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司馬相如想要端正的跪坐,卻感覺很不舒服,又看到霍海就蹲着喫,乾脆也就歪着坐着喫了起來。
霍海:“你這邉油曛釡喩硖郏瑳]力氣,明顯是缺洹!�
司馬相如吹鬍子瞪眼:“你才缺心眼。”
霍海:“我說你缺洌是一種金屬,就是那種白色的帶有藍色光澤的……”
“我跟你說涞V石幹嘛,這洳恢皇鞘^裏有,食物裏也有,人也需要,邉訒倪@些微量元素,缺淙司蜁䴖]力氣。”
司馬相如聽不懂。
霍海:“缺涞娜朔渴虏恍小!�
別的聽不懂,這個,司馬相如一下就聽懂了,一把抓住霍海:“你是說,如果補了洌渴戮湍堋�
霍海點頭:“對。”
司馬相如思索了起來,自己再娶,就是爲了生個兒子,這涞V石,一定要搞到。
霍海本來是要顯擺自己這些食物都是補涞暮檬巢牡模贿@麼一打岔,忘了裝逼了。
喫完飯,霍海又去拿杆子,司馬相如卻拿上了柴刀,拿出了屋檐下襬着的竹筒,劈了起來。
霍海:“喂?不是說好了喫完飯開打麼?”
司馬相如一邊劈竹條一邊擺頭:“明天再打,我得做一些竹簡,最近有些文思,寫下來免得忘了。”
做竹簡?霍海眼睛一亮:“我知道怎麼離開了。”
司馬相如一邊劈竹條,一邊看着霍海帶着一羣門客砍樹,扒皮。
司馬相如搞不懂霍海在做什麼,不過還是出聲:“霍家小子,大漢朝這麼久以來,敢在皇帝陵園砍樹的,你可真是第一人了,不知道你大兄頂不頂得住。”
門客們懵了,一羣人直接開溜。
只留下了幾個還在原地。
霍海根本不在怕的:“無所謂,等我這個成了,陛下肯定不會爲難我,他還得請我喫飯呢。”
……
蘇武來到酒樓,看到滿樓的人都在哈哈大笑,有點摸不着頭腦。
“小哥,你們在笑什麼?”
旁邊那桌的人一邊笑一邊回頭:“哈哈,你知道驃騎將軍帶着他兩個弟弟來了長安嗎?”
蘇武點頭。
那人:“驃騎將軍的二弟,也是野合所生。”
蘇武:“這樣的人多了去了,有什麼好笑的?”
的確,這個時代沒有所謂的婚前不能上牀不能見面的說法,所以很多男女都是先有男女之事後成親的。
但這種操作,就免不了有人成不了親,最後就會有未婚子的出現。
那人:“這個不好笑,好笑的是這位霍家二少爺可受了天恩了,自己哥哥是驃騎將軍,老師又是司馬相如司馬先生,這可了不得。”
蘇武羨慕:“這想不成才都難啊。”
那人:“那可不好說,這位二爺啊,聽說他讀書是跟驃騎將軍學的,如今正在跟司馬先生學武藝呢,哈哈哈哈哈!”
蘇武給整笑了:“有意思有意思,是個妙人。”
……
霍海跟霍去病學文,跟司馬相如學武的事情,就如同年度冷笑話一樣,迅速傳遍了長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就連劉徹聽說消息,都是愣住了。
“這小子跑去跟司馬相如學武藝了?我不讓他去學寫辭賦嗎?他學武藝之餘就沒有讀書?沒幹別的?”
內侍低頭:“陛下,霍公子除了學武藝,還……”
劉徹不悅:“說。”
內侍:“還在茂陵扒樹皮,砍伐了不少樹木……”
劉徹臉都黑了。
茂陵,就是劉徹給自己準備的墳頭,扒茂陵的樹皮,和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兒扒他劉徹的褲頭有什麼區別?
“這小子一心不想入仕,想要把朕得罪死算了?他一直這麼勇嗎?不怕被殺頭嗎?”
內侍低頭,這種話,他哪敢出聲,萬一傳出去給驃騎將軍知道,驃騎將軍不把他剁了?劉徹思索了一下:“你去傳一道口諭,讓霍海七天以內必須交一篇辭賦文章過來,違令,斬。”
內侍急忙退下。
……
“你這又是蒸又是煮,又是泡的,還打成漿糊,這些樹皮難不成能做成喫的?”
面對司馬相如的疑惑,霍海:“樹皮自然是能喫的,不過我這不是拿來喫的。”
司馬相如:“反正你最好有正當理由,否則陛下肯定要砍你腦袋。”
霍海抬頭指着司馬相如:“哇,你完了,我要舉報,你說陛下小氣!”
司馬相如:“……”
霍海:“你放心,你看小爺我像傻子麼?我當然有正當理由的。”
司馬相如:“這個不說,陛下讓你七天內交一篇文章過去,就是讓你小子不要再禍害他的墳頭樹了,你小子當耳旁風,這六天過去了,你又砍了一堆樹,文章你是一個字兒沒寫啊!”
霍海:“文章而已,明天準時交過去。”
可惜了,時間有點緊,只能用竹簡遞上去了,否則,直接用宣紙遞上去,我就不信他不放我出去。
司馬相如:“好,我倒要看看霍將軍教出來的學生,能寫出什麼文章。”
霍海狐疑:“你怎麼知道是我哥教我寫字認字的?”
司馬相如:“你不知道嗎?長安城的人都知道了。霍將軍教你學文,司馬先生教你習武嘛,還說你是長安城第一大傻子。”
霍海愣了一下。
當初自己到了霍家,霍光也纔剛開始學習認字,自己跟着學了兩天。
自己是認字的只是不認識這個時代的字,所以學的很快,但兩天畢竟學不完。
而一路北上遠征的過程中,霍海就跟着霍去病學認字。
這麼一算,好傢伙。
兩漢四百年來,最能砍人的人,教我霍海讀書。兩漢四百年來,最能寫文章的人,教我霍海砍人。
我霍海也是出息了!
“等一下,你什麼時候教我砍人了?”霍海詢問。
司馬相如:“小子,你偷學了我幾招槍法了?算不算學?”
霍海:“偷學也算學?那我出門偷個錢袋子,算被偷的人給小爺我養老了唄?”
司馬相如:“你跟長安城的人說去。”
說着,司馬相如掏出一個布袋:“你看看這個。”
司馬相如一邊掏一邊警惕的看向四周。
分明是等周圍沒人了才說的。
霍海看了看周圍,幾個門客正在給樹扒皮、煮樹皮、漂洗樹皮什麼的,都沒注意這邊,低頭一看。
“咦?!”好傢伙,鉛涞V?!
司馬相如低聲:“聽你描述完之後,我就託人去找這個了,拿到它之後,我就感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一口氣上六樓不喘氣?”霍海接茬。
司馬相如:“六樓?沒去爬過高臺。不過……最近男人雄風又回來了!”
霍海超大聲:“你以爲是這個的效果?那是你喫了我那麼多牛肉還有海貨的原因!”
“我讓你補洌俏⒘吭兀侨庋劭床坏降模@個涞V喫下去可補不了,這東西不能直接喫。”
司馬相如有點遺憾啊,最近是雄風回來了,原來不是這寶石的效果,而是喫肉喫回的雄風嗎?
“這個……不能直接喫,舔一舔怎麼樣?”
霍海:“這是鉛涞V,不是純涞V,這玩意兒含鉛,劇毒!鉛中毒,對腰子是毀滅性打擊!”
司馬相如一哆嗦,直接把鉛涞V丟了:“啊?差點完蛋!”
“不是完蛋,是蛋差點完了。”霍海:“不過你這路子可以啊,就憑我的描述就能找到鉛涞V?你老丈人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一樣,是茂陵建築材料供應商啊?”
雖然供應商這個詞彙很新穎,但也很貼切,司馬相如訕笑:“是。”
霍海眼睛一亮:“我這裏有一場富貴……”
第6章 嘴硬的漢武帝
天祿閣。
劉徹一邊聽董仲舒講課,一邊思索着。
等董仲舒講完,劉徹有點厭惡。
從先秦開始,要統治國家,都要有對應的策略不說,還要有理論基礎。
所謂理論基礎,就是統治的合法性的理論。
在春秋戰國時代,五行學說最終登上了歷史舞臺。
而漢,也是全盤接了五行學說的理論。
但,五行學說發明出來本來就是爲了給沒大一統的國家用的,大一統之後,這個五行學說就不夠看了。
於是漢初幾代以來,歷經了不少理論派系,甚至連黃老道都拿出來治國了。
到了劉徹時代,董仲舒出現了。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幾個字是後世人知道的董仲舒的給漢武帝的策略。
其實不是,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是哪門子策略?這分明是要求!
董仲舒提出的其實是“天人感應”‘大一統’以及最讓劉徹反感的君權天授的延伸,天子論。
天人感應這套系統以德、賢來和統治掛鉤,太優秀了,雖然拿野心家沒辦法,但是能讓大部分人穩定在體系內。
而大一統理論,更是杜絕了周崩之舊事。
但天子論,劉徹就不爽。
劉徹本來是想當天王老子當天父天爹的,給董仲舒整成天子了,超級減輩。
董仲舒看劉徹看自己不爽,於是也不做官了,反正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儒家起來了,自己功成身退,永遠留名青史了。
所以董仲舒去了劉徹哥哥劉端那兒當國相。
並且和漢武帝約好了,劉徹要是能找到一套理論代替那套體系,董仲舒再回來辯經。
但只等四年。
四年過去了,董仲舒要徹底退休了。
現在,董仲舒辭去劉瑞的職務,回到長安,就是要站完最後一班崗,只要新年一過,劉徹就永永遠遠的輸了。
以後的皇帝,永永遠遠的都是天子,永遠要注意德行,永遠要爲賢是舉,永遠要遵守獨尊儒術的諾言。
直到沒有皇帝爲止。
現在,董仲舒回來,是爲了給未來皇帝劉據講課,翻年後,董仲舒就要告老還鄉了。
劉徹一想到董仲舒給自己找了個野爹,哪怕這個野爹是上天,還是想打他。
董仲舒講完,劉徹臉色波瀾不驚,轉頭想到了高興的事兒:“子孟。”
霍光立刻起身,以標準的儒家禮儀:“陛下。”
董仲舒滿意的撫摸了鬍子。
劉徹樂呵:“子孟,你說你二哥,這七天能寫得出一篇賦嗎?”
霍光深思熟慮了幾秒後抬頭:“回陛下,臣覺得臣二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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