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霍去病嘴角上翹:“你放屁!”嘴上說放屁,其實信了。
《洛神賦》太特殊了,它不是華麗,也不是文學造詣有多高,它也不是賦寫的結構有多精妙。
他是遣詞造句突破了時代!
當世,如果有感情要抒發,很少有人能把一句話寫的漂亮。
高祖劉邦寫的‘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已經是牛嗶之中的牛嗶了,高祖這幾句居然押韻的同時,格律讀起來還有點順口!
劉徹也是文學愛好者,也喜歡寫“XXX兮XX”但居然一句順口的膾炙人口的利於傳播的都沒有。
以至於沒有讀書人聽過劉徹寫的歌。
而《洛神賦》遣詞造句,突破了時代的侷限。
這一讀,和以往的文章完全不同,但!又讀起來格外通順,比以前的文章更通順!彷彿以前的文章像是淤積的小河溝,而《洛神賦》就是挖掘機,幾鏟子下去,把河溝通了!水直接噴湧而出,那種暢快,難以想象!
而它這幾鏟子挖的,還頗有藝術氣息,同時還優美。
有一種,挖掘機在河邊一邊挖河溝,一邊跳芭蕾的美感,是又有力量又有柔美又難以想象。
無論是誰,只要是寫過文章的,但凡看了《洛神賦》就能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幹,寫作水平暴漲了!
自己如果用《洛神賦》的思維去寫文章,那絕對吊打以前自己寫的文章。
畢竟從‘大炮轟他兮鳴如雷,中彼老母兮露白骨’到‘大炮轟他老母,炸的粉身碎骨’之間讀起來明顯是後者順口。
而行文格式上的提升,就好比自己用鐵刀,能吊打用青銅刀的自己一樣。
其實,霍去病根本不信《阿房宮賦》是自己二弟寫的。
但看了《洛神賦》反而相信了。
因爲,死讀書的人,讀書越久的人,越不可能寫出《洛神賦》,如果是一個學認字才四五個月的人寫出《洛神賦》雖然離奇,但也比司馬相如永春了一輩子六十歲了改打長拳要靠譜。
於是,一路上霍去病開始派人專門去打聽霍海的事情,而且還派人回長安,打聽家裏的事情。
很快,霍去病就聽說了霍海開始做生意,售賣紙的事情,並且霍去病也拿到了白紙。
有了白紙,手底下的人讀書認字馬上就快了很多。
畢竟不再需要拿着笨重的竹簡了,也不需要拿樹枝在凍土上劃拉了。
霍海的厲害也在隊伍裏傳開了。
如今,將士們都知道,侯爺的弟弟不一般。
侯爺是大漢將星,那侯爺的弟弟就是未來執宰者。
終於隊伍到了長安城外十里的地方。
陛下給匈奴人圈了一塊地,讓他們過去暫居,所以大軍到了城西。
而這裏,百姓、貴族、百官等在這兒,歡迎着大軍歸來。
霍去病往前走着,看到霍海、衛長公主還有曹襄三人騎馬並立。
看到霍海比以前白很多了、長高了,稍微欣慰了許多。
不過陛下就在前方,霍去病沒法停下來交談,只是把馬背上掛着的一把鑲滿了寶石的刀拿了出來丟向霍海:“吾弟,接好。”
看着霍海接下寶刀,曹襄感嘆:“這恐怕是某位匈奴王的佩刀吧,而且是老牌匈奴王纔有的寶刀,好傢伙居然是鋼刀?神兵啊!起碼百金!”
霍海:“百金??賣給你了。”
曹襄戰術後仰:“嘶,你哥給你的戰利品,你轉頭就賣?”
霍海:“那要不然我拿去用用,去長安城裏殺兩個人?”就是因爲是戰利品,要不然還十金都值不了
曹襄捏着下巴:“有道理,還是賣了好,我買了!一會兒派人送錢去霍府。”
兩人正說着呢,一名青年策馬而來。
“公主殿下,平陽侯,霍大人!”
“在下趙過,陛下有命令,請二位大人入宮赴宴。”
衛長公主把背上的披風取了下來,丟給霍海:“宮裏寒冷,幫我試試保暖不保暖。”
霍海一邊披上披風,一邊:“公主殿下,麻煩你幫忙派人到霍府傳個信,讓我的人把馬車駕駛到皇宮去。”
馳道上,驃騎贈刀,公主賜袍。
霍海披上披風送別衛長公主,然後朝着皇宮而去。
馳道後排,普通百姓看着霍海往前:“那公子哥是誰啊,長公主居然把自己的披風給他了?”
“那是霍海,霍二公子。”
“就是那些讀書人傳那個?”
“關我們啥事兒啊,看完霍將軍,咱可以回去了,太特麼冷了,這鬼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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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1暮歸的老牛、菩提薩捶、澄哥助我開車的打賞,感謝!
第33章 秉冬將至
大殿外面,劉據一個人在玩兒紙風車,這是霍海給他做熱空氣上升實驗時教他做的。
看到霍海還揮手打招呼,然後一個人蹦蹦跳跳的玩兒風車。
現在風大,不用跑,風車也在轉。
劉據舉着風車一邊唱着:“大風車吱呀吱喲喲地轉,
這裏的風景呀真好看
天好看,地好看
還有一起快樂的小夥伴……”
和霍海一起等在這裏的曹襄很欣慰:“太子殿下真開心,這小曲兒是哪個地方的調子,怎麼沒聽過。”
霍海淡然:“平陽縣的調子。”
曹襄轉身,狐疑:“是嗎?咱平陽縣的調子?我怎麼沒聽過?”
霍海:“我寫的,你去哪兒聽過?”
曹襄哈哈大笑,隨後轉頭:“可惜太子殿下是不會有快樂的小夥伴的。”
說到這裏,曹襄回過神來,盯着太監:“你過來!”
太監急忙上前:“平陽侯!”
曹襄:“太子殿下爲什麼在這裏玩耍?萬一風寒怎麼辦?太子爲何不在我舅母那兒?”
太監低頭:“平陽侯,皇后娘娘生病了,好像是熱風寒,怕傳染太子殿下,所以殿下今天都沒有在椒房殿。因爲一會兒的宴會太子殿下要參加,所以奴婢就帶太子殿下來這兒了,之前醫官說讓太子殿下透透氣,所以太子殿下纔沒有進殿去。”
霍海:“我看太子殿下穿的挺多的,應該沒啥事兒。”
曹襄正要說話呢,就被太監叫走了。
朝堂裏面,這一次跟霍去病一起打仗的人,又封了三個侯,千石官員封了四十個。
不過這些人都是虛職,沒有實權,否則整個京畿都擺不下這麼多編制。
但是劉徹一開心,又是千金萬金的賞。
賞的最多的是霍去病,整整十萬金!
十萬金,就是十億錢!或者說,一百萬貫,恐怖如斯。
霍海一個人等了一會兒,就有太監來帶路:“霍大人這邊請,朝會那邊結束了,要開始宴會了。”
……
未央宮的大廣場,停着各種各樣的馬兒和馬車。
霍海的馬車徐徐走來。
寒光閃閃的車軸車輪內壁以及泛黑的車輪都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此時,寒風之下,又已經快入夜了,不少馬伕被凍得直哆嗦。
而一些身強體壯的門客,則是在廣場上操練了起來,用身體發熱對抗寒冷。
其中一個喊着另一個:“你看到剛剛那個車沒有,應該是霍府的標誌吧?那是霍二公子的車?”
旁邊的人壓着腿:“應該是吧。”
旁邊人望向馬車:“那隨車的幾個人應該就是茂陵四義士吧?他們怎麼不下來活動啊,而是鑽進了車裏。”
旁邊的門客也是嘀咕:“是啊,不冷嗎?”
一羣人:“走,去拜會他們。”
茂陵四義士現在可是非常出名的。
要知道貴族、讀書人經常搞行爲藝術。
但,這些事兒他們搞是行爲藝術,其他人搞是殺頭大罪。
茂陵四義士就是。
之前四人跟着霍海在茂陵砍樹扒皮,意在警示皇帝陛下節約點,這是有多勇?
更爲重要的是,當時跟着霍二公子的人數百,只有四個人有膽留下來。
所以茂陵四義士在門客之間,那已經是傳說級的了,屬於網紅門客。
一羣人靠攏後,有人敲馬車:“敢問是項兄嗎?”
茂陵四義士文以項緒爲首,武以皇甫華爲首,大家都是知道的。
馬車上,厚厚的門簾被掀開,坐在裏面的是皇甫華。
皇甫華打開門簾後本來準備出來的,看到圍着的人太多了,只能拱手:“項兄今日不在車上,在下皇甫華。”
腥伺d高采烈的和皇甫華打招呼。一羣人互相自我介紹着。
過了一會兒,有人詢問:“皇甫兄,你怎麼在車上待着啊,不冷嗎?”
皇甫華回頭看了看馬車正中央擺着的爐子,擺了擺頭。
一羣門客看着車上的爐子驚了:“霍府待遇這麼好?”
“乖乖,這當值等霍二公子時,你就一直燒着木炭?這得花多少錢啊!”
“看這爐子的大小,要等那麼久,起碼得燒八十錢的木炭。”
木炭有三種,白炭,黑炭,竹炭。
白炭就是樹木直接在火裏面燒,燒成炭,上面還帶着一層白灰。這種炭需要高溫才能燒製,所以要把火燒的很旺,平均一百斤木材,也就能出十到二十斤炭。
黑炭,是封爐用高溫讓木材炭化,雖然木材消耗比白炭稍微好點,但是需要很長時間燒製,所以價格比寫字的木瀆都還高一點。
第三種竹炭成本倒是低,問題是竹炭只有蜀地產,從蜀地咛康介L安,成本暴漲幾倍,比黑炭還貴。
這還是在鄉下的價格,咚偷介L安,價格又漲了幾倍。
而且無論是哪一種,用來取暖效率都不高,所以得以量取勝,取暖一天差不多是八十錢左右,這都趕上二十斤肉或者三兩斤羊肉的價格了。
一天八十錢的木炭是小事,但是一個冬天一百多天呢?上萬錢!
一頭比較肥的羊才一千!一頭最壯碩的牛才六千錢。
皇甫華大笑:“什麼木炭,這是煤,沒那麼貴。”
其中一名門客竄了起來:“不好,皇甫兄,煤有毒!不能在室內燒,快出來!”
……
霍海是少有的跟這場戰爭關係不大,但能坐在主廳參與這晚宴的。
要說霍海沒參與這事兒還真不對,畢竟霍海捅了十個逃跑的匈奴兵呢。
不過霍海身邊只有霍光金日磾他們。
而其他大臣家的二代,就在偏廳坐着了。
霍海看向金日磾:“你養的馬養的如何了?能當上官兒不?”
金日磾很自信的點頭:“應該是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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