點義妁了:“我有一些門客,也是大夫,他們在研究一些很奇怪的現象。”

  義妁疑惑的看着霍海。

  霍海:“他們發現,每一種食物腐敗時,可能產生千奇百怪各種顏色的黴斑。”

  “但有些不同食物腐敗後,長出了同色黴斑,看起來是一樣的。”

  “那麼,爲什麼橘子和橘子之上腐敗後的黴斑不同,而橘子和麪條產生的黴斑卻一樣呢?”

  義妁瞪大了眼睛:“難道,這些黴斑的起因不是食物本身自帶的,而是外來的。”

  霍海笑着:“所以,他們把已經腐敗的東西上的黴斑移到了還沒腐敗的東西上,你猜怎麼着。”

  義妁:“還有呢?!”

  霍海:“水果食物都可以腐敗,都會產生黴斑,而黴斑產生之初根本觀察不到,那麼是否世界上存在一種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在危害食物的新鮮程度呢?”

  “是否黴斑就是這些看不清的東西聚少成多後能被看到的樣子?就好像一粒沙放在十丈外看不見,但一堆沙就看得見了呢?”

  “而這些東西,是否也會影響人或者動物的健康?又或者……生病,是否就是他們引發的呢?”

  義妁恍然,原來早就有人開始研究這些了嗎?

  霍海:“如果你想要研究,你也可以帶你的師兄弟一起去研究。”

  長安這麼大,以前生病的人太多了,所以醫生卸唷�

  但是隨着衛生環境的改變,很多醫生都要失業。

  他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下放到地方上繼續行醫。

  一個選擇是從臨牀醫學改爲研究醫藥學。

  看着義妁一臉憧憬似乎已經看到了【道】的模樣,霍海提醒:“首先你還是醫官,並且還被我調過來負責長安縣的管理,所以你得先完成我的工作,然後再去研究別的。”

  “我新頒佈了一些條令,包括還公佈了一些農學研究成果,你最好關注一下。”

  義妁驚訝:“也是醫學黴斑類似的研究嗎?”

  霍海:“農作物就不生黴斑不生病嗎?還有接下來長安縣要大規模推廣新式養豬法了,至於裏面的緣由,都已經公佈出去了。”

  “你還是負責這方面的統計和宣傳推廣吧。”

  義妁點頭:“明白了霍大人。”

  霍海本來準備說完了就溜的,項緒卻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人進來後就拜:“霍大人,有人偷你的馬車!”

  霍海歪頭:“偷我的馬車?”

  這人確定的點了點頭:“人已經被我們摁住了,就在麪館!”

  霍海想起是怎麼回事了:“……”

  這人興奮的手舞足蹈:“偷到少尉大人身上來了,這不挑釁咱們長安縣嗎!霍大人,咱們把他吊起來打如何?”

  霍海:“項緒,回去救人。”

  這要是傳出去有人因爲購買了霍氏車行的車,而被打死了,這生意還怎麼做的下去?!

第79章 熊貓來了!

  騎着馬,霍海哭笑不得。

  本來自己和項緒是沒有乘車的,結果項緒這傢伙習慣性一屁墩就坐在了馬車上,霍海也習慣性上了車。

  等車開走了,霍海纔想起自己兩人是騎馬出來的。

  這一不小心把別人車開走了。

  於是,兩人又去麪館還車,重新騎了馬走了。

  結果,麪館附近很多人都看到霍海乘車到麪館,然後另外一對主僕駕車。

  大家直接就給他們摁住了,認爲他們偷車了。

  霍海到了麪館,一通解釋,大家都不太信。

  這就是爲什麼霍海說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爲實。

  不過這事情還真是有疑點,這主僕二人是有入城記錄的,並且還有買車的憑證。

  這纔來長安而且新買了車,再去偷別人車,確實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