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活爹 第182章

作者:长夜天高

  而系也不完全是綁起來,本身維繫在一起,也叫做系。

  比如骨架,本身也是一種系。

  霍海在旁邊拿起太子學習用的紙筆,寫下了一個鯀字。

  “這個字讀什麼?”

  衛長公主:“這是大禹的父親,讀作gun。”

  霍海擺頭:“不對,這個字應該讀作gu”

  “這個字原本的寫法其實應該是左邊骨右邊系,骨表示字音,系表示字意。”

  “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巨大的骨架的意思。”

  衛長公主疑惑:“那爲什麼突然變成魚字旁了呢?”

  霍海:“這個字的演變,就等於歷史啊。”

  “因爲那個時代的人們,在海邊抓到了一條巨大的魚,這條魚非常之巨大。”

  “本來這個(骨系)字是巨大的骨架的意思,結果人們抓到大魚,分掉肉後,發現留下了巨大的骨架,這不就是巨大的骨架嗎。”

  “於是就給這個魚取名爲鯀,後來魚字旁的鯀字乾脆就代替了骨字旁的(骨系)。”

  “這種大魚就是現在的鯨。”

  現在是漢朝,有不少有關巨大海洋生物的記載,甚至樣品。

  之前,有人在海邊,抓到過一隻比人還長,據說有一丈長的龍蝦!

  雖然龍蝦可以無限生長,但是霍海不相信有龍蝦能長到這麼大。

  但是由不得霍海不信。

  因爲那龍蝦的蝦鬚,被製作成了柺杖,進送到了長安。

  現在那條龍蝦鬚柺杖,就在竇太主那兒。

  這東西也許是造假的也許是真的,沒人知道。

  但長安的人對巨大的海生物是有了解和嚮往的。

  因爲無論是巨大的龍蝦的須杖,還是玳瑁,還是珊瑚,都很寶貴。

  在長安人的印象中,大海就是個寶地。

  也正因爲這樣,霍海寫的《西遊記》也借了這波海洋熱,才那麼快在平民中火爆起來。

  畢竟藏品萬千的龍宮水晶宮,完全符合長安人對大海之下的幻想。

  衛長公主看向遠方,似乎看到了大海的方向:“如果有一天能去大海上看看巨大的鯨魚就好了。”

  霍海:“好啊,我帶你去,一定有這天。”

  衛長公主:“這算是一種約定嗎?”

  “還是一種承諾?”

  霍海:“這難道不算一種求愛嗎?”

  衛長公主生在皇室,對於愛、欲這一套雖然沒有經歷,卻早已耳聞,一清二楚。

  喜歡文學的衛長公主,從詩經讀起,讀過許多愛情。

  後來,衛長公主又在其他文章中,看到過愛情。

  最近看到愛情,就是在霍海的文章中。

  在洛神賦中,看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愛,在西遊記中看到了愛。

  衛長公主反問:“就像女兒國國王和唐三藏的愛情嗎?”

  霍海:“呸呸呸,不吉利。”

  衛長公主莞爾。

  “那什麼樣的愛?”

  霍海:“就像人世之間每一對普通夫妻那樣的愛情。”

  衛長公主思考了起來,又出神了:“如果是這樣的愛情,不只是充滿了柴米油鹽,還充滿了爭吵,怨恨,哀怨,離別,憂愁。”

  霍海:“人喫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慾,怎麼可能好似書中的愛情呢?”

  “女兒國王來生活在一個只有女人的地方,唐僧要去一個只有男人的地方,兩人匆匆一撇,那叫孽緣。”

  衛長公主轉過身去:“這算情話嗎?”

  真失望啊。

  霍海:“非要說情話嗎?我給你唱首情歌怎麼樣?唱一首寫給女兒國國王的歌?”

  衛長公主婉拒:“你唱歌有多難聽,大哥跟我說過了。”

  衛長公主說的大哥就是霍去病。

  霍海尬笑:“情話……”

  情話霍海還真不太會。

  情竇初開的女孩子就喜歡聽情話怎麼了?

  但,霍海還真恰好有一段情話。

  霍海:“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兒,我喜歡你。”

  衛長公主大失所望啊!

  寫出《西遊記》《洛神賦》的男人,怎麼能說出這麼直白的情話呢?

  衛長公主轉身,卻發現,霍海甚至不是跟自己說的,而是對着自己左邊的空氣說的。

  衛長公主突然對愛情有了些許失望。

  也許霍海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只是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所以才追求自己?他連正對自己說這句喜歡你都做不到嗎?

  “你在跟誰說呢?”

  霍海轉頭看向衛長公主:“那個天下間最美的女孩,就在你左邊,你慢慢的轉頭就能看到她。”

  衛長公主愕然,原來真的不是跟自己說的嗎?

  很懵狀態的衛長公主慢慢的往左轉頭。

  最終也看到了那個天下間最漂亮的女孩。

  衛長公主的左邊,正是巨大的落地鏡。

  她轉過頭來,看到的是鏡子裏的自己。

  眼睛再動一動,衛長公主看到鏡中反射的霍海在笑。

  衛長公主也是被逗笑了。

  原來情話除了說的華麗之外,還有別的表達方式麼?

  衛長公主笑着看向鏡中的霍海,鏡中的霍海靠攏,笑的更厲害了。

  兩人就這麼默契的笑着。

  衛長公主突然:“不行,你這麼會寫,怎麼能說不出好聽的情話?”

  雖然如此表白似乎更符合霍海平時的作風,但是不符合大文人霍海的作風啊。

  “再說一句。”

  霍海:“我就剩一句了。”

  衛長公主知道,霍海也許只擅長寫,不擅長說:“說來聽聽。”

  霍海:“或許你可能不信,在真正的見到你之前,我已經認識你好多年了。”

  衛長公主比剛剛還懵:“說完了?”

  霍海:“嗯啊,就一句。”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幸撸拍茏叩侥愕拿媲啊!�

  霍海說這句話已經把自己和衛長公主的緣分說的一清二楚了,這世間不會再有更神奇的事情了,霍海半年之前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衛長公主談戀愛。

  而衛長公主聽了這句話,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自己小時候正在看詩經時,小小的霍海,應該正在挖土種地吧?

  自己穿着蠶繭袍在皇宮大殿中嬉戲時,又瘦又黑的霍海,應該蜷縮在一間破落的泥房子裏,躲着寒風。

  衛長公主對那個小小的霍海,產生了某種憐愛。

  當然了,其實那時候霍海正搭着小板凳坐在電視前,用遙控板瞎換電視臺,換過的某一個頻道上,正播放着《漢武大帝》。

  想到這裏,衛長公主伸出手,停在了霍海胸前。

  白白的芊芊細手放在眼前,霍海沒有遲疑,抬手握住了衛長公主的手。

  衛長公主看向門外,似乎看向了很遠的地方:“可惜,你本就是富貴命,我也不能給你帶來什麼,你的命呤亲约簺Q定的。如果我可以回到過去,我會去找小時候的你,讓你少餓一頓,少凍一晚。可惜回不去。”

  霍海也看向了門外,順着衛長公主一樣的方向看去:“命好不如奮鬥的好,除非命好到生下來就是公主。”

  不過其實,霍海知道,封建時代,誰又能說自己的命吆媚兀倳羞@樣那樣的遺憾,而我們那歷史又專門喜歡寫遺憾,所以每個人身上都好像充滿了遺憾。

  霍海捏了捏衛長公主的手,感受着指尖那一點點冰涼,和掌心的溫潤柔軟:“雖然走不回過去,但至少我們可以一起走向未來。”

  “我發誓,有我在,你會是世界上有過的最幸福的那個公主。”

  衛長公主轉頭看向霍海,還得往上抬一點頭。

  她還記得半年前才見到霍海時,霍海和自己一般高,黑黑瘦瘦的,不像現在這般高大壯碩,也沒有這麼白淨,帥氣。

  霍海也轉頭,低了一點頭,看着衛長公主。

  這麼漂亮的女孩就在身邊,含情脈脈的看着自己,誰又忍得住呢。

  霍海漸漸低頭,貼攏衛長公主的脣。

  衛長公主不知所以,往後躲了躲:“幹嘛?”

  霍海一臉認真:“親親啊,談戀愛就應該做的事情。”

  是這樣嗎?沒見父皇母后親親過呢?

  不過既然談戀愛都該這樣,那就試試?

  門外,霍去病在門口露着半個頭,臉上露出姨母笑。

  霍去病頭距離地面的中點位置,劉據的小腦瓜子也露着半截。

  霍去病想了想,扒拉劉據的腦瓜,把劉據拉着遠離了門口:“看什麼看,小孩子不要看。”

  劉據掙扎:“我要看!”

  霍去病小踹了劉據屁股一腳:“看個屁,去花園追蝴蝶去吧。”

  門裏。

  霍海、衛長公主脣分。

  霍海:“咱們什麼時候成親?”

  衛長公主:“你說?”

  霍海:“要我說的話,折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跟陛下稟報,咱們明天就辦了吧。”

  說話間,霍海又想一親芳澤,再感受一下這美妙的滋味。

  於是往前探頭。

  衛長公主醜拒,雙手猿猴託桃、羅漢洗臉,總之就是雙手捧住了霍海伸長了嘴的臉,擋着:“不行,我決定要考驗你。”

  霍海:“?”

  衛長公主緊緊地盯着霍海:“我本來以爲你只會寫不會說,嘴笨,沒想到剛剛親親,我發現你嘴巴挺靈活的。”

  “你得每天給我說一句,或是至少寫一句情話,又或者是一種不同的表白方式,寫到我滿意那天爲止。”

  差點放過了你!

  說着,衛長公主鬆開霍海,朝着門外小蹦躂着:“賞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