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一股怨氣頓時襲上心頭。
曹操臉一沉,厲聲喝道:
“傳令夏侯淵于禁,將這班黃巾俳y統殺盡,一個不留!”
曹軍得令,個個殺紅了眼。
不少黃巾軍見勢不妙,紛紛放下武器,伏地求饒。
曹軍卻不納降,將投降的黃巾軍,仍舊統統斬殺。
河谷內,哀嚎聲此起彼伏。
看着這反敗爲勝,血腥殺戮的畫面,曹操心中無比的痛快,彷彿從慘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忍不住放聲狂笑起來。
突然。
一枚飛石,從樹林中射出,正中曹操面門。
一聲慘叫,一道鮮血飛濺。
曹操一顆門牙便被飛石打斷,痛苦的捂着嘴巴,伏倒在了馬背上。
緊接着。
數百名平民裝束的遊俠兒,從樹林之中衝了出來。
爲首那年輕頭領,身長八尺,容貌雄毅。
正是那年輕頭領,發射飛石暗器,在數十步外,擊傷了曹操。
那年輕頭領縱馬上前,手中長刀一指曹操,厲聲罵道:
“曹伲銚屛覊]堡,殺我鄉親,我要你的狗命!”。
第090章 老曹氣的肝疼!兩員忠義猛士,老劉你得親自出馬啊!(求全訂)
那年輕頭領縱馬拖刀,衝出樹林,直衝向了曹操。
一谢⑿l紛湧上前攔截。
那人竟武藝非凡,手起刀落,如切菜砍瓜一般,將虎衛盡數斬翻在地。
荀攸慌了,大叫:“於將軍,保護司空!”
正與黃巾軍廝殺的于禁,聽到荀攸叫聲,回頭一看,不知從哪裏突然又冒出一隊人馬-,不由喫了一驚。
“哪裏來的狗伲莸脗抑�-公!”
于禁一聲厲嘯,帶着幾百虎衛軍,便回身向那年輕頭領殺去。
荀攸則趁此空隙,護着痛到昏厥的曹操,匆匆忙忙向北逃去。
“曹伲难Y走!”
那年輕頭領暴喝一聲,縱馬就要追擊曹操。
于禁則橫刀立馬,擋在了那年輕頭領跟前。
兩人就此廝殺在一團。
于禁原以爲,這年輕頭領不過一黃巾渠帥而已,幾招內就能取了其性命。
誰料到,一招交手,那年輕頭領便佔盡上風。
“鐺鐺鐺!”
刀與刀亂撞,火星飛濺。
不出三招,于禁便被逼到手忙腳亂,破綻百出的地步。
“不好,這廝武藝遠勝於我,他是何方神聖?”
于禁心中大駭,頓時便慫了。
爲時已晩。
那年輕頭領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長刀化出漫空刀影,鋪天蓋地襲捲而下。
“噗!”
一聲沉悶撕裂聲響起。
于禁人頭飛上半空,湧血的殘軀轟倒地。
“插標賣首,堪擊!”
年輕頭領冷哼一聲,臉上是藐視不屑的神情。
他抬頭再次尋找曹操時,對方已藉着于禁拖延的空隙,逃到不見了蹤影。
“殺光這幫曹軍,一個不留!”
年輕頭領沒能殺成曹操,便將怒火全都宣泄在了來不及逃走的曹軍身上。
刀鋒狂斬,瘋狂的收割曹軍人頭。
河谷之中,曹軍被殺到屍橫遍地,鬼哭狼嚎。
…
入夜時分,平輿城。
當曹操從昏厥中幽幽轉醒時,發現自己已躺在了榻上。
除荀攸,夏侯淵之外,郭嘉,曹洪等人也圍在四周。
這是逃過一劫了。
曹操長吐一口氣,掙扎着坐了起來。
腥艘姴懿偬K哲,無不欣喜萬分,匆忙上前扶住。
“我——”
曹操剛想開口詢間,驀的牽動了嘴上傷口,一陣鑽心般的痛楚襲來。
“司空被暗器傷到了嘴,不可多言。”
郭嘉忙是提醒叮囑。
曹操這纔想起,自己當時正得意時,被一記飛石擊在了嘴巴上,痛到當場就暈厥過去。
想明白後,曹操心頭一驚,急是指着旁邊的銅鏡吱吱唔唔。
腥艘活^霧水。
唯有郭嘉反應夠快,看出曹操所指,忙將銅鏡搬了過來。
曹操顫巍巍向鏡中照去,只看一眼,血氣便往腦袋頂了上來。
嘴巴被打爛不說,還折了一顆門牙,成了漏風嘴。
堂堂大漢司空,竟狼狽淒涼到如此地步,當真是奇恥大辱!
“咔嚓!”
曹操肝火上升,抓起銅鏡扔在了地上。
腥藝樀囊欢哙拢允谴故椎皖^,不敢作聲。
“司空身系社稷,當以身體爲重,莫要氣極傷身才是。”
只有郭嘉敢出言安慰。
曹操長吸了幾口氣,勉強平伏下了肝火,又手指着南面,向郭嘉吱吱唔唔詢問。
郭嘉立時聽明白,曹操這是在想平輿城南那場戰爭如何。
“夏侯將軍及時趕到,我軍本來要反敗爲勝,全殲那夥黃巾軍。”
“但不知從哪裏冒出數百遊俠,爲首那人有萬人敵之勇,於將軍力戰不敵,爲其所害。”
“我軍反勝爲敗,夏侯將軍折損兵馬上千,只能敗歸平輿。”
“至於司空的七百虎衛,幾乎全軍覆沒,只活下來不到十餘人。”
郭嘉神色黯然,將戰事結果默默道了出來。
曹操身形一晃,心頭一陣劇痛,一股氣血又要頂上嗓子眼。
折了一個曹純不說,現在又賠上了一個于禁!
五千精銳的虎衛軍,死的只剩下十幾人,等同於全軍覆沒!
自己這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漢司空,慘敗到如此地步不說,還被傷成了這般鬼樣!
哪怕當年追擊董卓時,大敗而逃,也沒有慘到如此地步啊。
“劉備,蘇哲~~”
曹操拳頭緊攥,臉色憋紅,口中含含糊糊的恨念着那兩個名字。
“司空,勝敗乃兵家常事而已。”
“此役我們折損兩員大將,五千精銳,固然是可惜。”
“但至少主力大軍,安然無恙的撤了回來,並未傷及元氣。”
“還請司空務必振作精神,萬萬不可悲憤過度,傷了身體纔是。”
郭嘉苦口婆心的勸說寬慰道。
“奉孝說的沒錯,勝敗乃兵家常事!”
“我曹操豈能因折了幾員部將,數千兵馬,就從此一蹶不振?”
“劉備,蘇哲,這一仗我所受的恥辱,早晩有一天讓你們加倍償還……”
曹操眼中重拾自信,心中暗暗立誓。
再次抬起頭時,曹操眼中已無悲憤傷感,目光望向郭嘉。
未開口,郭嘉卻明白,曹操是在詢問他下一步的方略。
“此戰之後,劉備羽翼已豐,已是坐穩了淮南,無人能再撼動。”
“而劉備現下坐擁淮南徐州,實力之強已僅次於司空,位列天下第三大諸侯。”
“司空再想向東面開拓已不明智,唯有面對現實,將兵鋒轉向西面。”
郭嘉拿來地圖一指。
“待司空養好傷後,我們首先便是再伐張繡,攻取南陽,解除了許都以南威脅。”
“而關中西涼諸將,自董卓被誅之後,現下已是一片散沙,互相攻伐不休。”
“司空可以天子名義,派一員能臣前往長安,以撫剿並用的手段對付關中諸將,不斷蠶食關中。”
“唯有如此,我們在東方的損失,才能在西面得到彌補。”
“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就是這個道理。”
曹操盯着地圖,權衡着郭嘉所說。
張繡近在咫尺,不用郭嘉提醒,必定也是要討伐,這自不用說。
關中卻殘破不堪,人口經濟與淮南相比,不過是蚊子肉而已。
但正如郭嘉所說,劉備羽翼已豐,再想從劉備手裏奪食,已經不現實。
蚊子肉也是肉,也只能含淚喫下去了。
“事已至此,就依奉孝所說吧。”
曹操忍着嘴上的劇痛,有氣無力的一聲嘆息。
於是曹操便留下曹仁滿寵,率一萬兵馬駐紮於平輿,防範佔據淮南的劉備。
自己則拖着傷軀,帶着幾萬兵馬,黯然班師許都。
…
平輿以南四十里。
兩萬劉軍將士安營紮寨,停止了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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