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活爹 第124章

作者:长夜天高

  之所以霍海知道這個是因爲看過一個視頻,視頻裏說海昏侯可能是被毒死的。

  海昏侯不就是霍光廢的那個皇帝嘛。

  而且視頻中還說,這個時代挖出來幾個墓葬,有侍女或者其他人被毒死,肚子裏都檢測到了香瓜子。

  所以霍海大概知道,這個時代的‘專業人士’很喜歡給香瓜子下毒。

  但凡誰今天去見張歐,還給張歐帶香瓜子,抓起來就拷打,絕對不會拷打錯。

  打錯了……算他倒黴。

  項緒聽完吩咐,立刻就出門去了。

  項緒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長安城到處的學校都已經開今天的課程了。

  科學報第一篇出來的時候,所有的學校就都講了。

  但實際上,關注的人不多。

  因爲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一切太虛了。

  大家的確是看完之後對生活中一些現象有了瞭解,比如累了之後補充食鹽就不累了一類的知識,對於勞苦大幸埠苡袔椭�

  但是那些東西越是跟生活相關,就越是跟大家無關。

  大家不需要去研究,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對長安城的影響也很有限,最多就是有一些店鋪打出了‘根據科學報科學配比食物更健康’的旗幟來賣貨。

  但今天的第二期,直接導致所有學堂全部站滿了人。

  很多家長,以送孩子看孩子學習爲由,來聽課!

  因爲報童賣報時滿大街的喊:“號外號外,科學報第二期!記錄畝產四到十倍的方法!”

  “號外號外,科學助農,科學耕種!”

  長安城現在的人只是大多不認識簡體字,又不是傻,當然聽得懂這是什麼意思。

  “畝產四到十倍?!!!”

  “怎麼可能?搞笑的吧?”

  “速去小學佔個座!”

  “小學太遠了技校那邊佔個座先!”

  不只是長安百姓,家裏地更多的舊勳貴新貴族將士新富人們,聞風而動!

第129章 (大章合一)畝產翻數倍!

  繡衣使者王賀快步從街上走過。

  一邊記憶着自己走過的地方是什麼位置。

  “長安大道西北一段,北馳道路口。”

  “長安大道西北二段,紙廠路路口。”

  “長安大道西北三段,長安大道西一段路口。”

  之所以要從長安大道走,是因爲長安大道往北,還有很多農田。

  這意味着,這裏的閭里中,很多人擁有田土。

  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

  而這些百姓無一例外的求着認識簡體字的人趕忙幫忙讀一下科學報。

  王賀到了長安大道小學,發現這裏被人圍的水泄不通。

  老師正在侃侃而談:“第二期科學報說,一年春夏秋冬輪迴,春是生機勃發的時刻,冬日是生機斂藏準備再度勃發的時刻,所以一年應該以冬天爲最後一個季度,以春天爲一年的開始。”

  “早在夏朝,也就是上古聖皇大禹的時代,一年開始便是在春天,如今咱大漢,恢復了這種曆法。”

  “大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教室裏正式的學生中,一個頭發被剃成桃兒的小孩興奮:“意味着馬上又過年啦!”

  全場的人,無論是小孩還是來旁聽的大人,都笑了起來。

  小孩兒哥的爸爸在人羣中,瞪了他一眼。

  小孩兒哥發現人羣中的老父親投來了一個讚許的目光,更興奮了:“老師!是不是隻有咱們才這麼好的邭庥龅揭粴q過兩個年啊?!”

  老師笑着:“那倒是,上一次改曆法已經有些年月了,春秋戰國時魯國改曆法時,連孔老夫子都還沒出生呢。”

  “不過改曆法不只是這麼簡單。”

  老師回頭用白堊粉筆在牆壁上寫了個農字。

  寫這個字的時候,老師就想起,因爲白堊粉筆使用量暴增,導致礦不夠用了,新挖開的白堊礦,卻發現了龍的骸骨。

  聽說研究院有人已經投入了對龍骨的研究。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活着的龍。

  不過他不知道,這個項目已經被霍海給否了。

  首先這個時代研究白堊紀,太離譜了,基本只能靠瞎猜,怎麼研究都沒用。

  而且,真龍就在皇宮裏,各地裏面挖什麼龍?

  霍海讓那研究員與其研究龍骨,不如去研究點別的。

  要知道,發現恐龍骨頭,在歷史上這可不是第一批,當初吳王夫差的時代,吳國挖到了一節有車那麼大的骨頭。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就派遣使者去魯國問孔夫子。

  孔夫子博學多才知道很多上古典籍的記載,很快找出了對應的材料,說那是防風氏(巨人)。

  後世不少人用這個故事說孔夫子違背了自己‘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的勸告。

  其實這真不算孔夫子的黑點。

  平心而論的話,在大家都沒什麼道德的時代,孔子的道德水品(公德)得有三層樓那麼高。當然了指的是真實的那個孔子,不是後世腐儒編出來的那個孔夫子。

  在這樣一個人的認知中,他的確知道什麼生物有這麼大的骨頭,他只是沒想到神話是假的世上是沒有神的而已。

  孔夫子這麼嚴格遵守‘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的人,都會把看到的恐龍骨往神話上貼。

  研究員們會怎麼樣!?

  他們也不可能在缺乏技術手段的情況下研究出化石的真相,他們很有可能也會走上神話的認知路子。

  那不就走歪了,浪費一個大好的人才麼。

  所以霍海就把這個研究給否決了,並且把化石用玻璃封存了起來。

  理由是,研究這種完全摸不着頭腦的東西,是沒有頭緒的。

  如果在其他研究中,意外得到了能驗證這種骨骼到底是什麼的技術,再開始研究也不遲。

  畢竟列位都是代表大漢最先進生產力的高端研究學者,人數就這點,與其研究摸不着頭腦的事情,不如去研究點實用的東西。

  至於這些沒有頭緒的課題,留着有頭緒了再開始研究,或者等研究人員的數量暴漲,大漢多的是科研工作者時,也不遲。

  這個說法也說服了研究院的人。

  不過,霍海就算再怎麼引導,也沒法掐斷別人的好奇心。

  就好像,站在黑板前,老師寫了一個農字,出神好久,才回過神來:“新的歷法,準確的說應該叫做陰陽曆,又叫做農曆。”

  “所謂陰就是月亮,所謂陽就是太陽,在新的歷法中,月亮陰晴圓缺一個週期是一個月,十二個月是陰曆一年。而大地圍繞太陽轉一圈是陽曆一年,十二分之一的時間,就是陰曆一月。”

  老師把太陽地球月亮的星系系統畫了出來:“我們腳下的大星球,就叫做地球,就是這個,而這個是月亮,這個是太陽。”

  “我們最新的陰陽合曆既包含陰曆也包含陽曆,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以後再也不需要有經驗的老農去觀察其他野生植物動物的狀態去判斷是否可以種植了,再也不會有人種植晚了或者早了導致減產了。”

  “因爲,太陽月亮重複一年又一年的規律是一樣的,所以按照新的歷法上標註的時間去種植,就能保證沒有早耕或者晚耕。”

  小孩子們哪兒懂農事,只是懵懵懂懂。

  倒是日月地三星的系統,小孩子們一眼就看懂了。

  因爲這段時間教學中有很多畫畫教學,也有數學科學教學,小孩子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示意圖。

  而大人們,看不懂日月地三星的天體系統,但卻聽得懂農事!

  以前所有人都有一個麻煩,去年點麥子時雖然從八月到一月都可以點,但實際上要收成好,點麥子的時間就那個窗口期。

  每一年,他都有差距。

  門口聽講的樂北夫就聽得很仔細。

  他記得,自己前年點麥子是十月二十二,去年感覺時間不準,故意提前了幾天十月十六就點了,哪知道最後收成還是不太好,晚了。

  以前無所謂,麥子那麼難喫,種出來自己也不喫,都是餵雞用了。

  但是今年開始可不行,樂北夫已經搞清楚了麪粉的做法,那麪粉做出來的無論是炊餅蒸餅還是烤餅還是麪條餃子饅頭,哪個不比小米粥好喫?

  從今年開始,自家田都要種麥子了。

  雖然麥子產量吊打小米,意味着翻年後自家的糧食產量至少翻三倍以上。

  但這可不意味着就可以隨便種種少收成點。

  畢竟如果多種出一倍麥子,多出來的一倍麥子,就能變成雞!

  這樣孩子就能喫到雞蛋了,老孃也能喝上雞湯了。

  哪有人嫌棄自己賺的太多生活太好的啊?當然要認真的聽着。

  樂北夫很清楚,如果陰陽合曆互相配合,真的能把日子定死的話,以後自己點麥子的時節,可以每年都固定在兩三天以內,保證絕對不會因爲早種或者晚種導致減收!

  自己累死累活在田裏面勞作,精耕細作,也就比放養多生產百分之十而已。

  現在只需要聽懂曆法,就能保證增產百分之二十五甚至更多。

  聽懂曆法,比大半年的精耕細作都重要,怎麼做樂北夫還不清楚嗎?

  臺上的老師講着何爲陰曆,何爲陽曆。

  什麼叫做陰陽合曆。

  二十四節氣在新的陰陽曆下如何確定的時間。

  這些樂北夫一下就聽懂了。

  但也有一些短時間內樂北夫似懂非懂的。

  比如,什麼太陽在天空一年中到達最北面的日子是夏至,是理論上最熱的時節,什麼太陽一年中最靠南的日子是冬至。

  這兩個日子剛好把一年分成了兩段,再選兩個中間時間分割一下,就成了春分秋分,把半年分成兩個季度。

  這四個時間,大概就是陽曆的3月21日、6月22日、9月23日和12月22日。

  這個地方雖然聽不懂,但樂北夫還能記下來。

  但是後面有講,因爲地球圍繞太陽轉一圈並不是剛好是一整年的三百六十五天,而是三百六十五天多幾個小時,所以每四年有一個閏年,閏年的二月多一天。

  這個概念就和陰曆長期使用的閏月概念閏月多一個月混淆了。

  樂北夫就沒聽懂。

  但樂北夫大概明白了。

  日曆上以後就有兩套記日子的方法了,一個是看月亮算的陰曆,一個是看太陽算的陽曆。

  而陰曆和陽曆結合起來,就能指導生產指導很多東西了,所以叫做農曆。

  最後,老師講到:“其實,陰曆陽曆並不需要大家去算。”

  此時,課堂外,一羣算日子算的青筋暴起的人愕然抬頭。

  老師:“因爲皇帝陛下,委託大天文學家落下閎,聯合皇家研究院,早就把前兩千年後兩千年的日子都推算出來了,每一年的二十四節氣都已經算出日子來了。”

  老師拿出報紙上印了一整頁的大日曆:“這上面就是今年的二十四節氣的日子,只需要買回去貼在牆上,每天看,就知道什麼日子了。”

  一羣爲了增產,頭髮都薅禿,化身爲數學家的老農們:“靠!你不早說!”

  老師攤手:“你們,也沒問啊!”

  “喂,我給孩子們講課的,你們白聽不說,還要質疑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