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黃鴿:“渭河大橋?”
水泥廠的漢子:“害,你沒去過馳道東面看過?”
黃鴿擺頭:“我是隸屬於馬場的煤礦咻斳噥福叶甲呶髅娴模瑳]去過東面。”
水泥廠的漢子懷抱雙臂,露出了原來你不知道啊的表情,很得意:“哈哈,原來還有兄弟不知道啊,你要是去馳道東面那半邊走過,你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那邊,修的是石拱橋,每一個高臺都起一個石墩,形成一個拱橋,就是上方的路也是鋪平的。”
“說是那邊的石拱橋是給路人用的,給比較慢的馬車用的。”
“而我們頭頂這些,是用的鋼筋混凝土,做的是現澆橋面,是給快車過的。”
黃鴿抬起頭看着上方蓋頂的木板和木架子:“橋?”
搞了半天,這一個月我都在橋底下走來走去?
“這是橋?這麼大的橋?”
以前只見過三五米的小溪上用橋的,那大河上面哪有用橋的?當然沒人見過這麼大的橋。
黃鴿傻了:“我們這兒又不是河,修一座橋幹嘛?”
黃鴿往前望了一眼:“準確的說不是一座橋,是十幾座橋,連在一起。”
原來這些高臺是橋墩啊!
水泥廠的漢子樂了:“這就是一座橋,只是有十幾個橋洞而已。”
黃鴿指着頭頂:“這些橋,從那木板的高度,到咱們走路這兒,得有二十米吧?”
漢子點頭:“你眼神還挺好,一眼就看出距離了。”
黃鴿:“二十米高的橋墩,修一座橋,是爲了什麼?”
漢子:“你管那麼多呢,反正上面是路,通車後就可以走上面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黃鴿突然感覺靈魂都飄起來了。
終於解脫了!
原來上面是橋,是路啊!
以後不用一直走下面了,走上面就行了!
水泥廠的漢子微微一笑:“你猜上面用了多少水泥?”
黃鴿甩頭。
水泥廠的漢子嘿嘿笑:“不過咱們水泥不值錢,不像鋼廠的鐵疙瘩那麼寶貴,但是鋼廠的鐵疙瘩可是搭進去不少。”
“咱們這條路修起來,咱們水泥廠可是出了大力氣了。”
“不過有了這條路,水泥就更容易咻斄耍葬崴嗫梢灾苯佑民R車送到長安。”
“我聽說橋修好後,這前方的土地以後都得修房子。”
“咱們水泥廠的員工優惠房,就修在那邊那一片,咱要多存點錢,買一套水泥做的房子。”
黃鴿不是水泥廠的人,不知道磚房的好處:“幹嘛要水泥做的房子?”
水泥廠的漢子揣着手:“兄弟,我是水泥廠的,隔壁就是磚廠磚廠水泥廠的工人,幾乎全都要存錢訂購新房子,你自己想想吧。”
黃鴿明白了,反正就是比現在用的房子好就對了。
終於走過了大橋段,水泥廠的漢子下車幫忙推車:“狗日的好重啊,你們煤礦上的人就是猛,這麼重的車……”
“嘶~可特麼上來了,累死了。”
“幸好要通車了,以後就不用下車推車了,哈哈哈!”
再次上車,車繼續往前走,加速前,黃鴿回頭看了一眼圍得嚴嚴實實的工地。
原來這是一條路,一條和馳道其他部分持平的道路,那以前的路作廢了?不用了?
黃鴿回過頭來:“管他是什麼呢,通平路是好事兒,以後送一趟貨更快了。”
“這樣又可以提早半個時辰下班。”
水泥廠的漢子:“兄弟你糊塗啊,現在咚腿耍瑒偤靡惶欤O碌臅r間走不完一趟,所以不走第四趟,通了路後,一天夠走四個來回了,你得送四趟啊!”
黃鴿虎軀一震:“啊?”
水泥廠的漢子捏着下巴:“不過也不好說,畢竟一趟十五六公里,往返就是三十,三次就是一百公里了,四趟的話不太人性了。”
黃鴿一路上都在想以後可能要咚奶说氖虑椤�
但是又在想終於不用走高臺下面了,安全了的事情。
到了碼頭邊,水泥廠的漢子幫忙卸貨,一邊:“我明天找梅黑夫說一下,最好還是三趟得好。”
如果車伕咚退奶耍蜎]時間去消費了,公子都說了,最好不要讓工人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工作上,還是得讓工人們找時間消費。
黃鴿虎軀一震。
眼前這個漢子,居然叫梅老闆大名!
“你是……”
水泥廠的漢子哈哈大笑:“我叫羅建,霍氏建材廠的廠長。”
黃鴿驚了。
自己的老闆梅黑夫雖然在長安名氣大,但聽說建材廠的老闆羅建,纔是霍氏旗下最厲害的老闆,每天都有長安的公卿王侯想邀請他喫飯。
但是羅建從來都不去。
羅建都是在廠裏待着,如果哪個王侯願意去廠裏,他就請訪客喫飯,否則一概不喫喝。
很多人都討論過,如果羅建想要貪,每一筆生意貪個十萬大錢輕輕鬆鬆,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如果喫回扣,每一筆生意喫個百萬大錢,絕對沒人敢說出去。
誰說,以後就別想拿貨了。
這樣一個大老闆,連自己的座駕都沒有,居然坐便車?!
羅建笑着:“你怎麼不搬貨了?趕緊搬貨吧,咱一會兒還有事呢!”
黃鴿反應了過來,茂陵四義士之一,建材廠廠長,董事長的左膀右臂,這麼大的人物,在幫自己卸煤炭,自己居然擱這兒發呆!
黃鴿急忙一起卸貨。
卸完貨,羅建一屁股坐在馬車上:“休息會兒。”
黃鴿喘了兩口氣:“我去看看有沒有貨要送,走回程了。”
羅建:“你擱這兒待着吧,沒有貨要送回去,現在不會安排回程的。”
“一會兒站在一旁老實點,不要太興奮喲。”
黃鴿當然不敢頂嘴。
又過了一會兒,一輛一輛的新車來到了碼頭上,一輛一輛的船渡河而來。
似乎都是些大人物。
有霍氏商行的大掌櫃商富,有項緒項大人,有羽林衛的校尉,郎將。
還有一些掛着皇家標誌的車伕。
這些車伕一看就是給皇帝送貨的,宮裏的太監。
今天居然都來了碼頭。
黃鴿看羅建坐在車上沒有過去和那些大人物打招呼的意思:“羅老闆,那些不都是你的同僚?不去打招呼?”
羅建;“打個屁招呼,我天天看到他們,有什麼好打招呼的。”
“等公子來的時候,再去也不遲。”
“格老子的,這段時間累死我了,休息休息怎麼了。”
黃鴿:“爲什麼來了這麼多宮裏人啊?”
羅建回頭:“你不知道大老闆是誰嗎?”
黃鴿:“我知道啊,陛下啊。”
羅建:“那不就對了,你說爲什麼來這麼多宮裏人。”黃鴿懂了:“是不是,這橋要通路了,大老闆和董事長要來視察?!!!”
“我的天!”
羅建哈哈大笑:“明天正式通車,今天大老闆和董事長要驗收工程。”
黃鴿經常被鄰居羨慕時被誇獎‘老黃也是喫皇糧的人了,給陛下打工了。’但卻沒有見過皇帝陛下,今天貌似有機會了!
自己都到碼頭了,總不能見不到吧?
過了會兒,商富帶着人一路走了過來。
所有車伕都被叫到了一起:“等陛下一剪綵,就是用剪刀剪斷掛紅花的綢子,你們就把紅紙往天上撒,聽到沒?”
“都機靈點,不要讓陛下提前發現咱們要撒紅紙慶祝了。”
黃鴿激動,自己還能參加慶典?!
雖然至今爲止,黃鴿都不知道爲什麼要修這座橋,但依舊激動萬分。
過了一會兒,一架超大的船停在了碼頭上。
大老闆居然身穿最正式的黃面紅繡龍袍登場了。
不只是大老闆,還有大老闆的大公子,大小姐,還有董事長。
雖然隔得老遠,黃鴿也聽不見前面在說什麼。
但是黃鴿就知道,歡聲笑語一大片。
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
大老闆大手一揮下令給在場的人都發東西。
等到了自己面前,黃鴿才發現,發的是糖果!
好傢伙,發糖果?這麼慶祝?這得是花了多少錢啊?
黃鴿激動啊,還有糖喫?看來一定是什麼普天同慶的大事情!
一羣人跟着皇帝的車,朝着大橋進發。
走啊走啊,一路上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隊伍,人越來越多。
到了橋前,依舊用板子擋着,看不清前面是什麼樣的路。
但馳道上,已經被站滿了。
當劉徹站在中間,霍海和衛長公主一左一右,羅建和莊熊羆更左更右,站在紅綢前面的時候,有人提醒:“哎,紅紙紅紙,快!”
黃鴿急忙拿出了自己那把紅紙。
劉徹一剪綵,整個碼頭所有工人轟然撒出紅紙。
漫天紅霞。
大老闆劉徹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揮了揮手。
董事長霍海往上抬雙手,示意歡呼聲大一些,再大一些。
瘋狂的喧囂聲中,黃鴿逐漸的迷失了,只是記得,大老闆董事長一行人,打開了小門,走上了那座‘橋’,然後好久好久,才走了出來。
晚上回到家,黃鴿也是一直笑着癡呆但笑。
和前段時間天天苦着臉完全不一樣。
晚上睡覺,黃鴿的媳婦兒問他:“你怎麼了?”
黃鴿小聲:“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不能出去亂說,重大機密。”
“我今天見到陛下啦!”
黃鴿的媳婦兒翻身坐了起來:“真的?!”
黃鴿:“噓!”
“見到陛下了,還見到董事長了。”
“陛下還賞賜了一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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