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蘇武是趕着來的。
昨晚上回去後,蘇武先是和自己的哥哥蘇嘉喝了頓酒,聊起了父親的事情。
然後蘇武就休息了。
因爲這個冬天是在成都過的,沒有長安這麼冷,所以蘇武已經有點不習慣了,於是點燃了大火盆烤火。
烤着烤着,蘇武就想起了書,拿出了《西遊記》翻看。
本來一開始是翻看紙張質量,墨跡的,想要看看這印刷究竟是門什麼技術。
哪知道打開書之後,看着看着什麼紙張什麼墨跡,都忘了,蘇武逐漸把心神都沉入了書中故事裏。
等感覺脖子疼抬頭時,蘇武才發現已經是深夜了。
想起要開朝會,急忙睡覺了。
還讓家中僕人一定要叫醒自己。
僕人那是花了不知道多大的力氣,花了足足半個時辰,叫了很多次,才把蘇武喊起來。
蘇武清醒過來就反應過來了。
又完蛋了!
咦,我爲什麼要說又?
不過蘇武急啊。
因爲今天的朝會,自己是主角兒!
自己不來,這場戲怎麼唱?
但等蘇武到了大殿,就鬆了一口氣。
大殿裏稀稀拉拉一些人,很多不是枕着桌子睡覺,就是靠着柱子睡覺。
只有幾個老大人雖然精神不好,但並沒有睡覺。
蘇武也是上去打招呼。
“幾位大人昨天晚上沒有看書啊,居然沒打瞌睡。”
幾人也是擺頭。
他們哪裏是沒看書,而是年紀大了本來就不太睡得着覺。
蘇武趕到後,陸陸續續還有人倉皇而來。
不過他們看到劉徹都沒來後,鬆了口氣。
“霍大人真是害人啊,怎麼能寫出這麼精彩的故事,看的我是忘了睡覺啊!”
“誰說不是呢,畢竟霍海也是名家啊,除了司馬相如和屈原,也就是他了。”
蘇武擺頭:“真是精彩啊,去成都這段時間錯過了,我都不敢想《西遊記》剛發佈時,究竟是有多火熱。”
其他幾個人對視一眼,一箇中郎拱手:“那蘇大人是想岔了,《西遊記》剛推出時,其實朝中看得人很少。”
幾個人講述了起來,蘇武才知道情況。
原來,一開始聽說霍海有新作品後,幾乎所有人都很激動,等着看那堪比《洛神賦》的新作。
就算不是洛神賦這種形式的,而是說教形式的,那也至少是《阿房宮賦》《馬說》的水平嘛!
結果,霍海寫的不是文章。
而是一本書。
一本書卻全是故事,是娛樂性質的。
開天闢地以來,這還是頭一遭啊!
所以,本來就忙碌的百官對《西遊記》是沒有多大興趣的。
加上得知《西遊記》用的是白話文寫之後,更加沒興趣了。
雖然有時候會聽人說起《西遊記》是古白,既有雅言又有白話,這種描述方式,反而更貼合百官平時的習慣。但他們依舊沒時間看。
直到,學習簡體字那些人把《西遊記》上冊給看的差不多了。
那討論可就鋪天蓋地了。
一開始,是將士們聊。
然後上到將軍,下到販夫走卒,都在聊西遊記。
這讓沒看的人心裏癢癢。
接着,有些非軍中任職並沒有學習簡體字的人也忍不住去看。
他們大部分看得懂,看不懂的稍微一問人,也就懂了,所以看的還挺快的。
看了之後的人,才知道這本書是什麼神作!
於是《西遊記》在百官之中也開始瘋傳。
纔出現了朝會居然缺席一大堆的情況。
今日《西遊記下冊》發佈,又是當日的情況。
蘇武這才瞭然。
這個時候,趕來朝堂上的人又多了起來。
後來這些人,神清氣爽。
有些聰明人,早就知道《西遊記下策》發佈後第二天的朝會肯定是這般模樣,所以乾脆在家多睡了一個時辰,睡得時間雖然少,但是也夠了,當然神清氣爽。
這羣人來了之後,就沒有再打瞌睡了,而是興奮的討論起了劇情。
蘇武也是興奮的加入了討論。
但是討論討論着,他就鬱悶了。
人家都在討論牛魔王現出真身後如何如何的大,如何的厲害,蘇武卻只知道紅孩兒時牛魔王登場的事情。
幾人又講起了鐵扇公主,又說起了玉面狐狸精的事情,也是聽得蘇武抓耳撓腮。
蘇武只是看到三十多回時,看到了鐵扇公主的名字登場,至於那又漂亮又富有的玉面狐狸,蘇武是真不知道。
幾個人最後一致吐槽:“他牛魔王也配。”
有人小聲:“你說牛魔王的原型是不是司馬相如?”
幾個人噗呲都笑出了聲。
司馬相如的第二個老婆,可不就是又漂亮又有錢麼。
不過馬上就有人指出:“還是不一樣的,這牛魔王是個江湖草莽,雖然厲害但也比不得司馬公,司馬公復起之後,怎麼也得是個太白金星吧?”
“這不好說,這麼長的書,搞不好寫的時候司馬公還沒復起呢?”
“那也不可能,雖然霍大人和司馬公天天鬥嘴鬥詩,但畢竟合作伙伴一起發財的,怎麼可能這麼調侃。”
蘇武笑了笑:“那不就是因爲熟悉,才適合調侃嘛,再說了,牛魔王跟主角孫悟空不是拜把子的兄弟麼?”
“但是最後鬧翻了。”另外一人反駁:“也不吉利啊。”
一羣人你一言,我一言的。
很快,來的人越來越多了,朝堂終於有個朝堂的樣子了。
之前睡覺的人也逐漸醒過來了。
王內侍看朝堂上的人都起的差不多了,才往劉徹的寢宮去。
畢竟昨晚上劉徹看書時就下令了,什麼時候朝堂的人到齊,什麼時候通知他起牀。
……
朝堂上,胡遷報告了新苑的建設成本。
本來以前劉徹修建宮殿,就沒人敢說什麼。
唯一敢蛐蛐幾句的,也就是司馬相如。
司馬相如寫文章蛐蛐,雖然是蛐蛐,但也是誇宮殿羣厲害,所以劉徹能忍。
而現在,劉徹直接都不用國庫的錢了,用自己私人的錢。
不止不能蛐蛐,大家恨不得跳出來誇:“陛下這宮殿修的好啊!修的善!應該多修!”
廢話,劉徹這一次,拿出幾億大錢,要修一座全新的宮殿,修在霸水上游,也就是南段。
這個工程,要多少人?發多少工錢出去?
這些錢進入市場循環,朝堂上很多人都是能賺到錢的,他們當然支持。
他們卻不知道,這新苑是霍海和劉徹商量好的坑。
霍海跟劉徹說了,這新苑,儘量要修的富麗堂皇規模宏大,工期進度要長一些。
多長呢?
長到新城房子全賣出去了,就可以啓用新苑了。
到時候,你們這些當臣子的都住着新房子,偉大的皇帝陛下要去住新房子,誰敢反對?
偉大的皇帝陛下住霸水上游去了,羣臣要辦事兒,又得跑快點。
剛好這個時候,長安城東城南也開始大基建發展了。
到那時候,羣臣應該都賺了不少錢了,有錢的他們,遇上靠近皇宮的地方又推出新房子了,忍得住嗎?
不過,劉徹當然不可能把修新苑的真實目的告訴腥恕�
胡遷報完覈算後,劉徹點了點頭:“張歐老大人辭官後,御史大夫這個位置空下來了,按理說應該要安排人,但是朕最近在思量,現如今大發展,時代變了,有些官職自然應該變一變了。”
“在確定新官職之前,就辛苦御史府衙的人多出出力了。”
辛苦?偉大的皇帝陛下居然說我們辛苦了?!
胡遷的眼淚不爭氣的嘩嘩流:“臣!臣等!願爲大漢,肝腦塗地!”
劉徹笑眯眯的:“這次覈算有功之人應該賞。”
劉徹現在多的是錢,不賞賜官,賞錢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胡遷立刻:“這一次覈算,由御史中郎張福覈算,張福完成的很好,只是其中有關咻斁弈镜幕ㄙM算的不是很清楚採用了根據以往經驗預估的方式,由臣補充完成,其餘部分皆由張福完成。”
胡遷可是對張福這一套很受用的。
他看到張福送來的核算後,並沒有急着就按照張福的意思做,而是去查了一下張福的底細。
不查不知道,一查胡遷才知道張福原來也是有背景的。
張福的父親叫做張孺,乃是上谷太守。
隨即,胡遷立刻應了張福的意思,一邊嘉獎,一邊在御史衙門裏面誇獎張福,同時也應了張福送的人情。
而張福也是趕上了,如果不是他這一次福至心靈,學着孫悟空的小手段。
那他這次本不應該在劉徹面前出名。
如果命呃^續走下去,他要再等十年才能被劉徹注意到,最終也只是走到了光祿大夫的位置上,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上爬,人就沒了。
而現在提前了十年被認識,他的命咭睬娜话l生了變化。
劉徹聽完後點了點頭:“做得很好,胡遷、張福賞……千金。”
千金就是百萬貫了,這是大賞啊!
這就是鉅富的手筆嗎?
以前可是要打大勝仗的將軍才能獲得這個級別的賞賜啊!
不過對於現在的劉徹而言,那就是十萬分之一的同關煤礦的股價罷了,賞了也就賞了。
胡遷急忙謝恩。
劉徹這才:“新苑的事情,既然已經核算出來了,那接下來推進吧。”
目前,無論是財政,還是工,還是監察百官,都是御史大夫負責的。
張歐辭職,這三個事情就都放下去了。
劉徹主要是想要把監察制度抓起來,剩下兩個也要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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